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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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昨晚他可愛的弟弟要求和Reborn一起睡,而那個無節操的嬰兒竟然沒有猶豫就同意了,甚至還大大方方的在律的懷裏找了個合適的位置……

其次今天律天沒亮就輕手輕腳的起床去給Reborn做便當……而一向睡眠質量高的他一夜沒有闔眼,自然發現了……

滿腹怨氣的阿綱掛著一幅大大的黑眼圈,整個人無精打采。就連早飯是他最喜歡的海帶湯也沒能成功讓他的心情好上一點。

律自然發現了阿綱周身的氣氛,那氣息強烈到想忽略都難……

於是關切的問候,“哥哥昨晚沒睡好嗎?我做了便當,是哥哥最喜歡的鮮蝦壽司哦!”

阿綱聽到律的關心已然平覆了些許,當聽到便當是做給自己的,還是自己最喜歡的鮮蝦壽司時,立刻加血完畢,整個人都容光煥發起來。

然後當看到Reborn也有一份便當時,也覺得不足以影響自己的好心情了。

見阿綱終於恢覆了正常,律總算是松了口氣。

想著某只銀發忠犬就要到來,而阿綱就要第一次裸奔,律不自覺的露出一抹壞笑。啊咧,真是很期待啊~

自己果然有點惡趣味呢~不過,身心愉悅有助於健康,不是嗎?

如願的,和阿綱一個班的某律見到了親愛的忠犬獄寺。

看著那個在講臺上一臉別扭的少年,律的嘴角翹起一抹邪惡的弧度。自己現在和阿綱的座位離得很近,只不過一個在中間,一個在臨窗。

撒,親愛的少年,你要怎麽選擇呢,從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中,找出澤田綱。

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喲。

獄寺沒有直接動作,而是正常上課,帶著一臉的不耐煩等到下課,同學們都離開後才站起來。

獄寺環視了一圈,最後將實現定在律和阿綱身上。他沒有浮躁的直接上前,而是觀察了一下兩人,最後得出結論般筆直走向律。

律有些失望,難道自己想錯了嗎?

但是走到面前的獄寺接下來的動作讓他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弧度。

獄寺迅速制住律的雙手,將一把小刀抵在了他的頸間。

然後向驚慌的阿綱道,“澤田綱吉,在學校後面和我決鬥。不答應的話……”

手上的刀向律的脖頸貼近了幾分,將細嫩的皮膚劃破了一點,一絲血順著線條優美的頸項滑落下來。律倒是一臉無所謂,反正不怎麽疼,而且他細心的註意到獄寺的手微不可查的往外移了移,看來弄傷他是無意的呢。

再說,和雲雀三天兩頭打架的他如果想要掙脫是再容易不過的事,甚至讓他制住也是有意為之,嘛,也沒什麽特別的意思,只是這陣子太無聊了想要看看戲嘛……

獄寺是不可能做出傷害阿綱的事的,所以律並不擔心。反正阿綱都會打動獄寺的,然後他就會在忠犬之路上一直走下去……

所以在看到就要沖過來的阿綱時律仍舊帶著安撫的微笑。

“哥哥不用擔心,沒事的。”

阿綱停下身,咬牙道,“放開小律,我答應你。”

從墻壁裏出現的Reborn看到律脖子上的血跡本來無比可愛的臉瞬間陰沈了下來。

他本是想讓獄寺給阿綱做守護者,並且給阿綱制造一個磨練的機會,但是,他竟然傷了律……

Reborn也不清楚這個總是為他忙前忙後的少年在他的心裏到底是什麽位置,他一開始覺得律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對自己好,絞盡腦汁的想他能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麽。可是無論怎麽想,結果都指向一個他一直不想承認,而且也不相信會有的事實----那就是,這個少年,真的只是單純的喜歡自己,盡心盡力的想為自己做些什麽而已。

他不知道也暫時不想去想這個人現在對自己來說算是什麽,但是有一點是無法否認的--自己不願意看到他受傷。

而獄寺竟然傷了他……Reborn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麽生氣了,也很少有什麽事或人能夠讓他寧靜無波的心泛起太大的波動,但顯然,這個和他相處時間其實並不多的少年做到了。

獄寺的確是絕佳的嵐之守護者的人選,但是在那之前……就陪他玩兒一玩兒吧……

於是,讓我們提前為可憐的獄寺君掬一把同情淚……

聽到阿綱應允了之後獄寺就放開了律,然後很利落的說了一聲,“抱歉,沒有控制好力道。”

律無奈的看了看怒火值不斷上升的阿綱,無奈的扶額。

我說獄寺君,雖然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也的確是想道歉,但是你就不能不要那麽別扭嗎……面無表情的說這話真的很像是在挑釁啊餵,你沒有發覺阿綱看你的眼神已經如此“火辣”了嗎?

