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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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泡得褶皺的十指還泛著盈盈水光。

龍君瑞摩挲著我皺皺巴巴的指肚笑睥著我。

我幹笑著抽回爪子:“今天的水好舒服啊~軟硬適中,讓人泡了還想泡,欲罷不能,不信你試試,呵呵呵……”一邊說著一邊一股腦把龍君瑞推進浴室,“啪”地關上門。

擡手抹一把冷汗,這做賊心虛的感覺一如既往地不怎麽樣,話說我做了那麽久的賊,怎麽就沒一點長進呢?

長噓一口氣,開始辦正事兒!

跑到樓下,從酒櫃裏隨便拿了一瓶葡萄酒和兩個高腳杯。

回到房間裏,調暗了燈光,點上香薰蠟燭,雙手叉腰環顧四周,還不錯,不過好像還少點什麽……

哦對了!打了個響指,抓過控制板,從CD音樂庫裏調出幾首輕揚的小提琴曲。

打開酒瓶,倒了兩杯放在床頭櫃上。

昏暗的燈光,暧昧地燭火,悠揚的音樂,還有名酒和……美人……

嘶~~我拿衣袖擦了兩把口水。

一切準備就緒了,那麽……我呢?我應該怎麽做呢?

妖媚一點?

扯開睡袍的領子,露出半個肩膀,側靠在床頭,沖著浴室的方向拋媚眼……

感覺好怪,對了,龍君瑞好像是不太喜歡我拋媚眼來著。那次我假扮蘇三舞女勾引他,他很生氣,相當的。

那麽……羞澀一點?

收攏好睡衣,整整頭發,側著臉偷偷瞟浴室的門:“討厭啦,你好壞~~”

。。。。。。

幹嘔幾下,最後作出結論,這種欲拒還迎的風格不適合我。

那麽到底什麽風格才是我的風格呢?

要不……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撲倒,扒之?

砸拳!對啊!這才是我的作風嘛~~

伸手抓過一杯酒,一飲而盡,壯壯膽先……

咂麽咂麽嘴兒,味道不錯,再來一杯……

好像……有點熱……龍君瑞怎麽還不出來?要不……再來一點……

這酒是什麽牌子的啊?湊過去瞅瞅……咦?燈光怎麽這麽暗?……看不清……再近點……P……R……T……

唔~哪個打我屁股?

不滿地回頭看,啊~~是個大帥哥!

“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伸手摸摸帥哥秀色可餐的臉,咦?好眼熟……

“哦哦,我想起你叫什麽名字了,龍……龍君瑞!對不對?是我的男人!是我,嗝兒!嚴可一的……男人!”

“餵餵,你拿我的酒幹什麽?哦,你也要看她的名字啊!我剛才也想看來著,不對!我拿這酒是為了……是為了……啊!對了,我是想灌醉你!……然後……嘿嘿嘿嘿……再勾引你!”

“笑什麽笑?我都練好了,真的!你看!”

扒開睡衣領口,露出半個肩膀,斜靠在床頭拋媚眼:“怎麽樣?我夠媚嗎?”

PIA開伸過來的手:“別打擾我,我還在勾引你呢!”

攏好領口,微微側臉,嘟起唇:“討厭啦~~你好壞~~”

向前一撲,被大帥哥穩穩接住,擡頭殷切地詢問:“怎麽樣怎麽樣?能勾引到你嗎?”

“嗯……你這個表情好覆雜,我看不出來你有沒有被勾引到誒~~沒關系!我還有殺手鐧!”

按著大帥哥的肩膀把他推倒在床上,跨坐上去:“撲到你!”

伸出爪子粗魯地把那已經淩亂不堪的睡袍撕開:“扒了……”精壯的胸膛,精致的鎖骨狠狠地撞進視線,吸溜兩下口水下嘴啃下去,“你……”

束在腰間的東西驀地一緊,我皺了眉坐起來往腰上摸了摸,摸到兩條硬邦邦的手臂,不太舒服地挪了挪腰,誰知腰間被勒得更緊了。

推推躺在身下的人的胸膛,委屈地癟癟嘴:“餵,你勒疼我了。”

腰間的手臂略略松了一下,舒坦了,晃晃腰正要繼續,突然感覺一陣天翻地轉,很詭異地被原本應該躺在我身下的人壓在了下面。

“咦?你是怎麽做到的?好厲……”濕熱的吻席卷而來,幾乎將我溺斃。

腿間一個不知名的東西越來越硬,這是什麽?手臂本困得死死的,夠不到,微微擡腿蹭蹭……

唔~~哥哥……火山爆發了……

作者有話要說:淚奔~~隨便誰給俺留句話吧!~

☆、Chapter 49.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頭痛眼痛腰痛四肢痛,渾身上下就沒有一點舒服的地方。

哦賣狗的!我昨天晚上和人打架了嗎?

