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頭，又見茂子陰著臉。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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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就看出來她是裝的。
“聽說，你晚上把胡蘿蔔給球球吃了？”
尹卿卿沒理他，繼續裝睡。
“白天出去玩得怎麽樣？”
尹卿卿想到什麽，忽的轉過身來：“你去哪兒了，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
“喲，不裝了。”
尹卿卿撇撇嘴：“不過說起出去玩，你知道我今天出去看見誰了？”
“誰啊？”茂子裝一臉稀奇，好像他還真不知道似得。
尹卿卿也裝驚奇：“琳琳，我今天看見琳琳了!”
“你怎麽遇著她了？”
“對，說來也巧，我帶小楠去商場，剛巧她也在，於是...我們就聊了一會兒。”
茂子眼光流動，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事實，強忍住了心中的激動，一臉滿不在乎地問：“聊什麽了？”
“也沒什麽稀奇的。”
“那是什麽？”
“也就是閑聊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過和琳琳聊天感覺還真不錯，一瞬間，好像就能想好多事兒。”
茂子終於忍不住笑了：“那想通了？”
“這麽重要的事，總是要仔細斟酌。”
茂子傾身抱過來：“不著急，你慢慢想。”
“當然不著急，那麽多人呢，一時半會也認不過來啊。”
茂子一頓：“什麽？”
“不然你以為什麽，當然是你那幾十號女朋友們呢。”
茂子往後縮了縮：“......你怎麽知道？”
尹卿卿挑了挑眉。
“...我是讓她去...那死丫頭沒事和你說這個幹什麽？”
“所以如果她不說，你還想隱瞞咯？”
茂子啞然。
尹卿卿輕笑一聲，翻了個身去睡覺了。
哼，讓我心煩，這下，煩不死你!
☆、肆拾- 柒 -
初一拜完新年之後，茂子就帶尹卿卿出去玩了。
美其名曰，度蜜月。
自他們結婚以來，已經五個月了，難得茂子還能想起來度蜜月這件事。為此，雖然尹卿卿心知肚明茂子心裏盤算著什麽事情，能出去玩還是讓她很高興。
當然，小楠也很高興。
茂子一臉不悅：“我們出去，你跟著幹什麽，快松開。”
小楠死死扒著尹卿卿不撒手：“不要...一早上爸爸媽媽就不見了，我當然要跟著你們。”
尹卿卿想起昨天一大早茂大哥借口要出門拜訪親戚，直接帶著大嫂出去玩了，獨留小楠一個人在家楞了好半天。
“那你可以在家陪爺爺奶奶。”
“不要，爺爺奶奶總是去曹爺爺，我要和你們出去玩。”
尹卿卿好笑，忙把小楠從地上拽起來，只因她再不出手，她的褲子就要掉了。
“好了，他想去就帶著他吧，多個人也好玩嘛。”
茂子滿臉不悅，卻也無可奈何，因為小楠早已經“萬歲”一聲，拉著尹卿卿上車去了。
他們前腳去了馬爾代夫，隨後又去了澳大利亞。到了初八，三個人才遲遲回了家。
一下車，小楠就忙拉著尹卿卿進屋，完全不管身後那人。
這幾天，小楠就一直纏著尹卿卿，倆人出雙入對，玩的不亦樂乎，倒是茂子，顯得那麽多餘。
為此，茂子很鄭重地和小楠談過一次。
“茂楠，你不能總和她在一起，你要知道，她是我媳婦，應該時時刻刻和我在一起才對。”
“可是小嬸嬸說她喜歡和我玩。”
“她是哄你的。”
“她哄我我挺高興的。”
“...但她是我的!”
“可是也是小叔你說的啊，要我時時刻刻看著她，不能離開半步。”
“我是說過，但那是在家裏，和現在不同。”
“家裏我是六歲，現在我也是六歲，沒什麽不同。”
茂子一楞：“你之前不是吵著要七歲嗎？”
“不要了，我覺得六歲也挺好的。所以小叔，我不要弟弟了，你告訴他，我不需要他幫我過六歲了，好了，我不和你說了，小嬸嬸叫我了...”
茂子啞然，看著一溜煙兒跑遠的小孩，真是哭笑不得。
沒想到活了這麽久竟然會被一個小孩子壓一頭，而且還是自己找來的，這一回，真的是啞巴吃黃連了。
回家第二天，尹卿卿就忙去上班了。
養了一個新年，公司人人都變得紅潤了不少，同事們都各自道著新年快樂，喜氣洋洋的。
尹卿卿推開總監的門，年前的簽單尹卿卿已經聽說了，總監後續又補簽了合約，為了這事她多忙活了兩天才遲遲放假。為了這事，尹卿卿專門從澳大利亞買來了禮物送給她。
一進門，卻見的不是總監神清氣爽，而是一臉愁悶地嘆著氣。
尹卿卿自覺不好：“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總監擡頭：“你來了。”
“我給你帶了一份禮物。你怎麽唉聲嘆氣的。”
“哎，是有一件麻煩事。你知道嗎，黎阪集團，出事了。”
“溫遇？”尹卿卿心驚，她記得新年的時候還和溫遇聯系過，溫遇當時狀態很好，也並沒有聽出什麽不正常。
“出什麽事了？”尹卿卿試探著問。
“前兩天，黎阪的工程隊出了意外，工人摔傷，懷疑是黎阪的板材有問題，現下他們找上VG，想要幫忙？”
“怎麽幫？”
“你怎麽不問能不能幫？”
“難道不幫嗎？”
總監遲疑了一下，笑了：“的確，這是一個好機會，不僅能趁機大賺一筆，黎阪也會記這個人情。”
這是於公，於私，溫遇之前曾那麽幫她，尹卿卿覺得應該要還這個人情。
“那總監在糾結什麽？”
“事情沒有想的那麽簡單，黎阪做那麽大，絕不會因為傷了一個工人就會中斷整個工程，這背後肯定有蹊蹺。至於是什麽...”總監搖了搖頭。她不知道。
尹卿卿也想不出來。
回到家後，尹卿卿把這件事和茂子說了。
沒想到，茂子也持反對意見。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偌大的工程隊，有工人受傷是在所難免，單憑黎阪的公關人脈不會把事情弄到這麽糟糕的情況，唯一就是有人抓著不放。”
“誰會盯著他們呢？”
“不好說，溫老爺子威望很大，不會有人那麽沒趣找他麻煩。”
尹卿卿猜測：“那會不會是...黑道？”
“也不太可能。要知道劉蘉以前便是混黑的。”
尹卿卿心驚：“劉蘉？他是黑社會？”
“以前算是，但沒那麽誇張。近幾年才轉做生意了。”
“哦——”尹卿卿了然，“那既然這樣，爸爸那邊是不是會知道？”
要知道，茂業霖也是混黑的。
茂子臉陰了陰：“算了吧，前幾年劉蘉勢頭猛，沒少惹老頭，這才剛安定沒多久，這時候和老頭提劉蘉，準惹他不痛快。”
“不是，不是劉蘉。我是想問問爸爸關於溫遇的事情，也許有些消息呢。”
茂子這才明白，但他皺了皺眉頭：“嗯，這倒可以問一問。不過，你幹嘛對他的事那麽上心？”
“...有嗎？”
“當然。”
“他以前幫過米一更幫過我，我幫他一次不過分吧。”
茂子似有不悅：“幫米一不是他的意思，而且我說過，你手術那事不用記他人情。”
“可那也是幫了。”
“別說那些借口，你就是想幫他。”
尹卿卿點頭：“對，我就是想幫他。”
“為什麽？”
為什麽...尹卿卿也不知道。
“也許，就單純——想幫。”
☆、肆拾- 捌 -
後來，尹卿卿沒去找茂業霖，尹卿卿知道茂業霖很寵她，待她就像親女兒一樣，往往有事必應。但就這樣，她不想因為外人的事情而去麻煩老人。
而且尹卿卿覺得，劉蘉身為溫遇的侄子，一定會出手的。既然他有那方面的資源，無論是了解情況還是解決事情，他們自然會有他們的法子，總之就是完全用不著她來操心。
再者，溫遇是尋求VG幫忙，從沒找尹卿卿尋求幫忙，而且單憑她一個人，也起不來什麽作用沒。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茂子鬧了好大的脾氣。
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溫遇這個名字，茂子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一副別扭極了的樣子。
