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若菡被安排在了第九首歌，到了第五首歌的時候，秋牡丹來到了後臺，第六首歌的時候，紅姐就告訴她，陸公子點了她的歌，讓她趕緊準備上臺。

若菡冷笑了一下，這時間點也太準了，不過誰讓人家是客人呢，既然點了咱的歌，就得好好唱。照理說若菡在臺上應該仔細觀察一下臺下聽歌的這些人，看看到底誰是陸公子。可是，她舞臺經驗太少，太緊張，不把臺下的人都當成南瓜，她根本就張不開嘴，所以最終還是和臺下毫無眼神交流的自顧自的唱了。

一曲唱罷，紅姐上臺說：“感謝大家給我們的新人花茹蘭姑娘捧場。剛剛有位曹公子點了茹蘭姑娘的兩首歌，請大家欣賞。”

嗯，又出來一個曹公子。其實這幾天若菡就覺得狼人殺的游戲有點太難，她甚至想著等賺點錢了，就離開這個花花世界。她仔細思考過了，在這種亂世，投身抗日事業和人民解放事業才是正途，比什麽抓殺人犯，虐渣男都有意義。與其在這五個追求者裏面挑選，倒不如跳出這個圈子，可能會雲開月明。

又唱了兩首歌，若菡今天的演唱任務完成，回到後臺和其他姑娘閑聊，順便問問有沒有知道曹公子是誰。奇怪的是，在場的姑娘們沒有人知道。若菡只好悄悄地問了問安妮，這個曹公子是不是花茹蘭的追求者之一，沒想到卻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他不在那五個人裏面了？這麽說現在有六個追求者了？你說我要是召集齊了七個追求者能召喚神龍不？”若菡問道。

“哪有什麽神龍啊？多一個人還不好？反正嫁給其他人也算完成任務。”安妮回答說。

正在若菡和姑娘們閑聊的時候，紅姐告訴她說，陸公子和曹公子都想邀請她跳舞，希望她趕快過去。

“紅姐，這曹公子是什麽身份？”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陸公子的朋友，今天是頭一回來咱們場子。他出手相當闊綽，你有點眼色，有你的好處。”

“好。哎，對了，紅姐，您說兩個人都邀請我跳舞，我該怎麽辦？”

“傻丫頭，這還不好辦？你讓他倆比賽喝酒啊，誰贏了誰先和你跳。不過具體怎麽辦就看你的了。”紅姐一邊說著，一邊拽著她來到了大廳。若菡這才想起來，這個酒錢是客人們的另一項重要消費，勸客人喝酒，也是她們的工作之一，而且也是有分成的。反正自從打定主意要快點兒離開這個大染缸之後，她對於賺錢這事兒就有了不少興趣。

在紅姐的帶領下，若菡來到了大廳旁邊的一個隔間，這裏只是用屏風稍微隔開，不影響這裏的客人聽歌和看表演，但是可以稍微阻擋一下周圍的視線。這樣一來若菡也明白了，就算她剛才向臺下看，也不可能看到這二位爺，她又想了一下，不太對，這裏是大上海，不是北平城，不能叫二位爺，而應該說兩位公子。

眼前的這兩位公子都是西裝，領帶，小馬甲，標準的民國貴公子的打扮，而且都是二十一二歲的年紀。其中一個身著灰色西裝，三七分的短發，帶著金絲邊的圓眼鏡，容貌俊朗，彬彬有禮，他首先站起身來迎接若菡：“茹蘭姑娘，你好！我叫陸以山。”

“陸公子好！這些天來承蒙關照，今日得以相見，真是三生有幸。”若菡回答說。

陸公子又對紅姐介紹在旁邊坐著的那個男子：“紅姐，這位是我的發小，曹宇軒。您知道他是誰家的公子嗎？”

此時，那位男子才緩緩站起身來，若菡打量了他一下，這個男子身穿藍黑相間的格子西裝，梳著時髦的短卷發，舉手投足都顯得十分有教養，只是他看著若菡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看穿一樣，讓她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紅姐急忙說：“我們都是孤陋寡聞，還請陸公子幫忙介紹一下。”

“他可是咱們警察局曹局長的公子啊！上個星期剛從英國留學回來。”陸公子神神秘秘地說。

紅姐驚訝得臉都快開花了，說：“原來是曹局長的公子，哎呀，這怎麽說的。初次見面，曹公子，今後請多關照啊！今天酒水全免，兩位公子好好玩。”她寒暄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囑咐若菡好好陪兩位公子聊天跳舞。

見紅姐離開，曹公子對若菡伸出手，用標準的倫敦音說：“Nibsp;to meet you！Miss Hua.”

若菡心說拽什麽英文啊，英國回來了不起啊，就和他握了一下手，說：“Nibsp;to meet you，too！Mr Cao.”

這個曹公子聽罷，對陸公子說：“咱們大上海真是國際化大都市了，連歌女的英文都這麽好！真是讓人耳目一新啊。”

陸公子笑著說：“真被你說著了，咱們這上海灘洋人多著呢，這些姑娘們啊，多多少少都會一些洋文。不過，我看這位茹蘭姑娘的發音這麽標準，怕不是讀過洋學堂吧？”

若菡只好回答說：“讓陸公子見笑了。”

接著曹公子對陸公子說：“以山，你不介意我先和茹蘭姑娘跳上一曲吧？”

陸公子點了點頭，曹公子就輕輕彎腰施禮，再次伸出右手，若菡將左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兩人一同進入了舞池。跳了幾步之後，曹公子忽然對她說:“It looks like you have a new life. How do you like this world?”（看起來你有了一個新的生活，你喜歡這個世界嗎？）

若菡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說他怎麽一直和自己說英文呢？而且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讓花茹蘭評價這個花花世界，還是讓自己評價這個位面？於是她模棱兩可地回答了一句：“Not bad！”

“Then， do you miss me?”曹公子接著問。

若菡知道這裏面一定有什麽問題了，他要麽是認識花茹蘭，要麽就是認識自己。於是她直截了當地問道：“Who are you?”

曹公子輕輕摟住她的腰，俯身在她耳邊說：“是我，柴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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