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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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日子就在一個又一個溫暖的夜晚中度過，快要十四歲的白子們中間的氣氛漸漸崩緊，誰都知道十四歲將決定他們的未來。
漸漸，地找伊凡麻煩的白子已經不見了，表白什麽的也少掉很多，白子們變得喜歡發呆，變得憂郁，變得煩躁易怒，隨便一點什麽事情就見到有白子摔打發脾氣，年齡較低的白子們就遭殃了。
伊凡記得，往年也是這個時候，特別多大哥哥大姐姐找他麻煩，可是現在他屬於聖域中最高年級的白子之一，他倒沒有那個心思去找別人麻煩，他也有很大壓力，但那壓力源自於對金諾的不舍。
聖判，是每一個白子都必須跨過的坎，跨不過去就摔死了，以後得為奴。
以前伊凡對聖判有所畏懼，日子漸漸接近就更加是恐懼的，黑龍奴，是每一個白子的心結。
伊凡更多的恐懼源自於即將離開聖域，在外面沒有金諾的世界等待，離別將至，他才發現金諾在他的生活中已經如同空氣，飽滿地包裹他，裏裏外外充斥著他，養育著他，如果沒有金諾，他會窒息。
金諾如今幾歲呢？伊凡想了想，才察覺原來自己從未仔細弄清楚過金諾的年齡，好像是十歲的模樣，又好像是十一歲，他有些拿不準。
他不是沒有問過金諾，可是金諾自己也說不準，因為他是在外頭孵化的白子，根本沒有紀錄可循，而且據說金諾在叛軍基地已經是個孤兒，並沒有父母，所以只能憑身形判斷，金諾那麽的瘦弱，伊凡覺得金諾應該只有十歲。
十歲，那是還要獨自生活四年嗎？
伊凡想到這麽漫長的日子將沒有金諾陪伴，心情就特別郁悶，就連伊雷斯的邀約也提不起勁，不過再沒勁也得赴約就是。
這天伊凡像往常那樣在伊雷斯所派隨侍的帶領下來到別墅，準備跟伊雷斯一同用餐，並討論一下魔法。
可是今天的餐桌前不再只有伊雷斯，竟然還有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白子，那臉，是王子殿下。
伊凡驚得立即行禮，除了嬰兒時期接觸剛剛孵化的王子，這些年他都只能遠遠地看著，即使金諾已經在王子手下學習，他仍舊沒有機會接觸王子，不過在行禮之餘，他仍舊忍不住悄悄從王子身後尋找金諾。
王子性格有些跳脫，他讓伊凡免禮後，幾個跳步蹦到伊凡面前，招招手讓伊凡蹲下來，仔細地打量他：“我聽說你以前救過我。”
伊凡有點接不上話，輕蹙眉頭有些苦惱：“嗯……我和金諾一起。”
“哦。”王子頓時興味十足：“你是全系法師對嗎？如果我的手下跟你打，誰會贏？”
“……殿下，我只是中級法師。”
雖然才是十三歲的白子已經取得中級法師資格，還是全系法師，已經可以說是天資過人的啦，可是跟王子身後一堆魔導師相比，那絕對不夠看。
王子是想要教訓我嗎？伊凡心想著，生起一股危機感，覺得王子可能是想跟他搶弟弟，想要找他麻煩了。
其實王子完全只是犯二，聽了伊凡的話也就點頭打消了比試的念頭，要知道如果把伊凡打傷了，金諾哥哥可能會生氣，而且這還是小時候救過他的人呢，他其實對伊凡感覺良好。
“殿下……”伊雷斯自然懂得自家王子，當下無奈地扶額：“該用餐了。”
“嗯好吧。”王子跑到自己座位上，其實他還是很怕伊雷斯念叨的，這可是他未來的忠臣，絕對難辦。不過王子的二已經深入骨髓，屁股才坐下就探身說：“放心，金諾哥哥還在訓練，他不知道你會來，他可寶貝你啦，所以我想看看。”
