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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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

窗外是撲簌落下的雪。

暗沈房間裏,陳幼安的感官被眼前的男人完全占據。

她的腦子懵掉。

下一瞬,刺痛感傳遍全身。

“安安。”江琰拉著她的手,十指緊緊相扣。

“喊我。”

江琰第一次叫了陳幼安的小名。

在她幾乎崩潰的那一刻。

他循循善誘,陳幼安渾身過電一樣的發顫,嗓音破碎不成調。

“什麽…”

“喊我的名字。”

江琰撩開她臉上被淚水粘住的頭發,愛憐親吻她的下頜。

不急不緩,游刃有餘。

像個掌控一切的獵手,只在最後時刻將自己的獵物徹底浸染。

陳幼安疼得呼吸都困難,卻仍是乖順地輕聲喊:

“江琰…”

江琰動作徐緩,細細吮著她的鎖骨:“還有呢?”

陳幼安嗓子裏憋著嗚咽,擡手環上男人的脖頸。

“我愛你…”

猛的一用力。

最後那個字只發音一半,便被申吟聲奪走。

屋外的雪被風狹裹著墜落,從緩至急,由輕盈到洶湧。

在無聲的黑夜裏肆虐。

江琰將陳幼安的手壓在頭頂,滾燙的汗水滴落在她的鎖骨上。

他的惡劣勁兒顯露,沈迷於她失控崩潰的樣子。

哭訴,求饒,又難以逃脫地吸附上他。

像是巨大的深海漩渦,讓人深陷無法自拔。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幼安顫抖著喊江琰的名字。

聲音都哭啞了,極盡委屈的央求。

可她越是這樣,江琰越來勁。

他掐著她的腰不讓她睡。一邊用深情溫柔的眼神看著她,一邊瘋狂地掠奪她。

將六年來的渴望和執念數化作陰暗狠戾的占有欲。

像洪水猛獸一樣翻卷而來。

身體被汗水浸透,鼻間都是擴散的荷爾蒙氣息。

陳幼安似乎是難以承受,抓著江琰的肩,一口咬了下去。

最後的最後,陳幼安幾乎昏睡過去。

她完全不記得什麽時候結束的。

直到江琰抱著她進了浴室,溫熱的水浸泡著身子,才稍微舒服些。

浴室的燈光明晃晃的,濕氣蔓延。

陳幼安臉頰的皮膚泛著紅潮,鎖骨和脖子全是痕跡。

觸目驚心的痕跡讓江琰稍微找回點理智。

他怕真的把人弄傷了,只抱著她,用毛巾輕輕幫她擦拭。

“哪裏不舒服嗎?”

陳幼安半醒著睜開眼,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睫毛上都是水汽。

江琰看她不說話,伸手碰到她,“疼不疼?”

陳幼安察覺到他的動作,立刻清醒幾分。

睜開眼是一室的水霧彌漫,江琰眉眼深邃立體,下頜線利落又漂亮。

她視線下移,瞥見他肩上有一處明顯的紅痕。

像是牙印。

她的聲音還嘶啞著:“這是什麽?”

江琰把她的頭發撩開,拿毛巾輕輕擦拭她的臉。

“你覺得是什麽?”

陳幼安眨眼,懵然搖了下頭。

江琰停下手裏的動作,盯著陳幼安的臉,

“咬了人不認賬?”他擡手掐她的下巴,笑得壞,“下回給你錄下來。”

......

陳幼安頓了下,瞬間憶起那一幕幕畫面。

當她夾雜痛感,顫栗著陷入紅塵時,忍不住在江琰的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牙印就是那會兒留下的。

“原來兔子急了,真的會咬人啊。”

陳幼安一想到他哄著她做的那些,羞得受不了。

“誰讓你…那樣過分。”

江琰指尖蹭了蹭她的臉,慢條斯理問:“我怎麽過分了?”

“你....”

陳幼安咬唇,撇開頭。

她才不要把那些動作覆述一遍。

江琰見她眼眶濕漉漉的可憐樣兒,沒再逗她,拿毛巾幫她仔細清洗。

陳幼安實在是沒力氣,任由他擦拭。

浴室氤氳濕熱,她又困又累,被江琰伺候得很舒服。

擦幹了身子,抱著她回房間。

陳幼安困倦極了,靠在江琰懷裏漸漸睡著。

雪落了一夜。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早已大亮。

陳幼安緩緩擡起眼皮,映入眼簾的是江琰安靜的睡顏。

男人鼻梁高挺,睫毛濃密。

睡著的樣子少了幾分鋒利,變得柔和不少。

不管看多少遍,都讓人心跳加速。

陳幼安唇角微彎,忍不住擡手摸他的臉。

指尖下的觸感真實又熱烈。

她和江琰分開整整六年。

兜兜轉轉,顛沛流離。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終於再無嫌隙,緊密相連。

江琰的懷抱很舒服。

陳幼安靜靜看了他一會兒,肚子開始咕咕地叫。

昨天晚上他們晚飯都沒吃,她都不知道江琰哪來這樣誇張的精力。

身體的記憶再次襲來。

陳幼安裹著被子渾身發軟,動一下骨頭都酸。

她掙紮著想起身。江琰察覺動靜,一手環著她的腰,把人撈回來。

他剛剛醒,下巴抵著陳幼安的肩。

“去哪。”語調懶洋洋,帶著鼻音。

陳幼安什麽都沒穿,被他這樣貼著,仍有些不自在。

“我餓了。”

江琰把她的臉掰過來,迷糊著吻她。

陳幼安的嘴很好親,柔嫩的觸感簡直讓人著迷。

“想吃什麽?”他舔了下她的唇瓣。

掰江琰所賜,陳幼安正處於慜感階段。

“都可以,”她輕輕推他,“你不餓嗎?”

