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過了好久才擡起頭, 他就想什麽事情都學著貓媽媽做的小貓咪一樣，像路易吸完他的血以後一樣舔了舔路易脖子上的牙印。

路易脖子上現在有了一圈整齊的牙印，有深有淺, 只是差別並不大，看來琴酒就算有小虎牙也不是很長。

琴酒的唾液當然沒有加速治愈的功能，路易卻樂於被貓貓用舌頭舔舔，於是稍微動用了一下能力，減緩了他傷口的愈合速度。

可惜, 琴酒已經坐起來了。

路易擡起手松松地托住琴酒的下巴, 仔細端詳著琴酒的臉, 想看看他的變化。

變化不多，不知道是因為姿勢的原因還是確實是身體變年輕了臉頰就會充盈一些，琴酒嘴角兩邊的臉頰處被路易用手指捏著的地方確實軟乎乎的。

在琴酒要不耐煩地退開之前, 路易停止了他的動作。

“效果還不錯。”路易點點頭對自己表示認可，他決定了, “以後都這麽處理吧, 提煉吸血鬼精華實在太麻煩了, 還要搞些煉金術什麽的。”

“煉金術？”琴酒發出了意味不明的反問。

“是啊, 提煉這玩意兒需要我把身體裏的某幾種物質調動起來讓它們匯聚到一起, 然後再提煉出來。”路易露出了不太願意回想的神情，解釋道，“最開始研究出這吸血鬼精華的那個吸血鬼真是個瘋子。”

“怎麽說？”琴酒改變了一下動作，讓路易在他腿間的沙發上能跪得更開些。

“我現在用的這種方法是我自己改良過的, 提煉吸血鬼精華技術的第一個版本是把一只吸血鬼丟進鍋裏，用各種辦法熬煮, 排除其他雜質, 最後提煉出只有這麽大的一顆固體物。”

路易的拇指和食指虛虛的比了一個環來向琴酒展示他描述的大小, 然後他將這個環放在自己嘴邊，說道：“要把這麽大一顆東西直接吞進去，正常人類會被噎死的。”

琴酒的喉結上下滾動，路易笑了起來，以為他是想到了自己曾經咽下去過的吸血鬼精華。

“第二版技術就被改良了，雖然還是把一只吸血鬼丟進鍋裏經過上百道加工工序，但是最後的成品變成了液體，大概有原來的兩倍體積大，不過喝進去的總比要幹咽的方便一些。”

“不過嘛，用一只吸血鬼來制作只能讓一個人恢覆青春，幾十年的東西還是太不劃算了，所以那個沈迷煉金術的吸血鬼又花了幾十年改進他的技術，在第一百多個版本裏，他可以用一只剛剛轉化的吸血鬼來煉藥。”

“之後他又花了幾十年，研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這下只需要在短時間內取出一只吸血鬼身上所有的血液就能作為原料了，所以這時候只要一邊補充血液，一邊抽血，只要生命力夠強，這只作為原料的吸血鬼就能活下來。”

“不過這種實力強大的吸血鬼幾乎不可能願意用自己的血去煉制什麽效果是讓人類長生不老的東西，就算萬一真的像那些故事裏面說的，他們愛上了人類，那只要把人類轉化成吸血鬼就可以與戀人一起永生了，完全沒必要一直提煉精華這麽麻煩。”

所以技術還需要改進。

路易興致盎然還帶有些興奮的笑著，用一種講故事的口吻，向琴酒敘述著細思恐極的實驗歷程。

“這時候這個煉金術師老吸血鬼因為想要襲擊一只比較強大的吸血鬼做實驗失敗了，被當場擒獲，於是他的事事發了，他以前拿很多吸血鬼做實驗的事情也被發現了，本來如果用的全是剛被他自己轉化的吸血鬼倒還好，但是最開始他用是已經活了蠻久的吸血鬼。他被歐洲那邊的某個吸血鬼族群抓了起來，本來他自己所屬的族群倒是想把人要回去，不過沒成功。總之這個吸血鬼最後被按照吸血鬼的規矩正法了。”

“因為已經到了可以不傷害吸血鬼的生命就制造出精華的這一步，所以他的研究被公開了，之後也有一些對煉金術感興趣的吸血鬼們，不斷在他的基礎上繼續推進研究，在之前工業革命生物學化學發展的時候基本上已經做到了隨便一個吸血鬼，隔幾十年就能產出一次精華了。”

“你說的這個吸血鬼，是你本人嗎？”琴酒問。

他覺得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是路易這樣的屑人做的出來的。

“當然不是了！”路易震聲為自己辯解，“我怎麽可能鉆研一件事鉆研幾百年？你是了解我的，這是我會做出來的事嗎？”

這倒也是，路易其實是個很沒耐心的人，當然這個沒耐性是相對於吸血鬼漫長的生命來說的，對於人類而言他一件事做幾十年，是很有耐心的了。同樣的職業路易做幾輩子就不幹了，比如他做過幾次文學家，但是有時候是寫詩，有時候是寫劇本，每一次還是不同流派的作家。

