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旋律悠悠響起，眾人的目光都禁不住被林月吸引，她一邊用手打著拍子一邊唱。雖然反覆唱著的都是同一句歌詞，但朗朗上口，讓人忍不住想跟著唱。

“餵，小月月以前有沒有這樣給你慶祝過生辰？”趁著林月和林宇給眾人分蛋糕之際，段千遲用胳膊撞了撞蕭煜的腰，笑吟吟的問。

蕭煜涼涼的瞥了段千遲一眼，十分的不爽。他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蕭煜正在為這事郁悶著呢，他就來捅人家的傷口。不過更讓蕭煜不痛快的是，他自認為在所有人裏面，自己算是最了解林月的人了，可是現在才發現，她好像還有很多秘密是自己所不知道的。

“你不是說站在月兒那邊的麽？為什麽又幫我出主意？”蕭煜想起段千遲之前的一番話，有些不解的問。

段千遲壓低聲音道：“看在你這些天有些懺悔之意，本公子一高興就給你一個機會了。”事實上，段千遲帶走林宇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那麽多，後來拉上蕭煜只不過是臨時興起，必要的時候讓他給自己墊底。

當然，這些蕭煜並不知情，他還在暗自納悶。

松軟香甜的蛋糕得到了大家的喜愛，廚房的大媽還嚷著要讓林月教她們怎麽做，回去也做個給自己的丈夫孩子嘗嘗。就連不怎麽愛吃甜食的蕭煜也忍不住嘗了一小塊。

吃完蛋糕，大人們就開始給林宇送禮物，醫館裏的每個人都自發的準備好了禮物，不過林月事前有交代，不可以給他買太貴重的東西，一是不想讓他們太破費，二來是免得慣壞孩子。

小廝們送的禮物大多比較零碎，什麽空竹啊，蛐蛐籠子，鳥籠之類的，林宇每個都拿在手上看了看，歡歡喜喜的收下了。

雲飛就會舞槍弄棒的，也不知道送什麽好，就直接給了林宇五兩銀子，給他當零花。林月本來想拒絕的，可是看到雲飛一臉窘迫，知道他確實是想不出送什麽禮物好，反正五兩銀子也不多，就讓林宇收下了。

貞緋也和雲飛差不多，不會送人禮物，從自己身上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就遞了過去，笑著道：“給小孩子防身用。”林月汗顏，才剛滿五歲的孩子哪裏用得著匕首防身？不過那把匕首看起來不是外面的攤子上幾兩銀子就能買到的水貨，也不好推辭，就代替林宇把禮物收下了。

蘇慕顏送來林宇一套文房四寶，雖然沒什麽新意，但很實用，包裝得十分的別致，看得出對方花了不少心思。

段千遲的禮物是一把彈弓，全京城最好的木匠那裏定制的。之前他看到林宇看著幾個小孩在玩彈弓，眼裏有羨慕之意，猜想他一定想要，於是就準備了一個。林宇看到彈弓果然眼前一亮，拿在手裏十分的稱手，高興的撲到段千遲肩上，踮起腳在他臉頰啾了一口。蕭煜看在眼裏那叫一個嫉妒。

所以人的禮物都送完了，就剩蕭煜一個人了，林月見他兩手空空，不免有些失望。不管怎麽說，宇業都是他的親生兒子，五歲生日的時候，他竟然連禮物都不帶……

蕭煜這邊也著急啊，如果路上沒耽擱的話，他精心為林宇準備好的禮物應該已經到了的，難道是……流螢把他的事給辦砸？看到林月失望的眼神，蕭煜又氣又急。

“叔叔，你沒有給我帶禮物麽？”林宇見大家都送了禮物，只有蕭煜沒送，不樂意的撅著嘴。小孩子不懂事，向大人討要禮物原本沒什麽，但看在林月眼裏卻很不是滋味。這些年沒給林宇一點父愛也就算了，現在連一個生日禮物都要孩子自己來討要，枉他還口口聲聲想和林宇父子相認，他根本就不配！

