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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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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正廳裏的議事房,白壽邁步走到正堂的主位上坐下,謝楠合上門後走到白壽面前站定。

不待謝楠開口,白壽就著急道“昨夜寅時,我派往靖安國的探子來報:大皇女被人一路護送到了靖安國皇都,被元毅接進了宮裏。”

謝楠蹙眉問道:“那探子有沒有說是誰將大皇女送到靖安國的?大皇女目盲,總不可能是她自己過去的……”謝楠煩躁的踱步,雨師沫登基在即,大皇女卻失蹤了,難免有人要猜測是不是雨師沫為了掃清障礙對雨師煜動手了。

白壽看著在她面前踱來踱去的謝楠,伸手將桌上的一杯茶遞給她,示意她坐下,然後開口“此時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雨師煜的下落如何對於我們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讓天下人看到我們對她的態度。”

謝楠皺著眉頭,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隨即開口“我回宮後讓阿沫以雨師國新皇的名義向靖安國主修書,……”

謝楠拿起茶杯喝了幾口,看著茶碗裏漂浮的龍井,有聯想到早上白壽與冬來之間的事,便猶豫著開口“師傅覺得冬醫正如何?……想來冬醫正同師傅朝夕相處三年,不但幫咱們定北軍看診,還處處幫著師傅,師傅應當是喜歡冬醫正的吧?”謝楠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白壽。

白壽轉過臉,用冷淡的神情看著謝楠,聲音鎮定自若“我與冬醫正是知己,她知曉我的滿身傷痕,我亦了解她的過往流離。你應當知道,她的滿腔愛意早已全給了一位名叫秋遠的女子,哪裏有我的位置,她前半生的痛苦,皆是源於世俗對她的惡意,我常年在戰場廝殺,過得是刀尖舔血的日子,哪裏還護得住她?況且我白家滿門忠烈,若是族長知道我頑固世俗,年近半百卻發癲要與一位西荒國的女子在一處,恐怕我百年之後進不了白家的祖墳……”

白壽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思前想後,竟發覺天下之大,無處能容得我們這兩個異類。”

謝楠看著白壽頹唐不已的模樣,她覺得只要兩個人心意相通,便沒有什麽能阻止她們在一起,可白壽身上背負了太多,兩位姐姐的遺志,白家眾人的期望,雨師國百姓的信任……這不能拋卻的一切,都使白壽不能直接與冬來在一起。

謝楠又想起自己與雨師沫,她們也是歷經千辛萬苦才博得一線生機,謝楠下定決心,往後要好好珍惜同愛人相處的時光。

謝楠知道白壽心中悶痛不已,可是卻毫無辦法,自己輕飄飄的一句安慰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能拍了拍白壽的肩膀,“師傅,沒事的,總算你們都好好的,只要能時常待在一處,……便好了。”

白壽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你與三皇女之間,你自是情深義重,可自古是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誰知道她是怎麽想的,終歸是人心隔肚皮,你該為自己留條後路才是。”

謝楠沒想到師傅會這樣評價雨師沫,心裏不滿也不會忤逆師傅,只是隨意的轉過頭轉移話題“那我就回宮了,盡快解決大皇女一事,才好叫新皇順利登基。”

白壽看著謝楠的樣子就知道她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可是許多苦只有自己嘗過,下一次才能理智的分析,在此之前,誰勸都沒用,越勸反而越能激起反骨,她只好點點頭讓謝楠離開。

謝楠離開的路上經過長春街時看著商販手裏的糖葫蘆一個個色澤瑩潤,顆顆飽滿,想來雨師沫應當會喜歡,就令身後的侍從買了帶到宮裏去。

此刻的謝楠心臟被兩人美好前景的想象麻痹,絲毫聽不進任何說雨師沫不好的話,她日後不止一次的後悔今日沒能好好聽師傅的話,可又有什麽用?

當謝楠踏進雨師沫寢殿時,雨師沫正在整理官員名單。

雨師沫身著白色流仙裙,一只玉簪點綴瀑發,皮膚白嫩細膩,低著頭神情肅穆的註視著案上的名單,玉手執筆,被環繞在裊裊的熏香之中。

謝楠走到雨師沫對面坐下,雨師沫擡眸看向她,柔聲開口“怎的回來的這麽早你不是要同白壽師傅訓練軍士嗎?”

雨師沫說完就拿起帕子擦了擦謝楠額頭上的細汗,動作親昵又自然,隨後把自己的茶杯遞給謝楠。

“阿沫,師傅說她派往靖安國的探子傳來消息說大皇女被人暗中護送,進了靖安國皇宮。”

雨師沫皺著眉頭面上滿是驚訝的神色“怎會如此姐姐還好嗎?有沒有受傷?……姐姐和聽頌還有思雨在一處,她們是怎麽到靖安國的呢?……”說著說著淚水就奪眶而出,聲音像是受傷的小貓般,惹人憐惜。

謝楠連忙擡手用指腹抹去雨師沫面頰上的淚水,用真誠鼓勵的目光看著雨師沫,“阿沫,不要傷心,不如你立即以雨師國新皇的名義修書元毅,問清事情緣由,再派使臣前往靖安國,將大皇女接回來……你登基在即,萬萬不能被此時影響。”

雨師沫紅著眼眶抽噎,清麗的面頰像是雨後的花叢。

“好,我即刻修書,姐姐一定不能有事。”

謝楠輕輕拍了拍雨師沫的背,柔聲安慰“阿沫,你放心,大皇女不會有事的。”

雨師沫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做聲。

雨師沫立即修好書,派一名文官率領三百使臣連夜趕往靖安國,務必保護大皇女安危。

一行人出發不過三日,雨師國邊境出就傳來了靖安國派往雨師使臣的消息,雨師沫心急如焚,夜不能寐,一心盼著使臣傳來好消息。

怎料一把年紀,留著花白長胡子的靖安使臣說:“我靖安國主已將貴國大皇女封為煜妃,望兩國日後能共結同盟,……”

不待那使臣說完,座在國主龍椅上,不怒自威的雨師沫便開口呵到“胡說!雨師國何時與靖安有此商議,豎子安敢欺朕”雨師沫手緊握著龍椅的扶手,神情冷漠,眼中若有一汪寒潭,周身威壓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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