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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蘇醒;正因為如此,我才會一直對小白兔有著莫名的心虛和愧疚,忍不住想要對她好;也正因為如此,我才一直覺得龍君瑞喜歡的應該是她,而不是我……

“媽媽~短信!”奶聲奶氣的短信來電聲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放下手中一直翻在扉頁的書,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龍君瑞的頭像在粉紅的心形框裏閃爍。

【睡了嗎?】

其實我一直對這種類型的開場白很無語,如果我睡了那麽我是不是該回一句:睡了。

然後對方會說:睡了還能回我短信?

最後我悲憤:我夢游!

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聯想甩出去。

【還沒呢,怎麽了?】

【我想你了。】

看著那四個字,我心頭百味交雜,最後匯作一種似苦似甜的味道。

【我們才分開半天好不好?】

【是嗎?我怎麽覺得我們已經分開已經很久了?】

【⊙﹏⊙b汗,你從哪裏學來的花言巧語?】

【。。。。。。配合一下行嗎?】

【/(ㄒoㄒ)/~~我也好想你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是眾裏尋你千百度,獨上高樓,望盡千帆,人比黃花瘦啊!啊!啊!】

【。。。。。。也不用太配合了。】

我忍俊不禁。

【我也想你,真的,不騙你。】

【其實……把後面五個字去掉會更可信一點。】

【你不相信我,桑心了。】

【要不要我把自己送到你面前讓你出氣?要打要罵隨便你,絕不還手。】

腦中瞬間響起警鈴。

【大哥,不會吧?!】

【為什麽不呢?把你的秘密武器放下來。】

顧不上穿鞋,我連滾帶爬地跑到陽臺,看到黑魆魆的樹影間有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影,貌似還向我擺擺手。

我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不要告訴我龍氏掌門大當家轉行做采花大盜了。】

【我是你專屬的采花大盜。】

ORZ……

腦中出現了一男一女兩個Q型人偶:

男人偶神情地執起女人偶的小爪子:“花兒,我只采你這花兒一朵。”

女人偶嬌羞:“盜兒,我這花兒只讓你一人來采。”

男人偶:“花兒,我是你專屬的盜~”

女人偶:“盜兒,我是你專屬的花~”

兩人偶執手相對,深情款款……

我打了個寒噤,甩甩頭,把那驚悚的畫面甩出頭。跑回房間裏把我的越獄工具從衣帽間某個隱秘角落翻出來。

手握那改良數次的攀巖鎖,我不禁悲從中來,繩兒啊!你跟著我墮落了,想當初你是我狗急跳墻的最後稻草,如今竟成了引狼入室的邪惡之門……

腦門突然一痛,我下意識地捂著腦門痛呼:“哪個暗算我?!”

思緒回歸現實,我這才看到已經站到我面前的似笑非笑地某采花大盜。

我扔下手裏的繩子,雙臂環胸後撤幾步:“淫賊!三更半夜擅闖良家少女之閨房,你眼中還有沒有王法了?”

采花賊獰笑著伸出右手不顧我張牙舞爪的反抗,一把將我圈進懷裏,左手輕佻地擡起我的下巴。

我推搡著他的胸膛:“你要幹什麽?小心我叫人了!我叫人了!我真的要叫……唔……”

火辣辣的吻阻斷了我的話,那帶著點思念,夾著些刺激,的吻瞬間把我剛剛清醒過來的腦子又攪成了糨糊,然後自然而然地淪陷了……

一番抵死纏綿過後已是清晨四點鐘了,龍大當家充分發揮自己采花賊的職業道德決定摸著黑原路返回。

我靠在床頭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欣賞著美男穿衣秀,突然想起昨晚跟老哥決定的事,覺得應該跟龍大當家報備一下。

“明天我要和老哥回B市掃墓,大概住個三天就回來。”

龍君瑞扣袖扣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繼續把扣子扣好,優雅地走到床頭彎下腰在我的額頭上落下輕柔的一吻。

我閉上眼睛,用心體味那個吻中不摻一絲假意的深情。

左手被執起,龍君瑞用拇指摩挲著戴在我無名指上的戒指,眼波裏的溫柔好似馬上就要溢出來。

我抽出自己的手,展臂環住龍君瑞的脖頸,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裏,悶悶道:“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攬著我身體的手臂驀地一緊,似乎要把我融進那溫暖的懷抱裏。

我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咳咳……你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不用把我勒死啊!”

