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裴舟情緒穩定,斜睨林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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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歌撇開心思不準備和尤萱繼續計較。

但在尤萱轉學之後, 她收到一封來自於尤萱的手寫道歉信。

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原因,抑或尤萱當真想要獲得她的原諒,這封道歉信裏, 尤萱向她吐露了許多的心聲。在承認自己犯下的錯誤之後,尤萱談到張明達, 談到把第一次給了這個人, 談到對和張明達分開的懼怕。

尤萱在信裏說, 因為害怕,所以總想挽回和張明達之間的關系。

方高傑和張明達認識, 得到承諾的她便抱有幻想,以致於差點釀下大錯。

如是種種。

中間夾雜著一句又一句的“抱歉”和“對不起”。

林楚歌無力分辨尤萱是真心希望被原諒, 或者是又一次的欺騙。

但她沒有為這封道歉信而糾結。

尤萱道歉, 林楚歌接受,但接受不等於原諒。她也給尤萱回過去一封信, 明確的表達這一點, 除此之外,她把池海音教給她的話送給尤萱:“你的每一次都很珍貴。”回信是托傳信的同學轉交的。

本市下過兩場大雪, 期末考和寒假都逐漸進入倒計時階段。

籃球聯賽的小組賽已經結束,後續的比賽要等到下個學期才會進行。

裴舟不必每天放學都去參加訓練, 周末也不再有比賽, 他被林楚歌抓著一起學習。宋泊年想辦法借來一間閑置的活動室, 他們不必在這個越來越天寒地凍的季節繼續待在室外 * ,艱苦奮鬥。

比起請老師來單獨補習,林楚歌更喜歡和宋泊年、許落落他們待在一塊。

因而, 當裴舟周末也有空閑後,她提議他們周六出來覆習。

除去裴舟以外的幾個人都投出了讚同票。

裴舟看似不情不願,但周六上午卻從來都不遲到。

轉眼又是半個月過去。

在一個普普通通的星期一的早上, 林楚歌到學校之後,走進教室,發現自己的課桌上擺著一盒牛奶。紙盒下面壓著張卡片,卡片上一行體貼溫馨的字:“多喝牛奶對身體好,學習加油!”

卡片上面的這行字是打印出來的。

沒有署名,想靠字跡認人同樣是虛妄,這個人似乎不想被她認出來。

林楚歌正對著牛奶和卡片發愁,走進三班教室的許落落奔過來,一面對她說早安,一面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許落落轉過身,隨口一問:“在看什麽呢?”

“喏。”

林楚歌把那張卡片遞到許落落面前,又自顧自掃一圈教室裏的同學。

“都不知道是誰呢。”

沒有發現有嫌疑的同學,她收回視線望向許落落,“現在,我該怎麽辦?”

一句話,許落落兩眼看完了。

伸手摸一摸那盒牛奶,許落落笑:“是不是有人想追你?”

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向林楚歌“示好”。

情書、表白之類的事情,她同樣經歷過,且不止一次。

只是。

林楚歌看一眼那盒牛奶:“落落,我現在完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那個人可能是好心。”

“但我連這個人究竟是誰都不知道……這牛奶反正我不敢喝。”

之前的事過去了歸過去了,想起來仍舊心有餘悸。

以前面對這樣不明不白的示好,她不會傻乎乎隨便接受,現在更加不會。

“不喝不喝。”

許落落知道林楚歌是想起什麽事了,連忙道,“我去幫你處理了。”

裴舟這天到學校的時候,許落落已經處理完畢那盒不知是誰送給林楚歌的牛奶,事後也沒有聽她們提起過這件事。然而之後連續數天出現在林楚歌課桌上的“關心問候”,他都有幸親眼見證。

牛奶換成其他的東西。

暖手寶、保溫杯、護手霜,以及一條純白色圍巾。

那條圍巾能辨認得出來是自己織的。

雖然沒有太多圖案花樣,但成品頗有質感,顯然花費很多心思。

每一樣東西,連同一張打印著關心話語的卡片都是在林楚歌來學校之前出現在她課桌上的。包括暖手寶在內的幾樣東西,林楚歌皆心如止水,但當瞧見這條圍巾的時候,她不由得驚訝了一回。

身邊知道織圍巾的人本就不多,收到這樣一份禮物很難不感到稀奇。

尤其想到對方是個男同學。

林楚歌拿起課桌上的白色圍巾認真研究了一下,感慨:“這個有點厲害。”

“要是讓我來,指不定我會織出什麽玩意。”

許落落也認真看一看:“確實不錯,感覺不像新手。”

停頓 * 兩秒,她問:“咱們認識的人裏有會織圍巾的男孩子嗎?”

林楚歌沈思:“好像……沒有?”

許落落在沈吟中小心問:“要不然,性別暫時不要卡死?”

