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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把妖刀

29.

郁謹出門前和隊長打了招呼。

“和人出去玩嗎？”簡河在直播，看了一眼郁謹後指了指電腦。

郁謹會意，小聲說是出去吃飯。

簡河點點頭：“晚上早點回來。”

郁謹就出門了。

這會兒天還沒黑透，夏天熱，到了晚上餘溫還有一些，所以他沒帶外套，穿著黑T恤出去的。他在附近的一個廣場等人，站在廣場中央的標志性建築物底下——是嚴又昕告訴他的。

這個時候正值學生放假，廣場上的男孩女孩很多。郁謹避開玩旱冰鞋或者滑板的少年們，找了個安全的高石階上去坐著，這片石階很大，上面也有不少坐著聊天的人。他神色平淡，認真等人。

他膚色和周遭人不大一樣，燈光下白得有些朦朧，嚴又昕遠遠就看到了。但郁謹沒看到他，他是從背面過來的。

嚴又昕沒出聲叫人，手臂撐著上了高高的石階。

郁謹還在尋人，忽然就被湊到頰邊的奶茶冰了一下，他不禁縮了縮，微微擡起頭往後看。他這樣看人的時候眉目有些冷淡，水一樣，清淩淩的。

“等多久了？”嚴又昕手指頓了頓，笑著收回奶茶，將另一袋不加冰的奶茶給他，“這個是你的。”

郁謹也隨著他笑了笑，起身道：“沒多久，幾分鐘而已。”

這附近是商業街，有很多特色小店，也有大一點的店，他們不是很餓，慢悠悠逛了一圈，再做決定吃什麽。

“這個為什麽沒放冰？”郁謹擡了擡手裏的奶茶。

嚴又昕“啊”了聲，道：“你別總吃冷的，對身體不好。”

郁謹：“……”或許是那次夜裏嚇著嚴又昕了，導致過去這麽久他還在擔心。

選來選去，他們進了街道盡頭的那家韓餐店。是一家不算特別大的店，分了兩層，人很多。他們來的時候剛巧二樓有一桌人吃完了，所以就沒等桌，點好餐之後就上去了。

“你們什麽時候比賽？”郁謹問。

他們不在同一個組，打組內循環也就碰不到。

“下周。”嚴又昕倒了水燙餐具，他看起來不是很擔心，還很放松，“我以為你不太關註網上的事兒，沒想到隊裏的小孩鬧這麽大。”

“無意間看到的。”郁謹笑了一下，“真的沒問題嗎？”

嚴又昕將餐具分給他一份，道：“我隊員沒什麽問題，只是另外的人不好說……付經理應該可以處理好。”

郁謹忍俊不禁。

“有些機會錯過就是錯過了，找補是沒用的，那位朋友太鉆牛角尖，這兩天愁壞我了。”嚴又昕往杯子裏重新倒白開水。

郁謹知道一點前因後果，但不是十分清楚，安靜看著嚴又昕等下文。

嚴又昕簡單說了說。

郁謹恍然大悟。

“他自己沒有把握機會。”郁謹總結道。

嚴又昕笑著，不置可否，“不論在哪一行，機會都是難得的，有時候比過人的能力都要重要一點。打職業的哪個不是天才，而且人外有人。”

郁謹心裏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垂眸不說話了。

白卡年輕得多，也傲氣得多，會約人打solo，也會打字嘲諷對方。嚴又昕現在不會做這樣的事了，他做事進退有度，不論是現實還是網絡都不會給誰太大難堪，但郁謹記得他以前和白卡脾氣很像。

這樣想著，郁謹有些出神。

他們點的東西這會兒服務員端了上來，是用砂鍋煮的海帶湯，還有泡飯和炸雞塊。

“吃飯了。”嚴又昕溫聲提醒，“小心一點，砂鍋燙。”

郁謹回過神來。

他們來前喝了奶茶，已經有兩分飽，所以點的這些東西不算少。

嚴又昕慢吞吞吃掉最後一塊炸雞，“晚上可能會冷。”

郁謹想起外面散不去的悶熱，道：“沒關系。”