所以尹卿卿為了安分，就全當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但這件事，總監倒是真上了心。
和尹卿卿一樣，糾結了一天之後，總監開始一天見不著人影。後來尹卿卿才知道，總監那是找消息，找關系去了。
黎阪的事情等不得。總監經過這幾天的探查，也明白了這件事的麻煩性，縱使這一單又再大點利潤，VG也不可能明面上直接來幫黎阪這個忙。所以只能想其他的解決方法，並且得在最短的時間之內。
之後的日子，總監出門開始帶著尹卿卿。
這段時間，她們主要去的地方便是黎阪的工程隊。
應黎阪的需求，為了不耽誤工程進度，想VG作為另一個供應商向工程隊供應板材。尹卿卿和總監也去工地看過，工程是好工程，將來要作老年療養院的，算得上是慈善機構。而大致在建工程也早已經建設完成，就只等裝修。
已經建好的建築就這麽報廢，等著被拆，這麽好的工程就這麽放棄，未免也有些可惜。
但到底是亂糟糟的工地，從裏面呆了一上午，尹卿卿有些不舒服。
“你怎麽了？”
“沒什麽...”尹卿卿搖了搖頭，“就是有點惡心。”
“是，這裏太亂了，我嗓子也有點不舒服，我們出去吧。”
總監和尹卿卿倆人來到一家咖啡店。
休息了一會兒，總監才開口說話。
經過這幾天的查探，尹卿卿早已經猜到縱使VG方面不打算幫忙，總監心裏也早已經有了解決方案，但她為什麽遲遲不說，尹卿卿不知道。
“總監，你想幫黎阪對嗎？”
“難道你不想？”
“我想。於公於私，我都想幫。VG本可以趁機掙一大筆錢，順帶賣給黎阪這個人情，但我不知道上面為什麽不同意，領導的決定我沒有辦法。但出於私情，溫遇曾幫過我很多次，我想還這個人情。”
總監沈默著。
尹卿卿問道：“那總監為什麽想幫呢？”
“巧了，溫遇也曾幫過我很多。”
“那既然這樣，總監既然已經有辦法了，為什麽不說出來。”
總監輕笑了一聲：“你看出來了啊。不過，你也知道，我們並沒有那麽大能力。”
“但你總是有辦法的。”
總監遲疑了一下：“我也拿不準，現在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不由VG出面，而把建材提供給黎阪。要知道，現下的情況也只有VG的板材才解燃眉之急。”
尹卿卿了然，她明白現在這種情況。
“但...不由公司出面，那怎麽辦？找個人嗎？”
“對，個人采買，再轉賣給黎阪 。但...需求量太大，起始資金太大，我們沒那麽多錢。”總監說著，嘆了一口氣。
“其實也不一定。”尹卿卿想了想，“既然是中間商，不打算賺錢純屬幫忙的話，可以找黎阪來墊付。”
總監搖頭：“不行，如果那樣，公司上層知道了一定會為了避麻煩，同樣不會做這筆生意。”
“......也是。”尹卿卿也陷入沈思，“所以，那找誰來辦這件事呢？”
“找人不是麻煩事，現在最大的難題，是錢。前期我們需要大量資金，而我們沒有那麽多錢。”
“錢...”尹卿卿喃喃道，“這...倒不是什麽難題。”
總監眼睛亮了老。
“不，我...雖有點錢，但那是茂子的，我得和他商量商量看。”
“也是，你家有個金主，不過你家財政大權似乎不在你手上吧，他會同意？”
尹卿卿有點尷尬笑了笑：“所以要商量嘛...”
但話雖這麽說，尹卿卿還是覺得沒希望，別說花這麽多錢了，就是單說還人情，茂子就鬧了脾氣，怎麽可能還會主動幫忙？
而且還是用花錢的方式。
一想到那麽多錢，尹卿卿都覺得肉疼，就別提茂子了。
尹卿卿覺得，她得想個好法子才行能哄得茂子主動應了才行，不然戒指的風波才剛過去，就私自動他票子，茂子保準饒不了她。
尹卿卿的糾結困擾都寫在臉上，但總監似乎沒有見到。
“話要好好說，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成功。”
尹卿卿覺得總監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畢竟茂子什麽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從他口袋裏拿錢，還是去幫別人，哪有那麽簡單。
一時間，尹卿卿想到茂子那怒氣的臉，有那麽點退縮。
“總監...有一件事我想問，我們為什麽要這麽費心幫，不能直白一點？”
尹卿卿搞不明白，她倆在這忙活這麽半天，可溫遇似乎從來也沒說過要她們幫忙。
“我們這還不直白？”
“不是...我是說...”
“不管怎麽樣，滴水之恩，要湧泉相報。”總監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
尹卿卿似乎明白了什麽：“那這麽說的話，是他‘沐浴’了你？”
“不，是我看上了他。”
☆、肆拾- 玖 -
總監的話，尹卿卿聽了有些唏噓。她自覺不應該拿茂子的錢去幫總監泡男人，但話說回來，她之所以幫溫遇也不單是為了總監，而是自己還人情，尹卿卿也就不那麽糾結了。
不過，尹卿卿有一點不明，總監既然很早就和溫遇認識，那她知不知道溫遇的性取向呢？尹卿卿想起上次聽茂子說溫遇似乎也是喜歡男人的，不知道總監知不知道這一點。
還是說，茂子是說著玩的？
不過不管怎樣，尹卿卿都沒理會，她現在沒心思去想這些，唯一的念頭，就是怎麽和茂子開這個口。
一連想了一天，尹卿卿都沒能想出什麽好說辭，因她覺得不管她怎麽說，茂子都不可能同意。
“都很晚了，你還不睡覺嗎？”
尹卿卿回神，裝一副還在忙的樣子：“哦...嗯...還有些要處理。”
“你在做什麽，快點，我困了。”
“困了你先睡。”
“你不睡，我怎麽睡。你到底在做什麽？”茂子湊到尹卿卿身旁，企圖要看她的電腦。
尹卿卿電腦上哪有東西，她一直都在發呆，見茂子過來，忙把電腦合上。
茂子見了臉色有點不好。
“你做什麽呢？”
“...啊，沒什麽。”
“不對，一定有事情。是黎阪吧。”
茂子就是這點厲害，總是一眼就看出尹卿卿心裏所想。
乍被道出實情，尹卿卿有些心驚，張口要說點什麽，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來。沒法反駁，也沒膽子承認。
尹卿卿這樣的反應，茂子點了點頭明白了。
“那你什麽時候能弄完？”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那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可以睡覺？”
尹卿卿想了一下：“茂子，你之前說黎阪不能幫，原因是為什麽呢？”
茂子懶洋洋躺回床上：“倒是你，為什麽非要幫忙。”
尹卿卿撇撇嘴：“就是那個原因啊。”
“你想還人情？但我說了，溫遇不需要這個，而你也沒必要要還，該做的，我都已經替你做了。”
“你做了？你做了什麽？”
茂子眼神躲了躲：“...至於黎阪，VG是不會幫忙的，你知道為什麽？”
尹卿卿想了一下：“還是怕輿論吧，畢竟再好的項目現在看來這也是個爛攤子。”
茂子點頭：“你說得對，像這些往往看似好的項目都是最麻煩的，人們總是用最大的善心來評估，卻不考慮其中的真實效益，總想用芝麻來做肉餅，怎麽可能。真不知道黎阪抽什麽風，米一的教訓還沒吃夠嗎，居然還會做這種項目，出事了也是活該。”
一開始，尹卿卿還以為茂子是和她解析黎阪現在的情況，卻不想他這在不痛不癢地評判人家。
“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在躺著，我的腰不疼。”
尹卿卿無語：“我這是比喻。”
“我的腰的確很好，不過，溫遇的腦子似乎不大好。”
尹卿卿臉陰了陰：溫遇開發這個項目就是腦子不好，那準備接這個爛攤子的人，算什麽，大傻子之後的二傻子嗎？
茂子悠哉哉：“所以，你可以睡覺了嗎？”
尹卿卿搖了搖頭：“不，我還沒有想明白。”
“你還要想什麽？”
尹卿卿壞笑著眨了眨眼睛。
茂子了然：“你想吧，不過你想不出來的。但我可以告訴你，VG曾是黎阪分部，你們董事長，曾受恩於溫老爺子。”
尹卿卿震驚，“那為什麽還不幫!”
