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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致富路上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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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欽發現自己被薛恨拉黑了。這一發現著實把賀三少氣得不輕——發脾氣就發脾氣,怎麽還拉黑人呢?於是他推掉了下午賀老爺子讓他回家吃飯的提議,提前二十分鐘下班就開車去了薛恨家裏。

彼時薛恨正在和買家溝通——他剛剛把東西掛在二手網站上,沒多久就來了一個購買意向很高的買家,出價特別大方,並表示今天就想拿到東西,願意自己上門來拿。

薛恨爽快地給了買家自己的地址,並表示得等他下班。買方那邊說自己沒有問題,還說自己會在薛恨的公寓樓下等著。薛恨也不好意思讓人家等很久,踩著下班時間點離開了工作室。

五六點鐘的車流確實堵得有些過分。薛恨緊趕慢趕,到家的時候天還是黑了。他才將車停好下車,不遠處就有一個青年朝自己招手:“薛先生!”

薛恨快步走過去:“不好意思,路上車多,久等了。”

青年嘴角向上揚起一個燦爛的弧度:“沒關系!”

薛恨忍不住多看了青年一眼:五官清秀,穿著也講究,但不像是會喜歡賀欽那些東西的人。不過人家肯出錢買,薛恨也沒有八卦好奇的必要。他對著青年做了個“請”的手勢:“上樓吧,我把東西給你。”

“好!謝謝薛先生!”

兩人一前一後地坐電梯上了樓,在電梯門開之後,薛恨就撞進了賀欽幽深的眼神裏。

“......”四目相對的瞬間,三人之間的氣氛突然有些微妙。尤其是薛恨,在他的視角看來,他和賀欽之間現在就是前炮友的關系,現在下班回來看見前炮友在自己家門口等著,心裏很難不尷尬。

就在賀欽準備伸手牽薛恨的時候,跟著薛恨上來的另一個人驚喜地開口:“賀三哥?”

薛恨猛地回頭看青年,眼神驚訝。而賀欽則是輕飄飄地掃了青年一眼,心裏對他多少有點印象,不過這顯然沒有薛恨重要,於是他微微頷首:“你好。”

然後就把薛恨從電梯裏拽了出來:“慢走。”說完還好心為青年按上了電梯門——賀欽以為這人只是碰巧路過,要去其他樓層而已。

薛恨從驚疑裏回過神來,他拍了賀欽的手臂一巴掌,轉頭再次按開了電梯:“抱歉抱歉,他腦子有問題,你先出來。”

腦子有問題的賀欽再次將眼神放在了電梯裏的青年身上:眉清目秀,眼神帶光,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一種讓他怒火中燒的猜想在賀欽心裏升騰,他扭頭瞪著薛恨,眼神仿佛要把薛恨吃了:“你帶別的男人來家裏!”

這一副丈夫捉奸的表情是怎麽回事?薛恨對著賀欽翻了個白眼,他推開賀欽,轉頭看向青年,卻發現青年視線一瞬不瞬地盯著賀欽看,臉上神情癡迷。

“......”薛恨強壓下心裏那份不快:“你跟我來。”

“薛恨!”被無視得徹底的賀欽語氣更冷了點:“我還沒死呢!”

“嘖——”薛恨只能面向賀欽:“說什麽狗話呢?給我滾,別耽誤我做生意。”

“做什麽生意?”賀欽狐疑地在薛恨和青年身上來回打量,見這兩人確實沒什麽暧昧行徑才放下心來。他跟在薛恨身邊去開了門,一邊等待一邊問。

這一問差點把薛恨手裏的鑰匙給嚇掉了。他壓下心虛清清嗓子:“賣點閑置物品......”頓了頓,薛恨也不開門了:“哎我說,你來我這兒幹嘛?”

“我不能來?”賀欽奪過薛恨手裏的鑰匙,自顧開了薛恨的家門。然後正準備問薛恨賣什麽閑置物品的賀三少就看見了薛恨放在玄關處的收納箱,敞開的箱子裏放著不少賀欽眼熟的衣服。

“?”賀欽側頭和薛恨對視,眼神裏滿是困惑,像是在問這是在幹什麽。

薛恨心虛地避開視線:“那什麽,家裏太擠了,賣點,騰騰空間。”

賀欽沈著臉去翻了翻箱子,發現箱子裏全是自己的東西,衣服鞋子還都專門套了防塵袋隔好:“薛——恨——”

薛恨伸手揉了把耳朵,正準備說點什麽,身後卻傳來了青年弱弱的聲音:“那個......這東西還賣嗎?”

“賣啊——”“不賣。”賀欽和薛恨同時出聲,給出的卻是截然相反的答案。

薛恨正準備和賀欽理論,賀欽卻已經走到了青年面前:“我記得你是許叔叔的兒子。”

青年圓圓的杏眼因為賀欽的話而又增添了點光亮:“賀三哥還記得我!”

“嗯,這些東西是我的。”

青年瞬間就又苦了臉:“對不起三哥,我不知道......”

“沒關系,回去路上小心。”賀欽嘴裏說完後就以主人的姿態關上了門。

“我草——”薛恨罵了句臟話就想推開賀欽去開門,結果下一秒就被賀欽蠻橫地抱著抵在了門邊,放在薛恨腰上的手力氣很大。

“你他媽發什麽瘋呢?撒手!”

