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五】我的未來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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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了幸村家樓下,樂惜擡頭看了看幸村所在的那個房間,此時那裏正亮著明晃晃的燈光,泛開一片溫暖的橘黃色。樂惜不由得抿唇笑了笑,只覺得那一片光亮也蔓延進了她的心裏,讓她縱使在大冷天,也像泡在了溫泉水裏一樣,全身暖洋洋的。

她最喜歡的人,就在裏面。只要她叫他,就會得到回應。不用害怕自己的存在是多餘的,不用害怕無力改變的命運,原來有時候,幸福就是這麽簡單,只要看著這片燈光,就覺得心裏滿滿的,仿佛下一秒,自己就會飛起來。

拿出手機撥通了他的電話,幸村很快就接了,還沒等她開口說話,就聽到他帶著淡淡擔憂的聲音響起:“怎麽這麽晚才給我電話?電車晚點了嗎?”

“嗯,不是,”樂惜不知道怎麽說,她其實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可是這會兒,她突然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頓了頓,她輕聲說:“精市,我在你家下面,能下來一下嗎?”

那邊半天沒有聲音,樂惜不由得有點不安,驚喜不會變成驚嚇了吧?猶豫了一會兒,她剛想解釋一下她為什麽突然過來了,就聽到頭頂“唰啦”一聲輕響,心裏楞了楞,她一擡頭,就對上了少年隱含不可置信的漂亮眼眸。看清真的是她後,幸村的眼神漸漸放柔,嘴角揚起一個喜悅的笑容,凝視著她柔聲說:“等我一下,馬上下來。”

樂惜有點怔然地點了點頭,就見幸村一個轉身,消失在了在晚風中輕舞漫揚的窗簾後面。很快,她正對著的那扇門被打開,清秀雅致的少年嘴角含笑地走到了清冷的銀白色月光下,踏著松軟的積雪向她走來。樂惜不知不覺間看呆了,以前她就無數次地覺得,幸村美好幹凈得不像這個凡間所有,卻從來沒有一次,如她今晚這樣感覺強烈。難怪自古以來,白雪與美人的搭配,就是千萬作家筆下美的極致。

幸村走到她面前的時候,樂惜還沒回過神來,看著她呆呆的表情,幸村不由得笑了,微微俯身點了點她的鼻子,好笑地說:“傻丫頭,回神了,真糟糕,難道坐電車坐傻了?”

聽到這包含寵溺的聲音,樂惜才稍稍找回了自己的神智,看著他帶了點悵然地說:“精市,怎麽辦,我發現我對你沒什麽抵抗力。”這樣別說引誘他了,她什麽時候被引誘了都不知道,怎麽突然有種那麽挫敗的感覺呢?

沒發現幸村帶了點無奈又帶了點動容的神情,樂惜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以下的地方,擡頭一臉苦惱地問:“精市,如果我的身材再好一點,那麽成功引誘你的幾率會不會更大一點?”說著,她微微皺眉,竟真的低頭認真地思考了起來,“難道,真的要穿麗子的衣服麽?可是我不太習慣穿別人的衣服……其實,只要往裏面墊點東西,效果應該也一樣吧。”她的眼睛又不自覺地瞟向了自己剛剛被小林千鶴和高橋麗子嫌棄得最多的地方,心裏覺得有點郁悶,找到一個比自己還好看的男朋友,原來是那麽苦惱的一件事。

幸村看著她,啞口無言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頓時無奈地扶額,低低地笑了,“真是個傻瓜。”笑了一會兒,他摟過樂惜的腰,吻了吻她盈滿困惑的眼睛,嘴角揚起一抹動人的笑意,輕聲說:“樂惜,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讓我很想欺負你。”

對上他幽深的眼神,樂惜的臉不自覺地熱了起來,眨了眨眼,有點不安地說:“為什麽?我剛剛說錯什麽話了嗎?”