“我都說了，這事你想不出來所以然，所以，你還是乖乖睡覺了。”
“不——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其實解決方法，總監已經想出來了。”
“林頤？怪不得你這樣，原來是她鼓弄你啊。她能有什麽好辦法，就她那腦子能想到的無非就是私下幫忙，不過，她有錢嗎？”
尹卿卿一臉壞笑著。
茂子瞬間警惕：“你總笑什麽，這麽滲人。”
“你真聰明，一猜就能猜到了!”
“......呢別來這套，我是不會給你錢的。”
尹卿卿忙一臉殷勤地湊過去：“不用，不用你的錢，我有。”
“你哪兒來的錢？”茂子皺眉。
“前段時間你給的那張銀行卡，裏面就有不少。”
“那也是我給你的。”
“我知道...但我已經答應總監了，不能反悔啊，而且你別那麽消極，這事兒...你全可以當投資來看嘛。”
“明顯的賠本買賣，我才不會做。”
“誰說一定就會賠。”
茂子瞇了瞇眼：“那你有幾分把握？”
別說，尹卿卿也覺得這事兒沒什麽把握。
“既然知道不會賺錢，就不要再提了，快點，上來睡覺。”
聽了這個，尹卿卿悻悻地撇了撇嘴，她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茂子根本油鹽不進。
尹卿卿起身，心覺不想再理茂子，也不想去睡覺，還是應該再和總監商量商量。
但一起身，沒想到恍惚了一下。
茂子也不知道怎麽迅速的，就到了尹卿卿身邊接住了她。
“怎麽了？”茂子一臉擔憂。
尹卿卿眼前一片空白，反應了一會兒，才幹笑道：“起...猛了。”
茂子松了一口氣：“...你真是的。”
“我沒事，你放開吧。”
“你還想幹嘛？”
“我得再和總監商量商量...”
茂子不撒手，抱著尹卿卿直接上了床：“算了，別和她說了，你現在真的該睡覺了。”
尹卿卿要掙紮。
茂子壓著不放：“安定一點，好好躺著。”
“可你又不同意，我總得想一個新法子才行。”
“...我同意，你睡覺。”
“同意？真的？你不覺得錢多了，不心疼你那些錢了？”
茂子沒答，伸手關了燈。
尹卿卿瞬間笑了，黑暗中，她摸索著抱向茂子。
“茂子。”
“你還不睡？”
“等我賺了錢，我會還你的。”
茂子問聲冷哼了一聲。
“怎麽，你不相信？”
“就你倆，讓我很難信。”
☆、伍拾- -
得了茂子的允許，尹卿卿才算是真正忙了起來。
說起來她還挺意外的，本以為茂子會生氣發火，不會這麽好說話，而且前一秒還義正言辭油鹽不進，下一秒就突然松了口，著實讓尹卿卿有些受寵若驚。
趁熱打鐵，趁茂子沒有後悔，尹卿卿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總監，倆人立即著手下一步計劃的實施，忙了起來。
這一忙，尹卿卿就又忙了個天昏地暗。
不知已經在場間過了多少天，尹卿卿現在的腦子裏想的完全就剩下了“每天出了多少量？”“又進了多了？”其他的和工作無關的什麽事情，以及什麽人，完全被拋到了腦後。
這不，一大早，又有一個機器突發故障。機器故障就會耽誤進程，尹卿卿忙找維修工人來檢查，早飯都忙得沒吃。
“尹卿卿!”
此時尹卿卿正隨維修工人在檢查機器故障問題，正一臉花貓樣兒，沒想到回頭一看，竟然是茂子。
“你怎麽來了？”尹卿卿迎了上去。
“你在幹嘛，怎麽弄成這樣？”茂子見了，一臉嫌棄。
“哦——機器壞了，正在修呢，你等一下，馬上就好了，一會兒說。”
尹卿卿說著，就要又往回走，被茂子一把拉住。
“你不是簽單了嗎，怎麽做這些？”
“就是做這個啊。”
茂子臉黑了黑，望了一圈四周那亂哄哄的場間環境，拉著尹卿卿就要走。
尹卿卿被嚇了一跳：“你...幹嘛!”
“跟我回家，看你臟樣!”
“沒事，忍忍就好了，也沒剩多少了。”
“尹卿卿!”茂子一臉怒氣，“跟我回家!”
“我...”
“我什麽我，我給你錢讓你簽單是為了讓你高興，不用每天費心勞神想那些沒用的事情，不是讓你在這當勞工!”
“我知道，你先別生氣，你先聽我說。”尹卿卿說著，邊要安慰茂子。
“你那臟手，別碰我!”
“好好好。”尹卿卿忙作投降狀，“這也就是突發情況，突然這個機器就壞了嘛，我就來看看，剛巧你就來了，不過大部分時間我也是在辦公室裏啊，喝茶逗鳥，很快活的。對了，你幹嘛來了？”
茂子滿臉不悅：“說好昨天元宵節你要回家的，我等了你一夜，不見你人。”
尹卿卿這才想起來之前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回家，為了不讓這位祖宗爆發，她答應元宵節陪他的，卻不想昨天太忙，她完全忘了這件事，到最後太晚，她就直接從辦公室裏睡了。
尹卿卿滿臉愧疚：“真不好意思，我忘了。”
“你當然忘了，不然我怎麽會在這裏。”
尹卿卿幹笑著，邊心裏思索怎麽來哄這位祖宗，巧在這時，工人來告訴尹卿卿，機器修好了。
尹卿卿忙道了一聲好，然後也不敢再停留，拉著茂子就回家了。
黎阪所需的板材，尹卿卿分三期來供應。
第一批是量最多最繁瑣的，尹卿卿放心不下，但好在期間沒出什麽岔子，她的辛苦也是沒有白費。
剩下的二三批，相比也就簡單一些，也就不用尹卿卿事事跟進，她也可以趁機歇一歇了。
滾軸兒似地忙了一個星期，尹卿卿之後三天就賴在家裏了，整日都在茂子眼皮子底下晃悠，為此尹卿卿不覺得什麽，茂子更是樂在其中。
直到二月初，總監打來電話，說是溫遇要請他們吃飯。
為了這頓飯，之前茂子已經叨咕過無數遍，他總問尹卿卿她幫了溫遇那麽大的忙，為什麽那小子連個反應都沒有。
尹卿卿卻道：“不用了，總監你做代表去吧，我就不去了。”
茂子在一旁疑惑：“為什麽不去？”
同時，總監也好奇：“為什麽不去。”
尹卿卿笑笑回應總監，同時示意茂子不要隨意插話：“想必也知道溫遇為什麽請你我吃飯了，既然這樣，有個代表就好，沒必要倆人都去。”
再說她本來也不是為了這頓飯才幫忙的。
總監了然：“卿卿，謝啦。”
當然，尹卿卿也想應總監的心願，給他倆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但願總監能——得償所願。
☆、伍拾- 壹 -
電話掛斷，茂子卻還不明所以：“你為什麽不去。”
尹卿卿笑道：“你想要我去？你不是一直不想我和我溫遇接觸嘛。”
“當然，他那種人少接觸，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你可以去。”
尹卿卿搖頭：“去了也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還不如不去。”
茂子直言：“就是因為這樣，才要去。”
“為什麽？”
“當然是去看溫遇怎麽謝你了，他不感激涕零，不然我不是白花那麽多錢了。”
“...真是幼稚。”尹卿卿道，“你不過是給了點起始資金，再說我後來不是還還你了嗎，而且還多還了。”
“滴水之恩，再多也是我應得的。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呢。”
“我要什麽？”
“當然是報酬。”
尹卿卿搖頭：“我不要那個。”
“不用那個？”茂子一臉新奇，“尹卿卿，我真是越來越對你刮目相看了。”
尹卿卿揮揮手：“淡定，別那麽誇張。”
茂子陰著臉：“尹卿卿，你從我這費那麽大心搜刮，對他倒挺大方。”
尹卿卿身形一抖，聽出茂子話裏有話。
“不是...要說錢的話，黎阪已經讓我們掙了很多了，完全已經夠了，而且我一開始也不是為了這個啊。”
茂子臉色仍不好，看得出來不是那麽好釋懷。
“嗯...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尹卿卿想了想，“溫遇對我來說呢，應該就像迷霧之中突然亮起的一束光，米一是我最重要的東西，為此我真的很感恩他，不管怎麽樣，我是希望他好的，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不明白。但你最重要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好吧，我覺得你也不會明白。不過你說的對，坦白的說，以前我最在乎的的確是你。”
茂子眉頭深鎖，深情越來越冷：“以前？”
“嗯...你的確是我以前最重要的，但後來你走了，爸爸也走了，我就只有米一了。”
“我說過，離開你並不是我的本意。”
尹卿卿點頭：“我知道。”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現在溫遇變成你最重要的了嗎？”
