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被包養的賀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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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欽第一時間就聽出了薛恨的情緒不對。他站在加護病房外的走廊上,來來往往的只有值班的護士。

“你在哪裏?”賀欽低聲問,說話時眉頭微微蹙著,眼神深邃。

“在家唄,還能在哪兒?”薛恨有些心虛地回,回答完他也不給賀欽繼續追問的機會:“你爺爺怎麽樣了呀?”

賀欽用拇指磨了磨食指的指腹:“從ICU轉加護病房了,但情況不算樂觀。”

“這樣啊......”薛恨低頭看了看腳下踩著的雪地:“沒事,會好起來的。”

“薛恨。”賀欽突然叫了聲薛恨的名字。薛恨頓了頓:“嗯?”

“早點回家,外面很冷。”

“......”薛恨用鞋尖鉆了鉆雪:“知道了,這不是在往家裏走嗎?”

“嗯。”賀欽沒再問薛恨為什麽出去,他一不指望薛恨跟他說實話,二是擔心薛恨說的實話也不完整。

“那,我掛電話了?”薛恨有些小聲地問。賀欽在電話裏沈默了兩秒:“到家再掛。”

“哦——”薛恨低著頭應了一聲,老老實實地按下了電梯:“我要進電梯了。”

之後賀欽聽到了幾聲嘈雜聲響,響完後電話裏就只剩下一陣忙音——估計是電梯裏沒有信號,電話被掛掉了。

薛恨對著被掐掉的電話也是懵了兩秒。他等著電梯到達自己家的樓層,出了電梯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賀欽發了一條消息:我到家了。

結果等薛恨開門換好鞋,都還沒有等到賀欽的回覆。薛恨撇了撇嘴,暗罵賀欽小氣鬼,掛個電話都能生氣。行動上卻是十分誠實地又給賀欽補發了一條消息:洗澡睡覺。

小氣鬼賀欽正在和另一個人打電話:“查清楚他今天去了哪裏,見到了誰。”

電話那邊傳來一道男聲:“沒問題。”

“還有,”賀欽瞇了瞇狹長的眼:“明天開始找兩個人偷偷保護著他。”

男人遲疑了片刻:“賀先生,您......”

“按我說的做。”賀欽不容置喙地說,語氣裏也帶著壓迫感。

“好。”

交代完後,賀欽掛斷了電話,這才看見了薛恨發來的消息。他心裏暗嘆了一聲“小騙子”,手上卻是回覆了一個“晚安”。

之後,賀欽坐在病房門口的椅子裏,閉著眼假寐,等待著天明,也等待著老爺子的病情有所好轉。

......

漫長的周末終於過去,薛恨等來了上班的日子。進到榮欽後發現即使賀欽不在,公司裏的員工卻依舊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工作。

薛恨收回目光走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卻在辦公室門口看見了賀欽的助理:“周助?”

助理回過頭來,看向薛恨的眼神頗為溫和:“薛先生,您來了?”

“有什麽事嗎?”

周助理點了點頭,並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拿著的文件袋:“方便進去聊嗎?”

薛恨說了一聲“請”,帶著周助理進了辦公室。他走到工位上坐好,周助理這才對著薛恨交代:“賀總因為急事去了海市,薛先生是知道的吧?”

“嗯,我知道。”

“我在今天上午,收到了賀總的指令,讓我將這些文件交給您,您看了之後覺得沒問題的話,直接代賀總簽字。”助理一邊交代著賀欽的指示,一邊將手裏的文件遞到了薛恨面前。

薛恨望著這些文件瞪大了眼:“我哪兒有那麽大本事!”

助理笑得十分和煦:“這是賀總的意思。”

“......”薛恨咬了咬牙,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在送走助理後,他也沒法兒打電話問賀欽這是什麽意思——萬一賀欽那邊在忙呢?

