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板平時表現的再成熟穩重，說到底都是一個小姑娘，都會有自己的小心思。

好在剛才沒有聽小老板的，把小魚幹丟掉，不然小老板還不知道多懊惱呢。

白曉笙不知道於小玲已經想了一大堆，她面色沈重的坐在椅子上，思緒飄遠。

就連腦子裏傳來任務完成的提示聲，都無法拉回她的思緒。

許是墨晟天天到店裏報道，她日日能見到，所以逐漸的習慣他的存在，如今冷不防的不再出現，她心裏的落差太大。

幽幽嘆了口氣。

“小老板，現在交通和通訊都挺方便的，以後也能經常聯系，你就別難過了。”

於小玲帶著安慰的口吻。

白曉笙脫口而出道：“我沒難過。”頂多就是有些不舒服。

看著於小玲那明顯不相信的眼神，白曉笙略羞惱，瞪了於小玲一眼：“時間也不早了，你快點回去，明天還有的忙。”

於小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小老板，我明天休假呢。”看來她是真的戳中小老板的心思，小老板記憶力多好的人，還是第一次忘記她休假的事。

白曉笙緊繃著臉：“有假休還不早點回去？今天剛發了工資，也不知道買兩件好看的衣服。”

於小玲吐了吐舌頭，“我有衣服穿呢。”

白曉笙看了眼於小玲洗的發白，有幾處還用不同顏色的布縫補過的衣服，不言。

現在都九十年代了，家家戶戶不說富裕，起碼吃穿不愁，可於小玲呢？不說在家裏吃什麽，這穿的就讓人看不上眼。

明明每個月都能賺幾百塊，偏偏過的和窮人似的：“你要不知道買什麽衣服，過兩天我帶你去逛街。”

於小玲嚇了一跳，連連擺手，“不用不用，小老板，你忙你的，我走啦。”說完拿起自己的包包，一溜煙跑出了快餐店。

白曉笙搖了搖頭，心裏恨鐵不成鋼，

於小玲出了快餐店，站在門口輕呼了口氣，眼裏卻閃過一絲落寞。

她比白曉笙還小，今年也就十五歲。

正是最臭美的年紀，看到別人穿漂亮的衣服，畫著精致的妝容，她心裏也是羨慕的，特別是每天聽著他們抱怨學校的作業，天知道她多想代替他們。

可這些，她都不願讓人知道。

她垂頭喪氣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出了原平縣，還要步行一個小時才到家門。

幸好她每天上班時間是十點多，才不用每天天不黑就趕路。

於小玲所在的村子，比起白曉笙他們村要遠的多，而且更加貧困落後。

她借著月光，走過滿是泥坑的道路，最後停在一間泥土房外。

看了眼半開的房門，邁步欲要走進去，就在這時，屋裏傳來了東西落地的聲音。

“賤貨，老子讓你把錢拿出來，你當作沒聽到是吧？”

“家裏真沒錢了。”

“你當老子傻嗎？不知道你偷偷藏錢，你要再不掏出來，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我真的沒騙你，我手裏就剩下十多塊錢，可這些錢是明天買米的，你……啊，你幹什麽，好痛，你放開我。”

聽到屋裏的慘叫聲，於小玲再也忍不住沖了進去。

入目的場景，讓她心頭一顫。

只見她的母親被她繼父捉著頭發，狠狠的撞在墻壁上，額頭被撞破，血液順著往下流，看著觸目驚心。

素來怯弱的於小玲，身體發顫著沖了過去：“你放開我媽！”

於小玲的繼父趙光宗一時不察，手裏的人被於小玲搶了過去，反應過來後，他也不在意，眼神猥瑣的上下打量著於小玲，笑容說不出的淫邪：“小玲下班回來啦。”

於小玲雞皮疙瘩不停的往上冒，擋在自己母親面前：“你答應過我，只要我把錢給你，你就不打我媽的。”

趙光宗笑呵呵的：“我也不想的，是你媽自個犯賤。”說著看向於小玲的母親，“你說對吧？”

於母眼睛紅腫，捂著傷口，她想要反抗，但又不敢。

她的前夫是個當兵的，犧牲後她就被婆家給休棄，連帶著前夫留下的田產和房子，都被婆家人給搶了去。

被趕回娘家，娘家嫂子也不是好相處的，呼來喝去是常有的事，她性格怯弱，再加上有個閨女要養，也就咬咬牙忍了下來。

誰知她的忍讓，反倒讓嫂子更加猖狂，居然十塊錢把她賣給了隔壁村娶不到媳婦的趙光宗。

趙光宗是個二流子，年輕時偷雞摸狗，被人打斷了一條腿，工作是找不成，每天就靠著母親接濟，就連於母，也是趙光宗的母親買來的，也算全了最後一份母子情，媳婦給娶了後，對方立馬不管趙光宗。

於母雖然對趙光宗不滿意，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和趙光宗有了夫妻之實後，也就認了命，帶著不到十歲的於小玲定居下來。

不過就算娶了妻，趙光宗依然不出去賺錢，在家裏等著人伺候。

於母不得已，只得在外尋了份工，每個月賺百來塊。

要只是花在吃喝上，倒也足夠，偏生趙光宗被人引誘著，染上了賭，家裏再多的錢，也不夠他揮霍。

而他只要一沒錢，就拿於母出氣，於小玲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性格越來越怯弱，特別出了家門，看著村子裏的人看她那同情、嫌惡的眼神，她越發自卑，好在出門尋找工作時，遇到了白曉笙。

在白家快餐店，她重拾了信心，也開始認字看書。

不知道是書本改變了她的想法，還是工資給了她底氣，終於在趙光宗又一次打她媽的時候，她爆發了。

以每個月的工資為要挾，逼著趙光宗答應她，不打她媽。

趙光宗見恐嚇不了她，又見她態度堅決，最後還是答應了。

卻沒想到還沒半年，對方再次動手！

於小玲忍著眼裏的淚，看著自個身後的於母：“媽，我長大了，你沒必要再這麽委屈求全。”這個家沒有半點溫暖，有的，只是無盡的冰冷，她！是真的想要離開了！

於母忍著額頭的疼痛，看了眼目露兇光的趙光宗，嘴唇哆嗦的垂下眼瞼：“媽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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