“傻丫頭,不是你想的那種欺負,”幸村輕嘆一聲,從她的額頭上開始,一路吻下去,一直流連到她的脖頸間,若有若無地親吻著她頸上細膩的皮膚,聲音微微沙啞地說:“樂惜,不用引誘我,你難道不知道,你的一舉一動對我來說都充滿了誘惑?我對你的抵抗力,才是零。”說到這裏,他突然咬了咬她的脖子,樂惜猝不及防,輕“啊”了一聲,只覺得被他咬到的地方,不覺得痛,反而酥酥麻麻的,仿佛有股微弱的電流,瞬間從那裏流遍了四肢百骸,讓她不由得軟了半邊身子。幸村順勢把她摟得更緊了些,頭還埋在她的脖頸裏,低低地笑著,聲音暗啞地說:“我說的,是這種欺負。”他說著話的時候,手也不安分,熟練地往上,輕輕攏住了她隔著外套依然微微鼓起的胸部,笑聲帶上了些許戲謔,“這裏,也不必煩惱,剛好是我,最喜歡的尺寸。”

樂惜覺得自己現在的臉肯定紅得不可以見人了,但畢竟已經有了經驗,她不再像第一次那樣無措得說不出話來,甚至可以輕輕推開讓她心亂如麻的罪魁禍首,臉紅紅地轉移話題,“嗯,精市,我來是想送一樣東西給你。”

少女的臉色紅得很誘人,幸村看得一陣動容,卻不忍心再捉弄她,順著她的話題笑了笑說:“怎麽突然想到送東西給我?”

樂惜連忙低頭,從手上的袋子裏拿出一條紅色的圍巾,如火焰一般純粹的紅色,讓人看著就覺得溫暖。微微踮起腳,樂惜把這條圍巾小心地套到幸村的脖子上,動作輕柔地繞了幾個圈,最後留下一小截從他的肩膀上輕輕垂落,柔順地貼在了他的衣服上,端詳了一會兒,伸出手幫他理了理起褶的地方,這才滿意地揚起嘴角,看著他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其實,這條圍巾我聖誕節就想送給你了,可是最後還是沒有送出手。”頓了頓,她輕咬下唇,朝幸村怯怯地一笑,“精市,你喜歡嗎?”

看到她這個樣子,幸村眼眸一深,終於還是忍不住,俯身咬了咬她的唇,嘆笑著說:“喜歡,很溫暖……我還以為,你這幾天在大阪,光顧著胡思亂想了。”

樂惜一楞,不解地看著他。

幸村屈起手指輕輕地敲了敲她的額頭,嘴角的笑容很是無奈,沒好氣地說:“前幾天發燒時跟我說的話,都忘記了?沒良心的丫頭,我在神奈川差點因為你那幾句話徹夜難眠,你倒好,給我忘了個幹幹凈凈。”

腦中靈光一閃,樂惜立刻記起了自己昏昏乎乎時說的話,還有幸村那句有點咬牙切齒的“這個問題,等你回來後,我們可以好、好、地探討一下”,心裏頓時有點赧然,低頭小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幸村好笑地說:“樂惜,我可以懷疑,你是在跟我說話嗎?”就這傻丫頭蚊子哼哼的聲音,他完全一個字都聽不到。

樂惜暗暗地深吸了一口氣,在深夜這片寂靜的小區裏,在月光輝映下的皚皚白雪上,她慢慢走過去,抱住幸村,頭靠著他的胸膛,在他懷裏呢喃了一句:“我剛剛說的是,不用探討,如果你希望,我這一輩子,願意只做你的新娘。”

少女的聲音輕輕柔柔的,是她一貫認真到一絲不茍的語氣,聽得幸村心裏蕩漾了一下,眼神不知不覺柔得一塌糊塗的,伸出手緊緊回抱住了樂惜。這一瞬間,什麽患得患失,什麽過去的傷痛,在少女這一句動人的情話前,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他只知道,這一次,他是真的把少女抓在手中了,心裏前所未有的踏實,讓他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的發絲,壓抑著聲音裏的激動,輕喚了一聲:“樂惜……”叫完後,卻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更緊地擁抱著她。

有的時候,當真是,此時無聲勝有聲。

靜靜地抱了一會兒,幸村才開口,柔聲說:“樂惜,前幾天在教師辦公室,我見到你填的畢業志願了。”

樂惜還沈浸在前一刻的靜謐氛圍裏,有點反應不過來,“嗯?”