不過受了點傷的某律還是很壞心的不打算闡明這個事實,雖然很想看一看炸彈滿天飛的場面,但是他擔心自己再被波及到就不好了,看戲的機會還很多,他要去趟醫務室消消毒,再多敲詐幾個創可貼……

和阿綱他們說了一聲律就離開了,於是當他從醫務室裏出來準備去找阿綱和Reborn一起回家的時候,就無比驚悚的看到了一個人形木乃伊。

看著神清氣爽的阿綱和笑而不語的Reborn,律遲疑的說出一個令他覺的頗為不可思議的可能。“這是……獄寺君?”

得到兩人的默認的律同情的看著已經沒人樣兒了的某未來忠犬,捂臉。

無比憂傷。他家可愛的正太哥哥怎麽就會變成了一個暴力狂啊……

然後一個十分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

“啊咧,這不是阿綱嗎?還有阿律,小嬰兒,以及……一具木乃伊?”

承認吧山本君,你才是終極腹黑大BOSS吧……

隨後一直沒有出聲的某傲嬌終於炸毛,聲音聽上去咬牙切齒。

“你才是木乃伊,我只是包紮了一下而已,哪裏像木乃伊了?”

某律弱弱的在心裏說了一句,哪裏都像啊……

看著山本驚訝了幾秒,恍然大悟之後又要開口,看到那已經張開的嘴律閉了閉眼,千萬不要是我想的那樣吧……

然後那個聲音伴著爽朗的笑聲再次響起,“哪裏都像啊!”

於是這句話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成為獄寺君一生中揮之不去的噩夢。

家庭教師四

【澤田招待所】

自從Reborn代替阿綱將獄寺收為手下後,律和阿綱平靜的生活就算是徹底離他們遠去,一去不覆返了。

不過律倒是很樂在其中,他笑瞇瞇的看著獄寺明顯的挑釁和山本不知是神經大條還是隱藏腹黑的回應,這個過程真是頗為有趣啊,而且獄寺明顯不是山本的對手,看他被氣的七竅生煙的表情真是一件享受的事情啊……

於是現在的早上是五人行,不過大概很快就會擴大成兩倍吧……

律一直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對了,那個劇情剛開始就出現了的三浦春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其實律還是很期待她的到來的,因為那個女孩子一直很喜感啊……

而正當他這麽想著的時候,一個紮著馬尾長得很可愛的女生滿眼桃心的朝律撲了過來,還大叫著,“好可愛啊~”

某律大腦當機了幾秒鐘之後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現在Reborn就坐在自己肩上。

Reborn身手敏捷的迅速從律身上跳了起來優雅的落在地上,而可憐的已經來不及閃開的某律就毫無防備的被人抱了個滿懷。

而女孩還閉著眼睛一臉疑惑的在律身上左摸摸,右摸摸,“咦?為什麽小嬰兒變得這麽大?倒是皮膚很好啦……”

然後在周圍一陣沈默中女孩終於回過神來,迅速將律推開,語無倫次的指著他大叫。

“你你你,占我便宜,變態!”

某律:“……”你妹的睜著眼說瞎話,明明是你吃我豆腐,我還沒說什麽呢,怎麽就成我變態了……這是什麽神邏輯……

大概是在眾人或無語或嫉妒或譴責的眼神中感到了良心不安,女孩紅了臉,別別扭扭的道,“不,不好意思啦,是我沒有撲準位置……下次會瞄準了再撲的。”

你還敢來,我很真誠的想要告訴你除非Reborn願意你這輩子也撲不到他的……而你覺得Reborn同意讓你撲的可能性……那種東西真的存在嗎?