龍君瑞連忙松手,一手扶著我的肩膀,另一只手順著我的後背幫我順氣。

我順順自己的胸口,看著龍君瑞認真的側臉,突然釋然了。

不管原來如何,至少我可以確定他現在是愛我的,這就夠了。

“好了好了。”我推推龍大當家的手臂,“你再不走就天亮了,或者你更希望我老哥送你出門?”

龍大當家微笑著在我唇上蓋了個大響啵,然後十分瀟灑地翻出了陽臺。

我看著地上可憐兮兮地攤在那裏的攀巖鎖,再看看空蕩蕩的陽臺,心裏咯噔一下。

掀開被子幾步竄到陽臺上,往下一看,正看到龍大當家在樓外壁的小花池上一踏,輕輕巧巧跳到地上,然後擡起頭向我揮揮手,最後幾步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我長噓一口氣,不禁去想,龍大當家這采花的業務熟得有點詭異啊!

作者有話要說:晃晃悠悠

一章章……

☆、Chapter 64.

時隔十一年再次站到嚴家老宅的門前,我的心情無法言喻。

有酸澀嗎?

有的。

有悵惘嗎?

有的。

有感嘆嗎?

有的。

有追思嗎?

有的。

……

但是有的更多的是那泯不去的哀痛,與揮不走的悲傷。

這裏的每一磚每一瓦,似乎都在向歸來者訴說著他們這十一年來的寂寞,你一言我一語,亂糟糟得讓人聽不清。

我撫著前院走廊上的紅木柱子,耳邊響起清靈靈的少女的笑聲:

【哥哥!哥哥!你看我做的萬花筒!老師給了我100分哦!全班只有我一個人是100分!】

走上方整的大理石臺階,我看到一個鵝黃色的影子從門內奔出來:

【趙叔!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

站在廳堂的落地鐘前,女孩兒戚戚然的哭泣聲伴著“擦擦”的秒針走動的聲音傳來:

【姐姐~姐姐~不要把我關在這裏面,這裏好黑~我好怕~姐姐!我以後會聽你的話!姐姐~~】

……

“可一?”幹燥的手指從我眼下擦過,“怎麽哭了?傻丫頭!”

我擡起頭,看著老哥關懷的雙眼,心裏一酸,澀聲道:“哥~對不起,我真的……很對不起,對不起。”

老哥皺了眉,把我的頭按到他的肩上:“說什麽傻話?你哪裏對不起我了?要說對不起也應該是哥哥,可一,哥哥對不起你,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我緊緊摟著老哥的腰,臉埋在他的胸膛上,忍不住哭出聲來。

十一年了,我們回來了。

爸爸、媽媽……還有……無雙……

我們回來了。

當初害我們家的人已經得到了他應有的報應,而我也真正找回了自己,卻也弄丟了自己。

爸爸、媽媽,對不起,我沒有盡到姐姐的責任照顧好無雙,甚至還欺負她……

老哥,對不起,我知道你一直喜歡無雙多過我,若是可以,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取無雙的。

無雙……對不起!

你還在怨我嗎?你還在恨我嗎?

我錯了,我知錯了,那時我只是嫉妒,可是我從沒想過會把你傷得那麽深,以至於……我回來了,你的惡姐姐回來了,誠心地來向你懺悔,你願意原諒我嗎?

無雙……

作者有話要說:小抽一下

迷你章

嘿嘿!

☆、Chapter 65.

我叫嚴可一。

我還有一個孿生的妹妹,叫嚴無雙。

像大部分的雙胞胎一樣,我和無雙的性格南轅北轍,千差萬別。

我外向,她內向;我粗魯,她溫婉;我調皮,她乖巧;我邪惡,她善良……

所有的人,包括我們記事以來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哥哥、從小看著我們長大的趙叔趙嬸在內的所有的人都喜歡無雙。

