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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小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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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森麗和錢高朗的到來在魚西的意料之中, 不過魚西看了錢高朗好幾眼才恍然大悟:“你是錢醫生吧?”

只是一晚上沒見,原先還是中年模樣的錢高朗現在突然變成了帥小夥。不過錢醫生的五官和輪廓還在那,倒也算好認。

錢高朗和水森麗跟在魚西身後來到辦公室, 兩個鬼二話不說先給魚西鞠躬道謝, 錢高朗主動開口說道:“魚先生,這次真是太感謝您了,如果不是您, 我現在還找不到森麗。”

水森麗在錢高朗身邊一直笑, 她對魚西說:“魚先生,謝謝哦。”

她有點兒好奇地看著魚西,目光在魚西的臉上停了好幾秒, 然後誇了一句:“魚先生,您比鏡頭裏的看起來更好看。”

鏡頭會將一個人的五官缺陷放大,如果一個人在鏡頭裏是個五官端正的普通人,在現實中往往都屬於相貌中上的類型。如果在鏡頭裏都讓人覺得好看, 那現實中更不用說了,屬於誰看到都會讚嘆的地方。

魚西之前在綜藝能這麽火就是因為相貌出眾, 現在面對面看到他,水森麗更是覺得魚西的顏值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

不過她又想到在辦公室外面遇到的那些公司“員工”, 突然發現在飛龍公司上班的都是一些帥哥美女,屬於那種隨便拎一個放到娛樂圈都能爆火的那種。

水森麗摸了摸自己的臉,難怪外面都傳要來飛龍公司上班除了得業務能力強之外, 還要看臉, 小道消息誠不欺她也……

魚西經常聽到別人說他看起來比鏡頭裏的好看, 一開始還會有點不好意思, 到現在已經能坦然面對了。他在道謝後對兩人說道:“先坐下說吧。”

錢高朗和水森麗坐在魚西對面, 水森麗喝了口能滋補鬼力的茶水, 又笑著說道:“我和老錢過來的時候遇到一個外賣員,他在路上差點車禍,身上的平安符救了他一命。”

水森麗抿唇笑道:“魚先生,我看他出來的方向是名邸大廈,那平安符是您給他的吧?”

魚西點頭:“看到他命中有一劫難就順手幫了下。”

水森麗微微嘆息:“魚先生,二十年前我要是認識你就好了。”

這樣魚西也能順手幫她一下,她就能平安和錢高朗會面,兩人的結局也不會現在這般。

魚西搖頭:“二十年前我才五歲。”

水森麗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也是。”

錢高朗眼中也帶上笑意:“魚先生,我們跟您道謝後,打算再回森麗家裏看望二老,然後在陽間鬼游一番就前往地府。”

“鬼游?”魚西有些詫異,“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你們自創的?”

錢高朗面不改色地點頭:“我覺得很符合。”

魚西莞爾:“你們可以在陽間多待一段時間,下面投胎需要排號,估計你們要等不少年。”

錢高朗語氣溫柔:“我和森麗都希望等待的時間越長越好。”

和迫不及待想去投胎的其他鬼不一樣,錢高朗和水森麗錯過將近二十年,現在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他們恨不得永遠都不去投胎。

魚西看出錢高朗和水森麗的想法,又笑著說道:“現在下面不僅投胎慢,也很缺陰差,如果你們不願投胎想長相廝守也可以去報考陰差。”

水森麗的眼睛亮了下:“魚先生,我聽說下面好像有很多‘部門’,哪個部門比較好考?”

魚西隱約想起來谷輕曼提過這方面的內容,他想了想,很肯定地說道:“無間地獄。”

在下面的很多陰差都受不了無間地獄那慘絕鬼寰的慘叫,每天都被吵得頭疼。而且因為壞人太多,他們業務繁忙,還要經常加班,所以考無間地獄的鬼多,但忍受不了調離去其他部門的更多。

水森麗鄭重記下,在一旁的錢高朗抽了下嘴角,總感覺水森麗以後會變得相當可怕……

兩人在告別魚西之後又手牽手地離開,水森麗找到了未來的目標,整個鬼看起來都容光煥發的,連腳步都輕盈起來。

她對錢高朗說道:“等我考上陰差後,以後我爸媽下來的時候,我就親自去接他們!”