蹭蹭臉邊溫熱的胸膛,深吸一口氣,想讓腦子清明一點點。微微動動僵硬的四只,摩擦到光滑的肌膚……

胸膛……光滑的……肌膚……

倏地瞪開眼睛,正對上一雙清明的愛戀橫溢的漆黑眼眸。一幅幅殘破的畫面像閃電一樣“噌噌噌”從我腦中閃過……那什麽……我現在裝睡還來得及嗎?

“嗨~早啊~”暗啞的嗓音讓我恨不得挖坑埋了自己。

龍君瑞把已經被我往上拉快蓋住腦門兒的被子拉了下去,傾身在我腦門兒上啄了一下,嗯……很窩心~~

不過那位似乎不太過癮,順著我的臉頰一路啄到了脖頸,肩窩,胸口……

我連忙喊停止住他,憋了半天噴出一個在各種場合多適用,但是並不是每種場合都適用的理由:“我想上廁所!”話音一落,我就有把自己的腦袋踹進馬桶的欲望。

龍君瑞撐起雙臂,由上而下地看著我,低低一笑,最後在我唇上吮了吮,勾手從地上撈起睡衣披在身上,掀開被子下了床。

我渾身放松地攤在柔軟的大床上,看著頭頂上天藍色的床帳不由得輕笑出聲。

不管過程如何,我總算是把龍君瑞拆吃入腹了。

計劃成功!耶!

盡管有很多不舍,但是基督城只是我們旅程中的一個小站,在這裏住了一個月二十幾天之後,我們決定離開,去往下一個站點。

韋爾太太微笑著給了我一個擁抱,並送給我一枚印有我們所住的小別墅圖片的紀念徽章。

她說:“我住在這裏,看了太多的來來往往,說了太多的再見,然而又有幾個人能夠再見呢?看得多了,說得多了,也就看開了,說厭了。我不跟你們說再見,我一直都呆在這裏,若是有時間就回來看看,若是沒有,那麽就讓我們在記憶力相見吧!”

Memory咖啡廳的總經理Emily紅著眼睛拽著我的衣角:“嚴小姐,反正在下一站選擇店址的時候還是要把我叫過去,讓我負責,為什麽不幹脆帶上我呢?我不會打擾您和家主的二人世界的,您就把我當做不會動不會說話的擺設就好了。”

我拍拍她的腦袋:“電燈泡既不會說話也不會動,但是她會發出奪目耀眼的光。”

Emily皺著眉看了我半響,然後眉頭一寸寸展開,最後綻放了大大的笑容給我:“我明白了!謝謝嚴小姐的鼓勵,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希望的!!”

看著Emily自信滿滿漸行漸遠的背影,我那胳膊肘杵杵身邊的龍君瑞:“那個……我剛才的話很像是在鼓勵她嗎?”

龍君瑞哭笑不得地搖搖頭。

我突然郁悶了:“你從哪兒挖出來的這個丫頭啊?不會我們前腳才走咱們的咖啡店後腳就倒閉了吧?”

龍君瑞輕輕拍拍了我的心口,提起行李推著行李車往往機場裏走。

“放心?我怎麽能放心?咱們的咖啡店雖然不大,但是初步定位怎麽也將是全球連鎖的店啊!你確定沒問題嗎?”

……

第二站是位於南太平洋上東部的大溪地,法語中是Tahiti,又被翻譯為塔希提,是法國法屬波裏尼西亞最大島嶼,法屬波裏尼西亞首府帕皮提的所在地。

讓我怎麽形容這裏呢?

一個字:“哇!”

兩個字:“哇嗷~”

三個字:“哇嗷嗷~~”

世界上怎麽能有這麽美的地方呢?