“走吧。”嚴又昕提起外套搭在手臂上。

FK基地離這兒不算特別遠，走路不到十五分鐘就到了。

“回去嗎？”嚴又昕問他。

“……”郁謹想了想。

“好，那走一會兒。”嚴又昕忍著沒笑，拉著他下臺階。

他的手溫暖幹燥，在這樣的盛夏郁謹也沒覺得煩悶。

沒走多久，天就冷了點，風也潮濕了些。

“你看，我說會冷的。”嚴又昕看了看天，“出來沒看天氣預報，怎麽感覺要下雨。”

郁謹拿出手機看天氣預報。

——果不其然是有雨的。

話正說著，就掉了雨點，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郁謹一驚，匆忙看向嚴又昕。

嚴又昕想帶他跑到商業街另一頭，那邊開著電玩城，營業到很晚。“我看應該下不了多久，到那裏躲一會兒，停了就可以走了。”他跑了兩步，突然停下來，正色道，“吃完飯不能跑。”

郁謹：“……”

他停了片刻，笑著說是。

嚴又昕哼笑著，把手臂上搭著的外套一展，蓋在郁謹頭上，道：“別感冒了。”

郁謹扒拉開一點，悶聲道：“你呢？”

嚴又昕：“我身體好。”

郁謹有些過意不去，想拿下來，被嚴又昕制止了，只好作罷。

這條商業街不長，沒到三分鐘他們就走到了。

電玩城外邊聚了三五個高高瘦瘦的男生，不知道在說笑什麽，手裏夾著煙。

郁謹看了兩眼，低聲問：“我們也在外面嗎？”

嚴又昕想了想，道：“來都來了，進去看看也可以。”

兩人一進去，郁謹就被撲面而來的大聲音樂震得渾身一抖，頭上頂著的衣服垂落到肩膀。他看到不遠處的沙發上坐著個中年女人，手邊有幾個精致漂亮的娃娃，旁邊還有一排娃娃機。

走近了，郁謹微微彎腰問：“這個賣嗎？”

服務生指著手裏的娃娃道：“這個可以換。在那邊的任意娃娃機抓上來一個，就可以換一個我這個。”她又指了指那一排娃娃機。

娃娃機裏的娃娃看起來雖然可愛，但顯然，服務生手裏的娃娃更精致漂亮。

嚴又昕沒想到電玩城這麽多游戲，郁謹只看到了漂亮娃娃，不禁笑了笑，道：“你還喜歡娃娃呢。”

郁謹笑了笑，沒否認。他只是看娃娃機這邊人比較少，所以才來的，畢竟他們待不了多久。

“你冷？”嚴又昕奇怪地看了兩眼郁謹，又碰了碰對方的手臂，果然是涼的，“你穿上吧，不冷了再說。”

郁謹確實冷，沒多說什麽，穿上了嚴又昕的外套。

他們去換了點游戲幣，郁謹雀雀欲試。

他找了一臺裏面裝著比卡丘的娃娃機，開始抓娃娃。

嚴又昕在一旁回覆了會兒消息。

楚鏡問他上哪兒玩的。

嚴又昕“嘖”了聲，回【關你什麽事】。

【楚鏡：關心不行了啊？見色忘義。】

嚴又昕眉心跳了跳。

【嚴又昕：你怎麽抓娃娃的？】

【楚鏡：你先這樣，再這樣，最後再這樣，就抓上來啦。】

嚴又昕關上手機。

這邊郁謹已經花掉了十個游戲幣，還很認真地抓，但仔細想一想也是抓不到的，娃娃機裏的娃娃做工一般，而服務生手裏的娃娃精致，如果能順利抓到就不是娃娃機了，除非是楚鏡那種人形bug。

郁謹雙手都搭在操作柄上，對於他來說比較寬松的外套自然垂下，袖子堆疊在腕骨處，好像人都小了一點。

“小楚會這個，他抓娃娃很厲害。”嚴又昕點了點玻璃。

郁謹笑了笑。

“下次，”嚴又昕微微側眸看他，頓了頓，“下次讓他教我抓。”

郁謹點下按鈕，輕聲道：“好啊。”

游戲幣沒了，娃娃最後當然沒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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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那個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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