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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一份蛋、奶、包、醬齊全的早餐。

我拽拽龍君瑞的領子:“我沒有時間了。”

龍君瑞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就是不撒手。

克星,他就是我天生的克星!

我端起牛奶咕咚咚咚地灌下去,咬了一口煎蛋,撕了一塊面包:“吼了,我出吼了(好了,我吃好了)。”

龍君瑞無奈地抽出紙巾擦擦我唇角的奶漬和面包屑,然後松開禁錮我的手臂。

我美滋滋地抱抱他:“那麽晚上見嘍!”說完便風風火火地闖出門去。

不知道有沒有一位著名的學者或者哲人說過這句話:“人生處處充滿了驚喜。”要是沒有,那麽這句話就是我第一個說的。

當我像火箭一樣沖進蕓姐的家門,差一點就被裏面忙得熱火朝天的人們給擠了出來。

我縮在蕓姐臥室裏的一個用雲姐的話來說不會礙手礙腳的角落,聽著客廳裏裝修工叮叮當當的工作聲,疑惑地問正被某自稱是十分著名的服裝設計師的女士指揮得團團轉的蕓姐:“這些人全是你們請來的?什麽時候定下的?我怎麽不知道?”

蕓姐翻白眼:“我也是他們找上門來才知道的。”

“哦~~”我賊賊地笑了,“原來是我們顧大神人給我們美麗的蕓姐的驚喜啊!雲姐你好幸福哦!我好嫉妒哦!”

蕓姐似笑非笑道:“我把你這話裏的名字換成你和龍先生再還給你 。”

“什麽意思?我不明白……”我依照蕓姐的話把那話在腦子裏換名覆述了一遍,除了一團漿糊沒得到什麽有用信息。

蕓姐趁量體師低頭量她的腰圍時沖我做了一個鄙視的手勢:“你覺得以我和顧彬的收入支付得起這些東西嗎?”

我搔搔頭:“律師不是賺的都很多嗎?”

“但是跟龍域集團掌門人比起來就是窮光蛋了。”

“為什麽老提龍君瑞,這裏面……這些其實是他?”我不可思議地盯著蕓姐。

蕓姐攤攤手,又在量體師的指揮下轉過身測腿長。

我蹲在角落裏幸福地畫圈圈,龍君瑞啊,是龍君瑞啊,是我的男人龍君瑞啊!

“那丫頭怎麽了?看起來有點不對勁兒啊。”顧大神人不知什麽時候來了。

“別理她,正一個人在那邊美呢!”蕓姐已經量好了尺寸,正在和設計師商量婚紗的樣式。

“我們婚禮過後我就要到龍域律師事務所工作了。”顧大神人探頭看放在蕓姐腿上的婚紗圖集。

“那你的事務所怎麽辦?”

“只能交給趙拓了,他也到了挑大梁的時候了。”

我弱弱地舉手:“報告,我要發言。”

那對兒準夫婦一齊笑瞇瞇地過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我立馬覺得自己被尊重了,感覺倍兒棒:“彬哥要去龍域工作嗎?雖然龍域的待遇都不錯,但是給別人打工不會很受束縛嗎?”

顧大神人拉過蕓姐的手:“你認為我會給小蕓一個別的男人一手包辦的婚禮嗎?我雖不才,卻也多次收到龍域事務所的邀聘函,我們可以說是等值交換,誰也不欠誰的。”

“哦。”我心裏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是啊,龍君瑞因為我昨天的抱怨而安排了這一切,我因為他的體貼感動不已,卻獨獨忽略了蕓姐他們的感受,尤其是顧大神人作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的感受。

也不對,龍君瑞可能也是打著一箭雙雕的算盤,一邊解決了我的困擾,另一邊得到了一名得力幹將。但是……我心情更低落了,我寧願他只是為了我而不是給顧大神人下的套。

我捶捶自己的腦袋:豬啊!龍君瑞可是整個龍域集團的當家人,怎麽可能算計一個小小小小的律師?!那麽他就是為了我,卻忽視了顧大神人顧大神人作為一個有擔當的男人的感受……呃……好像……又轉回來了……

“她一個人在糾結什麽?”顧大神人你這麽大聲音還裝模作樣地貼到蕓姐耳邊幹什麽?說悄悄話你也要說得專業一點啊!