嘴角揚了揚,幸村把下巴擱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摩挲她柔軟的發絲,笑著說:“你填了畢業後,想上東大,剛好,我也是呢。”

“樂惜,我們一起努力考上東大,上了大學後,我們就同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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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雨成花

時間追不上白馬

你年少掌心的夢話

依然緊握著嗎

我們說好不分離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就算與時間為敵

就算與全世界背離

天真歲月不忍欺

青春荒唐我不負你

大雪求你別抹去

我們在一起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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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後,東大校區一角的時光咖啡館裏。特意調暗的燈光下,一個纖細的少女安靜地坐在書架後面,一頭烏黑柔順的直發垂落腰際,穿著一身純白色雪紡上衣,淺藍色長裙,嘴邊抿著一抹淡淡的笑容,籠罩在幽暗的燈光裏,整個人看上去嫻靜而溫婉。

此時的她正微微低頭,專心致志地看著一本體育雜志,占據一整個頁面的,是一個清秀得過分的少年,蒼藍色的頭發,一身爽朗利落的運動服,頭上戴著的是她幾個月前給他買的白色發帶。這是一張抓怕的照片,定格住的動作是少年在球場上擊中那顆黃白色小球的一瞬間,平時總是帶著淺淺笑意的臉上散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眉頭微皺,眼神專註,這樣倒是沖淡了幾分他那種清秀俊雅的氣質,給人一種君臨天下的感覺。

這一頁的最上角,用顯眼的加粗字體寫著一句話——神之子橫掃世界網壇,掀起日本網球風浪!

少女正看得認真,突然,旁邊傳來的嘰嘰喳喳聲中,有某個名字引起了她的註意。

“你看,是幸村精市啊幸村精市啊!長得也太漂亮了吧!啊啊,他簡直就是日本網壇的驕傲,我的偶像啊!看,這本雜志幾乎三分之一都在說他的事情呢!”

“還真是,這也長得太犯規了!簡直比女生還漂亮啊!站在場上不用開打就能把對手迷暈吧,哈哈~~這樣的男人將來怎麽找老婆哦,有女生敢站在他旁邊嗎?!”

“嗚嗚,我願意,我願意!如果能和他在一起,我就是做他一輩子的地下情人也願意!”

“多喜子,別做夢了,人家這是世界網壇巨星,雖然也在我們東大就讀,但幾乎一年回不來幾次,而且今年就要畢業了,你還是回去抱著你收集的照片流口水吧。不過,你說他是不是真神了,就這樣滿世界跑的,也能保持那麽好的成績!我有個法學系的學長說,他的成績在全法學系也是排得上名號的。”

“呵呵,人家是神之子麽~~你應該恨自己,沒有在他還默默無聞的時候把他緊緊抓住。不過幸村精市這個名字我在國中時就聽過了,他當時也是很厲害的網球選手,沒有現在名聲大就是了。”

樂惜聽著聽著,不由得走神了。那她算不算是,在精市還沒有出名的時候就把他抓住了?回想起四年前的點點滴滴,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讓人心醉的感慨。

那一晚,在一片純白的雪地裏,幸村在她耳邊柔聲說:“樂惜,我們一起努力考上東大,上了大學後,我們就同居吧。”接下來的事情,仿佛就這樣順理成章。她和幸村考上東大,也同居了。考上大學,是她許多年前的一個夢,她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可能踏入大學校園了。在拿到錄取通知書那一天,她心潮起伏,忍不住留下了眼淚。

她又一次領悟到了爸爸的那一句話——這個人生,是你的。雖然在那之前,她已經無數次地感激過爸爸給她的這段新生,可是在那時候,還是情不自禁地又感激了一次。

上了大學後,她和幸村在學校附近租了一個小房子,搬了進去,日子過得平淡和美。幸村雖然選擇了法學專業,但一直沒有放棄網球,大二的時候受全美網球錦標賽的邀請,去美國參加網球比賽,從此順利出道,慢慢地成為了世界知名的網球選手,更是日本家喻戶的網球巨星。所以兩人雖說是同居,但除了大一那段時光,其實還是聚少離多。但樂惜已經很滿足了,小小的別離沒有離間他們的感情,反而讓雙方更加依戀,每次比賽一結束,幸村就會趕回來陪她。

樂惜有時候覺得他這樣飛來飛去太辛苦,就說如果兩場比賽之間的時間太近,還是不要回來了。幸村就壞心眼地咬住她敏感的耳垂,噴著熱氣說:“可是,我想你。”