由淺藍慢慢過渡到深藍的海水,清澈得仿佛是清冽的山泉。細白的走進淺灘裏隨時可見到各種游來游去的美麗的熱帶魚輕吻你的腳丫子。小小的木屋架在海水上,從窗外的陽臺上可以直接跳進海裏和可愛的魚兒狂歡。

旅店的SPA中心到處充滿了原生態的氣息,仿佛就是一個熱帶植物園,高大的綠色植物形成一排排天然的墻壁隔出一間間露天的雨浴間,趴在被溫熱的水打濕的床上,任由溫熱的水從天頂管道溫柔的灑下,從頭到腳,一點點潤濕包裹自己的身軀,聽著叢林間不知名的鳥兒的叫聲,聞著淡淡的花香,很輕易地就能不知不覺地睡過去。

而我們在這裏的Memory咖啡店的落地窗上是一幅海邊日落圖,一對兒小人兒肩並著肩坐在木屋的陽臺上,四只腳丫浸在海水中,很溫馨。

不過,Emily的一句話讓我郁悶了,她說:“好一幅日出圖啊!”

我們的第三站是捷克共和國的首都和最大的城市,位於該國的中波希米亞州、伏爾塔瓦河流域的布拉格。

這是一個神奇的城市,進入這裏,仿佛進入魔幻般的世界。而我向往已久的布拉格廣場上一座座仿佛童話裏魔鬼古堡一般的尖頂塔樓矗立著,讓人嘆為觀止。

最喜歡在傍晚時,拉著龍君瑞在路邊的咖啡館點上一杯香濃的咖啡,窩在布拉格廣場的某個角落看著夕陽落山。

而入夜的布拉格簡直就是另一個時空,坐著舊式的馬車穿梭在一座又一座城堡之間,看著閣樓上忽明忽暗的燈火,聽著馬車在青石板路上發出的“得得”聲,那感覺真是夢幻得可以。

於是我們這一站的Memory咖啡店的落地窗塗鴉為《布拉格廣場夜游圖》,這次Emily沒有再說出什麽讓我抓狂的話,我很滿意。

開心出發,我們到了第四站,德國巴伐利亞西南方,慕尼黑以南菲森的阿爾卑斯山麓的菲森小鎮。

參觀了宏偉的新天鵝堡,仰望了綿長美妙的阿爾卑斯山脈。

第五站是瑞士,真正見識到阿爾卑斯山連綿起伏的美麗,尤其是當天空毫不吝嗇地將大把的陽光灑向山谷,將那一片連綿染成波瀾的金紅,面對那樣的景色,唯有無言。

第六站是法國普羅旺斯,著實體會了一把徜徉漫天無際的薰衣草田的浪漫……

第七站是是意大利羅馬,我突發奇想,拉著龍君瑞依據電影《羅馬假日》來了個羅馬一日游,最後把自己累得死活擡不起腿來,結果是被龍君瑞一路背回房間的。

而第八站則是那舉世聞名的水城威尼斯,然而還沒等我們真正認識那紙醉金迷的世界,一個電話打斷了我們的行程,我這才突然發覺,我們竟已經在外到處漂流半年多了,猶記得出發時還是去年年末寒冷的冬日,而今已是第二年草木蔥郁的夏末了。

電話是老哥打來的,他只說了一句話:“可一,該是回家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真冷啊~

☆、Chapter 50.

回家……

我呆呆地拿著電話,眼淚潸然而下。

哥哥,還是我的那個哥哥,他沒有不要我,他沒有……

他在叫我回家,是了,我們一直在相依為命不是嗎?

我們只有彼此唯一的家人,他怎麽可能不要我?

龍君瑞輕輕將我臉上的淚水揩去,輕吻我濕潤的眼角,傳達暖暖的安慰。

我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裏:“我好開心,哥哥叫我回家。我真傻,我竟然以為他真的討厭我了……他怎麽會不要我呢?我可是他唯一的妹妹,唯一的家人啊……”

眼淚止不住地湧出來,打濕了龍君瑞的脖頸,我卻不願放手,緊緊圈著手臂,忍不住痛哭出聲,想要把所有的委屈把所有的害怕還有擔心全部哭出來。

龍君瑞一只手臂緊緊圈著我的腰,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一下又一下,慢慢將我錯亂的心跳安撫下來,恢覆到正常的頻率。

不受控制的嗚咽也漸漸停了下來,我趴在龍君瑞的肩膀上卻不願意起來,鼻尖是令人安心的獨屬於龍君瑞的氣味,我竟有些微醺了。

龍君瑞也不催我,依舊一下又一下地摸著我的頭發。

享受了一響幸福的寧靜,我緩緩開口:“對不起。”

