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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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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師沫笑的時候眉眼彎彎,眼睛中閃爍著細碎的光,面頰上的兩個酒窩仿佛要灌醉謝楠。

雨師沫脫去上朝時穿的厚重國主服制,身著純白齊胸襦裙,美的像一幅畫。

雨師沫起身將櫻唇湊到謝楠耳邊,指腹也時輕時重的揉捏著謝楠的耳垂,眼神像是獵人對獵物的覬覦與垂涎。

謝楠感覺燥熱的坐立難安,欲起身時雨師沫雙手按著她的肩膀坐到了謝楠的懷裏,雙手環住謝楠的脖頸,看向謝楠的眼神溫柔的能拉出絲來,經過雨師沫多日的“貼身教導”,謝楠總算是鎮定些了。

謝楠一手擁著雨師沫的腰,一手放在雨師沫的腿上,雨師沫看著謝楠強自鎮定的樣子,不禁笑了起來。

雨師沫對謝楠開口,聲音中滿是繾綣與誘惑“阿楠,為我戴墜月吧!如何?”(墜月:一種耳飾,雨師國夫妻雙方都會戴耳釘表明已婚,男左耳戴墜月,女右耳戴沈星。)

謝楠咽了下口水,又把目光從雨師沫身上挪開,沈著聲音說到“……不可。”

雨師沫微微皺眉,似是不曾料到謝楠會否定她的意見,她迅速收回環住謝楠脖頸的玉手,在謝楠腿上座正,不滿道“為何阿楠不久前才說要同我一生一世,這才過了幾日,就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早知道就不該早早把自己的一生幸福托付於你。”

“阿沫莫要胡思亂想,你登基不久,在朝中根基尚未穩固,若是叫朝中大臣知曉你不喜男子,日後無法生下皇女,恐怕到時咱們在朝中會舉步維艱……”

看著謝楠一臉為難又不想讓自己難過的模樣,雨師沫伸手拉住謝楠的袖口,輕輕的晃了晃,眨巴著眼睛,看著謝楠開口“好吧,那等我在朝中坐穩了,你就不能在拒絕我了。”

謝楠看著雨師沫落淚的模樣,著急的嘴唇都幹了,她舔了舔嘴唇“好,都是我不好,惹得阿沫傷心了。”

雨師沫靠在謝楠懷裏“阿楠,我總是哭,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討厭我?……”雨師沫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可是我只在你面前哭,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會再這樣了。”

謝楠將雨師沫環在懷抱裏,下巴從後面放在雨師沫的肩頭上,柔聲細語道“怎麽會呢?在我這裏,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不要有顧慮和偽裝,你的情緒我都願意了解,我在你面前不也是這樣的嗎?”

雨師沫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笑道“嗯,我們永遠把真實的自己毫無保留的給對方看。”

裊裊熏香刻畫出兩人相擁的模樣,那是她們往後夢中可望而不可即的好時候。

雨師沫在接下來的三年裏,仰仗著定北軍的支持,雷厲風行,將朝中的勢力清掃了一遍,有才有德有功者,加官進爵,無能貪婪,混吃等死者,該蹲大獄蹲大獄,該流放流放,重用賢能學子,給寒門學子一個躍龍門的機會,也是高門學子更有危機感……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一片欣欣向榮,雖有反抗者,皆被雨師沫的雷霆手段處置,不敢再有異議。

百姓賦稅大減,田間地頭,書館茶樓,無人不感念新皇恩德,於是乎,歌頌新皇的民謠一直從京城傳唱到了燕北,雨師沫也成了被載入史冊的一位明君。

歷史的洪流滾滾翻過,評價一位帝王的功德無非是看她是否為子民創造出幸福的生活,單從這一點來看,雨師沫無疑是一位十分值得後世子民歌功頌德的帝王。

謝楠在這三年間與雨師沫一同治理雨師國,她整頓行伍,重用能者,肅清定北軍上下風氣。

曾經懦弱無能,要仰仗母親頭銜才能活下去的她,終於是站在了權力的巔峰,有能力幫心愛的人遮風擋雨。

謝楠白日裏就在青鐵營裏與前往京城匯報軍務的眾位千長商議軍事,傍晚就策馬回宮。

於是,人人都說“安定將軍與咱們國主情意甚篤!”

“安定將軍與國主多年未嫁只怕是有不可言說的內情。”

“今日兩朝元老蘇大人在早朝時進諫國主廣納男子,充盈後宮,咱們國主直接拂袖而去,留下滿朝文武不知所措,然後……”那人故意賣關子。

旁邊人砸了她一拳“然後怎樣?快說呀!”