“……”錢高朗有些無奈,“叔叔阿姨可能並不想下來。”

水森麗笑呵呵的,她拉著錢高朗一路飄蕩著來到有些年頭的小區,這小區雖然屬於老小區,但是環境和設施都不錯,一看就知道在二十年前屬於高檔小區的那種。

小區門口的兩個保安在笑著聊天,水森麗路過的時候,兩人的對話傳進她耳中。

“水先生家那個閨女可真爭氣,聽說給水先生買了一套別墅!”

“這事我知道,不過水先生不願意搬走。”

“為啥?因為別墅有點偏?”

“不偏僻咧,就在市中心。而且水先生一家出門都開車,就算偏僻點,大別墅也比住在這舒服!他不願意過去的原因是他們以前還有一個女兒,那個女兒車禍死了……水先生說,他不敢搬走,萬一搬走後女兒回來就找不到他們了。”

水森麗有點發怔,她聽著兩人的對話胸口有些發澀,她輕聲說道:“都這麽多年了,我爸媽還沒放下。”

錢高朗揉了下她的頭發:“為人父母的,怎麽會忘了孩子?”

水森麗眼眶發紅:“我寧願他們忘了我。”

她拉著錢高朗走進小區,一邊飄向家裏一邊給他介紹自己家情況:“上次跟你說起我家裏還是十八年前,時間過得可真快。我爸媽都是大學老師,他們現在都退休了,不過被學校返聘,每周還會去學校上課。我不是獨生子女,家裏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妹妹,我妹妹比我小三歲……”

水森麗算了下年紀,表情有些悵然:“我妹今年都要四十了,時間過得太快了。”

家裏人的面容都在逐漸變老,只有她永遠停在了22歲那年。

說話間,水森麗和錢高朗已經來到家門口,水森麗在門口躊躇了幾秒,還是鼓起勇氣拉著錢高朗飄了進去。

每年鬼節回來的時候,水森麗都滿腹心酸,她不忍心看父母那兩鬢斑白的模樣,她媽媽比較時尚,還會把頭發染黑,但是她爸爸在她去世後卻蒼老了許多。

此時的水家客廳一共有三個人,分別是水森麗的爸媽和妹妹。

水森煙雖然年近四十,但看起來十分年輕,她穿著剪裁合體的雙層領外套,在客廳裏走來走去,表情有些無可奈何:“爸媽,那棟別墅都空好幾年了,你們寧願放著都不去住?”

水森煙的父親水斌看了她一眼,他表情樂呵呵的,人也有點發福,摸了摸了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市中心太堵車了!搬過去不方便。”

水森煙的母親吳賢春也點頭,她支著下巴正在看電視,對女兒揮了揮手:“搬來搬去的麻煩死了,去哪裏住不都一樣嗎?”

水森煙無語:“帝都哪裏不堵車,這也能成為借口……”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後又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好言好語地勸道:“爸媽,那棟別墅真的不錯,小區裏還有免費健身房和游泳池,爸,你不是嚷嚷著要游泳減肥嗎?那房子就很合適。”

水斌有點意動,但他又嘆了口氣:“煙啊,我跟你媽知道你孝順的心意,但是我不想搬走。”

一直在看著電視的吳賢春將目光挪到水森煙身上,輕聲說道:“煙煙,你知道的,你姐她路癡,我們要是搬走她就找不到我們咯。”

水森煙沈默了下才說話:“我姐要是還在,一定不讚成你們這樣。”

在門口的水森麗點頭,她表情覆雜

地看著父母:“我要是在,我肯定二話不說就收拾行李去住大別墅!”

她妹買的,四舍五入就等於是她買的!

錢高朗:“……”上一秒還沈浸在傷感中的錢高朗發現自己真是太多愁善感了。

水家的三人還在繼續說著話,水斌看了眼墻上掛著的全家照:“你姐聽到你買大別墅一定很高興,如果她在的話,現在就在收拾東西嘍。”

水森麗猛地點頭:“可不是嘛,我一晚上就能把所有行李都收拾好。”

水森煙還在苦口婆心地勸道:“既然你們知道我姐都希望你們去住大別墅,你們就當滿足她的心願嘛!”

水斌摸了摸下巴,又笑了:“剛剛那是我瞎說的,你姐肯定不想去住!”

水森煙沒忍住翻了個白眼:“爸!你對你學生也這樣出爾反爾嗎?!”