每一個同時看到我們的人都會驚嘆我們這對兒洋娃娃一樣的雙胞胎,然後在了解了我們個性的差別之後都毫不猶豫地去喜歡性格更加可人的無雙。

我總是站在一邊看著被眾人圍繞的笑得膩人的無雙不屑地撇撇嘴。

實際上,我是嫉妒了。

我不明白,明明是長得一樣的,為什麽大家都那麽偏心呢?那個傻丫頭有什麽好?除了嘴甜一點,她有什麽好的?成天就知道傻樂,也不是到哪兒有那麽多可高興的事。

慢慢地,我覺得無雙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刺眼,於是就想把她的笑容抹掉,然後就是幼稚的欺負,搶她的東西,破壞她的寶貝,把她騙進大鐘裏的的黑匣子裏關起來……

她的笑容慢慢少了,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多的哭聲,和面對我時越來越膽怯的眼神。

然而我並沒有開心一點,相反,每次看到她滿含委屈和控訴的眼睛,心會抽抽地酸痛。然而,我卻把這種酸痛歸咎於身邊所有的人越來越喜愛無雙,越來越厭惡我了。

厭惡……

每次無雙流淚的時候,他們都會用指責的目光看著向我,慢慢地,我被無視了,沒人再願意用帶著情緒的語氣跟我說話,看向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一個陌生人。

只有無雙……

只有她還願意怯怯地來拽我的裙角,弱弱地叫我:“姐姐……”

那時的我執拗得可怕,縱然對無雙的親近有那麽一絲絲的感動,也不願意接受那種被我潛意識歸為“施舍”的親近。於是我變本加厲地欺負了回去。

那一年,B市神秘的紫宅打開了門,邀請B市各界人士出席一場慈善宴會。

於是,無雙和龍君瑞就那麽相識了。

沒錯,跟龍君瑞兩小無猜的是無雙,不是我,我不過是一個一直尾隨著他們的旁觀者。

看著龍君瑞和龍君祥發生沖突,看著無雙用一個小小的謊言帶走了龍君瑞,看著龍君瑞拉著無雙的手去看他自己種的草莓,看著他們相視而笑,兩人周身隱隱釋放出一種旁人無法進入磁場。

第一次,我沒有去破壞,因為他們站在一起的畫面美極了!

我就那樣把自己藏在一個陰暗的角落偷偷看著他們,帶著一點欣羨,一份嫉妒和十分的自卑……

當龍夫人帶著人尋過來,打破了他們之間靜謐美好的氣氛時,我心頭湧上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憤怒,就好像是被誰搶走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

現在想來,那種感覺居然是絕望,絕望於那種溫馨與默契,如果連無雙都不配擁有那麽……我又有什麽資格去擁有?

我抱著雙膝蜷縮在低矮的花叢間,看著所有人的腳從眼前走過,越行越遠。那在視野中的越來越小的彩色的身影慢慢變得模糊,冰涼的液體順著我的臉頰滴落,砸在敗落的落葉上。

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我的眼前,頭頂瞬間陰暗了下來。我順著那雙修直的腿向上看,因為逆光只看到一張暗黑的面孔,但不妨礙我從那優雅的輪廓中辨認出他就是剛才我偷窺的對象之一——龍君瑞。

一滴淚隨著我仰頭的動作從眼角滑落,凝在下巴上將滴欲滴,龍君瑞伸出手來,我一把將他推開,沒命地瘋跑了出去。

問了一路終於找到了哥哥,我多想撲進他的懷裏大哭一場,然後認認真真地認一次錯,保證以後我一定會聽話,不再欺負無雙。

可是……

哥哥抱著嚶嚶哭泣的無雙溫聲地哄勸,一看到我便變了臉色:“嚴可一!你又欺負無雙了是不是?”

我仿佛被人潑了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冷到了骨頭裏。

無雙哽咽著拽哥哥的領角:“不……不是……”

哥哥安撫地拍拍無雙的頭:“你不用再替她辯解了,不用怕,哥哥在這裏。”

我看著那對兄妹,似在看一對和自己毫不相幹的兩個人,他們是誰?我又是誰?