蕭煜正在為難，不知道是再等一等還是隨便拿塊玉佩或者其他什麽掛飾先代替一下，可是他跟林宇的關系和別人不一樣，如果也表現出毫無準備的樣子，隨手那個掛飾，一定就會被蘇慕顏段千遲他們比下去。

“宇兒，吃飯吧。”林月拉過林宇，轉移他的註意力，目光淡淡的掃過蕭煜，失望之意已經很明顯了。

別人不知道，段千遲卻是知道了，為了準備今天的這份禮物，蕭煜已經想了好幾天了，就連身邊的宮女太監都被召到一起幫忙想主意，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這關鍵時候出岔子，不由得有些幸災樂禍。

蕭煜看到段千遲嘴角的笑意和揶揄的眼神，氣得肺都快炸了，心裏暗自咬牙，流螢這家夥害他在林月和自己兒子面前丟這麽大的臉，回去一定要罷他的官免他的職，抽他的筋喝他的血……

而且不僅林月和林宇兩人對他很失望，就連醫館的小廝們都用一種嫌惡的目光看著他，把他當做來蹭飯吃白食的了，他堂堂一國之君，什麽時候受過這麽恥辱！

就在蕭煜如坐針氈的時候，醫館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林月還以為是什麽急診的病人，忙去開門，沒想到門一打開，出現在門口的卻是流螢。

“主……主子……”流螢喘著粗氣，跌跌撞撞的走進來，也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些什麽磨難，頭發亂蓬蓬的像個雞窩，臉上黑一塊白一塊，不知道沾了些什麽。身上的衣服碎得一條一條的還帶著血漬，是皮膚被刮傷後留下的，不過都是些皮外傷，沒什麽大礙。要不是林月認得他的聲音，還以為他是哪裏跑來的叫花子。

“主子……”流螢懷裏抱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上面蒙著一層黑布，看不清裏面是什麽。他踉蹌著跑到蕭煜身前跪下，“主子，屬下……屬下來晚了。”

蕭煜原本有滿肚子的火氣要發作，但是看到流螢這副模樣，也實在不好意思開口，只得平息了情緒，問：“怎麽這麽久才道？你路上是遇到劫匪了？”堂堂西照國的禦前侍衛總領護送個東西竟然會弄成這副灰頭土臉的樣子，真是太給他蕭煜長臉了！

流螢嘴巴幹得不行，盯著段千遲手裏的茶水道：“主……主子，先賞口水喝行不行？”

蕭煜臉都黑了，見眾人都一臉同情的看著流螢，而看著自己的目光則是嫌惡不已，想來大家都把他當做壓榨下人的主子了。

“起來說話！”

流螢領命，站起來，有小廝體貼的送來一個椅子和一杯水給他，他喝過以後才開口道：“不是遇到劫匪，是……是它在半路跑了。”

“什麽？跑了？”別人不知道這個“它”是什麽，但蕭煜知道，一聽說這個消息，他真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他都養了些什麽廢物啊，這麽大一個人護送一只剛斷奶的小狗都能讓他跑了，這禦前侍衛總領的位置，還是讓給被人坐吧！

“不……不是，主子您聽我說完。”流螢一看蕭煜急眼了，忙解釋道，“跑是跑了，不過，我又把它追回來了，所以才弄成這個模樣。”

蕭煜面色這才緩和了一些，道：“那東西呢？”

流螢把懷裏四四方方的物件遞過去：“在裏面，跑了大半天，累了，在睡覺。”

蕭煜接過放在地上，將黑布揭開，果然見裏面一團淺灰色毛茸茸的小東西蜷縮在籠子的一角，肚皮一起一伏，睡得正香。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叔叔，這是什麽啊？”林宇一看到毛茸茸的東西就激動，蹲下來湊過去看，“這是狗狗麽？啊哈哈，好胖，好想摸摸。”

