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滿手血腥的我，還配得上你麽？

不過無論如何，你是希望我能改變這個世道的，那麽我就會做給你看，不擇手段。

回去以後，顧裳央便戴上了修改過的人皮面具，隱去了自己的真容，對外只說原來的吹笛師傅已經走了。

直到那天，顧裳央聽見了笙聲。

看見笙輕的時候，他笑了。因為他找到了。

笙輕只會吹笙，所以她來了樂館裏，每日吹笙，就像其他人一樣，普普通通的。

但是顧裳央看得出來，這個女子身上，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她跟自己何其相似。

於是他問，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徒兒？

當得到肯定的答案那一刻，顧裳央笑了。那是一種夙願得償的笑。

他暗示了笙輕殺掉她的情郎之後，便開始著手調教他手下最完美的作品。

笙輕問過他，為什麽要選她當徒弟呢？

顧裳央告訴她，因為你身上有其他人沒有的東西，這種東西，叫絕望。

因為絕望，所以才可以絕情。

我雖然冷情，但做不到完全的絕情。所以我需要一個絕情的人，替我完成硯脂的願望。

而擁有這種特質的笙輕，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他要毀了她全部的感情才可以，一個真正強大的人，不需要這些多餘的東西！

為了完成硯脂的願望，改變這個世道，顧裳央每日嚴厲的教導著笙輕，曾經他覺得這個柔弱的女子可能會被自己殘酷的訓練折磨死，不過她一直沒有。

就這麽一直到了笙輕該出師的那一天。

顧裳央望著窗外的天氣，並不明朗，一如他與硯脂初見的那天。

盡力望向遠方，卻看不清前方是什麽，一如他從未清晰過的人生。

坐在桌旁，他聽見了敲門聲。

當他背過身去的時候，心裏隱隱的有些預感，直到匕首刺進他心臟的時候，這個異樣的感覺才消失。

轉過身去之前，他的臉上泛起一絲解脫的笑意，隨即轉過去，看著笙輕，開始大笑。

硯脂，你看見了嗎，我就要去陪你了。不過只可惜，我卻是用著這樣一副臉孔去見你。

屬於顧裳央原來的那張臉，想必你已經厭惡至極了吧？

再次看了一眼笙輕，他相信，他的好徒兒，會幫他達成硯脂的願望。

這樣解脫了也好，免得我每夜，只能空對著靈牌落淚。

都說我冷情，可是沒有人知道，冷情的人一旦動情，那種能毀天滅地的狂熱，是誰都不能阻止的。

笙輕吹起了笙給他送行，算是師徒一場的最後謝禮。

終於，他的笑聲越來越低，直到消失的前一刻，他恍惚又看見了硯脂的臉，朝他微微一笑。

我到了最後一刻，才能見到你。現在，我來履行諾言娶你了，只是不知道，現在的你，還願不願意嫁我？

冷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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