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

感覺到墨晟的郁悶，白曉笙果斷改口：“不是忽悠，是口才！”

墨晟這才滿意。

站在兩人身後，目睹全過程的林宥感覺胸口中了一箭：“早知道我就不該打電話讓你過來了！”他是有多餓啊，大過年的還給自己準備狗糧。

墨晟撇了林宥一眼。

林宥一個激靈，摸了摸鼻子，“時間也不早了，咱們到下一家去。”

白曉笙和墨晟沒說話，跟在林宥的身後。

屋裏的老人，看了眼床頭櫃的兩碗粥，思緒有些飄遠。

他是年二十九晚上吃壞東西，被緊急送到醫院的。

到醫院後就被送去洗胃，折騰了一天，情況才好起來。

確定沒有生命危險，他兒子就回家，這一回去，已經兩天沒來醫院。

其實以前的他，和兒子的關系也沒多好，但人一生病，心裏相對會比較脆弱，想要別人的關心，特別是在過年這麽重要的日子裏，偏生他兒子看都不看他，這讓老人心頭難受。

除了心靈上的折磨，肉體也受著煎熬。

他這兩天三餐都沒怎麽吃，主要他也不知道找誰給他送餐，只能餓著。

哪怕心裏對白曉笙他們有懷疑，但肚子咕咕叫的前提下，他還是伸出手，拿起那溫熱的碗。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不屑喝這樣的粥，但餓了許久，再加上墨晟的那番話，讓他的心稍定，喝了一口粥。

溫熱的粥水剛入口，他的神色就怔住，久久沒有回神。

粥異常的甜，這種甜不像是糖，也不像味精，至於下了什麽，他一時半會居然分辨不出來。

這不科學！他做了大半輩子的飲食，沒道理嘗不出裏頭的東西才對。

老人眉頭打結，又連喝了幾口，喝完吧唧著嘴，嚴肅的臉上露出陶醉之色，怎麽回事？他真的嘗不出裏頭的材料來，喝了一碗，除了覺得好喝外，沒別的了。

剛才那人說是酒樓送的愛心餐，到底是哪個酒樓啊，粥都能煮的這麽好喝，飯菜是不是更美味？

想到這，本來焉了吧唧的老人眼裏綻放出光芒來，他要快點好起來，這樣才能嘗到更多美食！……

相較第一位老人的抵觸，接下來的幾位，還算是配合。

知道白曉笙他們是免費送粥，對他們很是熱情。

白曉笙如願把東西都送了出去。

拎著空蕩蕩的保溫壺，和墨晟準備出醫院。

林宥手揣兜，跟著兩人來到醫院門口，“你外婆到原平縣了，今晚有空，帶白曉笙回去吧。”

“外婆身體不好，來這裏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當然是來看你啊。”他媽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墨晟。

墨晟緊繃的臉柔和了幾分，想到了什麽，他的眉頭打結：“那個男人跟著來嗎？”

林宥呵呵的笑了兩聲，在墨晟的註視下，慢慢點了點頭。

墨晟頓時拉下臉。

林宥只得安撫道：“多想想你外婆，總不能因為……那男人，就不見你外婆吧？”

墨晟唇瓣依然緊抿著，顯然不大高興。

瞧他這般，林宥嘆了口氣：“如果實在不想，我也不強迫你，你外婆現在就在我那，你要是願意見她，今晚就過來一趟。”

墨晟低低的嗯了聲，帶著白曉笙離開。

墨晟身上的低氣壓，讓白曉笙的心七上八下的，離開醫院一段距離，她才詢問出口：“你怎麽了？”

“不用擔心我。”

“難道你不想見你外婆？”

“不是！”墨晟看了眼滿臉擔憂的白曉笙，解釋道：“我想見外婆，但外婆身邊有個人，我很討厭。”

“誰？”

“從血緣上看，他是我外公。”

白曉笙楞住，想到之前墨晟和她說的那些，她心裏隱隱有些猜測：“你外公對你不好嗎？或者說，你外公外婆的感情不好？”

墨晟撇嘴，帶著嘲諷：“在外公心裏，只有楊岳天是他的兒子，至於他們的感情……等你見到他們就知道了。”

見到他們？

白曉笙心裏正疑惑，就聽墨晟道：“今晚你陪我過去吧。”

白曉笙略猶豫，她和墨晟關系，還沒到見家長的地步，不過之前墨晟的外婆幫了她大忙，這會對方來了原平縣，她見一面，拜個年也無可厚非：“行。”

既然決定過去，兩人也就沒回村。

拜年肯定要拎東西，白曉笙拉著墨晟去了超市，看著琳瑯滿目的東西，“你外婆喜歡什麽？”

墨晟緊跟著白曉笙，“你不用特意買東西的。”

白曉笙給了個不讚同的眼神：“哪有第一次上門，空著手的。”

墨晟不置可否，見白曉笙滿臉認真，想了想，道：“比起這些，我覺得你做的東西，興許更討我外婆喜歡。”

正準備拿保健品的白曉笙停下動作，“哦？”

“我外婆身體不好，你不是擅長食療？可以做一些適合她的。”

“那你知道你外婆身體情況嗎？”

墨晟點頭。

這就好辦了，白曉笙立馬放棄眼前的保健品，“你和我說說。”

“外婆年輕時經常和人鬥毆，受了不少傷，許是處理不當的緣故，如今那些傷口時不時會疼痛，這還不是最嚴重的，前幾年她腹部被利器劃破，也不知道對方在上面抹了什麽東西，看了很多醫生，那傷口總是反反覆覆的腐爛，始終好不了。”

也是因著這道傷，外婆變得厭食。

本來身體就虛，再加上營養跟不上，整個人越發憔悴。

他上次回去，可聽說外婆因為營養不良暈迷。

這世上，對他好的親人不多，外婆算是一個，他是真的不願意看到外婆出事。

白曉笙若有所思。

她之前面對的，都是病人自身有問題的，像墨晟外婆這種外傷的，還真有點拿不準主意。

不過，墨晟外婆腹部的傷，陸陸續續腐爛這點，應該是被人下了毒，她倒是可以通過這點下手。

雖說還不知道什麽毒，但用解百毒的辦法，想來多多少少會有點用處？

心裏有了主意，白曉笙也沒了逛下去的心思，帶著墨晟回酒樓搗鼓。

解百毒的方子老大夫給過她，她只要依樣畫葫蘆就行，因為墨晟外婆身體過於虛，白曉笙也不敢放太多靈水，只用了十分之一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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