龍君瑞把我從肩上扶起來,疑問地看著我。

“對不起,因為我的原因,我們不能完成你的旅行計劃了。”

龍君瑞搖搖頭,懲罰地咬了我鼻尖一下,掏出手機飛速地寫道:【不是我的旅行計劃,是我們的。不要跟我說對不起,無論你去哪裏,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無論你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支持你,你是我最重要的寶貝,我所做的一切只為讓你開心幸福。至於這份旅行計劃,等我們有時間了再來完成它。】

我感動地再次濕了眼眶,重重地點點頭:“好,下一次我們一定要完成它!”

龍君瑞,此生我何其有幸能得你的眷顧。

我愛你,已經愛到無法自拔,不能離開你的地步,這可怎麽辦才好呢?所以,請你不要拋下我,千萬千萬不要……

此次旅行最後一家Memory咖啡小店藏身在威尼斯最繁華的街道旁林立的店鋪之間。

Emily第一次很有眼力見兒地帶著店員離開,只留我和龍君瑞站在Memory特色的落地窗前。

我舉著沾著顏料的粉刷,卻無從下筆,直到筆尖上的顏料慢慢幹涸。

手被龍君瑞握住,重新沾了顏料,然後一筆一筆在明亮的玻璃上畫出Memory小店的輪廓,然後在旁邊寫下:“To be continued!(待續)”

點下最後感嘆號的那一個點,我終於拋去了心底殘留的遺憾不舍的陰霾,扯開燦爛的笑容,側頭和龍君瑞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To be continued,Our Memory!

我們的旅程並沒有停止,它一直在前進著,只要我們的愛不停止,只要我們不停地走下去,無論是在什麽地方,我們都可以留下屬於我們的Memory。

愛不熄,記憶不息。

落地窗外,過往的船只紛紛停下向著我們的方向熱情鼓掌歡呼。

我囧囧有神地看著窗外那一張張各種膚色充滿異國風情既八卦又暧昧同時又洋溢著熱情笑容的臉,擡頭問有前科的某人:“這些該不會也是你請來的托兒吧?”

龍君瑞忍俊不禁,毫不猶豫地搖搖頭。

我收緊環在他腰上的手臂:“嗯,好乖!獎勵一個!”說罷便踮起腳迎上龍君瑞再次俯下來的唇。

在美麗的威尼斯小城裏,我們留下了我們的記憶與待續的約定;在熱情浪漫的威尼斯居民和來自世界各地的旅客面前,我們交換了愛的契約……

威尼斯,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短短滴一章

我郁悶了

☆、Chapter 51.

一回到S市,還沒待我感慨一句“人是故鄉好,月是故鄉明”便被怨氣橫生殺上門來的毽子拽了出去。

在龍域山莊他不敢撒野,但一進了自己的地盤兒,就豎起了渾身的羽毛,得瑟起來了。

“我說師姐,你辦事兒也太不厚道了吧?自己拎著箱子和你家親愛的甜甜蜜蜜去旅行,留我一個人在這裏為你做牛做馬,累得死去活來,還沒半點兒好處!你說但凡有點良心的人,好意思自己做甩手掌櫃,枉死裏壓榨別人嗎?絕對不能!太過分了,太過分了!我要罷工!不幹了!……”

我自顧埋頭翻最近半年的資料,自發地把那絮絮叨叨的抱怨當成背景音樂,反正他說累了會給自己倒水喝。

不過,這本資料看得我可謂是心驚膽戰,蕩氣回腸,這簡直就是一部跌宕起伏的商戰小說嘛!沒想到,不過短短半年多的時間裏竟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

先是翔雲國際在合同和預算上動手腳,企圖把騰躍集團拖垮,然後騰躍集團將計就計進行了企業內部改革,淘汰了一批尾大不掉的部門,卻制造了資金周轉不靈的假象,誘使翔雲國際收購了這些雞肋一般的部門。

後來騰躍國際乘勝反擊,憑著著地利人和的優勢聯合S市的官方機構和S市商聯散出謠言,說翔雲國際已經投資近千億準備建高爾夫球場的地皮是市規劃歷史文化遺產區,不準改建,於是祥雲集團匆匆把那塊只能供著不能賺錢的地皮低價賣出,這一出一進翔雲國際的損失是慘重的,S市政府和S市商聯的收獲是頗豐的。