尹卿卿又搖頭：“不，現在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是錢。”
茂子瞇了瞇眼睛。
“你別這樣看我嘛，我承認這有點市儈，但你得理解我。”
“理解你什麽？”
“我是真的受過苦才會這樣啊，你想啊，你走了，爸爸也不在，我一個孤家寡人，年齡又小，沒有工作，還拖著一身病痛，哪裏不需要錢，日子肯定過不好的。”
“爸爸不在，但是留給你很多財產，而且我給你匯錢，是你不要，還騙我你死了。”茂子語氣有些幽怨。
尹卿卿嘟囔：“我們當時又沒什麽關系，怎麽好意思拿你錢。”
“那現在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尹卿卿忍著笑：“現在...現在不同了，不過，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茂子沈默了一下：“聽你這麽說，似乎有點。”
尹卿卿這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明白了就好。那我先下樓幫媽媽做飯了。”
“等一下。”茂子拉住尹卿卿，“有一件事，我們還得說明白。”
“什麽？”
“你這思想不對，得改正。”
尹卿卿重新坐下：“你說，我的思想哪裏不對了？”
“之前離開，雖然我是不情願的，但畢竟還是那樣做了，是我的錯，你生氣我不反駁。”
尹卿卿嘟囔：“反駁也無效。”
“但是!”茂子聲音陡然高了幾度，“我現在回來了，你就得重新把我排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
“...排回去？”尹卿卿心道：茂子怎麽越來越幼稚？
“當然。”茂子一臉理所應當。
尹卿卿搖頭，調笑著說：“...那...可不好說。畢竟這三觀已經形成，不是那麽容易改的。”
“必須改。”
尹卿卿樂悠悠，完全不理會茂子此時的臉色：“...而且你要知道，在我心中，首先是爸爸媽媽，然後米一，然後才是錢。”
茂子思索了一下：“爸媽我不爭，但我起碼也要在第二位。”
“米一之前？”
茂子點頭。
“...好吧，可以考慮考慮，但我這人很奇怪，我一般只會不在乎已經擁有的東西...”
說完，壞笑著看著人家。
茂子思索了一下：“好...米一和百分之二十，答應你的，我都給你。”
尹卿卿忙應：“好，那我也答應你!”
茂子似乎這才臉色緩和了一些。
尹卿卿見了，又起身：“好了吧，沒事了我就下去幫媽媽做飯了。”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
“什麽？”
茂子又一臉正色。
尹卿卿自覺又是不好的事情。
“陳醫生來電話了，我明天我陪你去醫院一趟。”
“陳醫生？”尹卿卿有點懵，心想果然猜的沒錯，剛才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是之前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不過他怎麽不跟我說，為什麽給你打電話。”
“應該是檢查結果的事情。你每一次結果他都會跟我打電話。”
尹卿卿了然，這些年尹卿卿的化驗茂子都知道，應該就是陳醫生告訴他的。
而且上一次的手術，也是茂子和陳醫生“串通一氣”，“騙”尹卿卿的。
“那怎麽辦，明天去嗎？”
茂子點頭：“對。明天，我陪你去。”
☆、伍拾- 貳 -
一大早，尹卿卿就和茂子一道來了醫院。
其實自手術以後，尹卿卿就自覺身體有很明顯的好轉，且前兩次的化驗也很不錯，所以她覺得這一次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因此，尹卿卿覺得就是照例去拿化驗結果而已，她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但茂子卻不同意，說什麽也要跟著。
尹卿卿無奈，卻也隨他。
照舊，尹卿卿直接來到陳醫生的辦公室。
之前已經和他預約好，陳醫生此時就在等著他們，見到來人，陳醫生放下手中的活計，沖他們點了點頭。
“來了。”
尹卿卿推門走進去，茂子跟在後邊。
“陳醫生，我來取化驗結果。”
“先坐吧。”陳醫生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結果在這裏，之前我已經看過了，大部分指標都有顯好轉的趨勢，你最近怎麽樣？”
“最近還不錯，身體不再像以前那麽容易疲累，精神很足。”
“那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尹卿卿想了想，她最近精力旺盛，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但見陳醫生嚴肅的表情，尹卿卿有些忐忑，“怎麽了嗎，是發現什麽問題嗎？”
“目前看化驗結果是有那麽一點。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
“...什麽？”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猶如從頭到腳澆下一盆冷水，瞬間把尹卿卿澆得透心涼。
陳醫生遞過一張化驗單：“是尿檢。你看，尿常規檢查裏面出現了加號，這種情況初步懷疑是腎炎，很可能是病轉移。但還有很多情況也會出現加號，你最近有沒有感冒？”
“感冒？”尹卿卿搖了搖頭，她一時之間大腦有些空白，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最近的狀態了。
尹卿卿疑惑地看向茂子。
“沒有，她最近沒有感冒。”
陳醫生記錄著：“那其他呢？飯量？”
茂子續答：“三餐定點定量，是按照食譜的。”
陳醫生點了點頭：“昨晚吃的什麽？”
尹卿卿想了想：“蛋餅。”
陳醫生又點了點頭，記錄著信息。
“陳醫生...”尹卿卿張口想要問些什麽，問一下是否已經確診？她現在的情況到底嚴不嚴重？以及...腎炎到底是什麽？
卻一句都沒能開口。
陳醫生許是看出來尹卿卿的心思：“尹小姐，你先別害怕。腎炎只是初步懷疑，做最壞的打算，尿裏出現加號有可能是因為感冒也有可能是尿路感染，甚至說是你昨晚吃的蛋白質太多的緣故。具體真正是什麽原因，還要做進一步檢查來確定。”
尹卿卿有點蔫兒：“...我知道了。”
重新開完了一些化驗單，尹卿卿明天早上要多做一些額外的化驗。
說實話，尹卿卿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個結果，現實情況著實給了她當頭一棒。
之前做完了手術，又眼見著身體一天天轉好，以前一直盤旋在頭頂的那片烏雲仿佛被她遺忘了似的。
尹卿卿不覺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剛過了兩天好日子，嘗了一點點甜頭，她似乎就立刻把曾經那種刀貼脖子，腳走懸崖邊的日子忘了，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而現在，又從雲端跌落之此，眼見曾經的噩夢又要重新降臨，尹卿卿有點無法接受。
尹卿卿伸手，想要扶著茂子，以至於不然自己腿軟。
但自從診室裏出來以後，茂子就大步流星，走的飛快。
“茂子。”尹卿卿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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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晚上把胡蘿蔔給球球吃了？”
尹卿卿沒理他，繼續裝睡。
“白天出去玩得怎麽樣？”
尹卿卿想到什麽，忽的轉過身來：“你去哪兒了，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麽不接？”
“喲，不裝了。”
尹卿卿撇撇嘴：“不過說起出去玩，你知道我今天出去看見誰了？”
“誰啊？”茂子裝一臉稀奇，好像他還真不知道似得。
尹卿卿也裝驚奇：“琳琳，我今天看見琳琳了!”
