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向你表明我的真心

關燈
樂惜剛剛被幸村吻得迷迷糊糊的,聽到他的話,腦子一下子轉不過彎來,擡起頭楞楞地看著他,不太確定地問:“那我以後叫你……同學?”不能叫姓,不能用敬語的話,好像只能這樣叫了。

饒是幸村現在的心情覆雜難言,還湧動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沖動,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咬牙湊到睜著眼一臉委屈地看著他的少女面前,一字一字地說:“朝倉樂惜,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敢這樣叫,就不只吻你那麽簡單了。”

聽到少年帶著顯而易見的威脅的話,樂惜終於回過神來,不敢置信地說:“你是讓我……像以前那樣叫你嗎?”這是原諒她的意思嗎?樂惜咬了咬下唇,眼前突然泛起了一層白霧。

這幾天,她想了很多。高橋麗子問她,竟然你不求他原諒,又為什麽想重新追求他呢?她一開始也以為自己的方向錯了。這幾天,在大阪,遠離了幸村的世界,她才得以靜下心來,細細地思考自己的心情,這才發現,雖然矛盾,但高橋麗子說的,確實就是她的真實想法。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起,她的目標就只有一個——回家。她為了這個目標,放棄了很多很多重要的東西,她以為,她的放棄不會是白費的。可是,最後卻告訴她,這一切只是個惡作劇,她的躊躇,她的悲傷,她的失落,她的愧疚,都是不必要的東西,只是演出來給別人看的一場戲。如果不是爸爸的出現,她真的真的,會崩潰。

自從爸爸去世後,小勝和媽媽就是她的整個世界,她心甘情願為他們奉獻一切,只因為,他們其實也是她的支柱,如果沒有他們,她一個人無法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去。其實,她真的很沒用,只有心靈脆弱的人,才會想給自己找一個支柱。那天,爸爸對她說,她一直以來都做錯了,這個人生是她的,她應該為自己爭取,而不是永遠只想著別人。

爸爸去世後,她的生活是圍繞著小勝和媽媽轉的,所以,在這個爸爸為她爭取來的新生裏,她想只為自己活一次,就像爸爸還在世的時候那樣,只是,再也找不到那種無憂無慮的感覺了。決定重新追求幸村,是想只為自己追求一次,之前,她的出發點是為了回家,這一次,她想只是因為自己單純地喜歡這個男生、希望和他在一起而去追求他,不抱任何目的,只是單純地,因為自己對他的感情。

然而,她一直無法忘記自己對幸村的傷害,有再多的理由,幸村也是被她傷害了,她的確是放棄了他。雖然在她心裏,這個少年很重要,可是,小勝和媽媽更重要。如果讓她重新選擇一次,她還是會選擇小勝和媽媽。高橋麗子說,既然你不求他原諒,又為什麽想重新追求他呢?她確實不求他的原諒,因為連她也無法原諒自己,一直以來,幸村給予她的感情都是純粹的,她卻傷害了這個無辜的少年,他甚至什麽都不知道。即使她想彌補對他的傷害,又怎麽彌補?多少的彌補才夠呢?不夠的,就算她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他,還是不夠。

決定重新追求他,是想純粹的、只為自己去追求一次。可是,她並不奢望幸村的原諒。這樣的想法,雖然很矛盾,可是確實,就是她的真實想法。高橋麗子不明白,自己卻在這幾天想明白了。所以她這一次的追求,才會一直這麽猶豫。

她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幸村當成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支柱,沒有他的存在,她不會那麽快接受失去了小勝和媽媽的事實。所以,她才無法放手,只要她和他還有交集,就算她永遠只能遠遠地看著他,也已經足夠了。

可是,現在,他卻告訴她,他可能,已經原諒她了。這件自己從來沒有奢望過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嗎?樂惜看著眼前的少年,眼裏的霧氣越來越濃,半天說不出話來。

幸村低嘆一聲,輕輕地把她抱進了懷裏,無奈地說:“樂惜,你的眼神,不要那麽悲傷,我看著,會很心疼。”到底是什麽讓她這麽悲傷?眼裏仿佛有一片化不開的痛楚,讓他連直視都不敢。為什麽不告訴我呢?我明明說過,你隨時可以依賴我啊。

樂惜試探著環上他的腰,見他沒有推開她,心裏又湧起了一股淚意。她猛地用力,把他緊緊抱住,一疊聲地喊:“精市精市精市……”心裏依然覺得不敢置信,這是夢嗎?如果是夢的話,暫時不要讓她醒過來,好不好?