總之,女孩沖到Reborn的面前友好的自我介紹,“你好小嬰兒,我是三浦春,你呢?”

Reborn很沒節操的裝可愛,笑瞇瞇,“不告訴你哦,歐、巴、桑。”

三浦春的少女心頓時碎成了渣,在原地光榮的陷入了石化……

Reborn壓了壓帽檐,誰叫你竟然抱律抱了那麽久,這就算給你的一點小小的教訓吧……

於是借此,我們發現殺手也意外的這麽愛吃醋呢。

在之後的幾天裏,毒蠍子碧昂琪、一身可愛的奶牛裝的藍波、紮著朝天辮的一平、帶著排名冊的風太,都像商量好了似得一個一個出現,也正如律所預計的那樣將五人的隊伍擴展到了十人。

於是一開始只有三個人的澤田家變得擁擠起來,律看著奈奈媽媽癟癟的錢包,一臉無奈。

他不可抑制的幻想著自己和阿綱站在自家門口,脖子上掛著一個大大的牌子,上書:

澤田招待所。

標準間:0日元。

套房:0日元。

三餐:免費。有魚有肉有鮮湯。

提供酒水果汁各種飲料。

附帶叫早服務。

工作人員態度良好,自帶笑臉。

正當律陷在自己的幻想中不可自拔時,Reborn很是無辜的眨著大眼睛,一臉理所當然的道。

“阿律,今天怎麽不是那種叫做龍井的中國茶?沒有了的話現在去買吧。”

某律在心中悲憤的呼喊。神啊,收了這個妖孽吧!!

家庭教師五

【幻中幻】

對於家裏太過熱鬧的場面有點受不了的律找了個借口便出了門。

連日以來都是艷陽高照的天氣終於轉向了涼爽,迎面而來的微風拂在臉上,感覺很舒服。

愜意的瞇了瞇眼睛,律享受著這難得的安靜氛圍,連日以來雖說不介意,但的確太過吵鬧了些。

並盛街道兩旁的櫻花已經開放,被風吹下的花瓣在空中無聲的飛舞,美得如夢似幻。

律有些失神,而正因如此,等他感覺到身後有人接近時,只感到後頸一痛,便失去了知覺。

而正在聽Reborn教意大利語的阿綱本來昏昏欲睡,卻突然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怎麽了?”Reborn有些警惕的問。

阿綱感受了一下,也說不上來到底怎麽了,但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想起來已經接近兩個小時沒有見到律了,阿綱猛地站了起來。

律是被凍醒的。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片雪地裏。

看了眼已經有些發青的膝蓋,律一時竟站不起來,全身發麻不聽使喚。

但是躺在這裏他會凍僵的更快,那樣他就永遠也起不來了。

要怎麽辦呢……沒有人來幫他的話,怕是就要凍死了吧。

有誰……能來救救他……

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風聲,和愈發肆無忌憚的大雪。

好冷……好冷……

就在他哆哆嗦嗦冷的發抖時,從他模糊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個人影,漸漸一步一步的走近他。

那人溫暖的手輕輕將他拉起來,摟在懷裏。

那樣溫暖的懷抱,陌生又熟悉。

那久違的聲線讓律有一瞬間眼眶發紅。

“笑笑。”

“笑笑,我回來了。再也不離開了。”

“笑笑,對不起。”

“笑笑,你是我的全世界。”

“笑笑……我帶你回家。”

律在聽到這一句話時淚如雨下。

南蕭,南蕭,南蕭。

這個已經刻入骨髓的名字在嘴邊百轉千回,卻怎麽也叫不出口。

“不要離開我……”失去的痛苦太可怕,他再也經受不起。

生命不過是一場幻覺,可是我要你在。

生命不過是一場幻覺,而你是我的光。

六道骸看著眼前的少年閉著眼睛靜靜的流淚,他已經達到了目的,將這個少年用幻覺控制,沈浸其中永遠不再醒來。但是為什麽,自己的心中竟沒有一點喜悅?

為什麽他看到自己的幻境中相擁的兩人,會感覺到隱隱的悲傷?

為什麽他看到少年臉上像是經歷過絕望的表情,心裏會隱隱作痛?