“……”
兩個少年白子頓時無語……王子，你這樣八卦真的沒問題嗎？
“感覺還不錯，聽伊雷斯說以後你會當他的部下，這身份還行，可以當金諾的哥哥啦。”王子邊說著，邊用餐，竟然沒有飛沫亂濺，更加能把牛排切割得很完美，看來禮儀課倒是上得不錯。
伊凡總算有些適應王子的腦殼斷層，輕點頭：“我會努力配得上當金諾的哥哥。”
在弟控的內心，弟弟是最好的，自己當然是更出色才能當好哥哥。
“哇，你真的很好耶。”王子咬著叉子，立即禮儀跌破下限，伊雷斯直皺眉，但王子犯起二來是毫無邊際的：“我也好想要你，不然你別當伊雷斯的部下，來當我的護衛吧，我有很好的魔法導師哦，而且還有金諾。”
伊凡是說到弟弟就犯二的弟控，立即就動搖：“真的嗎？能跟金諾在一起？聖判之後也可以？”
王子才要點頭就被伊雷斯一聲幹咳打斷，小娃娃嘟著嘴嘟噥：“我是說真的嘛，我覺得伊凡來我這裏才是最好的，伊雷斯真討厭，老是不相信我，以後可別後悔。”
小孩子鬧別扭，伊雷斯不放在心上，轉頭對伊凡笑：“別聽他的，他收金諾的事情，王後已經教訓他，只允許金諾這一個特例，不可以有第二個。”
聽到伊雷斯的解釋，伊凡點頭，他怕如果答應王子會把自己弟弟擠掉，如果他以後要跟金諾分開四年，那麽有小王子護航真的比什麽都好，他不想影響弟弟。
這一頓吃得還算不錯，雖然小王子偶爾語出驚人，問題又特別多特別奇怪，倒也沒有別的，態度也很友善，伊凡甚至有些受寵若驚，因為他想不到王子竟然這樣隨和，想想又覺得果然是伊雷斯教導出來的王子，伊雷斯是那樣好的人，王子受了他的影響，自然也是個好王子。
不像有些貴族，眼睛長在頭頂上，想跟他示好都是一臉施舍的……伊凡無視那些拉攏示好並非他真的就看不見，他看得可清楚，只是不想理會罷了。
用餐後，伊雷斯知道金諾晚上會去找伊凡，就讓伊凡先走，自己則拖住王子檢查功課，看著伊凡施禮後急匆匆地離開，伊雷斯和小王子呆在書房去檢查功課，小王子卻一直心不在蔫。
“怎麽了？”伊雷斯關心地詢問，這小王子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感情上就像親兄弟。
王子蔫巴巴地趴在桌子上，擡起好像有千斤重的眼皮打量伊雷斯，眼神出奇的深沈，而後呢喃：“伊雷斯，你身上的光被黑影吞噬了，我有些擔心你，也擔心今天才見面的伊凡，我看他沒比你還糟糕，如果你們都出事了，我和金諾哥哥都會很傷心。”
“……”伊雷斯輕揉王子的發頂，只有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才會這樣親密地接觸王子：“是不是因為我們即將接受聖判的關系？沒關系的，殿下不用替我們擔心，我相信我們都足夠出色，龍神不會遺棄我們，我們是光明的信徒，絕不會被黑暗吞噬。”
王子長嘆：“你就是不相信我，算了，反正不管怎麽樣，你還有我，我一定會挺你的啦。”
伊雷斯微笑，對這樣可愛的小王子是真心的喜歡，他相信龍人帝國未來在這位新帝的統領下，一定會翻開新一章，重新走上繁盛巔峰。”
“伊雷斯，我困了，想睡覺，就算你要幫金諾和伊凡夜裏幽會，也不要老折騰我呀。”
“……殿下，我覺得你在語文修讀方面，必須加強，好吧，今天我們為就讀讀古代文獻。”
“哦！！！！龍神在上！！！！我真的很困！！！！！”
