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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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消息翻到了昨晚的聊天內容。

李大壯:怎麽?我實話實說你還受打擊了?

李大壯:行,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我道歉,我嘴賤,咱們先說正事?

李大壯,原名李揚,從認識對方開始,君彥就覺得這人腦子不好使,於是根據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規律,給他取了個李大壯的名字。

君彥往下翻。

李大壯:??人呢?

李大壯:你不是睡著了吧?

李大壯: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李大壯:不是出事了吧?我這兒遠水可救不了近火啊。

李大壯:要是沒事就給我回個和消息啊。

……

君彥看了看最後一條消息的發送時間,是兩個小時前,李揚可能是顧忌君彥正在辦事,沒有打電話騷擾。

他想了想,直接給回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很久才被接通,“餵?”聲音中聽出了對方睡意惺忪。

“是我,我之前讓你查的資料查到了嗎?”

“我上輩子欠你的吧!”聽出是君彥的聲音,李揚大聲罵了一句!他昨晚等君彥的消息等到了淩晨幾點,實在受不住才睡下了,結果這才沒睡多久,就又被君彥吵醒了!

“說正事,昨晚我在海裏發現了些東西,結果是好是壞暫時還不能確定。”君彥直接轉移了話題。

李揚沒辦法,只好強打起精神來和君彥交流。

“叩叩——”

“五娃,起來吃早飯了。”臨嬸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臨澤從床上坐起,回應了一聲,“我起來了。”

“東西放桌子上了,我那兒還有活忙,先走了。”臨嬸留下一句話後離開了。

臨澤打了個呵欠,昨晚也不知道是幾點睡的,這會兒他還有些困倦,腦海裏不自覺想起昨晚跳海的事情。

君彥為什麽會跟著他一起跳海?想到對方上次還救過自己,這次大概也是想救自己的。

這種怪異的事件放在以前,他大概會十分驚訝。但經歷過鬼打墻之後,接受起來好像也不是那麽難了。

他拿出手機,繼續搜索國內有哪些較出名的寺廟,他覺得自己應該去燒個香,找個大師驅驅邪什麽的。

還有工作的事情,說不定離開這裏就不會有什麽鬼怪的打擾了,還是早點找一份工作離開的好。

“鵝——”

臨澤還在翻手機,火龍果不知從哪鉆了出來找存在感,仰起頭十分有靈性地看著臨澤。

天亮了,鵝也餓了,該吃早飯了。

火龍果的食物比較雜,村裏人一般都是米飯混米糠餵鵝,或者就是割些草餵,臨澤給火龍果的食物更豐富一點,除了米飯混米糠之外,還有玉米粒。有時候它還會自己出去吃些青草,周圍的雜草很多,它出去晃蕩一圈就能吃飽喝足,不過這些天它要孵蛋,就沒了出去吃草的時間。

臨澤把東西倒在它的食盆裏,蹲在地上往它窩裏看了眼,窩裏除了白花花的鴨蛋,果然還有數量不變的三顆火龍果。

大白鵝看到了食物,撲扇著翅膀跑到食盆前大快朵頤。吃飽喝足又回它窩裏繼續孵蛋。

被這一通操作弄得哭笑不得的臨澤,站起身準備回去思考後續。

或許是他的動作過於突然,眼前一陣發黑,腦子暈眩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段時間受傷沒運動的緣故,身體有些虛。撐了撐腦袋搖晃了兩步,情況才逐漸好轉。

原以為這就是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一擡眼就發現自己的眼花了,該怎麽說?

他們家的大白鵝火龍果頭上好像朦朦朧朧的出現了一團白色的霧氣。

為了驗證是自己眼花,他手掌成扇,在大白鵝的頭頂上揮了幾下,試圖將那團白色的霧氣扇散。

結果當然是沒有什麽結果,這坨煙霧就像是一段投影,他的動作根本無法造成任何的物理性傷害。

“不應該吧……”臨澤自言自語,又扇了扇。

大白鵝歪著頭,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著臨澤。

臨澤突然有種被鵝碾壓了智商的既視感……

一根修長的中指伸出,戳在大白鵝的腦門上,將大白鵝歪著的腦袋從左邊推到了右邊,然後神氣活現地離開了鵝舍,有種終於找回了一丟丟面子的舒暢感。

火龍果:??

臨澤離開雞舍,迎面遇到了剛從懸崖邊上回來的君彥。

兩人坐在餐廳裏開始吃早餐,臨澤有些欲言又止,想感謝對方下海營救自己,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君彥也有自己的心思,自然不會主動提起昨天的是,於是兩人都很默契的選擇了閉口不談。

今天的早餐是白粥加上臨嬸自己腌制的小菜,這種小菜的味道很好,單從外表上來看像是切薄的蘿蔔片。

“這腌蘿蔔的味道不錯,也不知道臨嬸是放了什麽料。”君彥夾起一片腌菜放入口中咀嚼,對這小菜的味道讚不絕口。

“這應該不是白蘿蔔吧。”臨澤雖然讚同這小菜的味道好,但小菜基本沒有蘿蔔味。

“不是蘿蔔是什麽?”君彥又吃了一口。

臨澤搖搖頭,“管他呢,好吃就行了,臨嬸又不會下毒。”

這話說出來,還真有幾分道理。

兩個大男人就著小菜把臨嬸端來的一鍋白粥吃完了。除了粥,還有兩個大包子。臨嬸家每天都會蒸幾籠包子在村裏的菜市場賣,因為味道好,生意做的不錯。

吃飽喝足,腿腳康覆的臨澤就打算出門走走,正好把砂鍋端到臨嬸家去還了。

剛出門不久,就遇到了打算到地裏的七叔公。

七叔公扛著鋤頭問,“腿腳好了?”