“你怎麽遇著她了？”
“對，說來也巧，我帶小楠去商場，剛巧她也在，於是...我們就聊了一會兒。”
茂子眼光流動，似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的事實，強忍住了心中的激動，一臉滿不在乎地問：“聊什麽了？”
“也沒什麽稀奇的。”
“那是什麽？”
“也就是閑聊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過和琳琳聊天感覺還真不錯，一瞬間，好像就能想好多事兒。”
茂子終於忍不住笑了：“那想通了？”
“這麽重要的事，總是要仔細斟酌。”
茂子傾身抱過來：“不著急，你慢慢想。”
“當然不著急，那麽多人呢，一時半會也認不過來啊。”
茂子一頓：“什麽？”
“不然你以為什麽，當然是你那幾十號女朋友們呢。”
茂子往後縮了縮：“......你怎麽知道？”
尹卿卿挑了挑眉。
“...我是讓她去...那死丫頭沒事和你說這個幹什麽？”
“所以如果她不說，你還想隱瞞咯？”
茂子啞然。
尹卿卿輕笑一聲，翻了個身去睡覺了。
哼，讓我心煩，這下，煩不死你!
☆、肆拾- 柒 -
初一拜完新年之後，茂子就帶尹卿卿出去玩了。
美其名曰，度蜜月。
自他們結婚以來，已經五個月了，難得茂子還能想起來度蜜月這件事。為此，雖然尹卿卿心知肚明茂子心裏盤算著什麽事情，能出去玩還是讓她很高興。
當然，小楠也很高興。
茂子一臉不悅：“我們出去，你跟著幹什麽，快松開。”
小楠死死扒著尹卿卿不撒手：“不要...一早上爸爸媽媽就不見了，我當然要跟著你們。”
尹卿卿想起昨天一大早茂大哥借口要出門拜訪親戚，直接帶著大嫂出去玩了，獨留小楠一個人在家楞了好半天。
“那你可以在家陪爺爺奶奶。”
“不要，爺爺奶奶總是去曹爺爺，我要和你們出去玩。”
尹卿卿好笑，忙把小楠從地上拽起來，只因她再不出手，她的褲子就要掉了。
“好了，他想去就帶著他吧，多個人也好玩嘛。”
茂子滿臉不悅，卻也無可奈何，因為小楠早已經“萬歲”一聲，拉著尹卿卿上車去了。
他們前腳去了馬爾代夫，隨後又去了澳大利亞。到了初八，三個人才遲遲回了家。
一下車，小楠就忙拉著尹卿卿進屋，完全不管身後那人。
這幾天，小楠就一直纏著尹卿卿，倆人出雙入對，玩的不亦樂乎，倒是茂子，顯得那麽多餘。
為此，茂子很鄭重地和小楠談過一次。
“茂楠，你不能總和她在一起，你要知道，她是我媳婦，應該時時刻刻和我在一起才對。”
“可是小嬸嬸說她喜歡和我玩。”
“她是哄你的。”
“她哄我我挺高興的。”
“...但她是我的!”
“可是也是小叔你說的啊，要我時時刻刻看著她，不能離開半步。”
“我是說過，但那是在家裏，和現在不同。”
“家裏我是六歲，現在我也是六歲，沒什麽不同。”
茂子一楞：“你之前不是吵著要七歲嗎？”
“不要了，我覺得六歲也挺好的。所以小叔，我不要弟弟了，你告訴他，我不需要他幫我過六歲了，好了，我不和你說了，小嬸嬸叫我了...”
茂子啞然，看著一溜煙兒跑遠的小孩，真是哭笑不得。
沒想到活了這麽久竟然會被一個小孩子壓一頭，而且還是自己找來的，這一回，真的是啞巴吃黃連了。
回家第二天，尹卿卿就忙去上班了。
養了一個新年，公司人人都變得紅潤了不少，同事們都各自道著新年快樂，喜氣洋洋的。
尹卿卿推開總監的門，年前的簽單尹卿卿已經聽說了，總監後續又補簽了合約，為了這事她多忙活了兩天才遲遲放假。為了這事，尹卿卿專門從澳大利亞買來了禮物送給她。
一進門，卻見的不是總監神清氣爽，而是一臉愁悶地嘆著氣。
尹卿卿自覺不好：“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總監擡頭：“你來了。”
“我給你帶了一份禮物。你怎麽唉聲嘆氣的。”
“哎，是有一件麻煩事。你知道嗎，黎阪集團，出事了。”
“溫遇？”尹卿卿心驚，她記得新年的時候還和溫遇聯系過，溫遇當時狀態很好，也並沒有聽出什麽不正常。
“出什麽事了？”尹卿卿試探著問。
“前兩天，黎阪的工程隊出了意外，工人摔傷，懷疑是黎阪的板材有問題，現下他們找上VG，想要幫忙？”
“怎麽幫？”
“你怎麽不問能不能幫？”
“難道不幫嗎？”
總監遲疑了一下，笑了：“的確，這是一個好機會，不僅能趁機大賺一筆，黎阪也會記這個人情。”
這是於公，於私，溫遇之前曾那麽幫她，尹卿卿覺得應該要還這個人情。
“那總監在糾結什麽？”
“事情沒有想的那麽簡單，黎阪做那麽大，絕不會因為傷了一個工人就會中斷整個工程，這背後肯定有蹊蹺。至於是什麽...”總監搖了搖頭。她不知道。
尹卿卿也想不出來。
回到家後，尹卿卿把這件事和茂子說了。
沒想到，茂子也持反對意見。
“這件事我也聽說了，偌大的工程隊，有工人受傷是在所難免，單憑黎阪的公關人脈不會把事情弄到這麽糟糕的情況，唯一就是有人抓著不放。”
“誰會盯著他們呢？”
“不好說，溫老爺子威望很大，不會有人那麽沒趣找他麻煩。”
尹卿卿猜測：“那會不會是...黑道？”
“也不太可能。要知道劉蘉以前便是混黑的。”
尹卿卿心驚：“劉蘉？他是黑社會？”
“以前算是，但沒那麽誇張。近幾年才轉做生意了。”
“哦——”尹卿卿了然，“那既然這樣，爸爸那邊是不是會知道？”
要知道，茂業霖也是混黑的。
茂子臉陰了陰：“算了吧，前幾年劉蘉勢頭猛，沒少惹老頭，這才剛安定沒多久，這時候和老頭提劉蘉，準惹他不痛快。”
“不是，不是劉蘉。我是想問問爸爸關於溫遇的事情，也許有些消息呢。”
茂子這才明白，但他皺了皺眉頭：“嗯，這倒可以問一問。不過，你幹嘛對他的事那麽上心？”
“...有嗎？”
“當然。”
“他以前幫過米一更幫過我，我幫他一次不過分吧。”
茂子似有不悅：“幫米一不是他的意思，而且我說過，你手術那事不用記他人情。”
“可那也是幫了。”
“別說那些借口，你就是想幫他。”
尹卿卿點頭：“對，我就是想幫他。”
“為什麽？”
為什麽...尹卿卿也不知道。
“也許，就單純——想幫。”
☆、肆拾- 捌 -
後來，尹卿卿沒去找茂業霖，尹卿卿知道茂業霖很寵她，待她就像親女兒一樣，往往有事必應。但就這樣，她不想因為外人的事情而去麻煩老人。
而且尹卿卿覺得，劉蘉身為溫遇的侄子，一定會出手的。既然他有那方面的資源，無論是了解情況還是解決事情，他們自然會有他們的法子，總之就是完全用不著她來操心。
再者，溫遇是尋求VG幫忙，從沒找尹卿卿尋求幫忙，而且單憑她一個人，也起不來什麽作用沒。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茂子鬧了好大的脾氣。
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溫遇這個名字，茂子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一副別扭極了的樣子。
所以尹卿卿為了安分，就全當一副不知道的樣子。
但這件事，總監倒是真上了心。
和尹卿卿一樣，糾結了一天之後，總監開始一天見不著人影。後來尹卿卿才知道，總監那是找消息，找關系去了。
黎阪的事情等不得。總監經過這幾天的探查，也明白了這件事的麻煩性，縱使這一單又再大點利潤，VG也不可能明面上直接來幫黎阪這個忙。所以只能想其他的解決方法，並且得在最短的時間之內。