蕭煜一見自己的寶貝兒子喜歡，松了口氣，笑著道：“這是送給你的禮物，從很遠的地方帶來的。”說著打開籠子讓他伸手進去摸，然後問，“喜歡麽？”

小東西被林宇一摸，醒了過來，粉色的舌頭輕輕tian著他的手心，逗得林宇咯咯咯的笑個不停：“喜歡喜歡，好癢啊，它tian我的手。”

林月也被那團毛茸茸的東西吸引了過去，隔著籠子看了看，驚奇道：“這是松獅犬？”

蕭煜一楞，沒想到林月也知道，不過看她目光盯著小松獅犬好像很喜歡的樣子，笑著點點頭：“沒錯，剛從北地帶過來的。”

小松獅犬對林宇很友好，完全不像在路上那麽叛逆，乖乖的讓他抱在懷裏。林宇的註意力完全被這只新寵吸引了過去，摸著它軟乎乎的腦袋，高興得不得了。

“娘，這個狗狗怎麽和我們以前看到過的長得不一樣？”

林月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這是品種不同的原因，只好岔開話題道：“小狗狗應該餓了，找點東西給它吃吧。”

“好啊好啊，餵他吃雞翅膀好不好？”

小松獅犬大概是真的餓壞了，也不知道怕生，整盤雞翅膀被它三兩下就啃光了，連骨肉都沒剩。林月以前就很想養一只松獅犬，現在終於如願了，也跟著林宇高興。

“先給狗狗取個名字吧！”

“好啊好啊，娘，你說取什麽名字？”

林月想了想，道：“它長得這麽胖嘟嘟的，就叫嘟嘟好了。”

“嘟嘟？好，就叫嘟嘟了。”林宇很高興的接受了這個名字，抱著小松獅犬道，“嘟嘟，嘟嘟，你以後就叫嘟嘟了哦。”

母子兩個帶著一只狗在院子裏旁若無人的玩起來，蕭煜看著心情大好，決定不再追究流螢的過錯了。

第二百零九 試探

林宇收到禮物以後的表現表明了所有的禮物中，只有蕭煜的最讓他開心，雖然過程中出了些意外，但是結果還是可喜的。最後林月也非常喜歡這份禮物，更是意外的收獲。

林月因為之前誤會了蕭煜，對他有些歉意，連著幾天蕭煜往醫館跑的時候，她都沒像以前那麽抵觸。蕭煜原本對緩和兩人的關系已經不抱什麽希望了，特別是那次在街上看到蘇慕顏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但是現在，因為林宇的緣故，他又找到了機會。

蕭煜讓人從北地請來一個專門養松獅犬的農夫，向他請教飼養過程中的細節，然後又記下來到醫館去教給林宇。林宇有了小松獅犬以後再也不會覺得寂寞了，就算沒有大人看著，一人一狗在院子裏都能晚上一整天。

蕭煜也時常陪他一起玩，這對父子的關系幾天內連續升溫，可把蕭煜高興壞了。不過有一點他還是很介懷。林宇的生日過完以後，林月又開始著手研制能治愈蘇慕顏的解藥，這種事非常消耗時間和精力，他們兩個還有醉不休在醫室裏經常忙得連三餐都吃不上。

蘇慕顏還三天兩頭的犯病，林月就在一邊守著，註意查看他發病時的具體癥狀，雖然林月只把蘇慕顏當做普通的病人，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但是在蕭煜看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這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都怪段千遲出的餿主意。蕭煜越想越氣，隔天就跑到段千遲的府上去讓他想法子把蘇慕顏弄出醫館。

段千遲正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看到蕭煜黑沈著臉走進來一點也不意外，連起身行禮都省了，直接拱拱手：“皇上萬福。”

蕭煜也是見慣了他這副懶散的樣子，懶得跟他斤斤計較，開門見山道：“當初你把蘇慕顏安排到醫館去，是不是早就打定了這個主意？”

段千遲很無辜：“什麽叫我安排的？明明是皇上你下的旨。再說了，小月月又不是本公子跑掉的媳婦，我能打什麽主意。怎麽？皇上你對自己沒信心了？”

