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8章 戲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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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西看著王晴晴眼睛亮閃閃的模樣, 認真思考是不是除了地府那邊的相親之外,還要給公司裏的這些單身狗準備一個相親大會,看王晴晴這副模樣, 總覺得她馬上單身到要怨氣了。

王晴晴對上魚西的視線眨了眨眼睛:“魚哥, 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啊。”

魚西表情嚴肅:“你放心,如果我遇到符合你審美的一定會介紹給你!”

例如八塊腹肌美男的那種!

但是王晴晴卻有點悲痛:“雖然我很想談戀愛,但是現在沒空,還是工作更重要。”

這個話題暫時告一段落, 王晴晴抽空調侃幾句後,又去聯系隔壁城市的委托人。

幾分鐘後, 王晴晴又對魚西說道:“魚哥,那邊說下午有時間, 我幫你和左先生訂了中午的機票, 等你們到了後委托人就會聯系你們。”

就這幾分鐘的時間,王晴晴發現左瀾已經準備好了手機桿,那金色的手機桿讓王晴晴抽了抽嘴角,不過想到塗然粉色的手機桿, 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魚西點頭,先是和委托人打了個電話確定時間,委托人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他在電話那邊的聲音十分客氣,說他現在就去機場等著魚西。

打完電話後,魚西和左瀾回到辦公室。左瀾的心情明顯很好,跟著魚西身後走進魚西的辦公室。

魚西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跟我一起出去這麽開心?”

左瀾也沒遮掩, 他微微頷首:“上次出國沒和你一起很遺憾。”

魚西有點不好意思的輕咳一聲:“你的身份在這, 你身上肩負的責任很重, 你不能出去也沒辦法。”

其他的妖族往上打報告磨一磨還能出去,但是唯獨不一樣,這代表了華國,一旦出去就是實打實的挑釁。

然後魚西想起龍濉,又問道:“他上次出去接我們後,以後估計也不能出國了。”

左瀾側頭看向他:“他那麽宅也不需要出去。”

魚西莞爾,龍濉在這邊的時候天天窩在海裏打游戲看動漫,現在去了魔界也差不多宅,只不過從打游戲變成了煉器。

魚西的表情帶著幾分若有所思,龍濉之前有發消息過來,說魔界現在差不多也該完工了。魔紫魔曜兩姐弟到時候說要舉辦一個慶典,到時候會邀請他來參加,並且時間就在不久後。

“你說……”魚西有些遲疑地問道,“魔界慶典的時候,魔祖會不會去?”

左瀾同樣遲疑了下:“應該不會?”

他和魚西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帶著幾分思忖,魚西開口說道:“魔祖在紫霄宮中出不來吧?”

或者說不是魔祖能不能出來,而是天道放不放人。

魚西摸著下巴,總感覺天道和魔祖之間莫名有著幾分強制愛的感覺,不過他現在對兩人不是很了解,也不知道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他既想八卦又怕被雷劈……

左瀾看出他想八卦的心思,不禁笑了下,他面對魚西時和對其他人的冷漠不同,眼中時常帶著笑意,但基此時的這個笑卻帶著幾分戲謔:“這麽想知道八卦?”

魚西猛地點頭,這可是天道和魔祖的八卦啊!誰不想知道?!

左瀾看了眼窗外,目光穿透雲層看向某個方向:“魔界慶典時,說不定魔祖會前來,到時候你可以親自詢問。”

魚西點頭:“我也有這個想法,等這件事忙完我回去給魔祖發個消息。”

說著,他也看向外面的藍天白雲:“要不要正式點發個邀請函給魔祖和天道,說不定他們會一同前來?”

他這話音剛落,眼中八卦的笑忽然一凝,然後他下意識轉頭看向左瀾,發現左瀾也在側頭看著他,眼中同樣閃著不明的光。

魚西有

點兒張口結舌,剛剛那句話說出口話他陡然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氣:“左瀾,你掐我一下!”

左瀾牽住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了然:“原來如此。”

魚西深吸了一口氣:“原來如此。”

兩人仿佛在打啞謎一般,但心情都沈重起來。

魔祖羅睺,太擅長算計人心了!

兩人又同時沈默了下,良久後魚西單手覆額躺在沙發上,喃喃自語道:“難怪之前會選中我去魔界……”

他將整件事回想了一下,雖然他現在還沒恢覆前世的記憶,但是他有種預感,距離這一天已經不遠了。

而縱觀所有事情,從知道魔祖的存在到被魔祖拉去魔界將魔界發展起來,再到後面論壇中出現天道和魔祖的八卦勾起他的好奇心,最後就是他剛剛和左瀾說出的話,正式邀請魔祖和天道去參加魔界慶典。

每一件事看起來毫無關聯,但又缺一不可。

魚西腦中飛快想著之前和魔祖有關的事情,表情有些凝重:“我一開始以為魔祖的目的是解放魔界給魔族們一個好的生活……現在忽然發現還是我太單純,那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在於魔界慶典!”