原來睡前故事也不都是騙人的,放羊的孩子因為撒了太多的謊終於得到了報應,被狼吃進了肚子裏。

而我,如今就是那個喊過了太多次“狼來了”的孩子,沒有人再願意相信我,包括我最最崇敬的大哥。

“笑!你還敢笑?!”老哥怒不可遏地指著我,仿佛我做了多麽罪大惡極的事,那畫面滑稽極了,於是我笑得更加開心。

“趙叔!先把她給我帶回去,關在房間裏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

眾目睽睽之下,我被趙叔抱著離開了那夢幻的紫房子,到現在我還記得圍觀的人們眼中的嫌惡和嘲笑。

那一天,我安靜地躺在床上,腦中什麽也沒想,只是看著天花板呵呵笑著,一直一直地笑著,誰來也不理,誰叫也不應,就那麽笑著,最後沒有一個人敢靠近我。

他們怕了……

“無雙!你來這裏幹什麽?!”

“我來看姐姐……”

“你姐姐沒事,她在睡覺,你不要去打擾她好嗎?”

“真的嗎?可是……”

“當然是真的!哥哥什麽時候騙過你?對了,趙嬸說給你做了新點心哦!”

“真的?那……我去找趙嬸了,等姐姐醒了我再過來。”

“真乖!去吧!”

……

“趙叔,讓無雙身邊的人把嘴巴閉嚴點,決不能再讓她靠近這個房間,可一這樣子會嚇到她。”

“是,少爺。”

“趙叔,她這樣……”

“少爺不用擔心,付醫生說他已經聯系到他那個老朋友了,據說那人對精神方面的疾病極為拿手。”

“這次是我錯怪她了,但是她前科實在太多了,一點也不讓人省心,有時候真是讓人恨得牙癢癢。”

“大小姐還小。”

“小?!無雙比她還小!看無雙多乖!再看看她!這次若是能治好了她,就把她送法國去吧,若是治不好……我就這麽養她一輩子也不是不行,至少省心了。”

……

後來,家裏來了一個神秘的人物——著名的國學大師鐘義先生,也就是我後來的師父,民間特工組織無影的掌門人,大師級的心靈控制術師。

作者有話要說:快完結了

呼~

☆、Chapter 66.

“很傷心?因為沒人喜歡你,所以你自己也要把自己放棄?”玩世不恭的聲音在我耳邊絮叨。

把自己放棄?早已經沒有人在乎我,我這樣難道不好嗎?不要來打擾我……

“話說,你和嚴無雙長得也不是那麽像啊!人都說相由心生,你看起來是淩厲多了。”

又一個喜歡無雙的人,又一個……

“看來你對無雙這個名字比較敏感啊!我對著你說了一天一夜的話,你一點反應也沒有,卻一聽到無雙兩個字連眉毛都耷拉下來了,我是不是該讓你哥哥把無雙放進來陪你說說話?”

不要!!不要你多管閑事!我已經把自己放逐了,不再礙著任何人,為什麽還是不放過我?

“好啦好啦,逗你玩兒的,看你,出了一頭的冷汗。我說丫頭,你才多大一點兒啊?有什麽事兒這麽想不開的?嗯?”

你不懂,你不明白……

“我查過你的資料,嘿,還別說,樣樣都是拿得出手的。且不說你的成績,就是你的繪畫天賦就甩嚴無雙一大截,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沒錯,我是樣樣比無雙強,學習成績我年年第一,各種少年樂器演奏大賽我次次拿獎,當代享譽畫壇的“魔筆”李傲曾說此生只收我一個弟子,可是……這又有什麽用?沒有人看得到,他們的眼裏只有無雙,善良、柔弱的無雙……

“啊!對了,你哥哥應該還沒對你說吧?你那個師父一聽說你……出了點狀況,當即放了EN國女王的鴿子,要飛回來看你,不出意外的話下午就到了。”

師父……只有師父是真正關心我的……

“我看過你的畫,挺有靈氣兒,合我脾氣,要不你也給我當徒弟吧!”

不,我只有一個師父,只有那一個。

“還不願意醒嗎?裝睡可不是一個好習慣。你哥哥去接你那個師父了,好像還有一個人,好像是你那個師父新收的徒弟。”

你騙我!!師父他說過他只要我這一個徒弟,只有我!他不會的……不會……

“怎麽?不信?那就自己去看!”

“我不信……你騙我……”

那是我對師父說的第一句話,帶著幹澀的沙啞和自己沒有察覺到的絕望的顫抖。

毫無形象地靠在我床頭的男人露出痞痞的笑容:“歡迎回到現實世界,我的小公主。”

後來事實證明,那個男人的話果然不能信,我的師父李傲,那個在我概念中如同父親一般的存在怎麽可能背棄他對我的諾言?

