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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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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言曜遠遠的看了看高大宏偉不同於神廟中的他的雕像,半晌後淡淡的說。

“好!”東煜暉點了點頭,也留下幾個穩重的世家子等候之後的消息,便立刻上路。

整個神廟領域不多時清凈了許多。

81神選

神選的消息就像是插上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神賜大陸,聽說取得進入神府資格的方式是神石來選,這讓所有人都蠢蠢欲動。而神府現身時響徹大陸的那句被忽略的“有緣者得之”立刻挑出來細細品味。人們的智慧是不可小覷的,特別是整個大陸的人都來琢磨這件事的時候。因為各種各樣的猜測被一一挑選打磨之後,得到的最公認的一個猜測就是,神府之內,天機者才可得,即便是不曾修煉的平凡人。

更有好事者將東西方大陸不同的選擇方式做了比較,其中的意味深長更是引得各種猜測紛沓而來,更是對教廷作為神使身份有所質疑。明明都是神使,怎麽人家東方的選法一看就是玄秘神選,西方的就是粗魯的比武?但是對於這些質疑聲,教廷方面沒有任何直接辯駁,唯一的動作就是傳教的動作密集了許多。

不過,作為從神賜大陸開始就存在的神廷,再加上千百年來不曾中斷過的擴張和加固,教廷絕對是神賜大陸屹立不倒的龐然大物。西方人對教廷始終深植心底的信仰,因而這些流言蜚語不會引起多大的影響。在第一個沒有任何練武的小公子被選中得到資格這個驚人消息傳來之後,關於教廷的關註就更少了。現在不管是東方還是西方,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神廟,那個穩坐在神廟大門盤腿靜坐的祭祀前面那顆乳白色的神石。

玄天宗,中正峰,後殿中央大氣精致院子偏房。

“師……父親。”穿著簡單藍色袍子的明遠襯得長身玉立,此刻他帶著親昵的笑容對著端坐在主位仙風道骨般清俊中年男子帶著頑皮的笑容,故作想喊明面上的稱呼,拉長著音,在男子瞪了他一眼以後飛速的轉換。“父親,那個神石到底是什麽來歷?”

“不曾聽聞。”男子搖了搖頭,對著坐在旁邊閉目養神的清風長老笑了笑,整個人感覺有了一絲人情味,“清風,你見過實物,可曾有些頭緒?”

清風聽聞,睜開眼睛,整個人立刻淩厲起來,但是男人那張不食人間煙火的清俊面容映入眼中,周身的氣勢又立刻軟了下來,“不敢試探。祭祀也是深不可測,即使是實力微微,但是周身卻有著一股氣縈繞其中。清軒你或可一去,可有所得。”

“那就是真的咯!那那個被選上的吳國漓水鎮船隊小少爺說不定還真的能得到他的機緣,一步升天。”明遠笑呵呵的問道。

“很有可能。不過一步天堂一步地獄,是否能得到他的機緣,端看他的決定。”清軒淡淡的說,但是眼睛卻認真的看著明遠,好似在教育他一般。在得到明遠肅然點頭之後,才嘆了一聲,“我啊!不能離開玄天宗。”

清風立刻肅容冷聲道,“一個區區掌門而已,你該不是準備到死都死在玄天宗吧!”

“自然是不可能。”清軒想也不想的斷然說道,這讓清風的臉色變得稍微好些,“你也知道,玄天宗必須有一人坐鎮,現在是多事之秋,一步都不可走錯,如果玄天宗敗在我手裏,我無臉面對師傅。”

“那你就把明遠給扔到這堆泥潭中自己脫身!”想到明遠以後也要如同清軒一樣,被凡塵俗世牽絆著,生活在勾心鬥角之中,心中就怒火熊熊,更何況,明軒沒有如清軒有他一樣可以傾心交付之人。

而清軒只是糾結的看了看明遠一眼,無奈的嘆了一聲。

“爹,父親這不是害我!”明遠見狀立刻說道,“父親這是為了我好,在紅塵當中才可練心。我心未定,當心練功成之後我在修煉上必定一日千裏。”