蕓姐起身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你不用想太多,我們很感激龍先生為我們做的這一切,他給了我們一個從來沒有想過更不敢想象的婚禮,我很開心。”

“蕓姐,你真好!”我展開雙臂剛要抱上去卻被顧大神人一把攔住了,“餵!這是我老婆,怎麽能說抱就抱的?”

“……”顧神人,我正式冊封你為天下第一醋壇子。

作者有話要說:忙啊忙啊忙~~~

總算有時間馬上來了~~

唉!

還是沒有人……

郁悶……

☆、Chapter 30.

從蕓姐家出來,時間還早。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看看那老哥。

雖然老哥什麽也沒說,但是我不是傻子,這次他遇到的事情一定相當棘手,而我有很不好的預感,嚴家,要變天了。

“嚴小姐,總裁正在開會。”老哥的禦用秘書沈惠女士強硬而又不失尊重地把我攔下來。

“那我在這裏等他。”我拖過沈女士的座椅坐到總裁辦公室的門口。

“嚴小姐,公司最近有一個大的合作項目,總裁今天這會不知道又要開到什麽時候……”

“沈姐,既然我老哥他這麽忙,你怎麽還在我這裏浪費時間?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老哥他的會議室裏嗎?”我翹著二郎腿得瑟。

沈女士面無表情回道:“我已經不是總裁的執行秘書了,現在跟在總裁身邊的是葛飛葛助理。”

葛飛?這名字好熟啊……等等,等等……葛飛……不就是老哥養在家裏的那個男狐貍精嗎?我叉!這男狐貍還真有本事,楞是讓我老哥這昏君帶他上了朝堂了!

厲害!真厲害啊!

我氣急反笑:“沒關系,我時間多的是,就在這裏等,我就不信他們開會能開到天荒地老。”

“嚴小姐,那麽請您移步總裁休息室好嗎?”

“不去,我就喜歡這兒,這兒空氣好!”我死死盯著高層會議室的大門。

“那嚴小姐您慢坐,請問要來杯咖啡嗎?”

沈女士這麽貼心的助理老哥你怎麽就不珍惜呢?那個男狐貍精有什麽好?你在家玩玩兒就算了,怎麽還……

我痛心疾首地搖搖頭:“沈惠姐,你別忙了,坐下來陪我聊聊天吧。”

沈女士從善如流地拖了另一把椅子坐到我身邊。

“說起來,我們好久沒見過了。”我看著眼前將近三十歲的十分幹練的女人,有些感慨歲月如梭。想當年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是一個剛剛大學畢業的嫩芽一枚,總是愛買些小布偶給我和“無雙”。

而如今,時間不光在這女人的眼睛裏沈澱下滄桑的痕跡,更是把她的棱角打磨得光光滑滑,圓潤無比。

“是,自無雙小姐的葬禮後……就沒有見過了……”沈女士提起無雙眼神暗了下來。

相比起我,大多數人更喜歡我扮演的那個天真、善良、溫柔、體貼、體弱多病的從小就住在法國叔叔家的孿生妹妹“嚴無雙”。

“無雙她知道沈惠姐還惦記著她一定會很高興。”我拍拍沈女士的手。

沈女士瞬間又修覆了自己面具上的裂痕,掛上職業化的笑容:“抱歉嚴小姐,我失言了。”

我搖搖頭,為什麽“無雙”就可以輕易得到所有人的真心喜歡而我卻不行呢?說實話,我還真是有點嫉妒,雖然這嫉妒有點荒謬。

“最近公司所謂的大項目是指鑫港的投資嗎?”

雖然對那些商業運作我是一竅不通,但是最近各大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我還是有眼睛看的。這個需要幾千億的投資項目由老哥的騰躍集團和一個臺灣財團翔雲國際合作競標下來。不得不說相對於有著雄厚資產的翔雲國際來說,騰躍顯得有些財力單薄,但占著地利人和的優勢。

我卻十分不看好這個項目,固然風險越大收益越大,但這次明顯帶著不成功便成仁的色彩。一旦中間出了什麽差錯,騰躍便是不得翻身的後果。這十分不符合老哥一直以來穩紮穩打的風格。

“是。”沈女士明顯不願多說,“要咖啡嗎?”

我搖搖頭:“熱巧克力,謝謝。”

“請稍等。”

我半瞇了眼睛盯著沈女士高挑的背影,若我沒猜錯她定是通風報信去了。老哥他,到底在耍什麽幺蛾子?