吳賢春斜了她一眼:“出爾反爾這個詞可不是這樣用的。”

水森煙無言以對,她靠在沙發上,對著那張全家照雙手合十說道:“姐,我親姐,你要是在天有靈也幫我勸勸咱爸媽,明明可以去更便捷的市中心住,非要在這老小區懷舊。”

水森麗的目光看向那張全家照,那張照片上是他們一家四口去旅游時候的照片,她坐在爸爸的肩頭,水森煙被媽媽抱在懷裏。那已經小時候的事情了,但是回想起來卻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水斌看到女兒發瘋有點想笑,他調侃道:“你姐要是真能顯靈,我跟你媽今晚就去你買的大別墅!”

吳賢春也笑:“那一定是麗麗特別想去才會顯靈,我跟你爸肯定會滿足麗麗這個心願。”

水森煙有氣無力地放下手:“我就說說,指望我姐顯靈是不可……能……”

她最後一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墻上的全家照驀地從墻上脫落砸在地面,相框落地發出一道巨響,把坐在沙發上的幾人都嚇了一跳。

水森煙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她有些震驚地看著那掉落在地上的相框,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嘴,重覆了好幾遍才開口說道:“……靠,我姐真的顯靈了?”

吳賢春和水斌有些發楞地看著那掉在地上的相框,在被落地聲驚嚇到後快速回過神。吳賢春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到相框處,彎腰撿起相框,嘴裏說道:“怎麽可能顯靈?應該是相框掛這麽多年,墻上的釘子不那麽牢固了。”

水斌也走過來:“相框應該摔壞了吧?我明天再買一個新的回來。”

吳賢春嗯了一聲,但隨著她將正面落地的相框翻過來的時候卻怔住了,她手指顫了下:“……老水,相框沒被摔壞。”

水斌有些吃驚:“這麽高摔下來沒被摔壞?”

水森煙走湊過來看著完好如初的相框,想了想,她咬牙說道:“果然就是我姐顯靈吧?!”

吳賢春和水斌楞楞地看著手上的相框,兩人教了一輩子書,內心是不信這些的,吳賢春搖頭:“巧合而已。”

水斌也說:“這相框質量不錯。”

“……”水森煙左右看了眼客廳,對著空氣小聲問道,“姐,你回來了嗎?”

吳賢春有點好笑地拍了下她的肩膀:“瞎說什麽呢。”

她說著,將相框放在茶幾上,也不打算再掛了。

水森煙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了幾句後,水斌都看不下去了,他擺了擺手:“麗麗回沒回來我不知道,但我看你像是快瘋了。”

被套上瘋瘋癲癲稱號的水森煙也不在意家人的戲謔,她轉身看向爸媽,義正詞嚴說道:“那你們就當我瘋了吧,別忘了你們剛剛答應我的話!只要我姐顯靈你們今晚就搬家去別墅住!”

水斌張嘴想要反駁哪裏顯靈了,水森煙卻很蠻橫地說道:“不要找借口,我說不過你們!反正

在我看來我姐就是顯靈了,你們能說這不算顯靈?在我對著相框許願後相框就掉下來了,這不是顯靈是什麽?”

吳賢春說:“這是巧合。”

水森煙雙手叉腰:“那我不管,就算是巧合,你們也不能反悔!”

吳賢春和水斌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對方眼裏的無奈,煙煙磨了這麽多年,看在她一片孝心的份上,就先去住一段時間吧。

反正到時候如果住著不習慣也能再回來。

水斌搖了搖頭,走向臥室:“那就先去住幾天,我去收拾衣服。”

吳賢春也去收拾其他東西。

水森煙眼中帶著笑意,她拿起茶幾的相框,摸了摸相片上的水森麗,聲音輕柔:“姐,讓爸媽過得更好,這也是你的期望吧?”

水森麗斜倚著墻面,她就靠在剛剛相框掉落的墻面上,目光微柔地看著自己的妹妹,輕聲應道:“是呀,這是我們共同的心願。煙煙,爸媽麻煩你照顧了。”

錢高朗站在水森麗旁邊,他也靠在墻上,眼角餘光還看到露臺處還有一個籠子,他有些驚訝:“你家還養了寵物?”