“你憑什麽賣我的東西?”賀欽的臉陰沈不已,在撞見這一幕之前,他還在腦子裏規劃著抽空帶薛恨出海約會什麽的,結果現在才發現薛恨不僅把自己的聯絡方式拉黑了,還打算把自己趕出家門。

“什麽你的東西,擱我家裏的就是我的。”薛恨被勒得腰痛:“你他媽輕點!”

“你到底在跟我鬧什麽脾氣?”賀欽皺緊了眉頭:“當初明明是你親口答應會來榮欽的,你鬧什麽?”

薛恨楞住了。他覺得賀欽說得不對,他不是在鬧脾氣,只是想和賀欽保持距離,可這話光是徘徊在喉嚨裏,薛恨都覺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他像是失去了和賀欽吵架爭辯的力氣,所幸賀欽的東西還好端端的放在家裏。薛恨肩膀垮了些:“行,不賣了,你自己拿著走。”

沒料到薛恨會是這樣的回應,賀欽卻心軟了。他掐著薛恨的下巴逼他擡頭和自己對視,然後主動放柔了語氣:“別鬧了,陪我吃晚飯。”

薛恨卻避開了和賀欽對視的目光,垂下眼眸:“我沒鬧,你收拾收拾走吧,咱倆別來往了。”

薛恨總是有能讓賀欽情緒大起大伏的本事:“你什麽意思?”

“我說,我不想跟你有什麽關系了,你回去。”

賀欽的瞳孔微微縮了縮:“就為了那個姓郭的,你這麽對我?他給了你多少好處?比方越瀾給的還要多嗎?”

薛恨不知道賀欽是怎麽把這件事扯到無關的郭尋身上的,甚至還加了個方越瀾進來:“咱倆的事,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跟他們無關?要不是那個郭尋,你那天怎麽會臨陣倒戈?”

“倒你媽,老子後來不是同意了嗎!”

“那你現在到底在鬧什麽!”兩人的溝通像是陷入了一個死局,聊不下去,說不順暢。

薛恨煩躁至極地揉了把臉:“我他媽鬧什麽了?啊?老子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我他媽不想跟你有來往,不想你住我家,不想和你上床唔——”

氣人的話還沒說完,賀欽就忍無可忍地強吻住了薛恨喋喋不休的嘴——說了半天沒一句話是賀三少想聽的,也沒有再讓他說下去的必要。

這個吻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互相啃咬。薛恨想推開賀欽,結果這人死命抵著薛恨,根本推不開,也不管薛恨捏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掐了多少下。

他們的嘴角因為互相撕咬而破皮流血,血腥味在兩人的嘴間蔓延,對彼此身體都足夠熟悉的他們更是察覺到了彼此的變化。

賀欽淺淺離開了薛恨的嘴唇:“這叫不想和我有來往?”

薛恨眼裏泛著微弱水光,感受著賀欽的手四處點火,呼吸發沈:“你他媽的......”

拉鋸並沒有就此打住,賀欽繃著臉扒薛恨的褲子,兩人的爭吵最終變成了激烈的糾纏。

於是不清不楚的,賀三少又在薛恨的公寓裏解鎖了新的地點新的玩法。事後薛恨在賀欽按在揍,一邊揍一邊罵賀欽王八蛋,賀欽親吻掉薛恨眼角溢出來的眼淚:“雖然我還是不知道你在氣什麽,但我給你道歉,行不行?”

“......”薛恨沖賀欽豎了個中指。轉身背對著賀欽,賀欽從背後抱上來:“小流氓,跟我說話。”

“說你大爺,你個畜生,腦子裏除了那檔子事兒還有什麽?啊?”

賀欽啄吻薛恨的肩膀:“這檔子事能化解我們的矛盾,有什麽不好?難道你沒爽?”

薛恨懶得和賀欽扯這些:“我餓了。”

“我這就叫人送來。”

薛恨扭頭看賀欽:“你去給我做。”

“?”賀欽覺得薛恨現在像一只恃寵而驕的貓,而這種高傲並不為賀欽所討厭,但賀欽討厭下廚。於是他試圖讓薛恨改口:“你說我做菜很難吃。”

“嗯哼——”薛恨不置可否:“但我就想你去做。”

“我做菜很慢,要等很久。”

“沒事,我等。”

“......”看薛恨態度這麽堅決,賀欽只能討價還價:“那你來教我做。”

“自己查菜譜。”薛恨轉回頭去:“被你搞了三個小時,我動不了。 ”

這句話不知道哪裏戳到了賀三少的爽點,最後一點不情願都煙消雲散。他低頭在薛恨的肩頭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不深不淺的牙印:“好,我這就去給我的公主做飯。”

薛恨的回應是一腳踢在賀欽的大腿上,腳上力道很足,根本不是什麽動不了的表現。

賀欽攥著薛恨的腳踝捏了捏,最終心甘情願地起床去了薛恨家裏的廚房。

薛恨在賀欽離開後閉上了眼睛,臥室的門沒有關上,他能聽到廚房裏時不時傳來的乒乓響聲,不用腦子想,薛恨都知道賀欽這是又陷入了和廚房各種器材的鬥爭中。

“二傻子。”薛恨對著空氣呢喃,不知道是在說賀欽還是在說自己。

於是這次莫名其妙的矛盾,就這麽被兩個連話都說不開的傻瓜以莫名其妙的方式結束了。

而結束之後,薛恨還吃到了賀三少精心制作的愛心宵夜——是一份除了難看難吃之外挑不出什麽錯處的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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