之後的日子，總監出門開始帶著尹卿卿。
這段時間，她們主要去的地方便是黎阪的工程隊。
應黎阪的需求，為了不耽誤工程進度，想VG作為另一個供應商向工程隊供應板材。尹卿卿和總監也去工地看過，工程是好工程，將來要作老年療養院的，算得上是慈善機構。而大致在建工程也早已經建設完成，就只等裝修。
已經建好的建築就這麽報廢，等著被拆，這麽好的工程就這麽放棄，未免也有些可惜。
但到底是亂糟糟的工地，從裏面呆了一上午，尹卿卿有些不舒服。
“你怎麽了？”
“沒什麽...”尹卿卿搖了搖頭，“就是有點惡心。”
“是，這裏太亂了，我嗓子也有點不舒服，我們出去吧。”
總監和尹卿卿倆人來到一家咖啡店。
休息了一會兒，總監才開口說話。
經過這幾天的查探，尹卿卿早已經猜到縱使VG方面不打算幫忙，總監心裏也早已經有了解決方案，但她為什麽遲遲不說，尹卿卿不知道。
“總監，你想幫黎阪對嗎？”
“難道你不想？”
“我想。於公於私，我都想幫。VG本可以趁機掙一大筆錢，順帶賣給黎阪這個人情，但我不知道上面為什麽不同意，領導的決定我沒有辦法。但出於私情，溫遇曾幫過我很多次，我想還這個人情。”
總監沈默著。
尹卿卿問道：“那總監為什麽想幫呢？”
“巧了，溫遇也曾幫過我很多。”
“那既然這樣，總監既然已經有辦法了，為什麽不說出來。”
總監輕笑了一聲：“你看出來了啊。不過，你也知道，我們並沒有那麽大能力。”
“但你總是有辦法的。”
總監遲疑了一下：“我也拿不準，現在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不由VG出面，而把建材提供給黎阪。要知道，現下的情況也只有VG的板材才解燃眉之急。”
尹卿卿了然，她明白現在這種情況。
“但...不由公司出面，那怎麽辦？找個人嗎？”
“對，個人采買，再轉賣給黎阪 。但...需求量太大，起始資金太大，我們沒那麽多錢。”總監說著，嘆了一口氣。
“其實也不一定。”尹卿卿想了想，“既然是中間商，不打算賺錢純屬幫忙的話，可以找黎阪來墊付。”
總監搖頭：“不行，如果那樣，公司上層知道了一定會為了避麻煩，同樣不會做這筆生意。”
“......也是。”尹卿卿也陷入沈思，“所以，那找誰來辦這件事呢？”
“找人不是麻煩事，現在最大的難題，是錢。前期我們需要大量資金，而我們沒有那麽多錢。”
“錢...”尹卿卿喃喃道，“這...倒不是什麽難題。”
總監眼睛亮了老。
“不，我...雖有點錢，但那是茂子的，我得和他商量商量看。”
“也是，你家有個金主，不過你家財政大權似乎不在你手上吧，他會同意？”
尹卿卿有點尷尬笑了笑：“所以要商量嘛...”
但話雖這麽說，尹卿卿還是覺得沒希望，別說花這麽多錢了，就是單說還人情，茂子就鬧了脾氣，怎麽可能還會主動幫忙？
而且還是用花錢的方式。
一想到那麽多錢，尹卿卿都覺得肉疼，就別提茂子了。
尹卿卿覺得，她得想個好法子才行能哄得茂子主動應了才行，不然戒指的風波才剛過去，就私自動他票子，茂子保準饒不了她。
尹卿卿的糾結困擾都寫在臉上，但總監似乎沒有見到。
“話要好好說，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成功。”
尹卿卿覺得總監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畢竟茂子什麽性子她再清楚不過了，從他口袋裏拿錢，還是去幫別人，哪有那麽簡單。
一時間，尹卿卿想到茂子那怒氣的臉，有那麽點退縮。
“總監...有一件事我想問，我們為什麽要這麽費心幫，不能直白一點？”
尹卿卿搞不明白，她倆在這忙活這麽半天，可溫遇似乎從來也沒說過要她們幫忙。
“我們這還不直白？”
“不是...我是說...”
“不管怎麽樣，滴水之恩，要湧泉相報。”總監喝了一口咖啡，淡淡道。
尹卿卿似乎明白了什麽：“那這麽說的話，是他‘沐浴’了你？”
“不，是我看上了他。”
☆、肆拾- 玖 -
總監的話，尹卿卿聽了有些唏噓。她自覺不應該拿茂子的錢去幫總監泡男人，但話說回來，她之所以幫溫遇也不單是為了總監，而是自己還人情，尹卿卿也就不那麽糾結了。
不過，尹卿卿有一點不明，總監既然很早就和溫遇認識，那她知不知道溫遇的性取向呢？尹卿卿想起上次聽茂子說溫遇似乎也是喜歡男人的，不知道總監知不知道這一點。
還是說，茂子是說著玩的？
不過不管怎樣，尹卿卿都沒理會，她現在沒心思去想這些，唯一的念頭，就是怎麽和茂子開這個口。
一連想了一天，尹卿卿都沒能想出什麽好說辭，因她覺得不管她怎麽說，茂子都不可能同意。
“都很晚了，你還不睡覺嗎？”
尹卿卿回神，裝一副還在忙的樣子：“哦...嗯...還有些要處理。”
“你在做什麽，快點，我困了。”
“困了你先睡。”
“你不睡，我怎麽睡。你到底在做什麽？”茂子湊到尹卿卿身旁，企圖要看她的電腦。
尹卿卿電腦上哪有東西，她一直都在發呆，見茂子過來，忙把電腦合上。
茂子見了臉色有點不好。
“你做什麽呢？”
“...啊，沒什麽。”
“不對，一定有事情。是黎阪吧。”
茂子就是這點厲害，總是一眼就看出尹卿卿心裏所想。
乍被道出實情，尹卿卿有些心驚，張口要說點什麽，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來。沒法反駁，也沒膽子承認。
尹卿卿這樣的反應，茂子點了點頭明白了。
“那你什麽時候能弄完？”
“...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那我們到底什麽時候可以睡覺？”
尹卿卿想了一下：“茂子，你之前說黎阪不能幫，原因是為什麽呢？”
茂子懶洋洋躺回床上：“倒是你，為什麽非要幫忙。”
尹卿卿撇撇嘴：“就是那個原因啊。”
“你想還人情？但我說了，溫遇不需要這個，而你也沒必要要還，該做的，我都已經替你做了。”
“你做了？你做了什麽？”
茂子眼神躲了躲：“...至於黎阪，VG是不會幫忙的，你知道為什麽？”
尹卿卿想了一下：“還是怕輿論吧，畢竟再好的項目現在看來這也是個爛攤子。”
茂子點頭：“你說得對，像這些往往看似好的項目都是最麻煩的，人們總是用最大的善心來評估，卻不考慮其中的真實效益，總想用芝麻來做肉餅，怎麽可能。真不知道黎阪抽什麽風，米一的教訓還沒吃夠嗎，居然還會做這種項目，出事了也是活該。”
一開始，尹卿卿還以為茂子是和她解析黎阪現在的情況，卻不想他這在不痛不癢地評判人家。
“你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我在躺著，我的腰不疼。”
尹卿卿無語：“我這是比喻。”
“我的腰的確很好，不過，溫遇的腦子似乎不大好。”
尹卿卿臉陰了陰：溫遇開發這個項目就是腦子不好，那準備接這個爛攤子的人，算什麽，大傻子之後的二傻子嗎？
茂子悠哉哉：“所以，你可以睡覺了嗎？”
尹卿卿搖了搖頭：“不，我還沒有想明白。”
“你還要想什麽？”
尹卿卿壞笑著眨了眨眼睛。
茂子了然：“你想吧，不過你想不出來的。但我可以告訴你，VG曾是黎阪分部，你們董事長，曾受恩於溫老爺子。”
尹卿卿震驚，“那為什麽還不幫!”