王子的哀號，當然沒能改變一位嚴厲指導者的決心，看了大半晚古代文獻的王子，第二天都咬文嚼字起來了，儼然一副老學究的縮小版，看到金諾哥哥之後，說話都是文藝腔的，直把跟伊凡摟著睡了一夜神清氣爽的金諾說得腦筋打結，彈了一下小王子的額頭。
“累了就睡，我自己訓練就好。”
王子當然是聽話睡覺，他趴在桌上睡了半天，突然直起身，揉著惺忪睡眼看向揮舞著巨劍汗如雨下的金諾，打著呵欠問：“金諾哥哥，如果你會成為龍人帝國的國王，你會怎麽做？”
金諾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王子，漫不經心地回答：“我不想當國王。”
小王子趴回去，眼睛都睜不開了：“那你想要當什麽？”
“面包店小老板。”金諾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原本繃緊的臉也泛起一絲笑容。
“……那還真難。”小王子嘟噥著，再次沈睡。
午後暖融融的陽光打在兩個白子身上，一個安恬如同柔軟的清風，而另一個揮灑熱汗像渾身泛起點點星光，他就像太陽一樣熱力四射。
伊雷斯經過中庭的時候，看到就是這麽一副景象，他頓足，內心響起小王子昨夜的話，又莞爾失笑，再次擡步走向書房。
最近大公夫人進入聖域的次數有些頻繁，她幾乎每一天都來探望自己的兒子，又特地在聖域中各種打點，伊雷斯對母親的關切格外受用，越發的感謝母親的愛。
這天伊雷斯約了伊凡用餐，剛好大公夫人又進聖域，趕上一起用餐，當她來到餐桌前看到伊凡，由於早已經得到匯報，也未表現出意外，只是優雅地讓伊凡不用多禮，而後親切地同一桌用餐。
她溫柔地詢問了一下伊凡的生活細節，伊凡受寵若驚，一一回答，之後大公夫人又對伊雷斯噓寒問暖，這一頓飯吃得很愉快。
當大公夫人完美地退場後，伊凡沒有掩飾對伊雷斯的羨慕：“閣下的母親真好。”
伊雷斯很想謙遜，可是提及自己的母親，他無法掩飾自己的自豪：“她是帝國最美麗的女性，更是最溫柔賢惠的母親，帝國每一個子民都在傳頌她與父親的戀愛史，當年母親身為小貴族，卻敢於與大貴族相戀，即使遭到當時的貴族權力階層反對，卻對這份感情堅貞不移，終於憑借自己的本領與一顆善良的心，獲得了認可。”
“哇，真厲害。”伊凡雖然不太明白什麽是愛情，但是聽起來很厲害的事情，他仍舊忍不住讚嘆，尤其那還是關於讓他很有好感的大公夫人。
母親受人尊敬，伊雷斯與有榮焉，笑容裏有著驕傲：“忘了告訴你，我的母親是一位稀有的龍魂調節師，她可是安撫暴躁的龍魂，梳理他們的血脈，父親身邊不少強大的部下都是沖著母親來的，越高階的龍人能力進階，風險越大，母親的存在很重要，可是靈魂調節師在龍人帝國突然太罕有了，母親是帝國最好的調節師。”
“是這樣嗎？這種能力真適合她。”伊凡滿裏的仰慕更甚，對那樣的女性長輩不禁更為尊敬。
然而他們所談論的完美女懷正失態地趴在客房座椅上狼狽地哭泣，而她身側一臉關懷的隨侍也無從勸解。
大公夫人哭得猶如青春期失戀無助的少女，她抓住隨侍在她肩上拍撫的手，那力道把隨侍掐得一聲痛呼：“卡米兒，他竟然還活著甚至有了孩子，而且這麽大了，還跟伊雷斯成為朋友，可是……可是……”
