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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要的並不是這個結果。

姬城笑的視線掠過半跪著支撐住身體的姚雀卿，目光停在有些窘迫的停住手的明風身上，示意他繼續。

再看姚雀卿這邊，這幾日他的心智一直處於高壓焦慮狀態，有這個前提在，他在這幾天裏累積的劣勢根本不是以往出任務會碰到的惡劣環境所能比的，再加上之前次寒那種專消耗體力的打法，饒是姚雀卿本身身體狀況很好，也快扛不住了。

他的四肢都像灌了鉛一樣，移動一分一毫都格外的吃力，骨頭放佛要散架一樣不聽使喚。可是，無論拖著怎樣的身體，他怎麼甘心被隨時都有可能取代他的明風一擊擊倒！

尤其是，當著城笑的面……

如果就這樣認輸，隨之而來的絕對不僅僅是“手下敗將”這麼簡單的屈辱。

接到城笑的示意，明風更不敢分分神，小心謹慎的盯著伏在地上一時間無法移動的姚雀卿。他在迅速的思考如何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頭接近昏厥的猛獸徹底的擊垮，卻幾乎馬上就發現，姚雀卿在顫顫巍巍站起來的同時，迸發出他無法壓制的濃重殺氣。

“明風──不要以為──無所動作就是對你的默許──我姚雀卿──怎麼會容許你、奪走我最重要的東西！！！！”

姚雀卿驟然張開眼睛，眼底強烈的敵意和聚積的血絲讓他看起來異常恐怖。他慢慢的站起身體，左手臂甚至來有些無力的來回搖晃。然而在下一瞬間，他已經以極快的速度向明風沖了過去，在明風沒有來得及反應之前，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子。

這一切發生的極快，甚至城笑都沒有預料到姚雀卿會有這麼強烈的動作。微微的震撼在城笑眼中一閃即逝，飛快的被他掩飾過去。

明風大駭，本能的擡手去格擋姚雀卿似乎馬上就要發力捏碎他喉嚨的右手，卻沒想到姚雀卿竟然在他出手的瞬間已經自行放開，從他的肩膀繞過去，連帶把明風的身體翻轉了半圈，手臂狠狠使力，“碰”的一聲，把明風壓倒在地，手肘死死地壓著明風的脊骨，讓明風連半分力氣也用不上。他恨恨的掙紮，除了讓自己更加難堪外，徒勞無功。

姚雀卿露出嘲諷的冷笑，“我以前教過你，明風──不要被敵人故意做出的假象蒙蔽。”那笑容稍縱即逝，姚雀卿眼底一沈，再次輕輕開啟嘴唇，無聲說道，“去、死、吧！”

明風勉強轉過頭來，看著那雙異常明亮的眸子，受傷的野獸爆發出無窮的生命力，明明壓住自己的不過是人類的手臂，他卻清晰的感覺到千鈞之力徐徐壓下，放佛在戲弄教訓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明風，下去。”

身後緩緩道出的四個字讓姚雀卿身體一僵，眼睛裏的殺意瞬間變成了慌亂。

姬城笑說的雖然是明風，可在場人都知道BOSS在警告誰。

姚雀卿僵硬著手腳放開明風，恐懼再次彌漫上心頭。他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要做什麼──他要殺明風！

雖然在場上的風雨令下屬不會知道姚雀卿動的殺心，可這並不代表他的主人、姬城笑也不知道──誰培養出了姚雀卿現在的性格？城笑自然是對兩人方才安靜的對峙知根知底！

明風是誰？那是姬城笑親選出來的風雨令令主、是他現在的直屬嫡系！姚雀卿竟然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殺了他？！

直到姚雀卿完全放開明風，明風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多麼狼狽。一個威嚴掃地的令主，姬城笑還會不會重用他都是未知數。

“每天完成你的工作後，增加四個小時訓練，做不完不許休息！三個月後，如果通不過我的考驗，就回去當你的門衛。”姬城笑看了一眼姚雀卿，慢慢把視線集中在明風身上，“竟然被一個奴隸打得措手不及，真是天大的笑話。”

不給明風答話的機會，揮手讓他退了下去。

城笑站起來，一步步走近向自己跪下的姚雀卿，看著他即便是驚慌恐懼也不把粘得緊緊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城笑在那極為無錯的仰視中紆尊降貴的蹲下，毫不算溫柔的挑起姚雀卿的下巴，看他嘴唇不停地顫抖，隨著自己動作不敢有半點違逆的慢慢把頭擡高。

“姚雀卿。”

“是……主人……”

姚雀卿顫著音回答，唯恐有半分怠慢──哪裏還有一點咄咄逼人的氣勢。

“你覺得，我會容許你殺明風麼？”

“不……不會……主人，我不敢了……我不殺他……”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再多用一分力氣，讓明風就那麼死了，再次無主的風雨令，會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嗯？非讓我抹殺掉風雨令才甘心麼？”

城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的風雨令下屬和明風聽得清清楚楚。別說是姚雀卿，就連場上最不起眼的屬下都被嚇出一身冷汗。城笑說的“抹殺風雨令”，可不只是把這些成員打散那麼簡單。

姚雀卿驚恐的睜大眼睛，幡然醒悟般搖頭，“不、不要……主人息怒，卿兒知錯，不敢了……”

“當初你為了風雨令罔顧我的命令，憑你自己自以為是的判斷私自抽走了風雨令大半的部署，讓商情顧問組織那些玩筆桿子的文人們暴露無遺──到現在都沒有回覆運轉，機動部在那次動亂中損失了近三成……哈哈，小卿兒現在竟然親自逼我廢了風雨令？”姬城笑冷笑，手上不自覺得加重，“你以為，我會讓奉你為主的風雨令存在多久？！”

這些話，只有姚雀卿能聽見。姚雀卿渾身上下好像被潑了一盆冷水，才想明白自己剛才下意識的舉動不僅不能挽回姬城笑的好感，反而更加加劇一切的惡化。若他只是贏了也就罷了，明風還年輕，一次兩次的挫折也在城笑的接受範圍之內。可是當姚雀卿以一副輕而易舉便可取他性命的姿態出現，將他死死壓制的時候，一切都變了意味。

風雨令下屬還沒有從上一任令主姚雀卿的積威和感念中擺脫，姚雀卿擔任了風雨令督導的重責，當初他嚴重的護犢行為讓風雨令眾多下屬在很長一段時間一直以姚雀卿位軸心運轉。那次無異於背叛的重大失誤後，明風輕易地便取代了姚雀卿，眾多下屬雖不敢不服，卻無法在極短時間內把對姚雀卿的敬畏轉移到明風身上。

姬城笑選擇在這個時機任命明風暫時做自己的副手，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可是，在任命沒多久，姚雀卿就當著這麼多昔日心腹的面，重重挫傷明風──在絕對上位者姬城笑眼中，在危機敏感的驅使下，一切自然都變了味兒。

“最重要的東西？”姬城笑危險的瞇起眼睛，“風雨令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東西？既然你這麼喜歡，主人就把它毀了，怎樣？”

不、不是這樣……姚雀卿聽著城笑一字一句的質問，心裏一層一層的涼下去。

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最怕被明風搶去的，怎麼會是風雨令……

主人……

“主人，不是……”姚雀卿痛苦的想要頭否認，可被城笑狠狠捏住的下巴無法移動分毫。

“主人，您懷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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