水森麗看了眼露臺的方向:“我說怎麽感覺少了什麽,去年鬼節的時候它就在了,當時我都沒敢進家門,因為聽說貓通靈,我怕嚇著我爸媽。”

說著,她有些疑惑:“不過去年我回來的時候,貓是散養的,現在怎麽關籠子裏去啦?”

推著行李箱出來的吳賢春又走到露臺處,她對水森煙說道:“家裏小七也得帶過去。”

水森煙走向露臺:“小七恢覆得怎麽樣了?”

吳賢春:“才剛做過絕育三天,寵物醫生說還要好好休養半個月。”他們也是擔心貓剛做過手術亂蹦噠把傷口扯崩了才會先關在籠子裏。

水森煙點頭:“我看小七這兩天一直在睡覺,聽說貓絕育後會嗜睡,不知道會不會長胖。”

她說著,又將貓給逗醒,然後把貓抱進寵物包中。

“貓胖一點可愛嘛!不過也不能太胖,太胖會影響健康。”水斌的聲音也從臥室傳來:“我都收拾好了,現在就走不?”

水森煙大聲回道:“走!”

她拎著貓包和吳賢春走回客廳,包裏本來在打瞌睡的貓進入客廳後有些焦躁不安的在貓包裏低吼著,水森煙拉開拉鏈摸了摸貓頭:“乖,帶你去新家。”

但是小貓的表情很兇,躲開她的手在哈氣,還把自己縮在貓包的角落裏,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某個方向。

吳賢春和水斌有點奇怪,兩人順著小貓哈欠的方向看去,發現小貓盯著原來掛著相框的墻面,然後貓頭又轉到窗戶,對著窗口低吼著。

那不管是墻面還是窗口處都只有空氣,但貓的視線卻像是在看著什麽似的。

沒關的窗戶紗窗似乎輕輕晃蕩了一下,下一秒貓也停止了哈氣聲,它警惕地看著窗口的方向,緊繃的身形也慢慢松懈下來,然後又懶洋洋地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吳賢春和水斌有點發楞地看著這一幕,然後兩人的視線下意識地看向放在茶幾上的全家照。

許久後,吳賢春開口說道:“煙煙,你說你姐是不是真的顯靈了?”

水斌低頭看著貓,一副在想著什麽的模樣:“好像貓能通靈,會看到人類看不到的東西。”

水森煙想到某個大師的知名笑話,不由笑了下,然後語氣嚴肅地說道:“爸媽,不要封建迷信!”

拉著錢高朗從窗口跳下去的水森麗松了口氣:“還好我們跑得快,要不然就被貓發現了。”

錢高朗欲言又止:“有沒有這麽一種可能,我們已經被發現了。”

水森麗很自信:“就算被發現幾秒也沒關系,那幾秒的不對勁,我爸媽根本不會多想,

他們不信這些的。”

錢高朗沈默了下,森麗的父母雖然不信這些,但如果和森麗有關,只要相信森麗還存在並且能見到森麗,想必他們會立刻重組自己的世界觀。

父母的愛就是這麽簡單樸實。

後面水森麗又跟著父母和妹妹前往別墅看了下,別墅的裝修風格是中式的,一看就是水斌和吳賢春喜歡的類型,說明水森煙對這房子相當用心。

水森麗看那只貓在一樓,她就和錢高朗待在二樓轉悠,還躺在二樓的一張床上。

這間房子是客房,在梳妝臺上擺放著她的照片,抽屜裏還有她上小學時候收的情書,似乎是專門為她準備的房間。

水森麗眼睛有點酸澀,她看著那封新書,低聲說道:“我小時候家教比較嚴,收到情書也不敢和爸媽說,就悄悄地放在抽屜裏,然後被我妹看到了。”

“我妹打趣我,說我放在抽屜裏不安全,隨時都會被爸媽發現,讓我把情書交給她,她給我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沒想到這麽多年,我妹還留著這份情書。”

水森麗內心百感交集,看來她妹嘴上勸著爸媽要往前看,實際上她自己還一直停留在原地。

錢高朗看著那封情書表情猙獰,然後還要心平氣和地安慰水森麗:“說明你們姐妹情深,挺好,挺好。”

“是啊。”水森麗擡頭,正要繼續抒情的時候就看到錢高朗盯著情書扭曲的表情。

水森麗:“……”

突然有點說不下去了。

算了,看來今日不適傷感,還是換個話題吧!