隨侍憐惜地看著哭成淚人兒的夫人，輕輕拍撫她的手，安慰：“夫人，為了大公，為了伊雷斯少爺，你不能心軟，何況這是關乎家族興衰，帝國命運的事情。還有，當年的事情不能敗露，那個可憐的孩子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大公夫人的哭得更悲淒更傷心，仿佛已經看見伊凡的屍體……還那麽小，而且是那樣出色的一個孩子，為什麽就要是那樣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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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一個又一個溫暖的夜晚中度過，快要十四歲的白子們中間的氣氛漸漸崩緊，誰都知道十四歲將決定他們的未來。
漸漸，地找伊凡麻煩的白子已經不見了，表白什麽的也少掉很多，白子們變得喜歡發呆，變得憂郁，變得煩躁易怒，隨便一點什麽事情就見到有白子摔打發脾氣，年齡較低的白子們就遭殃了。
伊凡記得，往年也是這個時候，特別多大哥哥大姐姐找他麻煩，可是現在他屬於聖域中最高年級的白子之一，他倒沒有那個心思去找別人麻煩，他也有很大壓力，但那壓力源自於對金諾的不舍。
聖判，是每一個白子都必須跨過的坎，跨不過去就摔死了，以後得為奴。
以前伊凡對聖判有所畏懼，日子漸漸接近就更加是恐懼的，黑龍奴，是每一個白子的心結。
伊凡更多的恐懼源自於即將離開聖域，在外面沒有金諾的世界等待，離別將至，他才發現金諾在他的生活中已經如同空氣，飽滿地包裹他，裏裏外外充斥著他，養育著他，如果沒有金諾，他會窒息。
金諾如今幾歲呢？伊凡想了想，才察覺原來自己從未仔細弄清楚過金諾的年齡，好像是十歲的模樣，又好像是十一歲，他有些拿不準。
他不是沒有問過金諾，可是金諾自己也說不準，因為他是在外頭孵化的白子，根本沒有紀錄可循，而且據說金諾在叛軍基地已經是個孤兒，並沒有父母，所以只能憑身形判斷，金諾那麽的瘦弱，伊凡覺得金諾應該只有十歲。
十歲，那是還要獨自生活四年嗎？
伊凡想到這麽漫長的日子將沒有金諾陪伴，心情就特別郁悶，就連伊雷斯的邀約也提不起勁，不過再沒勁也得赴約就是。
這天伊凡像往常那樣在伊雷斯所派隨侍的帶領下來到別墅，準備跟伊雷斯一同用餐，並討論一下魔法。
可是今天的餐桌前不再只有伊雷斯，竟然還有一個五六歲左右的小白子，那臉，是王子殿下。
伊凡驚得立即行禮，除了嬰兒時期接觸剛剛孵化的王子，這些年他都只能遠遠地看著，即使金諾已經在王子手下學習，他仍舊沒有機會接觸王子，不過在行禮之餘，他仍舊忍不住悄悄從王子身後尋找金諾。
王子性格有些跳脫，他讓伊凡免禮後，幾個跳步蹦到伊凡面前，招招手讓伊凡蹲下來，仔細地打量他：“我聽說你以前救過我。”
伊凡有點接不上話，輕蹙眉頭有些苦惱：“嗯……我和金諾一起。”
“哦。”王子頓時興味十足：“你是全系法師對嗎？如果我的手下跟你打，誰會贏？”
“……殿下，我只是中級法師。”
雖然才是十三歲的白子已經取得中級法師資格，還是全系法師，已經可以說是天資過人的啦，可是跟王子身後一堆魔導師相比，那絕對不夠看。
王子是想要教訓我嗎？伊凡心想著，生起一股危機感，覺得王子可能是想跟他搶弟弟，想要找他麻煩了。
其實王子完全只是犯二，聽了伊凡的話也就點頭打消了比試的念頭，要知道如果把伊凡打傷了，金諾哥哥可能會生氣，而且這還是小時候救過他的人呢，他其實對伊凡感覺良好。
“殿下……”伊雷斯自然懂得自家王子，當下無奈地扶額：“該用餐了。”
“嗯好吧。”王子跑到自己座位上，其實他還是很怕伊雷斯念叨的，這可是他未來的忠臣，絕對難辦。不過王子的二已經深入骨髓，屁股才坐下就探身說：“放心，金諾哥哥還在訓練，他不知道你會來，他可寶貝你啦，所以我想看看。”