薛恨打開文件袋,裏面果然放著策劃案和合同,紙上密密麻麻的條款讓薛恨頭皮發麻。

薛恨拿出手機,思來想去還是給賀欽發了消息:我不太懂這些。賀欽那邊大概是真的很忙,薛恨等了二十分鐘都沒等到回應。

薛恨對著空氣沈沈嘆了口氣,卻又打心眼裏想幫賀欽點忙。於是他揉了揉臉,罵了一聲王八蛋後認命般地認真讀起了每一份文件。

賀欽在海市確實很忙。賀老爺子現在還在加護病房裏,人一直沒醒來。而賀家四面八方的親戚也在今天早上相繼趕到了醫院,人多了事情也多,賀欽忙到了中午都還沒有喘口氣。

還是心疼孩子的賀母對著眼底青黑的賀欽開口:“小欽,先回去休息,你爺爺這裏有爸爸媽媽。”

賀欽點了點頭,臨行前又去看了賀老爺子一次,轉身離開醫院後,在停車場跟自己的二哥賀定打了個照面。

賀欽不打算和他多有來往,沖著賀定微微頷首後就打算開車,卻在開門的瞬間聽見了賀定說:“我聽說你養了個男人?”

賀欽猛地回頭,用鋒利又尖銳的目光看向賀定。

賀定像是料想到賀欽的反應了似的,故意扯出了一個笑容:“別這麽緊張,我不會告訴咱爸的,”頓了頓賀定又意有所指地說:“至少現在不會。”

賀欽目光深邃地又看了賀定兩眼,順著賀定話裏的意思問:“二哥想怎麽樣?”

賀定打著馬虎眼:“海市的白蘭地很出名,咱哥倆喝一杯?”

賀欽卻半點沒有賣賀定面子的意思:“你直接點。”

賀定聳了聳肩:“那這也不是聊天的地方啊?”

“爺爺還在昏迷,二哥有話直說。”賀欽的語氣和態度依然強硬,絲毫沒有軟化的跡象。

賀定最煩賀欽這一點:明明比自己年幼,卻總是一副傲慢冷漠的樣子,像是從來沒將自己放在眼裏。

“行。”賀定從褲兜裏取出來一包煙,還有模有樣地遞了一支給賀欽,意料之中的,賀欽拒絕了。賀定收回手來:“我聽昨晚的專家說,老爺子這次怕是兇多吉少了。”

賀欽看向賀定的眼神變得冰冷非常:“我記得,二哥是今早才來海市的。”

“哦——”賀定語氣微妙地點了點頭:“那是,只是給咱爺爺治病這個,剛好是我外公家那邊的親戚,你說巧不巧?”

賀欽沈默了很久,最後卻牽著嘴角扯出了一個笑容,只是這個笑容充滿了冰冷森然的意味:“老爺子不止是我一個人的爺爺,二哥最好時刻記住這一點。”

“可他眼裏只有你一個孫子!”賀定垂在身側的手握成了拳頭:“從小到大,我賀定哪一點做得比你差?他憑什麽把心都偏到你賀欽那邊去?”

“這個問題,你只有等爺爺醒過來了回答你。”賀欽的臉上依然風平浪靜,心裏卻已經被戾氣包圍——沒人喜歡被威脅,更何況賀定還專門挑了賀欽最看重的兩個人來作為威脅的籌碼。

賀定臉色陰沈,眼神也陰翳不已。賀欽卻置若罔聞:“如果你今天說的這些話只是為了表達你的嫉妒,我可以接受。”

“但如果你真的有拿他們來威脅我的打算,”賀欽頓了頓才繼續說:“那我勸你最好不要做這樣的蠢事。”

“否則我保證,二哥不僅永遠得不到想要的,還會收獲承受不起的代價。”賀欽說完,轉頭坐進了車裏,並系好了安全帶。

在賀定以為賀欽即將開車離開時,賀欽突然降下了車窗:“還有,二哥搞錯了一件事。”

“不是我養那個男人,是他在養我。”話音剛落下,賀欽就發動車子揚長而去,只給賀定留下了一鼻子的車尾氣,還有滿臉的不可置信——他剛剛說誰養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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