明明只是個和自己無關的人類而已。

明明自己才是經歷過可怕的地獄的那個人。

明明只有自己才懂得什麽是真正的絕望。

但在他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輕輕撫上少年的滿是淚水的臉。

動作裏帶著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溫柔。

不許那樣看著那個男人。

不許對著那個人露出那種珍惜的表情。

不許為了他再流眼淚。

你只要看著我一個人就好了。

當阿綱和Reborn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阿綱憤怒的大喊,“放開他!”Reborn站在一邊,看似平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六道骸聞聲回頭,看著阿綱頗有些狼狽的樣子,臉上帶著明顯的不屑和嘲諷。

“哦?如果我說不呢?”

看著阿綱憤怒的樣子,六道骸懶洋洋的說,“吶,不好意思,我改變主意了。現在我對你們沒有什麽興趣了,趁我沒有閑工夫想要收拾你們,現在馬上離開這裏吧。我可以當做你們的擅闖只是無心之失。”頓了下,六道骸接著道。“不過他,我就留下了。”

阿綱飛快的沖了上去,“開什麽玩笑,把小律還給我!”

怒氣之下竟然自己點燃了死氣之焰的阿綱迅速的打向六道骸,而六道骸一動不動的呆在原地,本以為會將六道骸重傷的阿綱在結結實實的打了一拳之後,卻發現眼前的人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幾步外抱著律的六道骸。

這是怎麽回事?

Reborn的聲音帶著些陰沈的響起。“六道骸的能力是幻覺。”

阿綱皺起了眉頭,他還從未聽說過有這種戰鬥方式。

以幻覺來戰鬥,防不勝防。他要如何才能知道什麽是真的,什麽事假的?

似假亦真,真真假假,誰又能分的那麽清楚?

阿綱的沈默中六道骸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kufufufu……撒,找出來吧,真正的我,究竟是哪一個?我只給你三次機會哦,猜不準的話……就送你們入地獄輪回吧!”

阿綱冷哼一聲,猛地沖向其中一人。

“不是哦……還有兩次機會。”

“轟隆!”伴隨著墻壁的坍塌,那個聲音又響起。

“嘖嘖嘖……並不是打得聲音響、破壞的地方大就算贏哦,要找到人才行。只剩下一次機會了哦。”

“可惡!”阿綱惱火的一拳打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真可惜。你失敗了呢。”

“那麽……再見了。”三戟叉飛快的從背後將阿綱打倒在地上,而無法使用列恩的Reborn也沒能逃過被擊倒的命運。

“kuhaha,真是無趣,這麽簡單就贏了呢。”

走回律的身邊,六道骸動作輕柔的將律攬在懷裏。

“醒來吧。”

懷中的少年聞聲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有些迷茫的問道。

“你是誰?”

“我是六道骸,是和你一起生活了很久的哥哥哦。”

對上少年的眼睛,看著少年的眼睛變得模糊朦朧然後再重新變得澄澈透明。

“哥哥。”少年乖巧的叫著。

六道骸嘴角化出一抹溫柔的弧度。“嗯。我們回家。”

抱著少年向外走去,卻聽到身後傳來帶著絲笑意的聲音。

“你是要帶我回家嗎?”

腳步猛地一頓,六道骸不可置信的回頭。看看面前的人,在看看懷裏的人。

看著面前的少年笑眼彎彎,慢悠悠的道。

“潛藏在幻覺中的有幻覺,從有幻覺中孕育而生的幻覺。潛藏在真實中的謊言,潛藏在謊言中的

真實。到底哪個才是真實,哪個才是幻覺呢?親愛的六道骸。”

六道骸看著律身後一個也不少的彭格列家族的人,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已經空空如也的臂彎,淡淡的笑了起來。

他一字一句的微笑著道,“你說呢?笑笑……”

律的眼倏地睜大。

家庭教師六

【夢裏花落知多少】

六道骸沒有再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律。

而律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低下頭喃喃自語。“不,這不可能……”

六道骸沒有反駁只是帶著一絲微笑,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懷念。

“夢裏花落知多少。”

南蕭。南蕭。怪不得曾聽人說,世界上最短的咒語,是一個人的名字。

還沒來得及出口,只在心裏回想,就足夠我仿徨。

他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他,一步一個回憶。

一步。

小小的男孩邁著短小的步子想要追上拉著行李箱的媽媽,卻不小心摔倒在地。

拼命的放大自己的哭聲希望她能夠回頭,但是無論他怎麽哭泣懇求,女人都不曾動容。

意識到自己被獨自留下的男孩不再哭,只是呆呆的坐在地上,像是失了魂。

他就這樣坐著,不哭不鬧不說話。

直到感受到那仿佛能將他灼燒的溫暖。陌生的少年蹲下身,聲音溫和。

“你怎麽了?不要坐在地上,受涼了怎麽辦?”