“我都說了，這事你想不出來所以然，所以，你還是乖乖睡覺了。”
“不——有一件事你不知道，其實解決方法，總監已經想出來了。”
“林頤？怪不得你這樣，原來是她鼓弄你啊。她能有什麽好辦法，就她那腦子能想到的無非就是私下幫忙，不過，她有錢嗎？”
尹卿卿一臉壞笑著。
茂子瞬間警惕：“你總笑什麽，這麽滲人。”
“你真聰明，一猜就能猜到了!”
“......呢別來這套，我是不會給你錢的。”
尹卿卿忙一臉殷勤地湊過去：“不用，不用你的錢，我有。”
“你哪兒來的錢？”茂子皺眉。
“前段時間你給的那張銀行卡，裏面就有不少。”
“那也是我給你的。”
“我知道...但我已經答應總監了，不能反悔啊，而且你別那麽消極，這事兒...你全可以當投資來看嘛。”
“明顯的賠本買賣，我才不會做。”
“誰說一定就會賠。”
茂子瞇了瞇眼：“那你有幾分把握？”
別說，尹卿卿也覺得這事兒沒什麽把握。
“既然知道不會賺錢，就不要再提了，快點，上來睡覺。”
聽了這個，尹卿卿悻悻地撇了撇嘴，她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茂子根本油鹽不進。
尹卿卿起身，心覺不想再理茂子，也不想去睡覺，還是應該再和總監商量商量。
但一起身，沒想到恍惚了一下。
茂子也不知道怎麽迅速的，就到了尹卿卿身邊接住了她。
“怎麽了？”茂子一臉擔憂。
尹卿卿眼前一片空白，反應了一會兒，才幹笑道：“起...猛了。”
茂子松了一口氣：“...你真是的。”
“我沒事，你放開吧。”
“你還想幹嘛？”
“我得再和總監商量商量...”
茂子不撒手，抱著尹卿卿直接上了床：“算了，別和她說了，你現在真的該睡覺了。”
尹卿卿要掙紮。
茂子壓著不放：“安定一點，好好躺著。”
“可你又不同意，我總得想一個新法子才行。”
“...我同意，你睡覺。”
“同意？真的？你不覺得錢多了，不心疼你那些錢了？”
茂子沒答，伸手關了燈。
尹卿卿瞬間笑了，黑暗中，她摸索著抱向茂子。
“茂子。”
“你還不睡？”
“等我賺了錢，我會還你的。”
茂子問聲冷哼了一聲。
“怎麽，你不相信？”
“就你倆，讓我很難信。”
☆、伍拾- -
得了茂子的允許，尹卿卿才算是真正忙了起來。
說起來她還挺意外的，本以為茂子會生氣發火，不會這麽好說話，而且前一秒還義正言辭油鹽不進，下一秒就突然松了口，著實讓尹卿卿有些受寵若驚。
趁熱打鐵，趁茂子沒有後悔，尹卿卿第二天一大早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總監，倆人立即著手下一步計劃的實施，忙了起來。
這一忙，尹卿卿就又忙了個天昏地暗。
不知已經在場間過了多少天，尹卿卿現在的腦子裏想的完全就剩下了“每天出了多少量？”“又進了多了？”其他的和工作無關的什麽事情，以及什麽人，完全被拋到了腦後。
這不，一大早，又有一個機器突發故障。機器故障就會耽誤進程，尹卿卿忙找維修工人來檢查，早飯都忙得沒吃。
“尹卿卿!”
此時尹卿卿正隨維修工人在檢查機器故障問題，正一臉花貓樣兒，沒想到回頭一看，竟然是茂子。
“你怎麽來了？”尹卿卿迎了上去。
“你在幹嘛，怎麽弄成這樣？”茂子見了，一臉嫌棄。
“哦——機器壞了，正在修呢，你等一下，馬上就好了，一會兒說。”
尹卿卿說著，就要又往回走，被茂子一把拉住。
“你不是簽單了嗎，怎麽做這些？”
“就是做這個啊。”
茂子臉黑了黑，望了一圈四周那亂哄哄的場間環境，拉著尹卿卿就要走。
尹卿卿被嚇了一跳：“你...幹嘛!”
“跟我回家，看你臟樣!”
“沒事，忍忍就好了，也沒剩多少了。”
“尹卿卿!”茂子一臉怒氣，“跟我回家!”
“我...”
“我什麽我，我給你錢讓你簽單是為了讓你高興，不用每天費心勞神想那些沒用的事情，不是讓你在這當勞工!”
“我知道，你先別生氣，你先聽我說。”尹卿卿說著，邊要安慰茂子。
“你那臟手，別碰我!”
“好好好。”尹卿卿忙作投降狀，“這也就是突發情況，突然這個機器就壞了嘛，我就來看看，剛巧你就來了，不過大部分時間我也是在辦公室裏啊，喝茶逗鳥，很快活的。對了，你幹嘛來了？”
茂子滿臉不悅：“說好昨天元宵節你要回家的，我等了你一夜，不見你人。”
尹卿卿這才想起來之前已經連續幾天沒有回家，為了不讓這位祖宗爆發，她答應元宵節陪他的，卻不想昨天太忙，她完全忘了這件事，到最後太晚，她就直接從辦公室裏睡了。
尹卿卿滿臉愧疚：“真不好意思，我忘了。”
“你當然忘了，不然我怎麽會在這裏。”
尹卿卿幹笑著，邊心裏思索怎麽來哄這位祖宗，巧在這時，工人來告訴尹卿卿，機器修好了。
尹卿卿忙道了一聲好，然後也不敢再停留，拉著茂子就回家了。
黎阪所需的板材，尹卿卿分三期來供應。
第一批是量最多最繁瑣的，尹卿卿放心不下，但好在期間沒出什麽岔子，她的辛苦也是沒有白費。
剩下的二三批，相比也就簡單一些，也就不用尹卿卿事事跟進，她也可以趁機歇一歇了。
滾軸兒似地忙了一個星期，尹卿卿之後三天就賴在家裏了，整日都在茂子眼皮子底下晃悠，為此尹卿卿不覺得什麽，茂子更是樂在其中。
直到二月初，總監打來電話，說是溫遇要請他們吃飯。
為了這頓飯，之前茂子已經叨咕過無數遍，他總問尹卿卿她幫了溫遇那麽大的忙，為什麽那小子連個反應都沒有。
尹卿卿卻道：“不用了，總監你做代表去吧，我就不去了。”
茂子在一旁疑惑：“為什麽不去？”
同時，總監也好奇：“為什麽不去。”
尹卿卿笑笑回應總監，同時示意茂子不要隨意插話：“想必也知道溫遇為什麽請你我吃飯了，既然這樣，有個代表就好，沒必要倆人都去。”
再說她本來也不是為了這頓飯才幫忙的。
總監了然：“卿卿，謝啦。”
當然，尹卿卿也想應總監的心願，給他倆一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但願總監能——得償所願。
☆、伍拾- 壹 -
電話掛斷，茂子卻還不明所以：“你為什麽不去。”
尹卿卿笑道：“你想要我去？你不是一直不想我和我溫遇接觸嘛。”
“當然，他那種人少接觸，但這次不一樣，這次你可以去。”
尹卿卿搖頭：“去了也是那些冠冕堂皇的話，還不如不去。”
茂子直言：“就是因為這樣，才要去。”
“為什麽？”
“當然是去看溫遇怎麽謝你了，他不感激涕零，不然我不是白花那麽多錢了。”
“...真是幼稚。”尹卿卿道，“你不過是給了點起始資金，再說我後來不是還還你了嗎，而且還多還了。”
“滴水之恩，再多也是我應得的。不過話說回來，你的呢。”
“我要什麽？”
“當然是報酬。”
尹卿卿搖頭：“我不要那個。”
“不用那個？”茂子一臉新奇，“尹卿卿，我真是越來越對你刮目相看了。”
尹卿卿揮揮手：“淡定，別那麽誇張。”
茂子陰著臉：“尹卿卿，你從我這費那麽大心搜刮，對他倒挺大方。”
尹卿卿身形一抖，聽出茂子話裏有話。
“不是...要說錢的話，黎阪已經讓我們掙了很多了，完全已經夠了，而且我一開始也不是為了這個啊。”
茂子臉色仍不好，看得出來不是那麽好釋懷。
“嗯...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尹卿卿想了想，“溫遇對我來說呢，應該就像迷霧之中突然亮起的一束光，米一是我最重要的東西，為此我真的很感恩他，不管怎麽樣，我是希望他好的，你...明白這種感覺嗎？”
“...不明白。但你最重要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好吧，我覺得你也不會明白。不過你說的對，坦白的說，以前我最在乎的的確是你。”
茂子眉頭深鎖，深情越來越冷：“以前？”