百無聊賴地翻了將近兩個小時的報紙,會議廳的門終於打開了。打頭出來的幾個主管看到大大咧咧坐在總裁辦公室門前的我俱是一楞,卻又都馬上反應過來熱情且友好地向我打聲招呼便下樓去了。

最後出來的是葛飛。

我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這個男人,多日不見,穩重了許多,也清雋了許多。不得不說,他的確是個惹人眼球的人物。

“大小姐。”葛飛看到我時眼中沒有任何驚訝之色,或者說,冷靜地過分了。到底是表面淡然內裏不安還是壓根兒就沒有把我放在眼裏?我瞧不出來,但是無論是哪一種,我都極為不爽。

我把手裏的報紙遞給站在旁邊的沈女士,斜睥著那個男人:“我哥還在裏面?”

“是,”葛飛畢恭畢敬地回答,“嚴先生在裏面等您。”說罷,便輕輕點頭,轉身而去。

或許,這個時候我可以確定了,這小子確實沒把我放在眼裏,瞧他那動作,可真是囂張!

我站起身來,整整有些褶皺的衣角,輕輕推開會議廳的門,走了進去。

寬敞的會議廳因為垂地的窗簾都拉著而有些陰暗。橢圓形的長型會議桌的那頭,老哥坐在投影儀前,一手支頭一手隨意按著遙控器。半墻大的幕布上輪換著一幅幅港口建設的照片。

“哥。”我走過去,扶著老哥的椅背,“這就是未來的鑫港?”

“嗯。”老哥將畫面定格在一幅全景圖上,“漂亮嗎?”

我的目光被坐落在中心位置的雕塑吸引住:“這是……”

老哥仰起頭,眼中滿是愉悅:“沒想到你還認識,我們嚴家的家徽。”

我當然認識,小時候我們住的老宅裏隨處可見這十分抽象派的“嚴”字,後來我隨著老哥搬到了S市,那古怪的據說是家徽的東西才離開了我的視線,淡出了我的記憶。

隔了這麽多年,再見這和記憶中一樣扭曲地“嚴”字,我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熨帖的感覺,就好像是浪蕩多年的游子看到了家門一樣,陌生中充盈著熟悉,忐忑裏溢滿了安心,那是一種歸屬感。

“這樣好嗎?先不說臺灣的翔雲國際,市政府那邊首先就不會同意吧?不管怎麽說,至少明面上這個港口還是國家的。”我拖過旁邊的椅子,坐到老哥的身邊。

“知道我們這個家徽的由來嗎?”老哥頓了一下,徑自說了下去,“我們祖上是做碼頭和運輸發家的,只是後來因為戰亂我們嚴家才舉家遷到內陸,丟了海上的生意。但是,這個家徽仍舊一代一代地傳了下來,就是要告訴我們,不要忘本,終有一天,我們嚴家,會重回大海。所以你看,它像什麽?”

我歪頭研究了一下,原來沒有發現,被老哥這麽一說我們這家徽還蠻像躍出海面的魚的。要是這麽解釋,我倒可以理解老哥一改先前作風冒險激進的行為了,但是……

“老哥,要是換一個人給我講這麽一個故事,我或許能相信他是個懷舊的有家族信念的人,但是你,省了吧!你可不是這麽一個擁有浪漫情懷的人,真正的原因是什麽?不要把我當傻子。”我奪過遙控器,關了投影儀,打開了會議廳的大燈,瞬間整個大廳敞亮敞亮的,我舒坦地靠進椅背裏,盯著老哥。

老哥迎上我的目光:“你不是問我把家徽放在那裏是否合適嗎?政府那邊,他們看不出來,就算看出來了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把它當做一座抽象雕塑。至於翔雲國際……”老哥冷哼,“也該把欠我們嚴家的東西還回來了。”

我一頭霧水:“什麽意思?”

老哥單手撫上我的頭頂,眼睛裏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似是興奮又似激動:“可一,我查到當初害死爸媽的人了。”

耳邊似乎滾過一陣轟鳴,短瞬間腦中一片空白。

查到……害死……爸媽……的人……

老哥那短短的一句話在腦中緩慢的組合,最後我終於明晰了這句話的意思:“……是翔雲國際……那……那個人……?”

老哥把我顫抖的身軀摟進懷裏:“是,他叫阮伊鳴。你放心,哥哥一定會讓他血債血償!”

我擡頭,直直看進老哥的眼睛裏:“還有我!”

