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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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疼。”◎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灰蒙的雪天透進來的微弱光線。

陳幼安鼻尖都是江琰的味道,清冽的少年氣息,直讓她腦子嗡嗡作響。

她擰著眉毛,氣得不行,使勁推他:“你放開我!”

江琰敞在沙發上,意猶未盡,淺褐色眸子變得霧濛濛。

身上的小姑娘又香又軟,他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可她卻是別人的女朋友。真是操他媽的。

一團火在他胸口橫沖直闖,他仍將人固著,言辭輕佻:

“這麽生澀,你男朋友行不行啊。”

什麽...

陳幼安迷茫睜大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琰親了她,還說這樣的下流話。

她氣得快瘋了,對著江琰又打又掐。

“我都說了不是不是不是...江琰你個壞蛋,流氓!我再也不會理你了。”

江琰不覺得疼,只盯著她。

“什麽不是?”

陳幼安氣得直想哭。趁江琰松了力,猛地推開他站起身,就要往門口跑。

可是哪裏敵得過江琰的身高腿長,幾步上去就把門堵了。

“說清楚,什麽不是。”

“我說了你又不信。”陳幼安氣得胸口直喘。

那天聖誕節她就說了,自己和齊楓不是那樣的關系。

她知道江琰會介意,但不知道他會氣成這樣。

她都說了不是他又不信,還那樣過分的親她。

一想到這,陳幼安羞恥得恨不能跟他同歸於盡。

她憤然瞪著江琰:

“之前撒謊是我不對,後來我也嘗試過解釋,你不肯聽。現在我不想跟你說話。你讓開。”

江琰垂在身側的手指顫了下,小姑娘還是頭一回氣成這樣。

嘴唇還又紅又腫,控訴著他剛才的瘋狂罪行。

他瘋夠了,也清醒了。

可他還是釋懷不了。那天打架,她是幫著齊楓的。

“校門口,我看見他拉著你,你怎麽解釋?”如果不是那種關系,她為什麽不拒絕他。

陳幼安仰起頭,長發垂在側臉,小臉紅彤彤。

“解釋什麽...”她又氣又惱,“齊楓他是我哥。”

江琰胸口一頓,霎時楞住。

齊楓是她哥??

哪種哥?

他有些難以相信:“到底是你哥,還是哥哥?”

陳幼安黑溜溜的眼睛睜著,反應了會兒,瞬間人都不好了。

“你不信算了。”

她繃著臉,看都不想看他。

屋子裏光線暗得很,少年卻眸光閃動,心口的愉悅快要溢出來。

所以他這麽多天的郁悶煩躁氣得差點吐血,都是自己搞錯了?

她沒跟齊楓談戀愛,甚至根本不喜歡他。

陳幼安看江琰半天沒反應,擡頭去看。

才發現江琰眉眼彎起,垂著頭在笑,笑得全身都在抖。

今天的江琰就是個瘋子。

一會兒發狂一會兒傻笑。

她今天就不該來,由得這個混蛋要生要死算了。

陳幼安臉頰氣鼓鼓,撅著小嘴:“我要走了,你可以讓一下嗎。”

江琰憋著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視線移到她嬌艷欲滴的唇上,想起剛才自己發瘋的那個吻。

要不是逼得她說了實話,自己不知道還要被蒙多久。

搞半天這樣簡單,他就應該早點...

她的嘴唇很軟,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但是他不敢來了,陳幼安是真的生氣了。

江琰堵著門,不讓走。

心裏愉悅得很,語氣仍是強勢。

“你去哪。”

要你管。

陳幼安想說。

但是江琰這個人嘴上不饒人,她說得越多越吃虧。

她悶著不說話,抓著自己的圍巾想從他旁邊擠出去。

她撞到他的胳膊,江琰這回沒阻攔。

而是突然地捂住腹部,臉色慘白,痛苦地皺起眉。

陳幼安懵了,也不慌著走了。

“你...你怎麽了?”

江琰“嘶”了一聲,“胃疼。”

陳幼安差點忘了這事。

猶豫開口:“那你先去坐著,我把粥給你熱一下。”

剛才粥是熱的,但是被江琰那樣耽誤一下,肯定涼掉了。

江琰壞透了,她不想理他。

但他都疼成這樣了,就再勉為其難幫他一次。

客廳吊燈亮起,照出暖黃溫煦的光。

地面和陳設還算幹凈,應該是有人定期來打掃。

屋子裏開著地暖,很暖和。

陳幼安脫掉厚重的外套,裏面是一件白色的加絨衛衣。

還是有點熱,她把袖口免起來,露出一截纖細雪白的小臂。

微波爐“叮”地一聲,粥已經熱好了。

她把粥端出去的時候,看見江琰在陽臺接電話。

少年身姿頃長,寬肩窄腰,一身力氣大得嚇人。

她剛剛才領教過。這會兒想起還耳尖發燙,心跳砰砰砰的。

她把熱好的粥放在茶幾上,江琰掛了電話坐回沙發。

江琰拿起勺子攪動兩下,皮蛋瘦肉粥的香味很快溢出來。

他的心情似乎好極了,剛才講電話的時候嘴角都是上揚的。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陳幼安說。

她黑發披著,襯得小臉更加奶白,簡單的衛衣加修身牛仔褲,有一種別樣惑人的清純。

江琰擡頭看了她一眼,又拍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柔聲說:“過來坐。”

陳幼安站著不動,無聲地拒絕。

她是看他疼得不舒服了,才幫他熱粥。

剛剛的事...