“嗯...你的確是我以前最重要的，但後來你走了，爸爸也走了，我就只有米一了。”
“我說過，離開你並不是我的本意。”
尹卿卿點頭：“我知道。”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現在溫遇變成你最重要的了嗎？”
尹卿卿又搖頭：“不，現在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是錢。”
茂子瞇了瞇眼睛。
“你別這樣看我嘛，我承認這有點市儈，但你得理解我。”
“理解你什麽？”
“我是真的受過苦才會這樣啊，你想啊，你走了，爸爸也不在，我一個孤家寡人，年齡又小，沒有工作，還拖著一身病痛，哪裏不需要錢，日子肯定過不好的。”
“爸爸不在，但是留給你很多財產，而且我給你匯錢，是你不要，還騙我你死了。”茂子語氣有些幽怨。
尹卿卿嘟囔：“我們當時又沒什麽關系，怎麽好意思拿你錢。”
“那現在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尹卿卿忍著笑：“現在...現在不同了，不過，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
茂子沈默了一下：“聽你這麽說，似乎有點。”
尹卿卿這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明白了就好。那我先下樓幫媽媽做飯了。”
“等一下。”茂子拉住尹卿卿，“有一件事，我們還得說明白。”
“什麽？”
“你這思想不對，得改正。”
尹卿卿重新坐下：“你說，我的思想哪裏不對了？”
“之前離開，雖然我是不情願的，但畢竟還是那樣做了，是我的錯，你生氣我不反駁。”
尹卿卿嘟囔：“反駁也無效。”
“但是!”茂子聲音陡然高了幾度，“我現在回來了，你就得重新把我排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去。”
“...排回去？”尹卿卿心道：茂子怎麽越來越幼稚？
“當然。”茂子一臉理所應當。
尹卿卿搖頭，調笑著說：“...那...可不好說。畢竟這三觀已經形成，不是那麽容易改的。”
“必須改。”
尹卿卿樂悠悠，完全不理會茂子此時的臉色：“...而且你要知道，在我心中，首先是爸爸媽媽，然後米一，然後才是錢。”
茂子思索了一下：“爸媽我不爭，但我起碼也要在第二位。”
“米一之前？”
茂子點頭。
“...好吧，可以考慮考慮，但我這人很奇怪，我一般只會不在乎已經擁有的東西...”
說完，壞笑著看著人家。
茂子思索了一下：“好...米一和百分之二十，答應你的，我都給你。”
尹卿卿忙應：“好，那我也答應你!”
茂子似乎這才臉色緩和了一些。
尹卿卿見了，又起身：“好了吧，沒事了我就下去幫媽媽做飯了。”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
“什麽？”
茂子又一臉正色。
尹卿卿自覺又是不好的事情。
“陳醫生來電話了，我明天我陪你去醫院一趟。”
“陳醫生？”尹卿卿有點懵，心想果然猜的沒錯，剛才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
“是之前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不過他怎麽不跟我說，為什麽給你打電話。”
“應該是檢查結果的事情。你每一次結果他都會跟我打電話。”
尹卿卿了然，這些年尹卿卿的化驗茂子都知道，應該就是陳醫生告訴他的。
而且上一次的手術，也是茂子和陳醫生“串通一氣”，“騙”尹卿卿的。
“那怎麽辦，明天去嗎？”
茂子點頭：“對。明天，我陪你去。”
☆、伍拾- 貳 -
一大早，尹卿卿就和茂子一道來了醫院。
其實自手術以後，尹卿卿就自覺身體有很明顯的好轉，且前兩次的化驗也很不錯，所以她覺得這一次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因此，尹卿卿覺得就是照例去拿化驗結果而已，她自己一個人去就行，但茂子卻不同意，說什麽也要跟著。
尹卿卿無奈，卻也隨他。
照舊，尹卿卿直接來到陳醫生的辦公室。
之前已經和他預約好，陳醫生此時就在等著他們，見到來人，陳醫生放下手中的活計，沖他們點了點頭。
“來了。”
尹卿卿推門走進去，茂子跟在後邊。
“陳醫生，我來取化驗結果。”
“先坐吧。”陳醫生示意了一下對面的椅子，“結果在這裏，之前我已經看過了，大部分指標都有顯好轉的趨勢，你最近怎麽樣？”
“最近還不錯，身體不再像以前那麽容易疲累，精神很足。”
“那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尹卿卿想了想，她最近精力旺盛，沒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但見陳醫生嚴肅的表情，尹卿卿有些忐忑，“怎麽了嗎，是發現什麽問題嗎？”
“目前看化驗結果是有那麽一點。不過現在還不能確定。”
“...什麽？”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猶如從頭到腳澆下一盆冷水，瞬間把尹卿卿澆得透心涼。
陳醫生遞過一張化驗單：“是尿檢。你看，尿常規檢查裏面出現了加號，這種情況初步懷疑是腎炎，很可能是病轉移。但還有很多情況也會出現加號，你最近有沒有感冒？”
“感冒？”尹卿卿搖了搖頭，她一時之間大腦有些空白，有些想不起來自己最近的狀態了。
尹卿卿疑惑地看向茂子。
“沒有，她最近沒有感冒。”
陳醫生記錄著：“那其他呢？飯量？”
茂子續答：“三餐定點定量，是按照食譜的。”
陳醫生點了點頭：“昨晚吃的什麽？”
尹卿卿想了想：“蛋餅。”
陳醫生又點了點頭，記錄著信息。
“陳醫生...”尹卿卿張口想要問些什麽，問一下是否已經確診？她現在的情況到底嚴不嚴重？以及...腎炎到底是什麽？
卻一句都沒能開口。
陳醫生許是看出來尹卿卿的心思：“尹小姐，你先別害怕。腎炎只是初步懷疑，做最壞的打算，尿裏出現加號有可能是因為感冒也有可能是尿路感染，甚至說是你昨晚吃的蛋白質太多的緣故。具體真正是什麽原因，還要做進一步檢查來確定。”
尹卿卿有點蔫兒：“...我知道了。”
重新開完了一些化驗單，尹卿卿明天早上要多做一些額外的化驗。
說實話，尹卿卿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個結果，現實情況著實給了她當頭一棒。
之前做完了手術，又眼見著身體一天天轉好，以前一直盤旋在頭頂的那片烏雲仿佛被她遺忘了似的。
尹卿卿不覺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剛過了兩天好日子，嘗了一點點甜頭，她似乎就立刻把曾經那種刀貼脖子，腳走懸崖邊的日子忘了，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而現在，又從雲端跌落之此，眼見曾經的噩夢又要重新降臨，尹卿卿有點無法接受。
尹卿卿伸手，想要扶著茂子，以至於不然自己腿軟。
但自從診室裏出來以後，茂子就大步流星，走的飛快。
“茂子。”尹卿卿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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