自從兩人發生關系後,幸村對她越來越肆無忌憚,樂惜已經由最開始的臉紅和無以應對,變成現在的……依然臉紅和無以應對,每每都讓他得逞,體驗了無數次的小別勝新婚……

“樂惜樂惜!”一聲驚喜的呼喚拉回了樂惜四散的神智,微微擡頭,就看到高橋麗子和小林千鶴笑嘻嘻地朝她跑來,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意味深長地說:“果然是有愛情的滋潤啊,出落得更加我見猶憐了哦。”

高橋麗子畢業後也選擇了考大學,但考得是家附近的學校,她自己的說法是,她的成績本來就不算很好,也很戀家,所以不想離家太遠。而小林千鶴畢業後沒有繼續讀書,而是選擇了出來就業,很快就當了一名幼稚園老師,倒是自得其樂得很。

“啊!”看到樂惜手中的雜志,小林千鶴驚叫了一聲,一把搶了過來笑容燦爛地說:“樂惜,你家男人真是帥慘了!聽說他這幾天在澳洲比賽,你可要把他看好嘍,澳洲女人特——別彪悍呢!”說著,還故意抓了抓爪子,以加強說服力。

“胡說,”高橋麗子沒好氣地拍了拍小林千鶴,拉著她坐下,說:“幸村才不是那樣的人,而且啊,我們樂惜也不是吃素的。”說著,她促狹地看了樂惜一眼,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說:“樂惜啊,姐姐之前寄給你的最新款性感內衣,有沒有穿有沒有穿?幸村肯定很喜歡吧~~”

她們兩個,還是老樣子,時光仿佛沒有帶走一切,只是,讓她們出落得更美好了。

樂惜悄悄紅了臉,咬了咬嘴唇說:“嗯,我們點餐吧?你們這麽遠過來,肯定沒有吃中午飯。”要她怎麽告訴她們,她穿上了高橋麗子寄過來的性感內衣的那幾晚,不是一般的慘烈……其實,第一次的時候就應該有過教訓了,如果她不是聽她們說的,穿上了性感內衣去引誘幸村,她第二天就不會連課都上不了……只是,有時候看到雜志上幸村和一些陌生女人的合照,要說她完全不介意是不可能的,雖然知道幸村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男人,但有好幾次,還是在他回來的時候鬼使神差地穿上了性感內衣……

高橋麗子看到她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無奈地搖了搖頭,“樂惜啊,你轉移話題的技巧怎麽還是沒有長進。嘖嘖,算了,知道你害羞,姐姐點餐就是。對了,你也沒有吃中午飯吧,要不要幫你點一份?”

樂惜搖了搖頭,有點郁悶地說:“不用了,我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吃什麽都沒胃口,有好幾次還想吐,不知道是不是前幾天吃錯了東西。”

她話音剛落,就見對面的兩個女人猛地擡起了頭,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樂惜眨了眨眼,問:“怎麽了?”

“不會吧……”小林千鶴轉向高橋麗子,嘴張了張,不敢置信地問:“難道,鬧出人命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高橋麗子拍了拍她的頭,嚴肅地看著樂惜,說:“樂惜,你這幾個月的生理期準不準?”

“嗯?”樂惜吶吶地說:“你們怎麽知道,我這個月沒有來生理期?嗯,我還想明天去醫院看看的,前幾個月連續熬夜畫圖紙,不知道是不是累到了。”

“連續熬夜,你!”小林千鶴還沒有說完話,就被高橋麗子一把捂住了嘴,她順手把樂惜桌前的一杯咖啡拿走,挑了挑眉,微笑著說:“這樣啊,那還真應該去檢查一下呢。”

樂惜之前跟她們說,不想在25歲之前結婚,那時候她就覺得不可能,以那個男人的道行,怎麽可能讓她保持單身這個危險身份到25歲。

某些現實嘛,還是讓這孩子早點認清比較好。

作者有話要說:文中選用的那幾段話節選自小時代電影中的主題曲《時間煮雨》,非常非常美的歌詞,雖然不太喜歡郭敬明的小說情節——太虐心了,可是他的文字是真美。

看到這一章,不知道有多少人會被嚇到【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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