“已經好了。”臨澤揉了揉眼睛,之前在大白鵝頭頂上看到的那種白色的霧氣又出現了,這回是出現在七叔公的頭頂上。

這究竟是什麽東西。

七叔公看他神思恍惚的,又喊了他一聲,把人叫回神後就下地幹活去了。

臨澤晃了晃腦袋,眼睜睜看這七叔公離開了。

看這手裏的砂鍋,最後還是決定先去還鍋,臨嬸家離得不遠,臨澤敲了門,出來開門的是臨叔,臨嬸給臨澤送完了早餐之後就去了菜市場賣包子,這會兒沒在。

看到臨叔的時候他同樣怔住了,因為臨叔的頭頂上也有一團白色的霧氣。

還了鍋,臨澤不信邪地在村南走了一圈,然後他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大家的頭頂上都有一團霧氣。

他擡起頭,看了看自己的頭頂,沒發現什麽奇怪的東西,大概是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東西吧。

“汪——”

一只土狗邁著他輕快的小步子跑了過來,這是村南唯一的一條狗,昨晚的犬吠聲就是從它的口中傳出來的。

土狗的土黃色的毛色裏夾雜了一些黑色的紋路,額頭上有著三道黑色的橫紋,乍一看還有點像老虎額頭的「王」。

這只土狗如同它的身份一樣,有著一個十分接地氣的名字——旺財。

臨澤在之前見過這狗幾次,當時就覺得這只狗有幾副面孔,有時候它是乖巧,會在你面前「哼嗷哼嗷」地叫喚,乖巧得不得了。

有時候又兇悍的很,人一靠近它就狂吠不止。

還有時候冷冷淡淡,用睥睨天下的目光看著著你——比如現在。

臨澤有種自己在旺財面前只是一只小小螻蟻的錯覺。

這神氣的小眼神,不愧是土狗之王。

土狗之王在臨澤的註視下,擡起一條腿,在電線桿上撒了泡尿,而後揚長而去,只給臨澤留下了一個瀟灑的背影。

臨澤:“……”

看到這只土狗,臨澤突然就釋然了。連狗的頭上都有一團霧氣,看來應該事故人人都有。依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說不定經歷了鬼打墻,鬼上身之後,他的眼睛已經發生了異變,成了什麽陰陽陽,鬼電影裏的主角可不都是這樣的麽。

還有種說法不是撞鬼多了,會更容易看到一些臟東西嗎?他最近碰到的臟東西這麽多,看到一些奇怪的現象也正常。

臨澤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他得趕緊找個大師給自己看看,為此,他決定推掉了一個面試。

君彥用手機翻看李大壯發給自己的資料,無意之間看到了桌面上放著的小花本。

這是臨澤在受傷期間,閑著沒事的時候畫的東西。

想到對方有可能迷戀自己的顏,他突然有了興趣,也不知道話本裏有沒有自己的。

什麽偷偷畫心上人的畫像啦,或許自己也住在別人的畫冊裏。懷著這樣的心情,他打開了畫冊。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這個畫冊裏全都是一些靜物或者風景,最後一頁畫的就是他在院子裏畫的那個墻角。

他的目光被這只草蜢吸引,這只草蜢,給他的感覺很熟悉。

轉光稍微一轉移,落定在電視機上方。

電視機還是老式的盒式電視機,上蓋著一層粉色的布罩子,布罩子上還擺放了一些零碎的雜物。

七叔公編制的草編蚱蜢上就和一些雜物一起擱置在粉色的電視布上,由於放置的時間過長,草編蚱蜢已經失去了青翠的顏色。

他重新拿起了臨澤的畫作,終於確認了熟悉感從何而來。

小畫本上面所畫蚱蜢的紋理,分明就是草編蚱蜢的紋理。

草編的東西和真實的生物終究存在著差距,臨澤的刻畫的時候,究竟有沒有發現蚱蜢的異常?

楞神的這一會兒,草編蚱蜢已經消失在電視櫃上。

君彥的目光四處逡巡,一道綠色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灰綠色的草蜢一蹦一跳,朝門口跳去。這只跳躍的草蜢,正是那只草編蚱蜢。

君彥想都不想就跟了上去,可惜草蜢的目標太小,君彥跟著草蜢跑到了院子裏,等草蜢紮入了草叢中,與綠色融為一體,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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