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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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怕, 但我不會阻止他。”

“秦牧野,你要知道的,我只有秋秋這麽一個弟弟,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

“秋秋除了是你弟弟以外, 還擁有獨立的自我, 他要做什麽,我們只有規勸, 而沒有強制要求的權利。”

“可是……”

這個“可是”戛然而止。

容欽終於意識到了什麽, 在這麽一瞬間, 他終於體會到秦澤西的感受了,但他並不能像秦澤西那麽偏激。秦牧野的話說的對,秋秋自小就獨立, 在他沒找到秋秋的時候, 秋秋自己平安長大。秋秋已經成年了,現在的秋秋無論要做什麽, 他都沒有權利強制管束。

可即便如此, 容欽還是近乎崩潰掉。

beta半蹲下身,雙手捂著臉, 雙手掩蓋下的面目已經全然猙獰,容欽死死咬著牙:“好, 我不會阻止他,但我要和他一起。”

秦牧野並沒有阻攔容欽。

就像他之前和容欽說的那樣,每個人要做什麽都是自己的自由。

但他還是和容秋說了一聲。

網上會議室現在已然關閉,無論是視頻通道還是音頻通道都被秦牧野切斷,不會再出現洩漏聊天內容的情況, 剛剛回到自己辦公室的容秋還在翻閱著任務的詳細資料, 這些有關地形、氣候以及雨林的詳細信息都需要他牢記於心。

容秋單手抵著太陽穴, 微微偏首,他挑目看著手機,雖然地處同一個星球,但是雨林與沙城的氣候截然不同,這裏氣候悶熱,蚊蟲眾多,即便已經十一月份太陽也火辣辣的。

所以容秋只穿著單薄的白色襯衣,幹凈且綿柔的材質將他襯托得格外溫潤。

現在他面前的資料書很厚,足足一百三十頁。

但容秋記性很好,粗粗看了一遍,已經記了個七成。容秋正打算從頭精讀,手機滴答響。

給他發信息的是秦牧野。

秦牧野昨天才和他通過話,除了通知他容欽哥已經醒了,還祝他生日快樂。但凡秦牧野打電話,他所為之事必是重要的事。如果發信息,那這件事情則可稍後處置。

不過這個點兒秦牧野難道不是該和他的容欽哥商談什麽嗎……

容秋松開了抵著太陽穴的手,坐姿稍稍端正了起來。

【秦總指揮(秦牧野):容欽哥向我問了你的事,我都說了,他過段時間就會過來找你。】

【容秋:我哥找你就為了說這個事?不過今天他把秦澤西的視頻暴露出來會不會影響你們?】

【秦總指揮(秦牧野):影響?】

【容秋:就是影響到你們S級alpha的面子。】

【秦總指揮(秦牧野):……】

【秦總指揮(秦牧野):我沒有那個東西。】

容秋眉頭一挑,秋日晚陽下,他的白色襯衣隱隱折射出暖光。

行吧,秦牧野說沒有就沒有。

就當他沒見過秦牧野易感期的脆弱樣子。

兩人的聊天到這兒就戛然而止,容秋沒什麽要說的,他只盯著手機頂端的【對方正在輸入中……】,等了又等,最後手機屏幕安然一片,並無新消息轉來。

容秋懂了。

秦牧野和他的聊天已經落於尾聲。

容秋習慣性的覆盤聊天記錄,順手一滑就超過了今天的聊天內容,那次的聊天停留昨天,剛好是他生日那天,秦牧野和他說容欽哥已經醒了,還祝他生日快樂。

不知道這個alpha哪來的古老表情包。

古怪又吉祥,是只紙片白兔捧桃的紅白剪紙圖,可明明他還不到三十歲,表情包就配字“如日之升,壽比松齡”,有些莫名的古板。

可不知不覺中,容秋的唇邊還是藏了笑。

只是他的笑意很淡,仿佛風一吹就會煙消雲散。

容秋繼續往下看。

這才發現今天的聊天從第一句開始,秦牧野就改了稱呼。秦牧野之前喊容欽哥的時候一直只喊名字,現在怎麽突然變得尊重了起來……

可惜容秋沒時間多想,他的餘光瞥見了手機後面還沒有精讀完的資料,將手機放下,容秋繼續認真地記下質量裏的所有文字。

畢竟明天他就要出發了。

至於容欽哥過來找他,能不能追的上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他們的行程並不能因為容欽哥一個人就放慢腳步,甚至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明天還要全面提速,以最快的速度找出且逼近海匪的大本營的具體位置。