“哼!”清風冷哼一聲,繼續閉目養神。兩父子除了相視一眼無奈的笑了笑之外,而後默契的安撫著別扭起來的愛人(爹),氣氛溫馨融洽。

黑暗中恢弘建築最高點尖塔

有著沖入雲霄之勢的塔臺被稱為與神最為接近的位置,那早已經不僅僅是地位的象征,而是真正的聆聽神旨的位置。也可以說,曾經聆聽神旨的位置。而在這個地底下建立的塔臺,最為接近的卻是那些碌碌無為的凡俗世人,世間最為底層。

身著黑衣的男人站在那個被他嗤笑無數的深覺嘲諷的塔臺上,仰著頭看著上空那黑乎乎的一片,臉上是木然一片。許久,才張了張因為久久緊閉的嘴,想問什麽,發出的卻是一團氣。

不過,嘴型也洩露了他的未出之言,“神?真的有神?”臉上則是窮途末路的癲狂。

寬廣筆直的大道上,七八匹馬帶著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公子們悠閑的在前面開路,不時的湊在一起討論著。後面跟著一輛看似普通的馬車,悠悠的走著。

馬車內的擺設於普通的外表是截然相反的精致奢侈,失落的耷拉著頭的曰頓緊緊的將出神的言曜摟在懷中,緊張不安的樣子生怕他不抱緊言曜就會消失一樣。渾身緊繃的曰頓不時低下頭看依偎在他懷中但是心神不知跑哪裏去的言曜,金色的眼睛閃過一絲傷心,茫然的看著,但是手臂卻收的更緊。

“弟弟,我們還需要閉關修煉麽?人家都說天定好了,該是誰的就是誰的,那這不就是走個過場唄!”言玥啃了一口雪果,不在意的說。

“天註定?”言曜猛地驚醒,擠了擠笑容說道,語氣似嘲非嘲。“你真相信天註定?”

“不然呢?上古有得,縱觀六界,諸事皆有緣法。煩人仰觀蒼天,無明日月潛息,四時更替,幽冥之間,萬物已循因緣,恒大者則為天道。極為有理。”言玥想了想說道。雖然那些是從還不曾遭罪的東方大陸文化中流傳下來的,其中有他不曾見過真正世界的局限性,但是其中的道理卻極為真知灼見。

“那……天道真的為每個人設定好了他的一生?難道,不能掙脫天道的束縛?”言曜垂下頭喃喃低聲說道。他臨死的那一幕又湧現出來,神殿前的神旨更是歷歷在目,想起他的過往,言曜就覺得好笑。然而好笑之餘,留下的卻是迷茫。

“哈!它哪裏有那麽閑給每個人都定好路?那天道還不得累死!”言玥立刻反駁道。

“每踏一步必定經過抉擇,踏下了那也就代表了吾等的抉擇,面對的也就是決定後的後果和抉擇。天道或為只是一個至高的規則,但是吾等行事,卻有著吾等自己的思維,怎可被定好?”東煜暉也笑了笑,對著鉆了牛角尖言曜說著。“何必糾結在此,照自己心意行事,恣意,隨心,才不枉活過一回。”

“唯心……”言曜眼睛猛地一亮,笑了起來,整個人輕松了許多。

“曜,我不能去……”曰頓見到言曜精神了起來,失落的說。

“那就好好在外面等著。”言曜不解,而後恍然的笑了笑,“放心,雖然我從前修為全無,但是能要我命卻也不是那麽容易。”

“你……”曰頓剛開口就停住,而後懨懨的閉嘴。他想說,難道他就不想他?可是,曰頓突然感覺到自己沒有信心說出這句話,因為他不知道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得到的答案會是什麽。從一開始就是他一直在追著言曜,從修真界追到仙界再追到神界,然而,他在言曜生命中的時間卻不多,之後言曜性情大變更是讓曰頓迷惑之餘生出執念。就這樣一直追一直追,一直追到凡間界等待著,終於等到了重生的曜,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讓言曜接受他,卻始終不能讓淡漠的言曜生出濃厚的感情。

在言曜心中,他曰頓到底是什麽?