再後來,翔雲國際老總阮伊鳴被爆出猥︱褻男童的醜聞,公司名譽一落千丈,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翔雲國際的股票跌得慘不忍睹。

騰躍集團趁火打劫,嗯不,應該是很講道義地伸出了援助之手,註資翔雲國際,低價收購了翔雲國際15%的股份。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我也看出來老哥打的是什麽如意算盤了,想使用絕對控股權將阮伊鳴踢下董事長的寶座,然後在一點點侵吞他手中的股份……

但是……

“只有15%夠幹什麽?阮伊鳴不是還占有40%的股份嗎?”我大惑不解。

毽子捧著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兩口:“那40%裏有10%是握在他兒子阮澤文手裏的。”

我更疑惑:“有差嗎?”

且不說那是他兒子,就算再減去這10%,阮伊鳴也有30%,老哥的15%實在是很難有什麽作為啊!

毽子眼神有些漂移:“這個這個嘛……怎麽說呢?”

我一巴掌呼上去:“給我幹脆點!”

毽子委委屈屈地扣著杯子把兒:“人家不是怕說出來你不高興嗎?”

我陰笑:“你不說,我更不高興。”

毽子撓撓頭,嘆了口氣,拖過一把椅子坐到我面前:“你老哥的情人葛飛其實是阮伊鳴的私生子,原名是阮飛,葛是他的母姓。”

我吃了一小驚,沒想到那個男狐貍精竟然是這樣的身份,怪不得老哥會一直把他留在身邊……不……不只是這樣,老哥後來看他的眼神……

“葛飛雖是私生子,但也是阮伊鳴的兒子,所以他有翔雲國際5%的股份……”

毽子突然又欲言又止,看得我心裏像小貓抓了一把又一把:“你倒是說話啊?然後呢?還有什麽?”

“還有……餘家的二公子餘飛和阮澤文關系暧昧,所以阮澤文那10%……”

“你說什麽?!”腦中轟得一下瞬間空白,“什麽叫關系暧昧?!這裏面有他什麽事兒?!我哥呢?!我哥怎麽會允許……”

毽子表情黯然,沈默無語。

我心口一痛:“是我哥默許的對不對?我哥他……”

【大寶~】

【怎麽了?】

【你喜歡我哥,對不對?】

【嗯。】

【那你能不能開始不喜歡他了?】

【不能。】

【可是我怕你受傷害啊!】

【我甘之如飴。】

“老哥他怎麽可以?他怎麽可以這樣……”我攥緊手裏的紙張,任尖銳的紙鋒紮進手心裏卻絲毫抑制不住心口汩汩流出的心疼。

大寶啊,那可是我的大寶啊!善良、溫柔、可愛、美得讓人連多看兩眼都覺得是褻瀆的大寶啊?!他怎麽可以……

丟開手裏那團皺皺巴巴的垃圾,起身離開。

身後傳來毽子詢問的聲音:“你去哪裏?”

我恨恨地咬牙:“揍人!”

我要揍死那個傻到冒泡的臭小子!我要把他揍成豬頭,看他拿什麽去勾搭阮澤文那個禽獸!!

作者有話要說:嗯,突然手癢了

想寫耽美

先自己在下面慢慢寫

免得像這次一樣沒人理

好打擊~~

T T

☆、Chapter 52.

風風火火沖進餘家大門,一路上無暇顧及跟我打招呼的人,直接殺進大寶的臥室門前。

深吸幾口氣,一腳踹……唔~好痛!

TNND,這門怎麽這麽硬?!

“大寶!你給我出來!!”四肢並用對著那門連踢帶踹,拳打掌拍,“快給我出來!出來!!”

突然我一腳踢空,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蹌了幾步,又被人拉住。

“不是說好了下午見面的嗎?你這時候來幹什麽?”大寶因為剛剛睡醒。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

我含淚地看向那張還泛著紅暈的魅惑非常地臉,心痛得無以覆加:“大寶……”視線突然被隱藏在那印著舉著銅鑼燒的哆拉A夢的雪白色睡袍裏淡淡的紅斑凝住,動彈不得。

“餵餵,你出去轉了一圈兒把腦子轉傻了?這麽色瞇瞇地盯著我胸口幹什麽?”大寶把我拉進房間,關上門。

胸口好像被什麽堵著,呼吸不暢,悶痛地厲害,無意識地在房間裏四處轉,不知道要做什麽,應該做什麽。

“餵!你不會是還沒醒到我這裏夢游來的吧?你在找什麽?”大寶抱著手臂慵懶地斜靠在門上,打了個哈欠。

我定住自己,閉著眼睛使勁做了幾個深呼吸,抄起手裏的皮包對著大寶劈頭蓋臉地打過去:“我打死你個笨蛋!傻瓜!白癡!蠢貨!”