男孩不說話,少年就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男孩低著頭,“反正也沒有人關心我。”

良久沒有聽到回應,男孩更加悲傷,腦袋上卻落下了一只手。

“我關心你啊。”

男孩擡頭,楞楞的問。“為什麽?”

少年笑瞇瞇的說,“我想要你也關心我啊。”說完將頸上的圍巾解下系在他的脖子上。

兩步。

“南蕭南蕭,你在看什麽?”男孩已經十歲了,而少年也上了高中。

少年微微笑著摸摸他的頭,沒有回答。

而男孩也沒有表現的多麽在意,只是等到少年走後偷偷的跑回書房,把放到書架上的書拿了下來。

好奇的翻開其中一頁,是一首短短的詩歌。

記得當時年紀小,

你愛談天我愛笑,

有一回並肩坐在桃樹下,

風在林梢鳥在叫,

我們不知怎樣睡著了,

夢裏花落知多少。(註1)

男孩撇撇嘴,什麽嘛,都不押韻的。

隨手將書又放了回去,卻沒有註意到合上的時候不小心折下了小小的一角。

三步。

已經上了初中的男孩應該被稱作少年了,而南蕭則是讀了知名大學的中文系,成了一名溫文爾雅而又博學多識的青年。

聽說南蕭暑假回來的少年興奮的沖到書房,卻在看到提著毛筆的青年時安靜了下來。沒有立刻上前打擾,而是走到青年身邊,靜靜地看。

夢裏花落知多少

懵懂年少輕狂時

南蕭使得是平時慣用的七紫三羊,筆下是一手漂亮的小楷,筆鋒溫潤,透著一股如他本人一般的如水秉性。但卻又有著年輕人特有的力道,帶出一股灑脫的味道來。

少年在一邊出神的看著,不由出口讚道。“真是好字。”

南蕭停了筆,將視線轉向他,頗有些好笑的道,“你又懂得了?”

少年別別扭扭道,“雖然我不懂,但是看看好不好看還不行?”

南蕭笑著想摸上他的頭,卻又停在空中,猶豫了一下又放了下來。

少年沒有註意到,他正忙著將自己給他準備的禮物找出來。

小心翼翼的遞給他,少年叮囑道,“要小心哦,這可是好東西呢。”

南蕭打開盒子,挑眉。“歙硯?”

少年得意的挺胸擡頭。“找了好幾家才決定的呢。”

南蕭將硯拿起來仔細看著。

這方硯是紋理細密的古犀羅紋,模樣端是漂亮。且歙硯堅潤如玉,磨墨無聲,稱得上是真正的好硯。

他笑道,“澀不留筆,滑不拒墨瓜膚而嗀裏,金聲而玉德。”(註2)

少年雖說沒有完全聽懂那艱澀的文言,卻是大致了解這是在誇讚他,於是得意的道。

“看,我對你很好吧。要妥善保管哦。”

南蕭笑著點頭,小心的將這硯收了起來。

四步。

“南蕭,我的父親找到我了,他要帶我走。”

“……”電話那端沒有聲音。

“南蕭,你說,我該跟他回去嗎?”少年的聲音帶著猶豫,但也同樣帶著渴望。

“……”

“南蕭?你在聽嗎?”