“當然餓。”

江琰翻了個身,伸手拿過手機。

“昨晚伺候你那麽久,消耗太大,這會兒快餓死了。”

他沒穿上衣,支起身子靠坐在床頭,

肩上的牙印還在。

肌肉線條流暢均勻,散發著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陳幼安瞥了一眼就轉過頭,不敢看了。

江琰點完餐,側頭看她,

“怎麽了。”

陳幼安抱著被子不說話。

“還害羞呢?”江琰又湊過去,隔著被子抱她,“這不什麽都看過了,臉皮這麽薄。”

陳幼安強撐著辯駁,聲音悶在被子裏。

“我是太累了。”

“都沒出力,怎麽還累?”江琰揉她的頭發,少年時期的那股惡劣勁兒上來,“你是叫累了吧。”

……

“江琰!”

這個流氓。

陳幼安羞的不行,擰著眉,伸手就去掐江琰的胳膊。

手上力道不小,像是借機報覆。

江琰卻樂不可支,笑得肩頭都在顫。

“這種事,多練習練習就好了。”

又按著人欺負了會兒,等到酒店服務員送餐上門,江琰才披了外袍起身下床。

陳幼安縮在被子裏,渾身酸得不想動,但總不能一直待在床上。

她實在是餓。

穿了衣服下床,慢騰騰走過來。

江琰把餐盒擺在桌上,揭開蓋子,食物的香氣飄出來。

“怎麽下來了?”

陳幼安盯著桌上的菜,“我餓了。”

江琰把筷子的包裝袋撕開,遞到她手上。

“不是難受嗎,怎麽不在床上吃?”

陳幼安眨了下眼。

“床上怎麽吃?”

江琰擡眼,一本正經:“怎麽不行,我可以伺候你。”

陳幼安現在聽不得“伺候”兩個字,臉一紅,不打算再接江琰的話,拿起筷子吃東西。

菜都是酒店剛做的,味道很好。

吃完飯,江琰把桌上的餐盒收拾了。

見陳她仍是沒什麽精神,問:“還疼嗎?”

陳幼安抿唇,怕江琰又亂來,如實說,“有點。”

江琰聽得心疼。

“下午再睡會兒,”他放軟聲音說,“明天再去玩雪。”

陳幼安一頓,回過神,“差點都忘了。”

荒唐整夜,這才想起之前說的要去玩雪。

她慢慢走到陽臺拉開窗簾,入眼的是撲簌落下的雪,還有滿山的皓然雪景。

蔥郁的山林覆上薄薄的一層白,仿佛整個世界都沈靜下來。

“江琰,你快來看。好漂亮。”

陳幼安回頭,雀躍喊他。

繼而轉回去眺望著銀色山景,漆黑如墨的眼睛亮閃閃的。

“嘩啦”一聲,她推開落地窗。

山林中獨有的清新氣息,夾雜著雪的冰涼,撲面而來。

陳幼安閉眼吸了一口氣,愜意又暢快,

江琰走過來,從背後環住陳幼安的腰。

“嗯,漂亮。”

他掃了外面一眼,埋頭,鼻尖抵著她的脖子。

“我總算知道為什麽人們對初雪抱有執念了。”

陳幼安眉眼彎起,笑得好看,

她側頭問:“為什麽這麽說。”

屋外雪花紛揚,樓下是酒店的花園,有旅客在玩雪。

江琰不看雪,咬她的耳朵。

“兩次初雪,咱們都幹了有意義的事。”

......

陳幼安耳朵發熱,開始掙紮。

“你能不能,別老提那件事...”

江琰固著她的腰,不許她動。

“哪件事啊?”他埋在她的頸窩,笑得壞,“我還不是被你刺激的。”

陳幼安冤枉極了。

她現在好想下樓玩雪,可是江琰弄得她渾身都酸,什麽都玩不了,還被他扣了那麽大一頂鍋。

她推他的手,“我什麽時候刺激你了,你能不能講講道理。”

江琰輕哼一聲,轉過她的肩。

“要不是我發現那顆水晶球,你還打算瞞我多久。”語氣委屈埋怨,像個撒嬌的孩子。

陳幼安反應過來江琰的話,嘴巴張了張,一時怔住。

“我不想瞞你。”她望著江琰的眼睛,認真說,“我只是不知道,怎麽開口...”

話到這,過往的事忽然湧上心頭。

陳幼安的第一反應是想要逃避的。

她極其不願面對,那個軟弱又自卑的自己。

但這是她親手系上的結。

禁錮了自己,也束縛了江琰。

身後的雪花無聲降落,像一幅白濛濛的虛化背景。

她確實沒打算重提當年舊事。

時隔多年,安敏珍的事已經變成一塊陳舊的疤,摸起來不痛不癢。

但是遠遠望去,仍是觸目驚心。

陳幼安微低著頭,垂在腿邊的手指顫了下。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決定把六年前就壓在心底的話,說出來。

“因為我當時覺得...”

她嗓音極輕,似乎一點不帶重量,

“自己糟糕透了。”

作者有話說:

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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