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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成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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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水爭在分開雙腿,被碰到後穴的那一刻突然身體一縮,臉側向一旁嘔吐了出來,剛開始是白稀的比水稍稠些的類似米飯被嚼碎以後的汙物,再就是發黃的苦酸水,他吐著,身體卻彎不起來,像條半死不活的魚撲騰尾巴,他的面部扭曲,他胃裏什麽都沒了,就是無止地嘔,絞痛著如一把小刀捅在他肚子裏碎他的肉。

江於暝到這時候有種無厘頭的仔細,他好像感知不到招水爭磕碰劃傷淤青的疼,他僅僅固執地認為這件事才有摧心剖肝之劇痛,有能殺一個人的絕望。

在招水爭身上也確有體現,江於暝試圖撬開招水爭的嘴時,嗅到一股厚重的鐵銹味,唇瓣開合血就順著往下流,舌頭已經被咬爛了,招水爭看他,那雙眼裏什麽也沒有。

江於暝伸進兩根手指在他口裏,“我必須加快速度了。”

一是日出要來了,二是他的身體岌岌可危。

招水爭硬不起來,他的陰莖那樣短,那樣虛弱,和他這個人一樣窩囊,慘白的什物貼著招水爭的大腿根,失去體溫,不像是性器官,更像條木花蟲,一團肉堆在一起,沒有性功能,連個漂亮的形式都沒有。

比蟲自然誇張,可真看這有缺陷的一處,招水爭又能作何反駁,蟲而已,討嫌惡心的東西來作喻體,一切不過如此。

江於暝緩慢擴張著,抽送的速度並不快,潤滑油很黏膩,招水爭以為自己掉進了蜂蜜裏,鼻子嘴巴不與外界接觸,他呼吸不過來,臉憋氣憋得充血,江於暝的手指撐著他的上顎,像房子的梁柱,橫木,支著這間羸弱,憔悴,生命垂危的舊屋子,稍微放松,就是斃亡。

粗壯猙獰的真正能被稱之為陰莖的抵在招水爭的穴口,被猛然頂進去的那一刻,他忍不住叫了一聲,淚眼婆娑地去撓江於暝,不知到底在哪裏留下痕跡,他的聲音抖動哽咽:“你救救我罷……你救救我罷……”

江於暝呆楞了幾秒,更加用力地挺身,操得愈發深,他木訥的面目上毫無情欲可言,他似乎也不快活,眉頭皺得死緊,與其說他們在放縱性交,不如說是強弱差距很大的對峙。

但事實上,這只能說是赤裸裸的強奸。

招水爭被猥褻了,被玷汙了,可他不會報警,他是廢物垃圾,是扶不上墻的爛泥,他是被這世界完整拋棄的人,山體塌陷都有殘留,而招水爭的默默無聲,漸漸隕落,隱沒在最暗最低的山洞裏。

也或許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無人之境瀕死,卻沒人會去救他,那千裏迢迢趕來的江於暝存心不良,給山洞添上一道石門,他竟還滿心歡喜過,但招水爭必須承認,這道門帶給他的不全是傷痛,比如被擋在洞外的食肉獸類。

“我生了臟病……”冷不丁冒出一句話。

江於暝舔去招水爭的眼淚,覆又吻他的額頭,輕輕地開口:“那我給你陪葬。”

“黃泉路上,陰曹地府,天堂地獄,我皆隨你去一遭,體會極致一番黯然銷魂苦,只望哈裏襲死神在岸邊喚一喚,別叫你我不知因誰而死。”

“江……”招水爭忽然噤聲,大口喘氣道:“你個畜生……”

江於暝倏地笑了笑:“我是,我一直在。”

回答的是前者還是後者尚未可知。

他受不住江於暝的愛撫,江於暝咬著顏色淺淡的乳頭,舌尖在乳孔打著圈,招水爭清麗的形象終於被顛覆成淫蕩的家禽,挺立艷紅,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仍比不得緊縮的後庭孟浪,江於暝始終安靜地聽招水爭傾洩的淒淒哀叫與幾句無力呻吟。

性,顯得尤為忽明忽暗,在沈醉醒悟間,野豬目盲色迷,胡亂地一直在撞,渴求一棵足夠合適雄偉的樹,不用再去下一個目的地,就此安家尋找公的或是母的,同類可以,異類可以,人類當然也可以,反正都不過操與被操,只分得有無精子卵子結合。

江於暝和招水爭在“做愛”時不習慣被當作具象的,不做人,不做物,不做天地微粒,完全是雞鴨鵝豬牛狗也說得明白,只是江於暝覺得招水爭是凈明河裏的濁水。不必一定做出選擇認準,瘋狂呀,鞭撻呀,要彼此死呀。

別病死,別老死,別死於非命,就死在性事裏,在過去的某些日子裏,江於暝將這些貫徹落實猶如瘋魔。

他愛招水爭幹巴枯寂的軀體,變換多種姿勢,最後像狗一樣抱住招水爭,胸膛貼著招水爭的肩胛骨一遍遍親招水爭的脖頸,插得越來越兇,規律全被打散。

他們曾憎惡性。

性卻是唯一聯系,連接陰莖和肛門,連接兩條離經叛道的命,以性穿透低劣的魂魄,交換短暫命脈。

後面的事情招水爭不記得了,昏迷以前還沒搞清究竟是痛暈還是餓暈的,只有一個念頭,應該是餓罷。

一滴血落在招水爭臉龐。

江於暝的胸口的白衣已經被血染紅了,這一看才知曉他被擊中,他唇舌蒼白,在日頭有預兆時急急離開了招水爭。

他盯著奄奄一息的招水爭,他費力想要靠近招水爭耳畔說些什麽,結果一口鮮血湧出,他甚至沒來得及抓住招水爭的枕頭一點。

原本他壓根沒想到會與招水爭相遇,他是得去取子彈的,他懷疑過是否是子彈讓他出現幻覺,但現在看來沒有,反而是招水爭讓他出現了子彈未出現的錯覺。

招凈,睡去罷,希望一夜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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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裏襲死神是我編的,架空背景內幾乎一切都是我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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