蕭煜聽他還有心思揶揄自己，氣結：“那個蘇慕顏留著是個禍害，我不能讓他再住在醫館裏，你給我想個辦法把他支開。”

“這個恐怕不行。”段千遲笑了笑道，“他現在是小月月的首要病患，你把他弄走了，不怕小月月也跟著他走？不如這樣，殺了他然後毀屍滅跡比較幹脆。”

殺了他？要是被林月知道那以她的脾氣真的是這輩子都不可能再跟自己言歸於好了，段千遲這哪裏是幫他出主意，分明是看他的笑話。

“別生氣啊別生氣啊，本公子開個玩笑而已。”段千遲見蕭煜面色難看，連忙補救，“其實辦法也不是沒有，就看你自己懂不懂得把握了。”

蕭煜沒心思跟他繞圈子，冷冷道：“有話快說。”

段千遲沒奈何的搖搖頭，道：“我問你，現在在小月月心裏，誰是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很顯然不是蘇慕顏，最重要的……應該是她的寶貝兒子林宇了。

段千遲看他已經想出來了，打了一個響指道：“沒錯，要想把小月月搶過來，還是要借小宇兒的力量，後面的事不用本公子說，你也該知道怎麽做了吧？”

蕭煜一聽，這個主意雖然有點損，但確實很實用，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第二天，蕭煜打聽到城裏新來了一個馬戲班子，特別討小孩子的喜歡，就故意在林宇面前提起。林宇當然也很感興趣，拉著蕭煜就想讓他陪自己去。蕭煜笑了笑點頭，又故作遺憾道：“聽說這個馬戲班子最近在做活動，母子一起去的話有小禮物送。可惜啊，你娘親好像很忙的樣子，肯定抽不出空來陪你。”

林宇一聽這話，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好像自己的娘親被別人占了去一樣，當下就抱著小松獅犬跑去找林月。

“娘——”林宇一進門就纏綿的叫了林月一聲，林月和醉不休剛有些進展，沒有閑暇理會林宇，敷衍的應了他一聲，就將他往外趕：“宇兒，娘現在很忙，有什麽事，等晚上再說好麽？”

林宇不樂意，小嘴一癟，委屈道：“娘，你都要好幾天沒有陪宇兒了，每天都好忙。”

“宇兒乖，娘現在真的很忙，沒時間。”林月摸了摸寶貝兒子的腦袋，歉意道，“等娘忙完了這陣子，一定每天都陪著你，好不好？”

“可是戲班子明天就要走了！”

原來她的寶貝兒子是想去看馬戲，林月了然的笑了笑道：“那讓舅舅陪你去好不好？”

“不好不好不好！我就要娘你陪我去！”林宇拉著林月的袖子死活不放，懷裏的小松獅犬似乎也能體會小主人的心情，嗷嗚一下咬住林月的袖口。

林月扶額：“宇兒乖，聽話，娘要給你慕顏叔叔治病，真的走不開，難道你不想慕顏叔叔早點把病治好？”

林宇撇撇嘴道：“不是有酒鬼老頭在麽？他自稱醫術天下第一，如果連慕顏叔叔都治不好，豈不是很丟人。”

“小兔崽子，又說老子的壞話！”醉不休雖然樣子看起來醉醺醺的，但腦袋卻是清醒的，聽到林宇這番話，氣哼哼的對林月道，“你去陪你那個還沒斷奶的寶貝兒子吧，這裏有為師在，出不了差錯。”

“這……”林月沒奈何，上次因為冷落林宇而造成的後果她還記得清清楚楚，這種事她不想再發生了，悠悠嘆了口氣答應了下來。

林宇高興的歡呼一聲，對著醉不休做了個鬼臉，拉著林月樂顛顛的去找蕭煜了。

看到蕭煜的時候林月還有些楞，微微皺著眉道：“你也去？”

蕭煜幫林宇把狗放下，然後牽起他另一只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道：“怎麽？我不能去？”