他不敢問,只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維持著他們親密卻也脆弱的關系。

就這樣,馬車裏曰頓發呆,言曜發呆,言玥也在沈思,就連東煜暉也難得的在言玥在的時候沈思推算。就維持著這樣沈靜到冷清的氣氛回到了洛都,下了車言曜和言玥就找地方去閉關修煉。而曰頓好不意外的幫言曜護法。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東方大陸的剩下那二十一個名額最終在一年之後定下來,裏面的名額震驚所有人。裏面有兩個武功低微的獵人這還算說得過去,三個嬌生慣養的少爺小姐這也勉強說的通,最不可思議的是,竟然一個歌舞女和一個琴師也被選上,真是將所有人的下巴都給驚掉。所有人的目光都註視著那兩個算是下九流的凡人,沒兩天他們的詳細資料都被擺在各大勢力的桌子上。

“沒想到最後兩個一直沒有找到的人竟然是出自清吟小班,估計不少氣的都想殺人了吧!”東言晟坐在下手位,搖著頭笑著說。

“現在鄙視他們曾經低下,但是到最後誰能保證他們不能一躍龍門?”坐在上手的認真研讀的東煜暉擡起頭嘲諷的說。而後將手中厚厚一疊資料放下,想了想說:“殷國那個老頭子最近在接觸那個琴師?”

“對,威逼利誘全套來,再綁架一個,反正盛青也是他殷國的。”東言晟嘲諷的瞇了瞇眼睛,笑著說:“可是人家成龍之後誰還理你?父皇,我們要幫一幫他麽?”

“……關註著。”東煜暉想了想說道。

另一端,清雅的竹屋中,一個清俊出塵的男人狠狠的握住一卷明黃的紙,俊秀的面容都扭曲了,血慢慢的從緊握的手中滴落,靜靜的落在地上,悄無聲息。

良久,男人才張開幹澀的嘴揚聲說:“我答應了!”

82進入之前

隨著東方大陸名單已定,西方大陸的名單也已經傳來。

當東煜暉接到尼克的消息後,高高皺起的眉頭久久不曾散開。思索良久,才吩咐繼續探聽西方大陸特別是神聖王國和教廷的消息之後,便快步走去了悠苑。

腳步飛快的在別致大氣的走廊中朝著後院走去,在繁花似錦的簇擁的彎曲幽靜小道上,轉過那一片萋萋芳草怪石假山,眼前豁然開朗。青翠的湖面讓整片地擴大了一倍不止,廣闊的湖面上有一處精巧的亭子獨獨挺立在那裏,恰如湖心一點印。

遠遠看到亭子裏難得安靜坐著的人,心思憂愁的東煜暉立刻松了下來,心情好了許多。提氣飛身而起,腳踩湖面朝著亭子而去,激起波波水紋。

“玥,小七呢?曰頓也不在?”東煜暉滿含著笑意對著驚喜的轉過頭的人說,同時自然的坐在旁邊。

“之前還在瞰湖,不過弟弟突然說偶有所得,就去閉關。曰頓自然是去給弟弟護法。”言玥笑了起來,說道。

“這就是資質和悟性吧!”東煜暉搖著頭笑著說,“不過小七還真的控制著,小心金丹成後無法進入神府。”

“這個不用擔心,弟弟肯定會控制著,你又不是沒有看到,弟弟真是對進入神府勢在必行。”言玥啊嗚一口在大大的紅蘋果咬上一口,笑著說道。不過,眼睛裏卻有些擔憂。

“放心,小七既然曾為神上之神,見識和我們比簡直是浩瀚大海和水滴一般,他既然這麽堅持自有他的道理。”東煜暉自然知道言玥從神府出現就生出的擔憂,安撫道。

“弟弟喜歡那就去吧!反正我會看著他。”言玥聽罷,笑瞇瞇的說。而後想到什麽,眼睛一轉邊吃蘋果邊問,“你急沖沖而來,是不是出事了?”

“進入神府的名單已經確定。”東煜暉端起石桌上那一壺酒,倒了一杯,啜了一口說道。

“確定?西方的也確定了?那挺好的,那我們就等著吧!”言玥隨後說道,剛說完猛地停住啃蘋果的動作,思索下求證的問道,“你說的是確定?是完全確定?”

“對!”看到言玥抓住了某個重點,東煜暉反而不憂了,笑著說。

“難道真的不能變動?譬如說獲得資格的意外身亡之類的?”言玥吭哧半天說道。

“不曾,完全不曾。”東煜暉言之鑿鑿。

“難道真的有神意?”言玥驚訝,“咱們東方是神廟那個球選的,也可以說神選也可以說巧合,但是西方聽說是完全的比武吧?按照著最終結果排名來著,那真的是直白的弱肉強食,怎麽還變動不了?”