“……”
兩個少年白子頓時無語……王子，你這樣八卦真的沒問題嗎？
“感覺還不錯，聽伊雷斯說以後你會當他的部下，這身份還行，可以當金諾的哥哥啦。”王子邊說著，邊用餐，竟然沒有飛沫亂濺，更加能把牛排切割得很完美，看來禮儀課倒是上得不錯。
伊凡總算有些適應王子的腦殼斷層，輕點頭：“我會努力配得上當金諾的哥哥。”
在弟控的內心，弟弟是最好的，自己當然是更出色才能當好哥哥。
“哇，你真的很好耶。”王子咬著叉子，立即禮儀跌破下限，伊雷斯直皺眉，但王子犯起二來是毫無邊際的：“我也好想要你，不然你別當伊雷斯的部下，來當我的護衛吧，我有很好的魔法導師哦，而且還有金諾。”
伊凡是說到弟弟就犯二的弟控，立即就動搖：“真的嗎？能跟金諾在一起？聖判之後也可以？”
王子才要點頭就被伊雷斯一聲幹咳打斷，小娃娃嘟著嘴嘟噥：“我是說真的嘛，我覺得伊凡來我這裏才是最好的，伊雷斯真討厭，老是不相信我，以後可別後悔。”
小孩子鬧別扭，伊雷斯不放在心上，轉頭對伊凡笑：“別聽他的，他收金諾的事情，王後已經教訓他，只允許金諾這一個特例，不可以有第二個。”
聽到伊雷斯的解釋，伊凡點頭，他怕如果答應王子會把自己弟弟擠掉，如果他以後要跟金諾分開四年，那麽有小王子護航真的比什麽都好，他不想影響弟弟。
這一頓吃得還算不錯，雖然小王子偶爾語出驚人，問題又特別多特別奇怪，倒也沒有別的，態度也很友善，伊凡甚至有些受寵若驚，因為他想不到王子竟然這樣隨和，想想又覺得果然是伊雷斯教導出來的王子，伊雷斯是那樣好的人，王子受了他的影響，自然也是個好王子。
不像有些貴族，眼睛長在頭頂上，想跟他示好都是一臉施舍的……伊凡無視那些拉攏示好並非他真的就看不見，他看得可清楚，只是不想理會罷了。
用餐後，伊雷斯知道金諾晚上會去找伊凡，就讓伊凡先走，自己則拖住王子檢查功課，看著伊凡施禮後急匆匆地離開，伊雷斯和小王子呆在書房去檢查功課，小王子卻一直心不在蔫。
“怎麽了？”伊雷斯關心地詢問，這小王子畢竟是他一手帶大的，感情上就像親兄弟。
王子蔫巴巴地趴在桌子上，擡起好像有千斤重的眼皮打量伊雷斯，眼神出奇的深沈，而後呢喃：“伊雷斯，你身上的光被黑影吞噬了，我有些擔心你，也擔心今天才見面的伊凡，我看他沒比你還糟糕，如果你們都出事了，我和金諾哥哥都會很傷心。”
“……”伊雷斯輕揉王子的發頂，只有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才會這樣親密地接觸王子：“是不是因為我們即將接受聖判的關系？沒關系的，殿下不用替我們擔心，我相信我們都足夠出色，龍神不會遺棄我們，我們是光明的信徒，絕不會被黑暗吞噬。”
王子長嘆：“你就是不相信我，算了，反正不管怎麽樣，你還有我，我一定會挺你的啦。”
伊雷斯微笑，對這樣可愛的小王子是真心的喜歡，他相信龍人帝國未來在這位新帝的統領下，一定會翻開新一章，重新走上繁盛巔峰。”
“伊雷斯，我困了，想睡覺，就算你要幫金諾和伊凡夜裏幽會，也不要老折騰我呀。”
“……殿下，我覺得你在語文修讀方面，必須加強，好吧，今天我們為就讀讀古代文獻。”
“哦！！！！龍神在上！！！！我真的很困！！！！！”
王子的哀號，當然沒能改變一位嚴厲指導者的決心，看了大半晚古代文獻的王子，第二天都咬文嚼字起來了，儼然一副老學究的縮小版，看到金諾哥哥之後，說話都是文藝腔的，直把跟伊凡摟著睡了一夜神清氣爽的金諾說得腦筋打結，彈了一下小王子的額頭。