“而且這個吸血鬼最後被抓了耶，我哪有那麽弱？也就是這些年人類的科技上來了，有了熱武器以後我才顯得弱了一點，但其實我但生命力還是很頑強的好吧！”路易努力辯解著，突然被琴酒一下子握在了腰上。

他們倆現在的姿勢有點奇怪，琴酒本來就在沙發上坐著，還是挺自然的靠在沙發背上看電視的姿勢，但是加上路易就不太妙了，路易一之前是瞬移到了琴酒面前，因為沒有地方可坐，他只好用膝蓋壓在沙發上低頭去咬琴酒的脖子，到了他被咬的時候，因為被琴酒拉著靠近他，於是路易整個人的重心都放到了沙發上面，和琴酒靠得很近。

路易習慣了吸血的時候與獵物貼在一起，便沒覺得現在有什麽異常的，琴酒的自控能力也很強，當然也沒讓路易發現異常。

路易被摸了腰以後楞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琴酒的手，惱羞成怒起來：“我只是對你沒有戒心，才不是沒反應過來！”

“哼，太弱了。”琴酒冷哼一聲，並沒有把手拿開。

“我得跟你講講道理！”路易想跟琴酒理論，“你被我咬的時候不是也沒有反應過來嗎？”

他說的是之前他吸琴酒血的時都瞬移到對方面前琴酒才發現。

但老實說，琴酒的反應速度已經算是很快了，路易瞬移是在作弊。

“我沒反應過來也能幹掉你。”琴酒的手稍稍用力，另一只手在無聲無息之間突然放在了路易的後頸。

“哪有？”路易脖子一涼但還是梗著脖子堅決不承認，“我的恢覆速度比人類能對我造成的傷害速度要快的多，你就算拿沖鋒槍突突我，在第一顆子彈打中，我之前第一顆子彈造成的傷就好了。”

琴酒不想跟這個杠精繼續糾纏，說回正題：“那那個被襲擊未遂的是你嗎？”

“那也不是我呀！”路易否認了，“這個故事在吸血鬼界流傳甚遠，只要是知道怎麽提煉吸血鬼精華的吸血鬼都知道，又不是只有當事人才知道這個故事的。”

“你的血可以直接作為原材料？”琴酒突然皺起了眉，像是想起了什麽。

路易得意地點點頭道：“當然，因為我是非常強大的吸血鬼，而且我也確實研究過一段時間煉金術。現在業內最強的制造技術也只能提前抽出一名吸血鬼的血，然後再加工這些血，但是我可以做到直接析出已經具有成效的吸血鬼精華。”

琴酒覺得有些微妙，聽了路易的描述，他感覺自己現在像是摟著一個核反應堆。

“你要小心那位boss。”琴酒低頭在路易耳邊說道，“他活不了多久。”

“哦？”路易挑眉，問他，“我的老朋友的實驗沒有成功嗎？”

“他成功了一部分。只是他已經太老了。”琴酒的聲音很低沈，或許他很適合去給一些歷史性比較強的電影之類的作品配旁白，從開頭開始講long long time ago。

烏丸蓮耶已經走到了人生的暮年，他幾乎已經到了人類的生命極限了。

即使這十年來他把當年從那個海外小島上獲取的所有東西都吃了下去，但這些東西也只是維持著他的生命值到現在。

現在每一天烏丸蓮耶都需要靠註射藥劑和醫療設備來維持生命，他已經幾乎不能與手下面對面交流了，即使通過屏幕交流，他也會關掉自己這邊的攝像頭。

前些年在琴酒這幾個地位較高的代號成員們眼中，烏丸蓮耶雖然老邁但還能自己坐起來走幾步，還可以收拾得整整齊齊坐著開會，現在他幾乎一天24小時都躺在床上帶著呼吸機。

所以在成員們眼中，那位先生越來越神秘了，新加入組織，剛剛擁有代號的成員們都有機會與傳說中的那位先生通過電子設備見上一面，聽一聽那生硬的電子合成音。

有時候琴酒會懷疑，直接把烏丸蓮耶做掉的話組織裏的大多數人也根本不會發現他們的頂頭大boss換了一個，畢竟他從來都不出現，就和沒有這個人一樣。

“怪不得，我都有一兩年沒和烏丸見過了。”路易搖搖頭，他也不清楚烏丸蓮耶到底在想什麽。

按理來說一個人一生追求那麽多的東西總有一個最終的目的吧？

或許是繁衍自己的家族，把正道的東西都留給子孫後代，或許是渴望活著的時候的享受，再或者是像路易這樣的生命非常漫長的生物，他們追求大量的財富是剛需。

烏丸蓮耶在追求什麽呢？

他沒有子孫後代，現在每天都茍活著根本算不算快樂，甚至於在他認識路易之前，在他確認真的有什麽可以長生不老的生物存在之前，他就已經追求著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永生並為此投入了大量資金。

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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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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