“可事實就是如此。吳國擎山上的擎山派,其中一個僅僅是後天大圓滿的外門弟子被選上,然而作為已經築基的掌門三弟子。天資卓越的弟子自然是不服,或許是為了名額也或許是為了出一口氣,歸派之後對那個弟子幾次下殺手。但是奇怪的是都被他巧合的躲過,是非常讓人不敢置信的巧合。最後氣急的三弟子直接對那個外門弟子挑戰,更戲劇的是,在這個一面倒向三弟子的比武最後,反而是突然一道淩厲的紫雷直直劈向那個準備給外門弟子必死一擊的三弟子身上。”東煜暉簡短的說著。

“最後呢?”言玥反而聽得津津有味。

“最後?三弟子直接被劈成灰,那個外門弟子恨極整個擎山門對他冷漠甚至作為幫兇,憤而離開。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不過他現在在哪裏都應該很安全,最起碼死不掉。”東煜暉笑著說。

“那我們……”言玥聽罷立刻收住聽故事的姿勢,坐正已有所指的說。

“呵呵!現在他早已不見蹤影。而且,聽小七和神旨所指,應該是單憑運氣,同盟未必可行。”東煜暉搖著頭說。

“……好吧!”言玥點了點頭,而後好奇的問,“那西方的呢?”

“差不多的故事,不過雙方所屬陣營是宿敵。同樣的結果再次上演,這也同樣為之前傳遍整個大陸的—西方教廷不被神承認—這個猜測下了定論。”東煜暉揉著眉說。

“哼!反正我感覺西方那個神廷不是好東西。估計過不多久就會被神拋棄了吧!”言玥撇著嘴說。

“這種事,端看神的旨意。”東煜暉笑著說,“對了,尼克上了名單。”

“不錯不錯。”言玥笑瞇瞇的說,“不過安格呢?弟弟出手了,安格肯定會好了。怎麽不見他?難道沒被選上?”

“不曾見過他的名字。”東煜暉也疑惑的說。

“不會吧!弟弟出手安格肯定沒事了,那他怎麽沒上?難道沒趕上?就算沒趕上那也應該會有他的名額!”言玥對安格的事非常在意,這可是言曜第一次出手救外人。而且安格的事牽扯了不少事。

“等小七出關問問他就是了。”東煜暉一錘定音。

而被兩人念叨的言曜,此刻正處於生死關頭。

安靜的盤腿坐在乳白色無一雜質的圓盤狀玉石上,穿著青衣的少年此刻一點不如平常的安定。原本如白玉一般的人全身的皮膚竟然微微有著蠕動之勢,體內竟然紅色金色白銀色混鬥一般,鬥成一團,東奔西竄,撐著白玉的皮膚,隱隱可看乳白的經脈凸出皮膚的脈絡,雜亂一團。

這種生死交關的情況,言曜好似完全沒有理會體內亂鬥的情況,緊閉著雙目,好似神智完全不存在。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不知道怎麽的,言曜猛地睜開眼睛,金紅的眼睛圓睜。之後,體內那種清晰可見混亂爭鬥漸漸緩了起來,好似被壓制一般,而後身體慢慢的恢覆了正常的玉白色。

終於,在成功讓三股勢力蟄伏後,言曜力竭暈倒在地。

而護法在外面的曰頓猛地皺起眉,一直以來的煩躁達到頂峰,最終控制不住站起來。站在脆弱的門前思索片刻後,最終還是打開門。

脆弱的木門被緊張到控制不住力氣的曰頓一下子給推散,房間的情況整個映入曰頓的眼睛中。看到言曜無力的倒在房間中,曰頓簡直目眥欲裂,瘋了一般直直朝著言曜所在沖過去。

沒沖幾步,身體微微頓了下,沖勢不緩繼續,而空曠的房間中突然出現接連的爆炸聲,而後一堆堆爆炸碎裂的靈石出現在幾個方位上。

83過往

旋風般沖到言曜旁邊的曰頓反而立刻停了下來,金色的眼睛發亮的上下巡視著言曜的身體,而眉頭也是越皺越緊,最後才小心翼翼的將昏迷的言曜抱在懷裏慢慢從空曠質樸的房間中走出來,大步朝著不遠處被竹林芳草簇擁的精致房間走去。

現在的曰頓都不敢直接瞬移過去,還為了不加重言曜現在柔弱的身體傷勢而慢慢的走路過去。正當曰頓鄭重其事的穩穩緩慢的朝著房間走去,恰巧迎面走來算著時間要來找言曜的東煜暉兩人。

歡歡喜喜走來的言玥一看到軟軟被抱在曰頓懷中臉色不好的言曜,臉一下子白了許多,三步並作兩步朝著言曜跑去,手也不敢碰近看更是淒慘的言曜,只得顫抖著質問最應該知情的曰頓,聲音因為驚恐又尖又銳。

“弟弟怎麽了?受到襲擊了?怎麽吐血了?他怎麽昏迷了?你到底是怎麽保護的弟弟啊!”