“累了就睡，我自己訓練就好。”
王子當然是聽話睡覺，他趴在桌上睡了半天，突然直起身，揉著惺忪睡眼看向揮舞著巨劍汗如雨下的金諾，打著呵欠問：“金諾哥哥，如果你會成為龍人帝國的國王，你會怎麽做？”
金諾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給王子，漫不經心地回答：“我不想當國王。”
小王子趴回去，眼睛都睜不開了：“那你想要當什麽？”
“面包店小老板。”金諾說出這個答案的時候，原本繃緊的臉也泛起一絲笑容。
“……那還真難。”小王子嘟噥著，再次沈睡。
午後暖融融的陽光打在兩個白子身上，一個安恬如同柔軟的清風，而另一個揮灑熱汗像渾身泛起點點星光，他就像太陽一樣熱力四射。
伊雷斯經過中庭的時候，看到就是這麽一副景象，他頓足，內心響起小王子昨夜的話，又莞爾失笑，再次擡步走向書房。
最近大公夫人進入聖域的次數有些頻繁，她幾乎每一天都來探望自己的兒子，又特地在聖域中各種打點，伊雷斯對母親的關切格外受用，越發的感謝母親的愛。
這天伊雷斯約了伊凡用餐，剛好大公夫人又進聖域，趕上一起用餐，當她來到餐桌前看到伊凡，由於早已經得到匯報，也未表現出意外，只是優雅地讓伊凡不用多禮，而後親切地同一桌用餐。
她溫柔地詢問了一下伊凡的生活細節，伊凡受寵若驚，一一回答，之後大公夫人又對伊雷斯噓寒問暖，這一頓飯吃得很愉快。
當大公夫人完美地退場後，伊凡沒有掩飾對伊雷斯的羨慕：“閣下的母親真好。”
伊雷斯很想謙遜，可是提及自己的母親，他無法掩飾自己的自豪：“她是帝國最美麗的女性，更是最溫柔賢惠的母親，帝國每一個子民都在傳頌她與父親的戀愛史，當年母親身為小貴族，卻敢於與大貴族相戀，即使遭到當時的貴族權力階層反對，卻對這份感情堅貞不移，終於憑借自己的本領與一顆善良的心，獲得了認可。”
“哇，真厲害。”伊凡雖然不太明白什麽是愛情，但是聽起來很厲害的事情，他仍舊忍不住讚嘆，尤其那還是關於讓他很有好感的大公夫人。
母親受人尊敬，伊雷斯與有榮焉，笑容裏有著驕傲：“忘了告訴你，我的母親是一位稀有的龍魂調節師，她可是安撫暴躁的龍魂，梳理他們的血脈，父親身邊不少強大的部下都是沖著母親來的，越高階的龍人能力進階，風險越大，母親的存在很重要，可是靈魂調節師在龍人帝國突然太罕有了，母親是帝國最好的調節師。”
“是這樣嗎？這種能力真適合她。”伊凡滿裏的仰慕更甚，對那樣的女性長輩不禁更為尊敬。
然而他們所談論的完美女懷正失態地趴在客房座椅上狼狽地哭泣，而她身側一臉關懷的隨侍也無從勸解。
大公夫人哭得猶如青春期失戀無助的少女，她抓住隨侍在她肩上拍撫的手，那力道把隨侍掐得一聲痛呼：“卡米兒，他竟然還活著甚至有了孩子，而且這麽大了，還跟伊雷斯成為朋友，可是……可是……”
隨侍憐惜地看著哭成淚人兒的夫人，輕輕拍撫她的手，安慰：“夫人，為了大公，為了伊雷斯少爺，你不能心軟，何況這是關乎家族興衰，帝國命運的事情。還有，當年的事情不能敗露，那個可憐的孩子本來就不應該存在。”
大公夫人的哭得更悲淒更傷心，仿佛已經看見伊凡的屍體……還那麽小，而且是那樣出色的一個孩子，為什麽就要是那樣的身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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