“……如果你想的話,就跟你父親回去好了……”完全沈浸在再次有了家人的喜悅和矛盾中的少年沒有聽出青年語氣中的艱澀與挽留。

“既然南蕭你也覺的我應該回去的話,那麽我就收拾一下今晚就走了哦。”

不,我並沒有那麽覺得。

“我會回來看你的,南蕭。”

不要走,笑笑。

“那麽,就這樣啦。”

留下來,我需要你。

南蕭的聲音終於又響起來,偽裝出來的平靜漏洞百出卻沒有被發現。

“如果有什麽事情,就來找我吧。我等著你……回家。”回我們的家。

“嗯嗯,那我掛了啊。”

“等等,我馬上趕回家,你先在家等我。”

五步。

少年木然的看著那漆黑棺木上方的黑白相框,不敢相信那個之前還在自己眼前微笑,對他關懷備至的人就這樣死了。

死於飛機失事。

如果不是他突然說要離開,他又怎麽會匆匆忙忙的上了這班飛機?

如果不是他沒有多多在意南蕭的情緒,只顧著沈浸在自己的事情裏,又怎麽會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

一直的一直,他都只是在南蕭的關懷和照顧中表現的理所當然,一直的一直,他都在享受南蕭對他不求回報的付出。

如果他再多關心南蕭一點點,哪怕再多一點點,那麽結局會不會有所不同?

如果他不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親人沖昏了頭腦,是不是南蕭就不會死?

明明他應該痛哭,但是他的眼眶幹澀,流不出一滴淚。

他終於走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知道南蕭是不是你輪回中的一世,但我願意相信你就是他。”

他不想再經歷失去,過去了的已經過去,人不能一直沈浸在充滿痛苦的記憶裏,而要望向布滿希望的未來。

“我會幫你躲過覆仇者監獄的追捕,不過……”

他看著六道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

“你就幫忙做做家務什麽的當做補償吧,澤田招待所熱情歡迎你的到來。”

知道什麽叫合理利用廉價勞動力不,這就是了啊。

於是,歡迎六道骸同學入住澤田招待所,開始嶄新的燦爛人生。

家庭教師七

【銀發小鬼X斯庫瓦羅】

張開五指伸向那天空中炫目的顏色,陽光穿過指縫流瀉下來,在臉上灑下一片模糊的光暈,被搖晃的樹影切割的明明滅滅。

律瞇起眼睛,用著聽不出情緒的聲音喃喃自語。

“現在這樣的生活……是真實的嗎……”還是只不過是系統制造出來的,一個完美的幻境呢。

腦袋上啪的落下一只手,某個很是欠扁的聲音響起來。

“你在偷懶嗎?奈奈在找你呢。”

六道骸的聲音帶著別扭,卻讓本來有些不知所謂的律微微的笑起來。

“知道我在偷懶就不要叫我啊,你不是可以替我幫忙的嘛。”

某骸堅決不承認是在擔心他,只是白了律一眼。

“真當我打雜的,小心我收拾你的那個廢柴哥哥。”

律站起來拍了拍身上沾上的青草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起來很是敷衍的道。

“知道了,”然後轉身,“你也快來一起幫忙吧,骸。”

六道骸靜靜地看著微笑的律,也勾起一抹笑容。

“好。”

日子再度恢覆了平靜,律想了想這亂七八糟的劇情,嘆了口氣。自己就算知道原著的劇情,但是那和這個世界的發展真是沒有太大的相似之處啊。

那麽,律無所謂的聳聳肩,就走一步看一步好了。

律步行走在並盛大街上,在想哪一家超市有賣比較便宜又新鮮的水果,畢竟在日本買水果真是價格不低呢,比起C國來說,那價格高的讓律每次買水果時都覺得肉疼。

正當他有些神游天外的時候,一個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從拐角沖出來,正好和來不及躲避的律撞了個滿懷。

雖說是他撞上了自己,但大概是因為那人只是個孩子,所以由於身高懸殊,律倒是沒什麽事兒,反而是他自己因為反作用力不可控制的向後倒去。

條件反射的拉住他,一用力孩子總算是沒有摔倒,而是順勢跌在了律的懷裏。

看著懷中的銀色小腦袋,律歪歪頭,啊咧,還是個外國小孩兒?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律還沒來得及松開他,就敏銳的察覺到身後傳來的刀風,敏捷的一閃,身後襲來的刀撲了個空。