“精市,”樂惜輕輕地把頭靠在了他的胸前,嘴角不由得揚了揚,忍著淚意說:“精市,我好喜歡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是真的。

聽到少女用軟軟的嗓音不停地叫自己的名字的時候,幸村心裏已經彌漫開一股情潮,此時,聽到她那一句帶著哭腔的“我好喜歡你”,他頓時無法抑制心裏的某種沖動,雙手握上少女纖細的肩膀,想把她推開一些,然而,少女就像黏在了他身上一樣,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松開抱著他的手。

“樂惜,”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幸村無奈地湊到她耳邊,柔聲說:“先松手,我想吻你。”

沒想到他會把話說得這麽直白。樂惜埋在幸村懷裏的臉一紅,卻還是搖了搖頭,小小聲地說:“現在……先不要……”她還是沒有忍住眼淚,現在她哭得一塌糊塗的,她不想讓幸村看到她這樣狼狽的樣子。

也幸好,現在是冬天,穿的衣服多,她才不怕幸村感覺到外套上暈染開的一片濕意。

幸村好笑地看著鴕鳥一樣埋在他懷裏只留給他一個烏溜溜的腦袋的樂惜,撫了撫她的頭發,輕聲說:“那你要我等到什麽時候?”

“嗯……除了現在,什麽時候都可以。”

幸村眼眸一深,嘴角含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聲音放得更輕地說:“如果我晚上突然想吻你,怎麽辦?”

樂惜一楞,不知道怎麽回答。晚上,她要回小姨那裏……見她沒有回答,幸村又撫了撫她的頭發,聲音帶了點若有若無的失落,“傻瓜,說笑的,我知道,並不是什麽時候都可以。”

“可以的!”樂惜立刻緊了緊抱著他的手,因為太過倉促,一時沒有控制好音量,大聲說:“我今晚可以陪你!”她現在不想拒絕幸村的任何要求。

“那你表哥那邊,不會擔心嗎?”

“我……晚點給小姨打電話。”樂惜咬了咬唇,輕聲說。因為她一直沒有把頭擡起來,因此也沒有看到,幸村嘴角邊揚起的一抹高深笑意。

而她也沒有想到,為什麽幸村會直接說“你表哥那邊”,雖然幸村知道白石是她表哥,但他這樣說,感覺就像一早就知道她來了大阪,而且這幾天,一直寄住在白石家裏面似的。不是“你親戚那邊”,也不是“你家長輩”,而是“你表哥那邊”,實在是太有針對性了……

>>>>>>

迷迷糊糊的小白兔就這樣被大灰狼拐進了狼窩裏,而她自己還不知道。跟著幸村來到了他在大阪的旅館,樂惜一路被幸村牽著進了他的房間。這家旅館跟他們之前在山邊住的那家不一樣,是很傳統的日式旅館——紙制推拉門,榻榻米地板,很簡單的一個房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看著卻讓人覺得很舒服。

此時是傍晚,冬天的天黑得特別快,才六點多,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了。樂惜站在這樣空曠的房間裏,突然有點不自在,想了想,對開完燈向她走來的幸村說:“精市,我出去打一下電話。”白石家一般都是七點半開始吃晚飯的,她必須在那之前跟白石由美子說一聲她今晚不回去了。

“嗯,去吧。”幸村微笑著應了一聲。樂惜就走了出去打電話,很困難、十分困難、非常困難才應付了白石由美子一連串奇奇怪怪的追問,樂惜只覺得打這個電話,比跑八百米還辛苦……被白石由美子這樣一番胡攪蠻纏,倒是打消了樂惜剛剛那一絲莫名的不自在,心情輕松地走回了房間。卻不料一拉開門,她就被人拽著手腕扯到了一個熟悉的懷抱裏,身後傳來推拉門合上時輕微的“唰啦”聲,下一秒,她已經被人抵到了門上。

有點怔然地看著少年清秀的眉眼,樂惜眨了眨眼,問:“精市,怎麽了?”