老哥沈默半響,但終是抵不過我的堅持,微微點了下頭:“我會找適當的時機的,但是你絕對不能自作主張。”

我從善如流地點點頭,心裏卻飛快地運轉起來:翔雲國際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匆匆地來

又匆匆地去

匆匆做了決定

好決定……

爬走……

☆、Chapter 31.

滿懷心事地回到龍域山莊,一進門便有侍者對我說有客人在會客廳等我。

結果這個客人還真是挺出乎我意料的。

“小昕?”自從我搬進龍域山莊後就沒再見過這小白兔了,貌似瘦了,看起來更是楚楚可憐。

小白兔聽到我的聲音連忙放下手裏的茶碗,站起來看向我靦腆一笑:“可一。”

我走過去拉著她重新坐下:“有一段時間不見了,最近還好嗎?”

一名女侍端了一杯我喜歡的水果茶放在我面前,我微笑著沖她點點頭表示謝意。

“嗯,我到學校裏去幫爸爸的忙,再過兩個月,我就是陽光學園正式的老師了。”小白兔說到這裏眼裏都透著愉悅,讓人很難不為她高興。

“真的嗎?真是恭喜你了!你一定會是個好老師,這個我可是很有發言權。”我沖她鼓勵地眨眨眼,“那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小白兔臉上浮出疑惑:“是龍先生接我來的。”

龍君瑞?

哦,我想起來了,昨天晚上我是有提過要繼續學習手語,但是……

我看看眨著純潔的大眼睛的小白兔一陣頭疼。

但是我並沒有說一定要繼續跟著小白兔學吧?不管是說我多疑也好,自卑也好,小心眼也好,我可沒有把一個對自己男人有企圖的女人放在自己男人家裏的習慣,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小白兔不自在地拽拽耳朵。

……當然,引兔子入室也不行。

“他有說接你來要做什麽嗎”我端起自己的水果茶,輕輕一嗅,藍莓底醬,我喜歡。

小白兔搖搖頭。

“連原因都不問就接受一名陌生男人的邀約,你也太好說話了吧?虧了是龍君瑞,要是換了一個居心叵測的男人把你賣了,你是不是還要幫著他數錢?”我恨鐵不成鋼地點點她的額頭。

小白兔委屈地微微躲了下我的手指:“就是因為是龍先生我才來的,要是換成別人我才不會……龍先生怎麽能算是陌生人?”

憑什麽是龍先生你就要相信?你和龍先生什麽時候開始不是陌生人了?

我端起水果茶,兩口悶了下去,舒爽了一些。

“是我多慮了,你活了這麽大都沒被人拐跑現在被人拐跑的幾率還真是不大。”無視小白兔欲辯駁的表情,自顧看了下表,“龍君瑞也快回來了,一起吃飯吧。”

小白兔本來有點不服氣的小臉兒馬上融化了,粉嫩粉嫩的。雖然我很不想做壞人,但是我真的很想把這小白兔打包扔回家去啊!

我正在心裏給小白兔糊上第三層包裹衣的時候,管家小楚來到我面前:“嚴小姐,家主今晚要有應酬,所以不能按時回來與您共進晚餐,請見諒。”

見諒!我當然見諒!

我笑瞇了眼,扭頭親切地挽起小白兔的手:“走!咱們吃飯去!我跟你說,龍家大廚的手藝那可不是蓋的!小楚……”

小楚立馬跟上來。

“那個……龍先生今晚回來會晚嗎?”小白兔掩不住的滿臉失望。

哎呀嘿!還想住下來等我男人回來不成?

“男人應酬嘛,夜不歸宿也是常事,不管他,我們吃飯去!”我笑瞇瞇地朝小楚勾勾手指,“今晚菜譜裏有那個……那個綠油油的湯嗎?”

“靜影沈璧湯,有的。”小楚微笑。

“那……那個黃糊糊黏渣渣的泥呢?”

“金玉滿堂盅,有的。”小楚繼續微笑。

“哦,對了,那個血紅血紅的燴肉呢?”

“什錦燴肉,抱歉嚴小姐,最近您在上火,不宜食用火氣旺的東西,所以這道菜今晚沒有。”小楚笑容不變。

我意味深長地打量了這個年輕管家一番,再次確定他絕對是個怪物啊怪物!