律擡眼看向來人,那一頭耀眼而醒目的銀色長發和手中拿著的雙刃劍讓律不可抑制的嘴角抽搐。

出來買個水果都能碰到S娘,律深深感嘆自己的磁場真是欠打。

斯庫瓦羅瞇眼看著這躲過自己一擊的少年,雖說剛剛並沒有用上全力,但是能躲開他的攻擊,怕是也不是普通人了。

扯著大嗓門,斯庫瓦羅提出警告,如果是無關人士那麽他也就放他一條生路。

“這小子是彭格列暗殺部隊要處理的人,識相的話就趕快閃開,把你看到的忘了。我可以不殺你,少年。”

律很清楚斯庫瓦羅的實力和豐富的戰鬥經驗,自己就算能撐一會兒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本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律剛想答應下來,系統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玩家觸發隨機任務,保護這個男孩。任務成功獲得與動物交流的能力,失敗每天只清醒一小時。”

與動物交流的能力?律眼中劃過一絲興味。系統倒是出手越來越大方了呢。

律低頭摸了摸孩子的頭,柔聲道,“你有地方去嗎?有的話就先走,這裏有我。”

銀發的孩子猛地擡起頭,帶著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要幫我?你不是他的對手的。”

“而且……我已經沒有地方可去了。”

律想了想道,“那你先在旁邊找個安全的地方,等我一會兒,我帶你回家。”

男孩如紫水晶般絢麗的眼瞳微微放大,沈默了的看著他,終是點了點頭。

看著男孩向後跑去,斯庫瓦羅就要追上去,卻被少年笑瞇瞇的攔住。

“抱歉,那個男孩是我想要保護的人,我不能讓你走。”

斯庫瓦羅危險的瞇了瞇眼,“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這麽不識好歹,我就連你也一塊兒殺了吧!”

說著手中的刀迅速的向他揮過來。

“鏘!”

斯庫瓦羅驚訝的看到自己的劍上竟不知怎麽被一株藤蔓纏住了,一用力將藤蔓割斷,卻見周圍的植物竟像是活了過來,隨著少年的召喚而撲了過來。

該死的,這是怎麽回事?

是幻覺嗎?

不,不對。

斯庫瓦羅一邊躲閃著抽來抽去的樹枝,一邊小心著速度奇快且如刀一般鋒利的樹葉,由於數量太多而自己的劍也被源源不斷的藤蔓纏住,無法施展,竟也不可避免的被劃傷了幾個地方。

再看看不遠處的少年,他甚至都沒能接近他!

該死的,這裏到處都是植物,這樣下去自己也傷不了他,更別說找到那個小鬼了。

這到底是什麽見鬼的戰鬥方式!

斯庫瓦羅郁悶的低咒,咬咬牙抽身退出十幾米外。

扯大嗓門撂下一句,“你給我等著!”斯庫瓦羅幾個閃身迅速離開了這裏。

律有些可惜的看著斯庫瓦羅消失的方向,他還想多練練這個技巧問題呢,竟然就跑了……

不過,這個能力真是意外的好用呢。能看到S娘落跑的場面,真是----

爽、歪、歪。

笑瞇瞇的回頭找那個銀發的小鬼,然後上去,撲----

“走吧,我們回家。”

牽起男孩的手,律溫柔的揉揉那一頭異常柔軟的銀發,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男孩聽到律溫柔的說我們回家的時候,一直帶著防備的表情竟不自覺的軟了下來。

感受著自己頭頂上輕柔而親昵的動作,男孩紫水晶一樣透亮的眼睛閃過一絲依戀。

手心傳來的溫度讓他不由自主的回握住,緊緊的,用力的。

仿佛在說著,再也不放開。

律牽著男孩慢慢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並不刺眼的陽光暖暖的灑在一大一小的兩個人身上,在兩人身後拖出長長的影子。

“吶,我叫律,澤田律。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在心裏默念著律的名字,良久,清澈而帶著一絲稚嫩的聲音響起。

“白蘭。傑索。”

Reborn番外

我出生在意大利一個不大的村莊,這裏民風淳樸,景色迷人,雖然與世界有些脫節所以很是落後,但是我想我很愛我的家鄉。

我的父親和母親很恩愛,在村鎮上擁有一個自己的紡織廠,算是村莊裏的有錢人,所以我衣食無缺,日子稱得上無憂無慮。

我喜歡在接近傍晚的時候跑到靠近維納河的土坡,枕著雙手看夕陽落山的景色。

很奇特的,我不太喜歡朝陽,大概是那時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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