水斌和吳賢春以及水森煙在樓下收拾著房間,房子很久沒有人住,到處都是灰塵。

水森煙在收拾完客廳和臥室之外,又專門收拾出一間給貓養傷口的房間,她將貓放在這間房,聲音很低地說道:“小七,委屈你先在這籠子裏住著,等你傷好了再把你放出來。”

貓懶洋洋地看了她一眼,尾巴甩了下,好像聽懂了,又好像什麽都沒聽懂,貓眼一瞇準備睡覺。

幾人這一收拾房間足足忙到晚上,吳賢春還抽空把前後院子的雜草給除了下,等忙完後幾人都在沙發上癱著懶得做飯,於是點了份外賣。

水森麗和錢高朗看著他們豐盛的外賣咽了下口水,羨慕地看著幾人吃完喝完又癱在沙發上。

歇了一會兒後,水森煙將那個相框從行李箱裏拿出來放在茶幾上,她繼續雙手合十祈禱道:“姐,如果你在的話,保佑我和爸媽身體健康!”

水森麗點頭,她表情欣慰:“放心吧,一定會保佑你們身體健康的。”

水森煙繼續說道:“然後順便保佑我賺大錢,變白變美身材S型!”

水森麗:“……”滾蛋吧!她要是有這麽神,高低先給自己來一套變美組合套餐!

這時候貓的那個房間傳來小貓的叫聲,水森煙站起身走向那間房:“可能是剛到新家,小七不太適應。”

吳賢春遲疑著說道:“已經手術過去兩三天了,不如別關在籠子裏了。”

水森煙也心疼貓被關在籠子裏,她點了點頭:“那我去把小七放出來。”

過了一會兒,水森煙抱著貓走了出來。

水森麗和錢高朗看到貓出來,他倆又溜到了二樓。

下面時不時傳來吳賢春和水斌逗貓的笑聲,水森麗也跟著一起笑:“今晚我們在家住一晚吧,明天再離開。”

在樓下的吳賢春和水斌一邊逗貓一邊註意著貓的神態,水森煙更是一直看著貓有沒有盯著哪個方向低吼,不過讓三人失望的是,貓一直懶洋洋地在一樓熟悉著新環境,壓根沒發出任何害怕或者威脅的叫聲。

三人有些遺憾,又覺得家裏的那件事也許真的只

是巧合吧。

這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幾人在逗了會貓後,分別去洗手間洗漱打算休息。

不過等水森煙洗完澡穿著睡衣來到客廳的時候,發現小七不見了,她一開始沒多想,以為小七是在其他房間,但是她從廚房喊到臥室,小七都不在。

水斌和吳賢春分別在二樓和三樓找著小七,不過幾人找了一圈都沒找到貓,最後還是水森煙發現廚房的窗戶沒關!

她震驚地喊道:“爸,你是不是打掃廚房的時候忘了關窗戶?”

水斌走到廚房看著那個窗戶,和水森煙面面相覷,然後有些心虛地垂下腦袋:“好像是,我出去找小七。”

吳賢春瞪了他一眼:“笨死了!我跟你一起去。等下,我去拿點小七喜歡吃的貓罐頭。”

水森煙不用說也跟著爸媽身後走出家門,她還帶了不少貓條和貓糧出門。

這個別墅區的占地面積很大,貓一跑出去,都不知道要從哪裏開始找。

幾人手上都拿著貓零食,一路上都在喊著小七的名字。

水森麗和錢高朗跟在幾人身後,他倆沒敢離得太近,生怕本來就害怕他們的貓,在看到他們後會竄走。

水森煙表情懊悔:“早知道我應該去打掃廚房的。”

水斌也很自責:“怪我,都怪我。我不應該忘了關窗戶,開的時候還想著要關,但那時候太忙了,一時間沒留神就給忘了。”

“先找再說吧。”吳賢春嘆了口氣,

幾人在別墅區裏轉了一圈,從一棟找到最後一棟,但都一無所獲。

然後幾人又重點從綠植附近喊著小七的名字,小七沒找到,幾人倒是累得夠嗆。

幾人走到小區的中央廣場坐下,這個時候已經是深夜了,廣場中間的噴泉已經停了,因為別墅區住戶很少,廣場人除了他們幾人之外也沒有其他的人。

水森煙看了看空曠的廣場,感覺有點瘆人,她往吳賢春身邊坐了點,小聲問道:“媽,你有沒有感覺有點冷?”