次日五點。

正式軍與志願軍總共三萬八千人,全部集結完畢。

還沒出發,趙南辰就看著濃密茂盛的叢林心裏直打鼓。

“小秋哥,我總覺得這一趟有些玄乎。”

雨林的五點鐘悶熱潮濕,不明生物在叢林間沙沙作響,穿過草叢,亦或越過樹葉,高大的樹木上面還跳躍著鮮活的動物與昆蟲。在趙南辰眼中,似乎能吃人。

容秋聽了他的話就不免笑笑。

beta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志願軍的服裝不如正式軍端正,但也是統一的白襯衣,外面是類似軍裝一樣的灰色外套。

現在天氣太熱,外面濕度也大,容秋只把外套折了三折搭在手臂間,不過才出來五分鐘,容秋還沒上機甲,他的後背現在就已經汗津津的了,單薄的白襯衣因為濡濕的汗液輕輕貼合在容秋的後背脊骨上,一節又一節,如玉色的竹節那般精致。

“別說那些有的無的,開弓沒有回頭箭。”

落下這句話,容秋指紋打開艙門。

“好。”

趙南辰只是隨口槽言兩句,他接手志願軍總指揮的位置這麽久,自然不會因為一點小挫折就輕易被擊潰。

不過他素來不準的預感這次居然準的離奇。

他們在雨林裏的行軍路程還不過十分之一,就險些迷失在彎彎繞繞的叢林之中;最後還是靠著正式軍那邊的專業人才找回了正確的道路,否則他們全軍幾萬人就要沖著大裂谷駛去。

越是往前行進道路愈發艱難,沿途他們找到了海匪存在的蛛絲馬跡。駐紮過的帳篷遺跡,零散的篝火,有些地方還有壓縮食物的遺留包裝袋。可這都不算什麽,趙南辰這個對蚊蟲格外敏感的人,每天出來透氣的短短十幾分鐘就是他吃刑的時間,也是蚊蟲的快樂吸血時間,不過幾天時間,趙南辰都腫了許多。

趙南辰看著安然無事的容秋,羨慕地要命:“小秋哥你怎麽一點事都沒有?”

“啊?可能是這個的緣故。”

容秋點了點鑰匙扣上的小香囊。

小香囊裏面放了許多的驅蟲草藥,對人無害,對蚊蟲的驅趕效用卻很強,還是他之前從秦牧野的那個醫藥箱裏找出來的東西,沒想到驅蟲的效果居然這麽好,讓他這幾天一個紅痕都沒有留下。

容秋正在外面檢查機甲,和他一樣的還有很多志願軍的機甲操控師。

每日中午吃飯前都要檢查機甲。

這已經是志願軍以及正式軍共同默認的規則。

確定機甲無礙,容秋想起身去集中點用午食,耳尖一動,聽到了機器發動機的聲音。這種聲音很熟悉,正是他們的軍用機甲所配備的最頂尖機甲發動機,機器運轉的頻率、響度容秋都牢記於心。

但這個點出現這種聲音很不對勁。

因為機甲操控師一旦出艙就必須關閉機甲,而那架機甲的聲音有些遠。

容秋眉頭一皺,藍珀色的眼眸驀然劃過一縷流光。

他拍了拍趙南辰的肩膀,表情徹底淩重了起來:“我發現十二點發現五百米外有人,似乎是海匪。”

“海匪!”

“噓,我現在去跟蹤他,如果能跟著他找到海匪的大本營,我們就不用在這麽大的雨林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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