至今我還能清楚地記得他握著我的手時的溫度,暖得我的心又酸又痛。

“可一,願意和師父一起生活嗎?”

師父丟來一顆滿溢誘人香氣的果子,我像一個饑渴了很久的乞丐一樣小心翼翼地看著它,質疑著它的真實性。

“願意嗎?只有你和我兩個人,沒有別人。”

師父又將那顆誘香四溢的果子向前送了送。

只有……師父和我兩個人,沒有無雙,沒有那些所有喜歡無雙的人,今後再也不會有人拿我和無雙相比較,這樣的生活……

我顫抖著向那顆果子伸出手……

“姐姐~”無雙哽咽著,“姐姐你要離開嗎?是不是我又做錯了什麽惹姐姐生氣了?姐姐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以後會聽話。”

不,你沒有錯,所人都沒有錯,錯的是我,壓根不應該存在於這個家,所以讓我來結束這個錯誤難道不好嗎?

“李先生,謝謝您對可一的厚愛,但是我覺得以可一現在的精神和身體狀況還是留在家裏比較好。”老哥安撫地拍拍抽抽搭搭的無雙的肩。

不,師父,不要聽他們的,帶我走,我不要再留在這裏……

“我問過鐘先生,他也建議讓可一離開家裏一段時間。”師父將我緊緊拽著他衣角的手包在自己幹燥溫暖的大手裏。

“李先生,請借一步說話。”

不要,師父,不要聽他的話,千萬……

“好。可一,乖乖把粥喝了,我馬上回來。”

不要,師父,求你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求你……

門,那扇冰冷的門毫不留情地關上了,空蕩蕩的房間裏只剩下我,只有我。

我知道,師父他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哥哥找到了師父一直要找的人,那個師父更想與之一起生活並且不希望他人打擾的人。

接下來……

接下來沒什麽變化,家還是那個家,沒有多了誰,也沒少了誰。

在所有人的眼中,真是皆大歡喜。

嚴家惡霸一樣的大小姐的癡病被治好了,連性子也變了,雖然冷冰冰的對誰都是愛答不理,但總歸是比原來要好很多了。

嚴家善良的小公主嚴無雙的笑容也慢慢多了起來,整個天空仿佛都晴朗了。

真是美好……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哀怨,也沒有悲傷,就這麽看著他們,貌似幸福地笑著,原來我從來就不屬於他們的世界。

那就這樣吧,他們過他們的幸福日子,而我,不會再企圖侵犯他們的世界。

“姐姐,這是哥哥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漂亮吧?哥哥送給你的是什麽?也讓我看看好不好?”

不是害怕我嗎?不是不想被我欺負嗎?那幹嘛還來招惹我?!

“姐姐,小咪的鈴鐺壞掉了,你說我再給她配個金色的呢,還是銀色的?”

算我求你,別來理我,行嗎?!行嗎?!

“姐姐,你為什麽都不理我了呢?我是不是又做什麽事惹你不開心了?”

走開!只要你少在我眼前晃我就很開心了,你放過我行嗎?

“姐姐……嗚嗚……姐姐,你不要這樣,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滾!別來煩我!!

“嚴可一,這就是你做姐姐的態度?無雙就想讓你說句話而已,你的嘴是河蚌嗎?”

“哥哥……嗚嗚……不要罵姐姐,是我不好……”

“嚴可一,你笑什麽?”

“我笑我的,幹你屁事?我請求你帶著你親愛的妹妹離開我的視線,讓她以後少在我面前晃蕩。”

“嚴可一!這是你對待兄長的態度?你的教養被狗吃了?”

“嚴禦,你還知道你也是我的兄長?我以為你早就已經忘記了。”

“趙叔!”

“少爺。”

“把她關進房間裏,閉門思過!”

作者有話要說:完結倒計時~

☆、Chapter 67.

“丫頭,幾天不見怎麽瘦成這樣子了?你哥不給你吃飯嗎?”

“不幹你的事兒。”

“怎麽不幹我的事兒?你可是我看上的乖徒弟,老子的徒弟可不是隨便誰都能欺負的,就是她親哥也不行。”

“我沒答應你做你徒弟。”

“那你也沒說不同意啊!丫頭,做我徒弟的好處那是大大的有啊!我拿我的人格擔保,終有一天你將成為眾人仰望的宗師級人物。”

“人格?你有這玩意兒嗎?”