吳賢春點頭:“秋天到了,早晚都降溫了。”

水森煙看著後面的廣場,想起一件事:“聽說這個小區裏前不久剛去世一個老人家,那老家人是一個人住的,去世的時候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發現,還是後來家裏養的貓一直在房子裏撕心裂肺的叫才引起鄰居的註意。”

說到這,水森煙感覺更冷了:“物業敲門沒人應,又聽那貓叫得實在淒厲,於是撬開房門打算救貓,但是在進去後卻發現那老人家已經去世好幾天了。”

吳賢春打了個冷顫:“有這事你不早說?還讓我們過來住。”

水森煙:“你們又不封建迷信,還怕這些?”

“就算不迷信也會怕啊!”水斌也湊近吳賢春,往吳賢春的方向靠了靠,父女倆人都怕到緊緊貼著吳賢春。

就在吳賢春想要罵兩人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一道貓叫聲,吳賢春一下子站起身:“好像是小七的叫聲!”

水森煙和水斌也站起身,幾人向著發出聲音的方向跑去。

這一跑就來到一棟陰氣森森的別墅前,這別墅靜靜地矗立在幾人面前,像是藏在黑夜之中的猛獸,隨時都會伸出利爪襲擊人類。

水森煙在看到別墅門牌號後臥槽了一聲:“靠靠靠,我剛剛還提到這個別墅。”

水斌和吳賢春頭皮發麻,對著別墅的前院喊著小七的名字。

說來也怪,沒來到別墅前,他們一路上都能聽到小七的聲音,但是走到這附近之後,小七的聲音又不見了!

水森煙深吸一口氣,對著裏面喊道:“小七!”

“喵……”院子裏傳來一道小小的貓叫聲。

三人一喜,這時候也顧不上害怕了,對著貓

叫的方向一直喊著小七的名字。

水森煙將手機電筒打開,照著那伸手不見五指的前院。

前院靜悄悄的,雜草叢生,完全看不到貓在哪裏。

水森煙將腦袋湊近欄桿,目光盯著院子裏的雜草,就在她聚精會神找小七的時候,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個面容慘白,臉上都是褶子的腦袋。那腦袋上的眼睛瞪得很大,能看到眼中的紅血絲,他睜大的眼睛中滿是怨氣,死死地盯著水森煙幾人。

水森煙被那人冰冷的瞳孔盯住,渾身的血液都凝住了,她連尖叫聲都發不出來,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只能看到那個人一點點逼近她。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從未如此劇烈過,一下下的跳動聲仿佛在她耳邊響起,她呼吸急促,連喊爸媽快跑都說不出口。

而她身邊的水斌和吳賢春也沒好到哪去,兩人同樣在這人的視線中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人離他們越來越近。

他們甚至能聞到這人身上散發的腐臭味!

陰森冷冽的感覺從腳底蔓延到後背,等到那人飄到欄桿處和他們臉貼著臉的時候,他們這才發現這人竟然是飄著的!

他壓根不是人!

這個鬼咧開嘴,緩緩對他們笑了下,腥臭又刺鼻的味道順著他張開的嘴裏飄出來,讓水森煙幾人差點被臭味熏暈過去。

這鬼伸出手想要掐住幾人的脖子,表情怨恨:“為什麽不幫我打電話給120?”

在幾人萬念俱灰的時候,一道女聲從幾人身後傳來:“死老頭,你踏馬的不去找你家小孩子抱怨,跟我爸媽和老妹叫囂你媽呢?”

水斌和吳賢春一楞,這聲音兩人再熟悉不過,是他們日思夜想將近二十年的女兒!

這道聲音的出現,讓水森煙奪回身體的控制權,她僵硬地扭頭看向身後,在看到站在月光下的那道身影時,她眼淚刷地一下流出:“姐!”

水森麗有點不知所措:“別哭別哭,到我身後來。”

同樣都是鬼,但是水森煙的出現卻讓水斌三人一點都不害怕,幾人發現身體能動了之後二話不說就像水森麗身後跑去。

那鬼只能不甘地看著幾人跑走,他被束縛在欄桿之中也出不來。

幾人渾身顫抖地躲在水森麗身後,水森麗對那個鬼豎了個中指:“你給我等著,我馬上就聯系魚先生過來收了你!”