東煜暉此刻早已經過來,看到言玥有著要和曰頓決一死戰之態,立刻攬住言玥安撫,“現在最重要的是讓小七休息。而且,最不願小七受到傷害的除了我們還有曰頓。出了這樣的狀況應該是小七修煉時出了問題。好了,鎮定一下。”

“對對,趕緊讓弟弟進屋休息。”言玥急忙說道,狠狠的剜了曰頓一眼,轉身朝著小屋跑去收拾一下床鋪。

曰頓黑著臉對著東煜暉點了點頭,繼續維持著穩穩的步伐朝著小屋走去。東煜暉見狀也皺著眉憂心忡忡的跟著過去。

走進臥房,在言玥吃人的目光中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珍寶放在床上,而後食指中指並攏仔細的查著言曜的處於手腕中的命門。越是檢查曰頓也越是心驚,完全無法想象言曜到底是出了什麽意外才將自己的身體完全弄成了一片廢墟,甚至都可以說完全無法重建的廢墟。

被言曜靈氣滋養的成為柔韌乳白色的寬厚經脈被搗的亂七八糟,盤根錯節,更多的是出現斷裂,精純的靈氣在言曜的體內或游蕩著,或盤踞在某處,甚至有些還極具有攻擊性。對於修真人最為重要的丹田處更是被搗毀的幹凈徹底。裏面除了還有一些微弱的靈氣之外空蕩蕩的一片。

這……真的是廢了!

曰頓緊握著拳,狠狠的壓制著要噴薄而出的暴虐力量。許久,才勉強壓制住,轉頭對直直看著他的言玥和東煜暉說。

“曜……出了很大的問題。”

“什麽?”言玥身體晃了晃。東煜暉則比較鎮定,一手緊緊攬著言玥一邊問道,“小七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你好好說說,大家想想辦法。”

“我們原本在青漾亭觀景喝酒,不曾想曜突然間猛地盯住空中的某一處。我也曾順著曜的目光看去但卻無任何所得。一盞茶的功夫曜連話都沒說就急沖沖的奔去靜室。我原以為曜只是突然間有了感悟而已,這原本就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也很常見。因而我也就守在外面為曜護法而已。不曾想緊緊是過了幾日,原本風平浪靜的時候突然心悸。雖在修煉時不好被驚擾,但是想了想還是打開門準備看一看。門一打開就看到曜無知覺狼狽的倒在地上。”曰頓緊握著拳咬著牙說。

“那小七現況如何?”東煜暉皺著眉問道。

“全身經脈亂破亂成一團,靈氣逸散,丹田破損將至全無。”曰頓一字一句的從牙縫中蹦出來,甚至眼眶流出血玉一般的血跡。

“那……小七……”東煜暉猛然間想到自己,但是想了想還是沒說,現在他們都不了解情況還是別多說了,“你有沒有餵小七什麽丹藥?小七畢竟見多識廣,等他醒來應該有應對之策。”

曰頓搖了搖頭,安靜的坐在一旁專註的看著言曜,“曜的情況太覆雜,比你的情況更壞。……感覺,他身體應該有不同的……靈氣。我不敢餵他吃,怕起了反作用。”