“……嗚嗚嗚嗚,徒弟~你怎麽能揭你師父老人家我的傷疤呢?嗚嗚嗚嗚……”

“……”

世事難料,就在我重新認清了這個世界決定重新開始的時候,一場綁架沖進我的命運軌道,生生將其扭轉向一個詭異的方向。

2000年的夏天,B市異常涼爽。

教室窗外“吱吱”的蟲鳴聲,和教室裏老師柔美的講課聲交織在一起,格外催眠。

我撐著下巴昏昏欲睡,眼前一陣清晰一陣模糊。

突然一個高瘦的男人急匆匆地闖進教室叫道:“嚴可一是哪位?”

我被嚇得一個激靈,立馬清醒了。

教室裏包括老師在內的所有的人都一呆然後條件反射地看向我。

我一頭霧水:“我是,你……”

“你妹妹嚴無雙從雙杠上摔下來,已經被送醫院了,現在等你的血救命呢!”

男人一串話說下來我已經被他拽出了教室。

等我意識過來事情有古怪想要反抗的時候,腦後突然一疼,意識陷入了黑暗。

再醒過來的時候……

發現自己雙手被捆成了個粽子扔在一個破舊的悶熱潮濕的倉庫裏,空氣裏彌漫著劣質煙草和潮濕的皮革味兒,令人作嘔。

嚶嚶的哭泣聲從不遠處那個大箱子那邊傳來,那聲音對我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

“無雙?無雙你怎麽樣了?”我掙紮著蹭著墻壁站起來,企圖能從高處看到無雙,卻只能看到一小片黑色的頭頂。

“姐姐?姐姐……姐姐……”聽到我的叫聲,無雙先是頓了一下,緊接著像小貓一樣叫著,“姐姐你在哪兒啊?姐姐……”

“無雙,別哭,我就在你後面,別怕啊,我馬上過……”

“唷~醒啦?!”輕佻地聲音伴隨著生銹的鐵門開合時刺耳的聲音響起。

走進來的兩個長相平凡的男人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簡直惡心至極。

強壓住心頭的反胃和恐懼,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鎮定下來:“你們是什麽人?目的是什麽?”

“哈!我就說了,別看這倆丫頭長得跟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這性子絕對差著十萬八千裏,瞧這個多辣!”其中一個穿著紅色夾克的人斜著眼瞄著我,杵杵身邊的人。

一聽這話我心裏咯噔一下,渾身的汗毛瞬間乍了起來:“你們到底想要什麽?錢還是權?”

“怎麽?我們要什麽你都能給嗎?”另一個身著黑色毛衣的男人向我的臉笑著伸過手。

我踉蹌著退後兩步躲開他的手:“無論你們想要什麽,前提條件是要保證我和我妹妹的安全,否則我會與你們魚,死,網,破!”

那兩人先是楞了一下,繼而相互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來。

“三兒,你剛才聽到了嗎?這個小妹妹說要和我們魚死網破。”

“屁話!你當我聾子嗎?三爺我這些年風裏來雨裏去很久沒這麽開心了,丫頭,哥哥真是不想喜歡你都不行啊!”

“你們到底是受誰的指使?他給了你們多少錢我會雙倍給你們!”我一步步退後,最後退無可退靠到了墻上。

“指使?笑話!我唐三爺會聽誰的指使?!”黑色的兩個人影慢慢將我籠罩,絕望慢慢逼上我的心頭。

“你們應該知道嚴家在B市的地位,今天我們要是有任何閃失,你們應該知道後果!”我從來不知道人的聲音可以尖成那個樣子,就好像是用尖指甲去刮玻璃,刺耳地讓人牙齦發癢。

紅夾克哼笑,意味深長地甩出一句:“恐怕今後你們的嚴家在B市連腳都立不住了。”

我心中一凜:“你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不說廢話了,好好樂呵樂呵不好嗎?”

“把你們的臟手拿開!!不要碰我!!”

