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節

關燈
第 123 章節

府的家丁奴才正截住路人盤查,像是焦急地在搜尋什麽人……

藥元信的官轎路過時,不免被堵住,了不能前行,有奴才去打聽過,回來稟報,說是白府丟了極要緊的人,這才連夜出動了闔府奴才,不惜擾民,大肆搜捕……

藥元信自然震驚不已,他剛至白府出來,怎麽就就沒聽白墨塵說起這事?

疑惑之下,他立時下轎,要找人親自問個明白!

一下轎,便有奴才過來,對他耳語了一陣,又悄悄指了指橋下廊洞那邊……

他眉頭愈發蹙緊,滿腹狐疑地走了過來……

而此時此刻,她正哆哆嗦嗦地蜷縮在橋洞下,因驚慌而蒼白的臉上,淚水盈盈如雨打梨花一般楚楚可憐,咬著唇,水汪汪的大眼凝望著朝她走近的藥元信,近乎顫抖地哀求著:“將軍救我……”

第二百三十三卷 胭脂淚——月光下零落的一地殘紅!

藥元信仔細地打量著她,“你到底是誰?出了何事要向我求救?”

他是完全沒認出眼前之人是當今的永慶公主!

想想也是,永慶公主是失寵的落魄公主,宮裏大宴小宴都只能在角落裏待著,他不認得也在情理之中……

她掩去了眸中冷色,只哭得愈發厲害,卻不再開口說話……

藥元信讓奴才去橋洞外守著,近到她跟前,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目光似有幾分溫柔,“你既讓我救你,總不能不讓我知道你是誰吧?”

她可憐兮兮地哽咽,“莫非將軍忘了幾年前在禦花園的事?”

幾年前在禦花園?

藥元信臉色大變,猛然想起!

那夜,皇上留他暢飲閑聊,誰知中途到了十萬火急的密折,皇上便匆匆去了禦書房,命他在武英殿候旨……

當時喝的是鹿血酒,又加上殿中悶熱,他心裏不免燥得慌……

一旁撫琴的小妃子與其他後妃一樣,因著貴妃的寵冠六宮而寂寞多年,擡眸間見藥元信面紅粗喘,便知其是喝了鹿血酒,情不自禁了……

於是,她故意將奴才全支退了出去,大大方方地便解開了自己外裳,只餘一件抹胸在身,媚然坐到了他膝上,摟住他的脖頸,主動與他親熱……

這小妃子生性風流,如今夜夜獨守冷宮,空虛到了極點,好容易讓她有機會與這樣年輕俊朗的將軍單獨相處,她哪裏安分得了!自然是要百般勾引,千般挑逗,仿佛是久旱逢甘露一般!

那一瞬間,眼前溫香軟玉的魅惑,心裏極度的燥熱,險些令藥元信失控!

但他雖喜好女色,卻也深知,碰了皇帝的女人便是五馬分屍,滿門抄斬的不赦之罪!

那下意識的驚恐令他冷戰連連,情欲也澆熄不少,慌不疊地將那小妃子推開,一邊往殿外退去,一邊躬身急道,“娘娘恕罪……臣許是喝多了,這便先去禦書房向皇上告退了!”他說完便跑似的離開了。

只是沒想到,這一跑竟跑進了禦花園!

他正滿頭大汗地要轉身離開,卻見一個小宮女跪在月光下的花叢細心編花環,口中輕輕哼唱著甜糯柔膩的歌謠……"

遠遠看去,那小宮女純美如清水芙蓉,淡雅如秋日香菊,比起那些妖媚豐盈,濃妝艷抹的女人,真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卻更叫人怦然心動……

他頓時只覺口幹舌燥,渾身發熱,忍不住至身後將那小宮女緊緊抱住,壓倒在花叢裏,一手死死捂住那小宮女的嘴,不讓其叫出聲來……

就就在那夜,他不顧那小宮女眼裏驚顫絕望的淚水,強行占有了那小宮女的身子……

飄零的處子落紅,在清冷月光下,仿佛尚未綻放便被狂風摧殘掃落的花苞……

……………………

永慶公主眼中有恨意驚閃!

那小宮女名喚芙兒,是她身邊唯一待她好的宮人,見她晚上噩夢連連,睡不好覺,便主動提出要去摘花做幾個花環來哄她高興……

誰知回來便是遍體鱗傷,披頭散發,仿佛已是半死之人……

將事情經過告訴她後,芙兒便一頭撞到了墻上,激濺了一地的血色……

當時,芙兒還未滿十五,正是含苞待放,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卻這樣糊裏糊塗地就被摧折了!