東煜暉了然的點點頭,而後攬著著急上火的言玥同樣坐在一旁靜靜的等待著。而言玥見曰頓都這麽鄭重的不碰言曜,也只得靠著東煜暉坐著心急如焚的等著。

太陽升起又降落,周而覆始三次後,在朝霞滿天的時候,靜靜的一動不動的言曜突然間有了動靜。

整個人顫抖了一下,好似在睡夢中受到多痛的傷害一般身體不自覺的顫抖。

下一刻,原本宛如石像的曰頓瞬間來到言曜的身旁,蹲下眼睛錯也不錯的看著,整個猶如護著寶物的老虎一般,讓原本也驚喜想上前的言玥生生被這股氣勢被定在遠處。

那個顫抖像是拉開了序幕,之後言曜不定時的出現各種動作,細膩的好似各個關節都動了一動一般,好似身上對疼痛的反應,也好似在檢查到底能不能用一般。

在太陽高高升到正中間的時候,在曰頓金色的眼睛中,言曜睜開了褐色溫暖的眼睛。

“……我出事了……”言曜在曰頓傻乎乎的笑容中鎮定的說。

“會好的。”曰頓瞬間收起傻乎乎的笑容,鄭重的說。他知道,之前的曜對修為看的極為重要。即使是這一世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態度,但是等到真正修煉的時候卻也是極為鄭重和投入。

“無所謂,反正你會陪著我的,不是麽?”言曜反而灑脫的笑了笑,說道。

“你生我生,你死我死。生死相隨陪伴終生!”曰頓雙腿跪下,手垂著心口一字一句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鏈接著某處靈力一般,最後一字落下,就連言玥和東煜暉都能感覺到空氣嗡嗡一震。

就算不清楚到底是什麽緣故,言玥和東煜暉也能感覺到那是對著天道發誓的誓言,必然會靈驗。原本對曰頓這個弟弟(兒子)伴侶總是有些挑剔的言玥和東煜暉,突然間放心了。作為父兄,總是對言曜這個萬事隨天的冷漠性子擔憂不已,更認為他單純不已,自然對曰頓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愛慕者百般看不入眼,後來知曉他的真心,也只是放了一半的心。現在看到曰頓竟然將他的性命和言曜鏈接,突然間看曰頓順眼了不少。

“言靈?”言曜柔和了總是冷漠淡然的雙眼,笑了笑問道。經歷過之前的生死一劫,言曜突然間看開了不少。真實直白的看到曰頓生死相隨,心暖暖的,感覺到破敗身體的灰暗郁氣也一掃而空。

“對,不用害怕。”曰頓緊緊握住言曜的手,認真的說。

“沒事!”言曜笑著說,而後努力的伸了伸脖子,對著站在遠處的言玥和東煜暉安撫的說:“哥哥父皇,你們不用擔心。”

“到底怎麽成了這個樣子?”言玥聽罷急忙沖到言曜身旁,急切的問道,“有沒有治?”而後突然間像是想到什麽,又滿不在乎的說:“怕什麽,反正咱們也有延壽丹,神賜大陸多好的地方,咱就好好住著。我們一家人快快樂樂的生活著,多好!”

“真的沒事。”言曜暖暖的看著他的同胞兄弟,從出生後就努力陪他活著的哥哥,出生第一次得到愛的哥哥。

而後言曜活動了一下手指,發下沒有問題後利索的坐起來。對著曰頓搖了搖頭,認真的說:“我真的沒事。”

“小七,到底出了什麽事?”東煜暉見狀,心安定了許多。

“突然間在天空中看到之前見過的一個東西,感覺到像是被點悟了一般突然間對功法某一點有所得,之後就迫不及待小心求證。果然,一開始確實是證實了,然而之後的形勢我確無法控制,最後只得努力控制。後來昏倒之後美美的睡了一覺,突然間對之前的郁結去了許多,相信了某些東西。”言曜簡略的說,之後歉意一笑,“詳細的並不是我不想說,而是不曾證實。現在萬事隨心即可。”

“對對!就是,心情好了就好。”言玥猛地點頭說道,“對了弟弟,你身體沒有不適麽?看你行動間比之前更有力。”

“身體確實是比之前好了許多,或許還能和先天大圓滿期者鬥上一鬥。”言曜明媚的笑著說。

“對對,身體好心情好就好。”言玥猛點頭,而後猛地拍手說道,“對了,弟弟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弄好吃的去。等著啊!”說著就急沖沖的跑出去。

“我去幫忙。”東煜暉也笑笑說,轉身跟著離開。

房間中只剩下曰頓。

“你的身體……”曰頓緊緊摟著言曜,遲疑的問道。剛剛言曜說的非常含糊,重要的東西都被他一筆帶過,曰頓有點不確定他願不願意說。畢竟,在言曜心中最重要的哥哥都不曾透露。

“你察覺到那點星星之光了,對麽?”言曜了然的說。曰頓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你不曾知道我的身世吧!”言曜轉而說到。曰頓疑惑的看過去,他曾經問過曜,曜也只是說無父無母而已,這也是無所謂的事。他不也算是無父無母麽!大家都是這樣的。