“姐姐!姐姐……你怎麽了?姐姐……”被忽略很久的無雙突然尖聲哭喊起來。

眼看著紅夾克轉身往無雙那裏走,我發狠地咬住黑毛衣的手。

“啊~~~~”黑毛衣被我咬了個措手不及痛得嘶吼。

紅夾克立馬回過身來狠狠地一巴掌扇過來。

我只覺得臉頰一痛身體不由自主地彈飛了一下,後腦“嘭”地撞在墻上,耳際一片嗡鳴。

領口被大力拎起來,濕熱難聞的氣味噴在我的鼻息處:“沒瞧出來,你還是個長牙的狼崽子,有意思~”

我使勁眨著眼睛,試圖讓充滿重影的視野清晰一點:“不要動我妹妹……”

“你說什麽?我聽不見。”惡心的嘴唇貼著我的耳朵研磨。

我閉上眼睛,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順著臉頰滑下,劃出一道冰涼:“我……求你們,不要……不要動我妹妹。”

“這就看你的表現了,小妹妹。”

作者有話要說:加油加油

☆、Chapter 68.

領口的扣子被一顆一顆地解開,難以名狀的恐懼與絕望一點點淹沒了我的口鼻,渾身顫抖著,幾近窒息……

“誒呀呀,看看這個小丫頭,皮膚真嫩啊!”

“姐姐!!你們在幹什麽?!”

是啊~在幹什麽?在幹什麽呢?

“瞅瞅!瞅瞅!睫毛一顫一顫的,顫得我的心都癢了!”

“放開我姐姐!救命啊!來人啊!”

不要喊了,不會有人的,不會有人來救我,從來就沒有人關心我,從來就沒有……

“小妹妹,不要怕,哥哥不會傷害你!”

“姐姐!!嗚嗚嗚嗚嗚……姐姐!哥哥你快來救救姐姐啊!”

哥哥……誰是哥哥?啊,對啊,我也是有哥哥的,可是,哥哥不要我了,他早就不要我了!

“你的眼睛可真漂亮,喲喲,哭了!別哭別哭,哭得我的心都痛了!”

“求求你們不要這樣!你們要什麽我哥哥都會給你們的!求你們放過姐姐!求求你們!”

不要哭了,再哭……哥哥又要怪我了……

“住手!”

“喲!阮公子……”

我一直知道阮澤文恨我,但是我從不知道他是那麽地恨我。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或許是小時候對他的頤指氣使的時候,或許是很多次在公共場合給他難堪的時候,或許是……或許是他夢寐以求的師父鐘義拋棄了他而死皮賴臉非要收我當徒弟的時候……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阮澤文,他恨我。

當一個人報覆另一個人的時候,無論用什麽手段,他的目的無非有兩種:讓仇敵去死與讓仇敵生不如死。

相對來說,前者要比後者仁慈得多。

可是,阮澤文從來都不是一個仁慈的人。

“嚴可一,你也有今天,呵!”

“阮澤文?!”

“真是榮幸啊,嚴家不可一世的大小姐竟然還記得我這種小人物。”

“你……為什麽……”

下巴被狠狠地掐住,又被狠狠地甩開:“你有什麽特別的?嗯?不過是一個被寵壞的臭丫頭,那老頭竟然把你當做一個天才,你憑什麽?啊?你憑什麽?!”

穿著皮鞋的腳不留餘力地踹在身上。

疼……好疼……

緊緊地把自己縮成一個團,承受著那一下又一下致命的痛,找不到辯駁的空隙。

我從來就沒有什麽特別,也沒有被寵壞,誰會來寵我?沒有人……

“你個死丫頭!你怎麽還不去死?!”

最後一腳狠狠地踢在我的肚子上,身體再一次騰空,重重地撞在堅硬的墻壁上。

不自覺地呻吟著抱住腹部,胸口陣陣發堵,最後“嘩”地從口中噴出堵在胸口的腥甜液體,身體驀地輕松了,輕飄飄地仿佛沒有了知覺。

“你以為你在這裏裝死我就會放過你嗎?”

“呵呵呵呵……咳咳……呵呵……咳咳咳呵……呵……”

“你笑什麽?”

“我……笑……你……”

“笑我?!”

“對!笑……笑的……就是……你!你……你和我……和我一……一樣……可……可……憐……咳咳……呵呵呵……”

“我可憐?今天我就讓你看看誰可憐!”

暴雨一般的踢打再一次落在殘破的群體上,早已痛到麻木,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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