旁邊小白兔撫著胸口,小眉頭皺著。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我關心詢問。

小白兔苦著臉瞅我一眼,然後慢慢地搖搖頭。

小楚插話:“嚴小姐,我想於小姐可能是因為天氣過熱而有些不適。不如我先囑咐廚房為於小姐做一份開胃湯吧!”

我一擊掌:“那個好!顏色清涼清涼的,見過毛毛蟲分泌出來的液體嗎?就……”

我還沒說完,小白兔捂著嘴進前面的花池裏。

聽著那一陣陣幹嘔的聲音,我幾乎可以想象明天花匠陳老爺子鐵青的臉色了。

我側頭問小楚:“我是不是太過分了?”

小楚仍然保持著那雷打不動的微笑:“不,您做得恰如其分,剛剛好。”

我轉身認真地看著這個據說是龍家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管家,精明幹練,做事有條不穩,總是能及時地拿出你想要的東西,接上你想讓他說的話,不刻意拍馬卻時時逢迎主人,是個十分聰明的人物。

小楚萬年不變的笑臉在我專註的目光下漸漸有了裂痕:“嚴小姐?”

我拍拍他的肩:“小鬼,好好幹!我很看好你哦!”說罷便向小白兔那裏走過去:“小昕,你還好嗎?要我叫醫生來看看嗎?”

小白兔幹嘔了一會兒,撫著胸口站起來,眼睛紅紅的,一臉的委屈像。

“你又欺負我……”一聲稚嫩的抱怨似乎是從遙遠的天際飄來,像閃電一般閃過我的耳際。

眼前一陣暈眩,我不禁單手扶額。

“嚴小姐!”小楚緊張地扶住我的手臂。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拍拍小楚的肩:“我沒事。”

“可一,你病了嗎?”小白兔一臉關切地詢問。

突然覺得欺負這麽一個小丫頭真的很沒意思,更何況,也是我給了她希望。

算是……我對不起她吧。

“沒事,好像是有點貧血。”我揉揉她的小腦袋,手感還是一如既往地好,“走吧,剛才是逗你的,龍家的禦廚房的出品一般人可吃不到,我保證你吃過一次想兩次,吃過兩次向三次……”

“我上次來過的……”小白兔眨巴眨巴眼睛。

“所以你這不是又來了嗎?”我也眨巴眨巴眼睛。

“可是……”

“難道你現在不是第二次惠顧龍家禦廚房?”

“是倒是,但是……”

“什麽可是但是的?我知道龍家禦菜吸引著你來了一次想兩次,來了兩次想三次,不用不好意思承認,又不丟人!”我沖小白兔丟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是……這樣嗎?”小白兔糾結了。

我陰桀桀地笑了。

小楚不著痕跡地又落後我兩步。

唔,有點得意忘形了,這可不好,很不好。

嘿嘿……

酒足飯飽後,我舒坦地嘆口氣,今晚的雞塊可真嫩!

旁邊一勺又一勺地舀布丁的小白兔吃得是滿臉紅光,看來是吃飽也吃好了,物質基礎已經有了,接下來遭受一點精神打擊應該……大概……也許……或者……能撐得住吧?

“你要吃嗎?”小白兔誤解了我“如狼似虎”的目光,這單純的孩子,我怎麽下得去手?!

“那個,小昕啊。”我不自在地清清嗓子。

小白兔坐直了上身,很認真地看向我,清澈的眸子閃著水盈盈的光。

嚴可一,你簡直就是白雪公主裏惡毒的皇後!我狠狠唾棄了自己一把,然後一咬牙一跺腳,決定再也不拖泥帶水,長痛不如短痛,抽出快刀斬了這一團亂麻!

“我和龍君瑞已……”經在一起了。

“嗯?”小白兔聽到龍君瑞的名字臉上立馬閃出異樣的光彩。

我哽了一下:“一直都很喜歡你。”

小白兔笑彎了眼睛:“我也喜歡你們!”

你更喜歡那個姓龍的吧!我暗暗腹誹。

“我想說的是,上次你說你喜歡龍……”

小白兔羞紅了臉,低聲打斷我:“你知道就好,不要說出來,讓人聽到多不好!”

讓人聽到?我看看佇立在離我們有50米遠的大廳門口的門衛,不禁無語凝噎。

端起手邊的玫瑰香露灌了兩口,感覺喉嚨通暢了些。

“我上次跟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小白兔嬌羞地點點頭:“你說的那些我考慮過了,你說得對,我不應該應為身份地位的原因就畏縮不前,沒有嘗試過就這麽放棄,我將來一定會後悔。所以,可以你放心,我會努力的!”