大寶一邊躲一邊叫:“你發什麽神經啊?住手!有話好好說啊!”

“好好說個屁!你懂人話嗎?我跟你沒好話說!我打死你個豬頭!”

“餵餵!住手!你還來?別以為我怕你啊?我會翻臉的!我真的會翻臉的!”

“好啊!你翻啊!你使勁翻!最好翻臉到不理我,不理我哥,不理我們嚴家!!不準理嚴家的任何人!!!不準!!!”丟手把包沖大寶砸去,這次大寶沒有躲,腦袋被砸得歪了一下。

“你都知道了。”大寶側開臉,前額的碎發低垂著,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氣喘籲籲,忍不住地哽咽:“對,我知道了……”微擡下巴把眼淚鎖在眼眶裏,咬緊牙關,“餘!飛!你就是一個蠢貨!!”

大寶伸手搓搓自己的臉:“你不用這樣,其實這沒什麽,其他地方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那也不用你用那種方式幫忙!”我的聲音尖銳而又沙啞,“你怎麽可以那麽糟蹋自己!就為了我哥?!他不值!!”

大寶面上有些錯愕:“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什麽時候糟蹋自己了?”

我眨眨淚眼朦朧的眼睛,努力讓視線清明一些,發現大寶臉上的茫然不像是裝的:“你……你不是為了拉攏阮澤文所以……”面對大寶臉上明顯越來越高漲的怒氣,我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嚴可一!我餘飛雖然沒什麽本事,但是也沒淪落到賣身的地步!”

我硬撐著最後一口氣,揚起下巴,指著他領口那一塊紅斑:“那……那這是什麽?你可別跟我說是蚊子叮的!”

大寶“咯咯吱吱”地磨牙:“難道不是嗎?”

最後一口氣“噝啦”一下散掉了,弱弱後退一步:“是……是嗎?”

大寶陰惻惻地跟進一步:“不是嗎?”

再退一步,呃……靠到門了:“好像……像……是……是的。這夏末的蚊子真是厲害哈!”

大寶低著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我怯怯擡頭,看著他如畫的眉眼,心口驀然一松,眼淚順著眼角汩汩流下,展臂緊緊摟住那個美麗男人的脖子:“太好了……大寶……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大寶輕輕拍拍我的後背,輕輕嘆了口氣。

房間內漸漸安靜下來,我把臉埋在某人的肩上尷尬地不敢起來。

“噗嗤!”大寶竟然就抖著肩笑起來了。

我猛地推開他,一拳砸在他的胸口:“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

大寶相當猥瑣地朝我擠擠眼:“被龍君瑞調︱教得不錯哦!”

臉“轟”得一下火辣辣,我故作鎮定道:“你你……你說,胡說什,什麽?

大寶翹起蘭花指,捏著嗓子吟道:“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註】”飛拋媚眼兒,一個旋身進了浴室。

我抖抖身上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突然覺得要是這禍害真的勾搭上了阮澤文,值得同情和哀悼的應該是阮某人——奉行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精神,以身飼妖,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吾之英雄,永垂不朽!

作者有話要說:【註】《南歌子》/歐陽修

全詞為:

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

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

等閑妨了繡功夫,笑問:“鴛鴦兩字怎生書?”