“我確實是無父無母,從小孤苦無依,幸好家鄉的小村村民淳樸,我是吃百家飯長大。從未見過村中老爺爺口中所說的神仙,但是卻對那些飄渺高高在上舉手投足之間天翻地覆向往極了。不曾想第一次見到仙人高高的身影確實在他給我們村莊帶來覆滅之災的時候,那時我正在我最喜歡呆的水潭中休息,逃過一劫。村子覆滅了,我就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但是仇人的身影在我心裏,之後我有意在仙人出沒的地方游蕩著,受到太多的驅趕,那是你絕對不曾感受到的屈服和冷漠。”言曜淡淡的敘說著,曰頓慢慢的聽著,聽到最後心疼的將曜摟在懷中。他從未知道,失去父母的庇護竟然這樣艱難。

“最後,我終於在某個山窩碰到一個將死之人,他告訴了我他的仇人,他也將我領進修煉的大門。”言曜安撫的笑了笑,依靠著曰頓暖呼呼的身體,慢慢的說:“或許是我天賦異稟吧,即使是那樣低劣的都能讓我另辟蹊徑成功築基。那裏卻沒有築基之後的功法,因而我只得照著我的感悟慢慢的修煉著,尋找著門派想要加入。最終加入了一個立天派,在那時確實是鼎鼎有名的大派,而大派其中的齷蹉卻非常多。我太過出眾,被掌門弟子狠狠的針對著,幾次陷入死地,但是因為功法的緣故我只得苦苦忍著。一次在被偷襲重傷在出任務的荒山野嶺,我爬著爬到一個山洞,或許是我之命,我在山壁石堆旁邊碰到了那本《悟》,初看那名字只覺得可笑,人家功法都是取什麽或霸氣或飄渺的名字,而它,就可憐一個樸實的悟在上面。……和我一樣可憐。最終,我還是看下去,就是為了看看是哪個笨蛋寫的,輕巧的翻開,第一頁就一行字,人生,悟。當時我笑慘了,最後還是翻了下去,卻不曾想不可自拔的沈浸其中。”言曜好笑的說,好似還看到當時他那個震驚的呆樣。

那是原以為自己博覽群書,只是困於見識不夠,卻不曾自己原來真的如井之蛙一般可笑。

不過後來想想,他一直都呆在井裏而已。

“後來終於進到神界,接觸到神廟。我曾經有三分之一的時間都在神廟當中,甚至,我真的和神交談過。”言曜帶著幸福的笑容。“我……真心把他看過最偉大的,……甚至偷偷的當做父親。將他的話奉為圭臬,他就是我信仰。所以當我看到那道神諭的時候,整個生命都坍塌了一般。”言曜嘆息著說。當時他迷茫,曾經還生出在神廟中求死的想法。

曰頓靜靜的聽著,只有在言曜開心或者低落的時候緊緊的摟著他。這讓言曜熨帖不已。

“當我重生這一世的時候,我甚至是有恨的。明明否決我,明明讓我死亡,為何讓我帶著記憶重生?”言曜低著頭一字一句的說,“最後,是哥哥讓我感覺到了愛的溫暖。是真正血脈相連的親情。我知曉父皇更看重哥哥,但是父皇對哥哥並不是緊緊是親情,父皇對於我,是真的做到了父親的責任。後來,我想原來神沒有拋棄我。或許之前我是真的錯了。”

轉頭對著曰頓燦然一笑,“現在看來,我是真的錯了。只是某些地方我還是不明白,神府裏應該有我要尋找的東西吧!”

“我等你!”曰頓緊緊的盯著言曜,認真的說:“我在外面等你找到答案,你要好好出來。記得,你生我生!”

84鐘響

整個人感覺煥然一新的言曜美美的吃過了言玥精心炮制的清淡餐點,隨後輕松的對著憂心不已的言玥和東煜暉簡單表說明了他的現狀。

“什麽?你還要去神府?”言玥震驚的噌的站起來,不可置信的說。東煜暉也滿臉不讚成,畢竟那是神府,即使是裏面不是危機四伏,那一同去的人可不會講什麽道義,為了奪寶害命這這個情況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實。

“那裏我必須去。”言曜斬釘截鐵的說,而後笑了笑,安撫道,“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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