我訕笑,端起玫瑰香露一飲而盡,心裏默默流淚:你都要努力了,我能放心才怪!

“小昕,”我盯著手裏帶著殘留的粉紅液體的玻璃杯,“我對不起你,我知道說話出爾反爾是很不招人待見的行為,但是,我不想騙你。”

深吸一口氣,我擡起頭看進她有點疑惑又有點不安的眼睛:“我,和龍君瑞,花前月下你儂我儂身無彩鳳山盟海誓私定終身纏纏綿綿翩翩飛了。”

哦賣狗的!從我嘴裏蹦出來的都是些什麽啊?

小白兔粉嫩的小臉兒“刷”的一下雪白了,很是勉強地扯了扯嘴角:“哦,這樣啊。”

我心虛地又把目光放在手裏的玻璃杯上:“嗯,小昕對不起,我知道前些天還鼓勵你去追求龍君瑞,結果轉手就把他收房的行為很無恥,但是,對不起,就算是無恥我也不會放手了,所以……”你要是生氣的話就盡管把氣撒在我身上吧,我是不會反抗的!

“可一,你不用說了。”小白兔聲音顫抖著打斷了我,“我明白的,你們很相配,真的!我不會給你們造成困擾的。”

“不是……”

“嚴小姐,謝謝你今天的款待,我想我該回去了。”小白兔水汪汪的眼睛裏鎖著亮晶晶的淚花,一晃一晃的,直看得我心酸。

“小昕,我不是……”

“請留步。”小白兔躲開我伸過去的手,轉身就往門口走。

嘿!不爆發則以,一爆發驚人啊!這兔子急了果然是會咬人的。

“於昕你給我站住!”我大步追上她扳過她的身體,映入眼簾的是掛滿淚珠的小臉兒,我囂張的氣焰瞬間蔫兒了下來。

“你看你,就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嗎?”我拿袖子胡擼那張小淚臉兒,“我錯了姑奶奶,您別哭了成嗎?”

小白兔一開始還微微掙紮了一下,但是發現她的力氣實在沒辦法跟我抗衡便安靜了下來,只是那淚珠子就像不要錢似的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得!一只袖子不夠用,我又貢獻出了另一只袖子。

“小昕,我和龍君瑞都把你當做好朋友,所以,希望你不要對我們心懷芥蒂。”

小白兔擡起頭,抽抽搭搭:“我……怎麽……麽……可……可能……有芥蒂?”

“那就好,那麽,你還願意當我的老師教我手語嗎?”

小白兔的淚眸裏溢出懷疑:“可以嗎?”

是我的表達有問題還是她的理解有問題?明明可不可以取決於她自己啊,反過來問我做什麽?

我決定照顧精神被我刺激了一下的人,微笑著點點頭:“我覺得沒什麽不可以。”

小白兔抽抽鼻子,癟癟小嘴兒:“可一,謝謝你!”

謝我什麽?我揉揉小白兔的腦袋,突然想起一件事,手下一頓,看看徑自揉眼睛的小白兔,無奈苦笑:這回可真是引兔子進家門了。

仰望天花板的吊頂,我心有戚戚,事情是怎麽發展成這個樣子的呢?

時也!命也!

作者有話要說:。。。。。。

翻滾……翻滾……

為神馬就是沒幾個人看呢?

為神馬俺這裏這麽冷清呢

繼續翻滾……

☆、Chapter 32.

時間在忙碌中總是溜達地很快,一眨眼就到了蕓姐結婚的日子,看著日歷上鮮紅的圈圈,我不禁了掬一把辛酸淚:終於要解放了!

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我每天被蕓姐指揮地像陀螺一樣轉個不停,又是跑建材市場又是跑家具城,今天去看寶寶服,明天去買孕婦裝,貨比三家敲定了酒席,轉身又被拉壯丁去陪準媽媽給他準爸爸買禮物……

每天晚上我都捧著自己紅腫的腳丫子默默流淚:北風那個吹~雪花那個飄~

龍君瑞看我每天累得跟條狗似的,便明裏暗裏地暗示我他可以幫忙,但是都被我裝傻糊弄過去了。畢竟這是蕓姐和顧彬他們的婚禮,外人不好過多插手,不過,私下裏我很感動就是了。所以我忙裏抽閑向龍君瑞奉上了我的處女廚作——四菜一湯。我還起了一個很有意境的名字:返璞歸真。