林楚歌:“……”

有道理,但好像變得更覆雜了。

“也不是這個的問題。”林楚歌沈默中說,“已經一個星期了,我就是覺得,是人是鬼,好歹出來讓我見一見?先讓我知道是誰,再談其他的嘛……不然……”

不然,她心裏總是毛毛的。

被人喜歡固然開心,這份心意固然感謝,卻到底無法坦然接受。

偏偏是對方身份不明。

連想要拒絕,都無法確認該拒絕的對象。

許落落說:“我覺得更奇怪的是,怎麽都沒有同學知道是誰送過來的?”她分析道,“雖然這個人來學校比我們早,但我們也不是班上來得最早的啊,按理說,應該有人瞧見有人來送禮物才對?”

“你想,要一次趕在別的同學之前到教室不算太難。”

“但這麽冷的天,連續一個星期,想要每天都做到這一點當真不容易。”

“正常來說確實是這樣。”

林楚歌附和,“要麽這個人來得比任何人都早,要麽……”

許落落接上她的話:“要麽把目擊同學收買了。”

頓一頓,許落落再次提出一種新可能,“或者是目擊的同學不敢透露。”

林楚歌聽到許落落的這種猜測,有些不合時宜的,想起自己當初撞見裴舟在小巷子裏打架,也沒敢和別人說。她看向許落落,壓低聲音,接話:“不敢透露?比如,被威脅?比如那個人很可怕?”

許落落頷首:“想一想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

林楚歌心裏莫名生出幾分微妙感覺,稍微一怔:“就是什麽?”

許落落遲疑中道:“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可不多。”

“光靠幾句話就能威脅人,只能說明這個人看樣子就不會是善茬。”

“更可能,平時沒有少讓別人躲著走。”

話說到這裏,兩個人齊齊微楞。

然後,她們無聲卻默契的,將目光投到同一個人身上。

正在看林楚歌並被抓包的裴舟:“……”

一瞬間兩相對視。

各懷心思的林楚歌和裴舟都有些無法言說的尷尬。

許落落反而視線在林楚歌和裴舟身上轉一轉,低下頭強忍笑意。幾秒鐘的沈默過後,不清楚林楚歌和許落落之間對話的裴舟挑著眉嗤笑著開口:“看我幹嘛?”

林楚歌:“……”

沒辦法解釋,她唯有一邊否認:“不是,你看錯了。”一邊轉回來。

反而是裴舟起身離開座位,走到林楚歌的位置旁。

他低頭看一看林楚歌課桌上的圍巾。

想起這個星期,目前沒有一天間斷過的、早上出現在林楚歌座位上的禮物,再聯系林楚歌的表情和反應,隱約明白過來的裴舟問她:“不知道是誰送的?”

這句話落在林楚歌耳朵裏,也等於否認她和許落落的猜測。

頓覺羞恥, * 她紅著臉,點點頭:“嗯。”

裴舟看林楚歌忽然紅了臉又紅了耳朵,仿佛在害羞,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不就一條圍巾嗎?至於嗎?

“想知道是誰?”

裴舟眸光微沈,說話的語氣卻帶上兩分漫不經心。

林楚歌聽裴舟這麽問,心有所感看向他,問:“你要幫我嗎?”

裴舟輕“嘖”一聲:“麻煩。”

林楚歌:“……”

下一秒卻又聽見裴舟說:“你比那個人來得更早,不就能逮到他了嗎?”

林楚歌默默的看一眼裴舟。

之後,她誠心誠意的發問:“所以,你覺得幾點來學校合適?”

“早上七點,外面天都還沒完全亮哦。”

林楚歌好心提醒。

裴舟:“……”

·

周末過去。

又是一個星期一的早上。

裴舟從出租車上下來,兜頭被清早的冷風吹了個激靈。

他冷著臉,一邊往學校大門的方向走,一邊在心裏暗罵自己傻`逼。

林楚歌還沒有到。

裴舟從衣兜裏摸出手機看一看時間,離七點還差兩分鐘。

這兩天大降溫,今天早上比往常更冷了一些。雖然他平常早上會起來鍛煉,但天冷的時候,他會選擇在室內,而不是像這樣出門遭罪。於是,裴舟徹底理解了林楚歌前幾天看傻子一樣看他的眼神。

裴舟在校門口站過幾分鐘後,林楚歌終於也到了。

下車之後,背著書包、戴著貝雷帽、裹著圍巾的她小跑向裴舟:“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了。”

“起晚了一點。”

“不好意思啊,讓你這麽冷站在這裏等我。”

裴舟打量兩眼林楚歌脖子上的圍巾,淡淡說:“沒事,我也剛到。”

“走吧。”

他往學校裏面走。

林楚歌跟上去,又小跑幾步,轉而和裴舟並排走。

兩個人肩並肩安靜走出去一小段路。

突然,林楚歌面前被裴舟遞過來什麽東西。

她當下楞了一下,裴舟的聲音已然飄過來:“早飯。”

“反正要買,順便給你帶了一份。”

林楚歌接過來好奇問:“是什麽?”

“粢飯團。”裴舟應一聲,又遞過去一盒牛奶,“這個,也給你。”

林楚歌再次接過,發現飯團和牛奶都是熱乎乎的。

她偷偷看向身邊表情格外平靜的人,嘴角微翹問:“也是順便?”

裴舟情緒穩定,斜睨林楚歌,輕笑說:“對,順便。”

甚至反問,“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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