死後,屍身只被其他宮人草草扔到了亂葬崗了事……

而身為主子的她,卻連為芙兒申冤的本事都沒有!

即便芙兒在受辱時扯下了藥元信腰間的玉佩,上面鏤刻藥元信的名字,足可為證,但她也毫無辦法,無能到了極點……

一個是帝國如日中天的將軍,一個是被遺忘冷落的失寵公主,誰強誰弱,顯而易見……

不過,今時今日,她終於有機會為芙兒報仇了……

若芙兒在天有靈,便只管看著好了,看她如何讓這些禽獸得到應有的報應!

她相信,像藥元信這樣嗜色如命,夜夜新歡的男人,即便記得幾年前的荒唐事,只怕也早就忘了芙兒的相貌……

所以,她才將自己說成是那夜失身於他的芙兒……

她也相信,她騙人的本事,應該是不錯的,至少足夠應付藥元信……

而果然也如她所料,藥元信只記得自己那夜沖動之下,毀了一個小宮女的處子之身,但那小宮女的容顏相貌,他卻是一點印象也沒了……

唯記得,那小宮女給他的第一感覺便是純,似冰雪一般不染紅塵汙濁,尤其是那處子之軀的幹凈氣息,令他情動不能自己……

藥元信僅僅只是回憶,便剎那間有了心旌搖曳的感覺,他凝視著眼前仿佛在等待救贖的她,啞聲問,“那晚……真的是你?”

她清淺地笑,如月光一般微寒,“將軍以為,這種事也會有人冒認嗎?”

第二百三十四卷 我這金枝玉葉若得寵,又豈會被迫去陪侍白墨塵

她眼中落下淚,取出袖中的玉佩遞給他,聲音略帶令人心碎的憂傷,“女人將貞潔視作生命……這幾年,我從不曾忘記過將軍,卻沒想到,將軍竟會懷疑我……”

藥元信在看到玉佩時,已是深信不疑了,立時便要扶她起身,她卻額冒冷汗,痛呼出聲……

藥元信一時愕然,驚問道,“怎麽了?是傷到哪兒了嗎?”

她臉上溫熱,以脆弱的目光看他,“方才好容易至送我出宮的太監手裏逃脫,只知道拼命地跑,也沒有看清楚路,結果絆了一跤,扭到了腳……”

藥元信這時才想起問她,“好端端的,你怎麽會被送出宮,去往白府?”

“是齊王哥哥……”

她哽咽失聲,“是他為了拉攏白墨塵,要將我送去白府……”

“你怎麽會喚齊王哥哥?”

藥元信失驚脫口,異常震驚!

她咬了咬唇,低低道,“對不起……我並非是宮女……而是當今天子最小的女兒,永慶公主……”

藥元信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刻,只覺額頭突突直跳,整個腦袋都亂了起來!

這時,他身邊的奴才過來向他稟道,“大人,白府的家奴朝這邊過來了!”

她在一旁聽了這話,目光敏銳,立即便覺察出了藥元信臉上的猶豫……

於是,她哀哀望著他,淚模糊了眼,“將軍……為了白大人,你要再一次拋下我嗎?”

她有意強調了“再次”兩個字,提醒他,當初他怎樣辣手摧花,令她獨自承受毀身之痛……

藥元信嘆了嘆,再也沒有遲疑,一把將她抱起,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完全無視於那些目瞪口呆的白府家奴,徑直將她抱上了自己的官轎,揚長而去……

……………………

儂作北辰星,千年元轉移,歡行白日心,朝東暮還西……

一室靜謐,香煙浮動……

她坐在床榻上,神色木然地望著單膝跪在榻下為她脫鞋脫襪,按揉腳傷的藥元信……

多好……

男人在沒有厭棄你,或另結新歡之前,總能隨隨便便地做出令你感動得恨不能立時以身相許的事,讓你自以為懂得了他們的心……

這時的感覺真好……

但當有一天,你的身子,你的容貌,再不能給他們帶來新鮮感,新的刺激時,你在他們心裏,從此便輕如草芥,翻臉無情也不過是轉眼間的事……

藥元信替她抹了藥油,凈了手,扶她在榻上靠好……

她這時才褪下鋒銳的菱角,換了一副楚楚之姿,可憐兮兮地扯住他的衣袖,“將軍這樣明目張膽地將我接回府,白大人那邊要怎樣交待?”

藥元信沒有說話,神色尤為覆雜,仿佛有某種不可預知的危險瞬間襲向了他,令他莫名的不安到了極點……

這時,有侍女端了宵夜進來。

藥元信親自轉身接過擱盤,揮手示意那侍女退下……

在他回頭前短短的一瞬間,她咬牙忍著被自己故意扭傷的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