她還沒原諒他。

江琰像是會讀心術。

他頓了下,放下勺子。走過來彎下身,視線和她齊平。

“剛才的事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別不理我,好不好。”

陳幼安向後退了半步,默著沒出聲。

“我是氣瘋了。你幫我把蔥花夾出來我很高興,但一想到你跟其他男的談戀愛也這樣溫柔體貼...”

陳幼安聽不下去,伸手想捂他的嘴,又想起這個動作太親密,擡了一半想收回去。

江琰卻一把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白嫩的手背上摩挲兩下。

“今天是初雪,就原諒我一次。”

江琰一直都是個囂張霸道的人,又兇又冷,沒有人敢惹他,甚至連老師都忌憚他。

而他現在這樣溫聲細氣地哄,嗓音柔得不像話,陳幼安一時有些招架不住。

又回想起關於初雪的傳說,她黑睫眨了眨。

“你快喝粥吧,一會兒又涼了。”

這個點倒早不晚的,也不知道他是吃的午飯還是晚飯。

江琰點頭,從善如流地端起碗開始喝粥。

陳幼安坐到沙發上,遲疑著問:

“你...真的不去上學了嗎?”

江琰喉結滑動,幾口就喝了一半。

“去啊,怎麽不去。”

“他們說...你休學了?”

江琰動作都不頓一下,隨口解釋:

“你都祝我學習進步了,我能不去上學?到時候你又生氣怎麽辦。”

陳幼安無語。

這話說得她很容易生氣似的,明明最愛生氣的人是他。

江琰又問:“寒假準備去哪玩兒?”

陳幼安搖頭。

她打算把玩家作業做完,就開始著手準備競賽的事。

海城不比南城,競爭壓力會大很多。

從前她在南城參加競賽能拿獎,到了海城就不一定了。

江琰喝完粥,動作利落幾下收拾幹凈。

“你的家鄉是在南城吧。”

“嗯。”

江琰挑了下眉,忽又想起什麽。

“那個姓齊的到底是你哪個親戚的混賬兒子?”

......

陳幼安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睫低垂著。

“齊楓...是我繼母的兒子。”

這是她第一次跟同齡人講自己和齊楓的關系。

坦白,直接。說出來之後整個人輕松不少。

簡單一句話,勾勒出一個覆雜曲折的故事雛形。

江琰聽了,一言不發地沈默著。

他沒私底下了解陳幼安的背景,那樣太不尊重。

他一直以為她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兼職也只是想賺點零花錢。

現在一切都串起來了。

她為什麽兼職,為什麽不願意說她和齊楓的關系,都有了答案。

江琰心口沈了一下。

後面的話不用聽,他就已經開始心疼。

“陳幼安,不管你經歷過什麽,以後有我。”

江琰沈聲,像是作出承諾。

“我會一直陪著你,陪你好好長大。”

陳幼安擡眸,對上他深邃的眉眼。

那一刻,少年的目光似乎透過屏障,撞進了她的心裏。

陳幼安是一個極其沒有安全感的人。

卻不知道不知道為什麽,會對江琰產生某種義無反顧的信任。

少年坦蕩純粹,磊落不羈。他不會騙她,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會做到。

陳幼安心口發澀,眸子清淩淩的泛起水霧,

卻聽江琰問:“你現在是住在你繼母家的?”

陳幼安點頭,有點懵。

江琰臉色突然沈了下,皺眉問:“你跟那小子住在一起???”

“......”

陳幼安本來不覺得有什麽,被他這樣一說,莫名有些不好意思。

“我只是住在他家裏,又不是一個屋子。我們的房間隔得很遠的。”

她沒說謊。

鄧惠的家寬敞得很,她和齊楓雖然都住在二樓,但是中間隔了樓梯口還有一件小書房。

江琰氣笑了:“不行。”

“啊?”什麽不行?

“搬出來。”

陳幼安驚得張了嘴。

江琰滿腦子都在想什麽啊。

“為什麽要搬?”

江琰盯著她,面不改色:“他他媽一個混子,跟你住在一起會影響你學習。”

“......”

這人是怎麽好意思說得出這話的??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他是我哥哥,又不是其他什麽...”

陳幼安說完後知後覺地臉頰泛紅。

這話聽著怎麽有點解釋的意味。

江琰難得一次沒反駁她。

他哄不來人,不敢再惹她生氣。

但是一想起齊楓那張欠揍的臉還是不痛快。

“這事先放著,”

他懶洋洋地往沙發一靠,一雙長腿敞著。

“寒假時間這麽長,不打算跟我做點什麽?”

陳幼安一聽,小臉緊繃,耳朵差點麻了。

“小老師你滿腦子都裝的什麽呢。”

江琰沒忍住笑出聲。

“你不補課,老子還怎麽考大學。”

作者有話說:

好了,可以甜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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