林宇這幾天已經被蕭煜收買了，立刻站起來袒護他道：“是我讓京墨叔叔陪我一起去的，娘，京墨叔叔不是你的朋友麽？一起去沒關系吧。”

既然林宇都這麽說了，林月還能有什麽意見，於是三人就這樣出了門。蕭煜心裏樂翻了，林宇對他已經有了好感，進展不錯，適當的時候應該可以試探試探他能不能接受自己做他的父親。

蕭煜這邊打的主意林月並不知道，不過對像這樣一家三口出來逛街游玩也不是很反感，至少最近這些天，蕭煜對林宇無微不至的關懷，她是看在眼裏的。

戲班子就在京城最繁華的一條街上，前來湊熱鬧的人摩肩接踵，蕭煜一手抱著林宇一手拉著林月往前面擠。想他堂堂一國之君，想要看馬戲，直接把整個戲班子請到宮裏去，想怎麽看就怎麽看，何必和這些市井平民擠做一處，但親身經歷過以後，他才發現，原來與民同樂才是真正的歡快。

“娘，娘，你看你看，那人會噴火，哇，好厲害！”林宇坐在蕭煜的肩上，邊看邊拍手叫好。林月個子不夠高，看不到，只能配合著點頭拍手。

蕭煜趁著人多，手開始不老實，摟住林月的腰，對著她戲謔般笑道：“你要不要也上來坐在我的肩上。”

林月拍開他的賊手，瞪了他一眼：“蕭煜，你最好別得寸進尺。”蕭煜一臉無辜：“我怎麽得寸進尺了？最近我很安分守己的好不好。”

林月別過臉部理他，蕭煜哪裏肯錯過這麽好的吃豆腐機會，故意擠到林月身邊，在她臀部掐了一把。林月又氣有惱，這哪是什麽一國之君啊，分明就是市井裏的小流氓。要不是看在林宇在的份上，她真想一個巴掌抽過去。

蕭煜果然是得寸進尺，見林月除了瞪著他沒有別的放抗舉動，越發大膽的騷擾她。自從和林月重逢以後，蕭煜少說也有四五個月沒碰女人了，現在摟著林月的腰，聞著她身上特有的體香，喉嚨一陣幹燥，恨不能立馬就找間屋子把她拆吃幹凈了。

不過蕭煜現在有色心沒色膽，好不容易才把這對母子哄得乖了一些，要是這種時候露出真面目，豈不是前功盡棄。

他要忍耐！一次吃飽了然後餓一輩子和先餓一陣再一輩子不愁吃，他當然會選擇後者。

馬戲看完，林宇如願以償的得到一只獅子模樣的小木偶，高興得不得了。殊不知這所謂的贈品都是蕭煜事前就讓人準備好的，只為討這小孩的歡心。

林宇一高興，林月也跟著心情不錯，對於蕭煜之前的非禮行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回去的路上，蕭煜還是把林宇放到自己的脖子上，讓他騎著，咋看之下還真像是一對父子，林月看著也覺得欣慰了很多。

“宇兒，叔叔想問你一件事。”蕭煜看現在的氣氛不錯，心裏有些癢癢，忍不住開口。

林宇一邊玩著木偶一邊笑道：“好啊，叔叔，你問吧。”

蕭煜遲疑了一下，餘光瞄了瞄旁邊的林月：“如果……叔叔是說如果……如果叔叔做你爹爹，你喜不喜歡？”這話剛問出來，林月臉色就變了：“蕭煜，你胡說什麽？”

蕭煜一聽這話不滿了，心說林宇本來就是他的兒子，怎麽是胡說呢，於是不甘示弱的瞪著林月。

“唔……可是叔叔是叔叔，爹爹是爹爹，宇兒沒有爹爹啊。”林宇歪著腦袋，認認真真的想了想，回答道。

“誰說宇兒沒有爹爹，叔叔可以做……”

“蕭煜！”

蕭煜一看林月是真的惱了，忙閉上嘴巴，沒敢再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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