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菡心說這個女人也夠狠的啊，多大點事兒，就把一個小姑娘往火坑裏推？她急忙問了一下系統安妮，這陳老板是不是追求者之一，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他是青龍幫的頭目之一，主要負責月華歌舞廳所在的這個區，勢力很是龐大。年齡嘛，大約四十歲左右，算是個老江湖了。若菡想了一下，回答說：“謝謝牡丹姐提攜啊！不過我一切都得聽紅姐的，不能私自出去。”

“紅姐很快就回來找你的。”秋牡丹冷冷地說。

“那等紅姐來了再說。”若菡說完，拿出陸公子的懷表，遞給秋牡丹，說：“對了，牡丹姐。這是陸公子讓我交給你的。”

秋牡丹看見這只懷表，十分的吃驚，伸手接了過來，楞在當場。正在這個時候，紅姐推門進來，問：“花茹蘭呢？”

若菡急忙過去，說：“我在這兒呢，紅姐。”

紅姐拽住她說：“茹蘭，財神來了。是青龍幫的陳老板，車都在門口等著呢。”

若菡回答說：“紅姐，我只是來唱歌的，不會陪客人出去的。”

紅姐的臉色馬上就變了，但是依然耐著性子說：“其實我也覺得你不需要陪客人出去，但是這位陳老板，咱們惹不起啊！哎，你這運氣，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我只怕，你要是不去的話，不但你明天屍骨無存，咱們這場子恐怕也會遭殃啊！”

“這陳老板這麽厲害啊？”若菡問道，雖然沒人回答，但是從大家的表情看得出來，都對她充滿了憐憫。

若菡沒有辦法，只好對紅姐說：“我去見見他吧。”

紅姐回答說：“陳老板沒有親自來，是他的手下高先生來接你的。”

“有紙和筆嗎？”若菡問道。

“有啊！幹什麽？”紅姐問她。

“借我用一下。”

紅姐派人給若菡送來了紙和筆，她寫了一封信，在落款的位置按上了嬌艷的唇印，將信折好，才跟著紅姐來到歌舞廳的門口，一輛黑色的轎車正停在這裏。一個身著西裝，帶著白手套的年輕男子正在站轎車前。見紅姐出來，那男子問道：“這位是花小姐嗎？請上車吧。”

若菡沒有動，問道：“這位公子想要帶我去哪裏？”

“去見我們的陳老板。”

“那麻煩您告訴陳老板，今日天色已晚，這時間約會，並非紳士與淑女所為。倘若陳老板想要見我，可以晚上來歌廳捧場，或者我們另找合適的時間見面。希望陳老板能夠理解。”若菡回答說。紅姐十分吃驚地看著她，但是也沒有說什麽。

這個年輕人有些惱火，對若菡說：“花小姐這樣，我們很難交差啊！”

“無妨。我這裏有一封信，麻煩您幫我交給陳老板。”

這年輕人收下信，對若菡和紅姐說：“要是老板發火，你們可別後悔。”說完，就上車離開了。

若菡對紅姐說：“對不起啊，只是我真的不想和他出去。”

“哎，行啊，這些臭男人，不能什麽都聽他們的。”看起來紅姐也是個想得開的人，不過若菡也明白，要是真出事了，場子把花茹蘭往出一交，也就OK了，沒什麽損失。

姑娘們見若菡回來，都很吃驚，彩萍問她：“你怎麽沒去啊？”

“我和那個高先生說了，我不想去。陳老板應該是個大人物吧？不會和我這種小女子過不去的。”

“哎，你膽子真大。”後臺的姑娘們依然用憐憫的眼神看若菡。

晚上，若菡問彩萍：“這個陳老板很兇嗎？”

“哎，我還以為你真不害怕呢。要說兇吧，平常見到也是彬彬有禮，但是聽說在生意場上十分狠辣了。不是我嚇唬你，之前也有姑娘拒絕過青龍幫的一個老板，後來被扔進黃浦江了。你呀，也算是可憐了，才來了幾天，就被他們盯上了。其實話又說回來，反正你無依無靠，要是陳老板真的喜歡你，不也算是找個歸宿了嗎？”

“要真是喜歡，當然沒問題了。問題是誰知道他是真喜歡，還是只是圖個新鮮呢？”

第二天一早，紅姐就來找若菡，說是陳老板的手下送了一封回信給她。若菡打開來看了一下，松了口氣，對紅姐說：“別擔心了，陳老板說他昨晚太唐突了，最近幾天有空會來捧場的。”

“哎呀，那真不錯。昨天，你給他寫的什麽？”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嘛。先是稱讚他英雄蓋世，然後說一下小女子雖然出身貧寒，但也知書識禮，目前只想專心唱歌，雖然也傾慕英雄，但是希望能以更加浪漫的方式，希望陳老板見諒。大概就是這樣吧？”

“行啊，想不到你還是個才女呢。有前途。”紅姐又看著若菡身上穿著的簡樸的裙子，說，“今天白天沒什麽事，你去買一條新裙子吧。這幾天的工資加上小費足夠你買幾套漂亮衣服了。”

若菡回答說：“謝謝紅姐提醒，我這就打算出去買呢。”她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打了個黃包車來到了外白渡橋。

到了外白渡橋的正中央，曹公子已經倚在橋邊等著她了。見到若菡的車停下，他伸手扶若菡下車，又給了車夫幾枚銅板作為車費。

車夫離開後，曹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若菡，問她：“你不覺得你這個樣子打黃包車有點奇怪麽？”

“哪裏奇怪了？”若菡沒理他，自己趴在大橋的架子上看著外灘的風景，這種舊上海的風光，以前只在電視裏見過，如今真的生活在這裏，感覺實在是很奇妙。

“嗯，實在是太寒酸了，看起來還沒車夫穿得好呢。”

“我是窮人家的女孩兒，這樣打扮很正常。”若菡反駁道。

“行啦，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家的女孩兒，我帶你去買衣服。”曹公子說。

若菡有些吃驚地看著他說：“認識你這麽久，你好像從來沒有這麽大方過。其實昨天你給我那一百兩的銀票已經讓我很吃驚了。”

“那是因為你以前不缺錢。”

“不，不只是錢的問題，以前你也不會這麽關心我。”

“那是因為以前的身份不允許啊，現在難得咱們兩個可以光明正大的約會了，別想這麽多，享受過程也很重要，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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