鑒賞:

這首詞以雅俗相間的語言、富有動態性和形象性描寫,塑造了一個嬌憨活潑、純潔可愛的新娘子形象,表現了她的音容笑貌、心理活動,以及她與愛侶之間的一往情深。

上片寫新娘子精心梳妝的情形。起首二句,詞人寫其發飾之美,妙用名詞,對仗精巧。次三句通過對女子連續性動作、神態和語言的簡潔描述,表現新娘子嬌羞、愛美的情態、心理以及她與郎君的兩情依依、親密無間。

下片寫這位新嫁娘寫字繡花,雖系寫實,然卻富於情味。過片首句中的“久”字用得極工,非常準確地表現了她與丈夫形影不離的親密關系。接下來一句中的“初”字與前句中的“久”字相對,表新娘郎君懷裏撒嬌時間之長。結尾三句,寫新娘耽於閨房之戲,與夫君親熱笑鬧、相互依偎太久,以至於耽誤了針線活,只好停下繡針,拿起彩筆,問丈夫“鴛鴦”二字怎樣寫。此三句活靈活現地表現出新娘子的嬌憨及夫妻情篤的情景。笑問“怨鴦”兩字,流露出新娘與郎君永遠相愛、情同怨鴦的美好願望。

這首詞內容上重點描寫新娘子新郎面前的嬌憨狀態,表現技巧上采用民間小詞習見的白描和口語,活潑輕靈地塑造人物形象,讀來令人耳目一新。讀罷全詞,一個神態逼真、形神兼備的可愛女子形象長久地停留讀者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Chapter 53.

後來經大寶解釋,我才了解,翔雲國際老總阮伊鳴猥︱褻男童的醜聞竟然是不加一點水分,含金量足足有100%。而這次被爆出來也竟然真的沒我老哥什麽事兒,幕後主使正是他的兒子阮澤文,原因是這個醜聞裏的另一個主角也就是那個被猥︱褻的男童居然是阮澤文的養子。

我被一道道天雷劈得外焦裏嫩,有太多的感想、感慨和感嘆,但就因為太多了,亂糟糟纏成一團,捋不順,理不清,所以被我通通拋到腦後,只關心我想知道的:“那你在這裏扮演什麽角色?”

大寶吞咽下最後一口燕仁兒薏米粥,那餐巾擦擦嘴:“哥兒們,軍師,合夥人,推波助瀾者,或者說……”大寶微挑眼角,渾身跳脫無厘頭的氣質驟然一變,竟有些冷傲孤清的味道,“真正的幕後操作人。”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半天才咂麽出味兒來,登時驚得瞪圓了眼睛,指著他妖裏妖氣的臉:“你你你你你……竟然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大寶打開我快戳到他鼻尖上的手,冷哼:“你當阮澤文養出的孩子有多純良?那小孩兒今年16歲,跟在阮澤文身邊有十年了,居然對他養父生了不良的心思,阮澤文這可真是養了一只白眼狼。”

我有點轉不過來彎兒:“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被養祖父猥︱褻的男孩兒其實是一直想猥︱褻他的養父,最後不幸被他養祖父猥︱褻?”

好混亂的思路,好混亂的世界,我風中淩亂……

大寶把我拽進他的會客茶廳,塞了一杯絲襪奶茶給我:“過程是沒有錯,不過有一點是你絕對想不到的。”

我期待地眨眨眼睛。

大寶神秘地一笑,湊到我耳邊,壓低了聲音:“是那小孩兒主動求我幫他算計他養祖父的。因為阮伊鳴企圖逼迫阮澤文結婚,所以他要離間那對父子,整垮阮伊鳴。”

我現在萬分後悔今天出門的時候沒在頭上頂一枚避雷針,以至於此時我已覺得自己由內而外地焦黑了……

“我是在豆豆的墨色裏見到那小孩兒的,他因為未成年被門衛擋在門外,卻不依不饒非要進去,後來被從裏面出來的阮澤文領走了。”

我訝異:“看樣子,阮澤文竟然是豆豆店裏的常客。”

大寶點頭:“不過他在外面混只用自己的英文名——Ross。”

一把蠱惑非常帶著磁性的聲音穿過我的腦際:

【我是Ross。】

【我在你的眼睛裏看到了一個漩渦,黑暗的,危險的。看著我,我能給你救贖,只有我……】

是他?!那個我曾在墨色裏見過的男人!

唔~頭一陣絞痛……

是了,那個人,那個男人,絕對有問題!

努力平緩自己的呼吸,壓制著一波又一波刺骨刺骨的頭痛……

我對他一直有著若有似無的熟悉感,卻始終無法把他的樣貌刻畫進腦子裏,若不是還記得他的聲音,我壓根兒想不起來還有這麽一號人物!

深深呼吸,慢慢睜開眼睛,看到大寶擔憂的臉,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對我說些什麽,就好像是在看一個無聲電影,聽不到任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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