“樂惜,”此時的幸村離她很近,一手撐在門上,一手摟著她的腰,說話的熱氣都噴到了她的臉上,帶來一片觸動心底的酥麻,“我們來好好談一下。”

樂惜一楞,有點反應不過來。幸村臉上雖然帶著笑,眼裏的神采卻告訴她,他現在是認真的。

“樂惜,”幸村又輕喚了她一聲,專註地看著她,慢慢地說:“我覺得我有權利知道,你當初,向我提出分手的理由。”

心裏一痛,樂惜微微垂下眼睛,不敢看他。

她知道,遲早有一天,她要面對這個問題。可是,要她怎麽說?說她不是原版朝倉樂惜,只是借用她的身體重生的一抹本不該存在於這個世上的靈魂?偶爾,她看著鏡中陌生的自己,都會覺得匪夷所思,別人又怎麽可能相信呢?

可是,她也知道,幸村有權利知道這件事。但是,她其實很怕,如果幸村知道了她最開始的追求只是為了回家,會不會更不能原諒她了?

“精市,”她一點點地靠過去,抱住他的腰,聲音苦澀地說:“如果,我告訴你,我向你提出分手,是想回到重要的人身邊,你會不會,就不原諒我了?”

被她抱住的身體一僵,幸村沈默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重要的人?”聲音輕柔得有點詭異。

“嗯,”然而此時,樂惜沈浸在一片茫然無措裏,沒有發現他聲音的異樣,繼續說:“你也很重要,在我心裏,你比我自己還要重要。可是,我實在無法放棄他們,他們,是我過去三年的支柱,沒有他們,就不會有今天的我……”當年患抑郁癥的時候,她甚至有過自殺的傾向,是小勝沒日沒夜地看著她,她才不至於出事的。

一想到,自己這次的失蹤,可能會給他們帶來的影響,她就無法安心地留在這個世界。爸爸是最了解她的人,所以才叫薩魯向小勝傳話,說她在這裏過得很好吧。否則,她就算不得不留下了,也會永遠放不下小勝和媽媽。

“樂惜,”幸村突然打斷她的話,把她重新抵回到門上,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眼裏有著一抹清晰的疼痛,“那你要我怎麽相信,以後,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

樂惜看著他眼裏的哀傷,突然又有哭的沖動,她最不想的就是在他眼裏看到這樣的哀傷,為什麽讓他露出這樣的神情的人,總是她呢?她猛地撲進他懷裏,因為太過突然,竟然把猝不及防的幸村撲到了地上,她卻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順勢坐在他身上,解開他的外套,把手按在他的左心房上,感受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咬著唇輕聲說:“精市,不管你能不能原諒我,我都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的這份心情,由始至終都是真的。也許,我現在沒有資格說這些話,可是,如果你還需要我,那麽我會一直留在你的身邊,除非你叫我離開,否則我絕對不會離開。而如果,你無法原諒我,或是再也不需要我……”樂惜低了低頭,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那麽,我……”

話音未落,被她坐著的那個少年突然一把抱住她,利落地翻了個身,把她壓在了身下,看著她,眼含無奈地說:“樂惜,你說這些話的時候,為什麽按著我心臟的位置?”

樂惜被他這突然轉變的話題問得一楞,呆呆地說:“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這樣做,不是更可以表明真心麽?

無奈地撫了撫額,幸村低低地笑出了聲音,“傻瓜,你搞反了。”說著,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一顆一顆地挑開樂惜外套的扣子,房間裏開著暖氣,樂惜還是莫名地打了個冷顫。幸村卻仿佛沒有看到,手上的動作依然溫柔,眼神依然專註,在把她的扣子都挑開後,他解開她厚重的外套,微微俯身,隔著外衫輕輕吻在了她的左心房上,柔聲說:“給別人承諾的時候,應該讓別人感受你的心跳,而不是你感受別人的。但是,你不會有機會給別人承諾了。”

“樂惜,既然我不是你心裏面最重要的存在,那我就努力成為最重要的。只是,不要忘記你今天說過的話,如果你再一次離開,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嘗試一下寫小清新的擦邊球【捂臉】

兩人這樣算是正式和好了,以後就走甜寵路線啦,撒花撒花~~

對了,昨天有親給我投了地雷,555,我分不清是誰投了,後臺不顯示名字,是 怕胖的狐貍 嗎?不管是誰,表示感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