“然後安定將軍對滿朝文武說:國主是否婚娶,是國主的家事,本官在此奉勸諸位,莫要將手伸得太長了。”

“天哪!好甜啊!國主和安定將軍指定有一腿,我賭五百兩!”那人傻笑著高興的直跺腳。

深夜,月色澄澈,時不時有幾顆星子眨巴眨巴眼睛,目送夜晚的趕路人。

勁疾的晚風掀起謝楠的披風,發出“呼呼…”響聲。

謝楠身著一身玄色長衫,長發被束在冠裏,經過歲月的洗禮,謝楠的面容愈發俊逸,眉毛英挺,目光深邃,鼻梁挺直,儼然是迷倒雨師國萬千少男的模樣了。

謝楠騎著烏騅馬趕回宮裏,馬蹄踏在地上發出“噠噠噠…”的響聲,她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

此刻謝楠心中只想早點趕回宮裏,她答應今夜要陪雨師沫飲酒,可現下早已過了約定的時辰,不是她有心拖延,實在是軍中事務繁雜,脫不開身。

謝楠經過一個巷子時,聽到裏面傳來嬰兒的啼哭聲,謝楠在騎馬經過後想起,那處雨師沫吩咐官員建的義堂,朝廷派人照料那些矜寡老人,可並不照顧嬰兒,照顧失怙孤兒的義堂在城西。

謝楠想,起了這麽大的風,馬上就要下雨了,就是個大人在外面呆一夜都很困難,何況是個嬰兒。

謝楠打馬回到巷口,將馬栓在路邊的樹上,走到巷子裏面,借著微弱的月光和斷斷續續的啼哭聲,發現了一個紅色的滿是補丁的繈褓,那孩子已經哭的面色發青了,謝楠立即脫下自己的披風,裹住孩子,飛身上馬,將孩子帶回宮裏醫治。

謝楠感覺到,許是感受到她胸口的暖意,那孩子面色漸漸恢覆了些,謝楠回到醉月宮時,雨師沫正倚在窗邊等她,她立即叫來思棋,吩咐思棋宣醫正來為嬰兒診治,雨師沫也快步走到她身邊,看到她懷裏肉嘟嘟的嬰兒時,摸了摸她的臉蛋,“哪裏來的孩子”

謝楠一邊快步往屋子裏走,一邊回答雨師沫“回來的路上在路上撿到的。”

醫正來看過後說嬰兒並無大礙,只是受到了驚嚇,有些風寒,吃幾副藥性溫和的藥就好了。

太醫走後,謝楠看著雨師沫給熟睡的嬰兒擦洗換衣裳,場面溫暖又舒服。

她想到自己食言,可是雨師沫並未提及此事,就試探道“阿沫,對不起,今日軍中有事情耽擱了,我不是故意不陪你喝酒的,你有沒有生氣呀?”

雨師沫頭也不擡,給嬰兒換上大紅色的肚兜“本來是有一點的,我等了你兩個時辰,可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也很辛苦,我大人有大量,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了。”

謝楠終於松了一口氣,看著雨師沫笑的時候眼睛裏都要發光,她伸手捏了捏嬰兒白皙肉嘟嘟的臉頰,嬰兒不滿的砸了咂嘴,謝楠輕笑一聲“阿沫,你看她,像只懶貓一樣。”

“不許亂捏,待會兒她醒了,咱們就別想睡覺了。”雨師沫嚴肅著臉對謝楠說到。

謝楠輕聲說“好”

處理了一整天軍務,謝楠本來是疲累不堪的,回來的路上感覺腰酸背痛,胳膊都不想擡起來,可是此刻與雨師沫待在一處,她感覺自己渾身舒暢,疲乏之感皆消散了。

與愛人待在一處,即使是什麽都不做,也足以令謝楠放松與滿足。

雨師沫給孩子清理好後就吩咐思棋照顧好孩子她與謝楠去了寢殿。

謝楠對在她前面與她一步之遙的雨師沫開口“阿沫,那孩子應當是被父母拋棄了,我撿到她時,她被放在義堂附近,只有一個破繈褓,她以後該怎麽辦啊?”

雨師沫拉上謝楠的手,兩人十指緊扣“你覺得應當如何呢?”

“不如讓她做我們的女兒吧!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她,教她,讓她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長大。我可以教她兵法,武功你可以教她四書五經怎麽樣?”謝楠看向雨師沫的目光裏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雨師沫唇角微勾,眼神中滿是柔情蜜意“好,我們的孩子,我們一起撫養她長大。不如你給她起個名字吧!”

謝楠低頭沈思了一陣,直到走進了寢殿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雨師沫剛要打趣她,謝楠就說“就叫她謝慕吧!希望她以後能過上所有人都羨慕的日子。”

雨師沫點頭說好“謝慕,是個好名字呢!”說著就給謝楠遞了一杯茶水。

謝楠這才記起,她忙了一下午嘴唇沒有沾到半滴水,此時早已饑渴難耐了,就接過水杯,故作諂媚的笑道“多謝阿沫!”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兩人脫衣,同榻而眠。

月光透過窗戶瞥見了一室的春色,羞得闔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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