龍君瑞對這桌飯菜的評價是:名副其實。然後十分優雅地把幾乎炒成碳的菜吃了個七七八八。

我更加感動之餘問醫師要了健胃藥逼龍君瑞吞了幾顆,最後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進廚房了,否則照他這麽不要命的吃法遲早被我毒死。

話題扯遠了,今天是蕓姐的大喜日子。

沒等天亮我就從床上爬了起來,一路飆車到蕓姐家,陪她化妝,然後待嫁。

根據蕓姐家鄉的習俗,新娘子要坐在自己閨房的床上等新郎來接,另外還要把自己的新鞋藏起來,新郎來了之後要找到鞋子,然後單膝跪下為新娘穿好鞋子才能把媳婦抱走。

於是藏鞋的重任就落在了我和小順兒的肩上了。

我和小順兒一人拿著一只紅色的高跟鞋露出相同的奸笑,趁蕓姐正被化妝師折騰的時候完成了我們各自的藏鞋大業。

蕓姐從鏡子裏看看並排站在她身後的時不時發出獰笑聲的我和小順兒,眼露疑問:“你們怎麽了?”

“啊哈哈,我們是高興,很高興。”我努力調整自己臉上的表情,盡量讓它看起來很正派。

小順兒唏律律律地笑著附和:“嗯嗯,真為蕓姐你開心啊!”

蕓姐不信任地瞥我們一眼,卻沒說什麽。

我和小順兒交換了一下眼神:

我挑眉:我藏的地方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到,你咧?

小順兒努嘴:你可別小看我,我藏得地方絕對不比你差!

我讚許地眨眨眼。

小順兒猥瑣地忽閃睫毛。

當客廳的石英鐘剛剛進行了早上八點的整點報時後,門鈴準時響起,我和小順兒打開裏門,隔著掛著防盜鏈的防盜門問道:“這艷陽高照朗朗乾坤的,不知各位這麽聚眾堵在門口是為著哪般啊?”

大寶吊兒郎當的聲音傳過來:“呔!我家大王今日娶親,何方妖孽竟敢擋路,識相的還不快快退散,把美人交出來!”

小順兒尖著嗓子蹦跶:“此樹是我栽,此門是我開,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幾乎是小順兒的話音剛落,一打紅彤彤的紅包很上道地就從門縫裏塞進來。

小順兒笑瞇瞇地一把把紅包抽過來:“第一關過,現在是第二關!”

我清清嗓子:“光有錢財是不夠滴,所以第二關我們來考考新郎的文才,請聽題。”

門外一群人起哄:“趕緊著,答完了題好抱得美人歸啊!”

我大喝一聲:“結婚後誰做家務!”

門外眾人回吼:“新郎!”

“婚後家裏誰做主?”

“新娘!”

“請新郎自己回答,你今天是來幹什麽的?”

顧彬清雋的聲音充滿笑意:“娶老婆的!”

“請大聲點,我們聽不到!”

顧彬大哥舍了一身儒雅,大喊:“我是來娶老婆的!”

我滿意地點點頭:“很好!最後一關,體能測試,做一百個俯臥撐就進來吧!”

顧彬大哥往身後一瞟,十來號壯士相當自覺地臥倒了,整齊的倒計數的聲音響徹整棟樓: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然後一群人劈裏啪啦地爬起來,爭相起哄:“開門!開門!開門!”

我和小順兒從善如流地打開門。

在顧彬顧大神人的帶領下,一群西裝革履的男士轟隆隆地仿若鬼子進村般浩浩蕩蕩地一路闖進了蕓姐的閨房,開始翻箱倒櫃,所過之處是一片狼藉。

我和小順兒揣著各自的紅包躲在角落子竊笑,想娶我們的蕓姐,哪裏會那麽容易?哼哼!

頭頂上驀地飄來一片陰雲,好大的殺氣!

我和小順兒可憐巴巴地縮在墻角很是無辜地瞅著圍在周圍的兇神惡煞的迎親團團員們。

顧大神人臉部的肌肉一抽一抽的最後終於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一字一頓地問道:“鞋,在,哪,裏?”

我和小順兒很有骨氣地齊齊搖頭。

顧大神人額頭青筋“啪”得一下爆了出來:“最後一遍問你們,鞋在哪裏?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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