那鬼聽到魚先生三個字臉色一變,下一秒身影消失在原地:“我只是頭七回來看看,不用麻煩魚先生,我這就走!”

在這個鬼離開後,水森麗反而不敢回頭看向三人。

幾秒後,一只手悄悄地拉住她的手,然後響起的是一道很小的聲音:“……姐,你的手好涼。”

水森麗眼睛一酸,她還是不敢回頭,只是輕聲問道:“你不怕我嗎?”

明明剛剛見到那個鬼還被嚇得瞳孔驟縮,現在怎麽就不怕她?

“怕個錘子!”水斌在緩了會後終於能開口說話了,他聲音中帶著哭腔,“麗麗,真的是你?不是什麽投影吧?”

吳賢春左右看了眼,似乎在找什麽設備,她自言自語道:“該不會是在拍什麽節目吧,是節目組的惡搞嗎?”

“不是惡搞。”水森煙又哭又笑:“爸媽,真的是姐,我能摸到她!”

吳賢春和水斌的身子陡得一僵,然後兩人一左一右的同時擡手摸向水森麗的臉頰,聲音中帶著幾分嘆息:“麗麗。”

水森麗在這聲從小聽到大的呼喊聲中還是沒忍住哭了起來:“爸媽,老妹!”

站在後面沒有顯形的錢高朗擡頭看著夜空,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圓,比中秋團圓節的月亮還要圓。

……

死裏逃生的外賣小哥給站點請假後,有些疲憊地回到

家,他在到家後還有些心驚膽戰,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遇到那種事情不僅人沒事,連車都沒什麽大問題,只是蹭壞了摩托車表面。

如果不是那張平安符……他不敢想象那輛大車從自己身前碾壓過去的慘狀。

他手上緊緊攥著平安符,將它珍重地放進自己口袋中。

他早就聽說魚先生的符箓千金難求,那個時候他還不明白魚先生為什麽盯著他多看了幾秒還給他這一張符,現在看來,魚先生早就看出來他會出車禍,所以才把這個符送給他保平安。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口袋,心想以後不管做什麽,都會把平安符隨身攜帶。

對了,等會兒要去跟魚先生道謝。

因為一個人在外打工,他出了這事也沒和家裏人說,反而很後怕地給家裏媳婦轉了不少錢,把自己藏得小金庫都一分不剩地轉了過去。

他在外面奔波隨時都可能出意外,還不如把錢都給家裏人。

他媳婦看到這筆錢有些驚訝,一個電話就打來了。他聽著電話那邊媳婦熟悉的咋咋呼呼聲音以及家裏孩子的哭聲,眼眶一紅,差點沒忍住落下淚。

他對自己差點車禍的事只字未提,說這是領導看他做得好給他發的獎金,讓她安心收下。

電話那邊的媳婦敏銳問道:“你沒出什麽事吧?”

家裏的小孩子剛牙牙學語,在電話邊稚氣地喊爸爸。

“寶寶乖。”外賣員吸了吸鼻子,又對媳婦說道:“沒有沒有,我能出什麽事兒?就是想家了。”

他媳婦的聲音軟了下來:“錢是賺不完的,想家就回來看看,還有你送外賣爭分奪秒的得小心點,過馬路要看車不要打電話,再急也要遵守交通規則。雖然工作賺錢重要,但錢是賺不完的,你的平安比錢要重要得多了!”

他連連應好,有了這次的教訓,他以後會少接點單不那麽趕,就像媳婦說的,錢是賺不完的,而只有活著才能賺到錢。

他跟媳婦聊了幾句後說自己還要忙就掛斷電話,再打下去,他怕媳婦聽出什麽端倪。

為了家裏的孩子和媳婦能過得好點,他忙點累點沒什麽,而且不是有那句俗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以後的生活一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掛斷電話後,他又去洗了個澡,換了套幹凈的衣服,然後前往廣告公司去做了個錦旗,他打算送個錦旗給魚西表達自己的感激!

一個小時後,來到飛龍公司的外賣員對著魚西一臉真摯的感激,他除了錦旗之後,還非要給魚西現金。不過魚西知道他賺錢不容易,婉拒了現金,只收下錦旗。

但當魚西打開錦旗的時候,卻陷入了長久的沈思。

外賣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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