魔界就算再發展只要有結界魔族就出不來,對於世間因果不會造成什麽太大的影響。但是如果在魔界慶典的時候邀請魔祖和天道那就不一樣了,魔祖參加理所當然,但是如果天道一起前往,那概念完全不同。等於如今大道意識會認同“魔界”的存在,這對作為魔界之主的羅睺自然也有修為上的好處。

難怪羅睺最近被天道強行關起來聯系不到外界,估計天道防的就是這件事。

但是天道千防萬防,還是算漏了羅睺最擅長算計人心,他甚至算到了以左瀾和魚西的性格會說出什麽話——

和天道相關的話,一旦說出口在冥冥之中就是有因果的,這就是為什麽大家對天道十分忌憚,平時不敢提的原來。

只要提到天道,大道就會將這話算進因果之中。

而魚西在說出那話之前完全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在說出來之後,他感覺自己心弦微動,好像這世間萬物中有什麽發生了變化。

這種感覺十分玄妙,只有修行之人才能感受氣場的變化,魚西在說出口後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什麽。

他有點茫然地看著左瀾:“我是不是被魔祖算計了?”

在魚西說出那話後也敏銳察覺到什麽的左瀾倒是十分淡定:“正常,以魔祖的性格,這世間萬物都是他的棋子,連聖人都是他計劃中的一環,被魔祖當成棋子代表你有被擺在棋盤上的資格。”

魚西:“……那我豈不是還挺榮幸?”

對上魔祖和天道這種級別的,魚西一向秉承擺爛就行的想法,他們的棋局以天下蒼生為棋盤,聖人為棋子,這棋局布得太大,讓他完全沒有想要與天鬥一鬥的念頭。

雖然有話說與天鬥其樂無窮,但是魚西還是知道誰是爸爸的,天道才是爸爸,都是一家人,鬥什麽鬥,和平相處嘛!

不過現在有個更麻煩的事情再等著魚西,魚西表情愁苦:“所以我要不要邀請天道和魔祖?”

話既然說出口了,這不邀請也得邀請了!

說到這,魚西突然又覺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他和左瀾重新對視一眼,魚西眼中的茫然更甚:“魔祖雖然行事讓人琢磨不透,但向來順應大道法則行事……難不成,這其中還有那位的意思?”他這下不敢再提天道這兩個字了,只能用那位來代替。

左瀾微微搖頭,十分果斷地回道:“不知。”

好一個完美的回答,讓魚西更迷茫了。

他現在需要一個人族最強大腦來給他分析一下整件事情!他身邊怎麽沒有這麽一個存在

?!

魚西腦中倏地想到一個人影:“淩燁然!”

雖然淩燁然和鯤鵬一同沈入海中被封印千年,但他是千年前的修行天才,也對這方面相當通透,不如詢問一下淩燁然這件事。

魚西當即給淩燁然撥了個視頻,那邊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視頻中首先出現的是無妄聖僧的聲音:“魚先生的電話。”

然後傳來的不是淩燁然的回話聲,而是什麽東西砰地炸響聲音。

緊接著就是淩燁然一臉黑乎乎的出現在視頻中,他的氣質實在很肆意張揚,就算被煉丹爐炸成黑炭也不怎麽在意,他抹了下臉頰看向視頻:“魚西?”

雖然是疑問句,但是並沒什麽疑問的意思,看來對魚西的這通電話心知肚明。

魚西先是客套了一句:“吃了嗎?”

淩燁然:“吃的小雞燉蘑菇,你呢?”

魚西:“我吃的鐵鍋燉大鵝。”

兩人快速地客套了一句後,魚西進入主題:“我想問你件事。”

淩燁然一邊撿著地上破碎的爐鼎一邊回道:“魔界的事兒?”

魚西一怔:“你怎麽知道?”

淩燁然也不知道在哪裏煉丹,他那邊景色優美,滿地青草和不知名的野花,再加上天邊的宛如棉花糖一般的白雲,這空曠又愜意的環境讓魚西多看了幾眼。

淩燁然隨意的盤膝坐在地上,他沒拿著手機,是無妄聖僧在給他舉著手機,手機跟著淩燁然的動作晃動了一下,緊接著視線變低,對準淩燁然的方向。

“我前幾天去帝都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淩燁然彈了下道袍上的黑灰,“但是當時看你那麽高興,就沒掃興提起。”

魚西若有所思:“你沒阻止就代表就是說了也沒用。”

淩燁然又摸了下臉,他看著指尖上的黑色灰塵微微擰眉:“魔祖想的事情,就算我提醒你也是白說,又不止是現實中,魔祖還能從夢中喚你,到時候你哪還會記得我曾經提醒過你?”

說著,他又指著身後的那鼎碎成無數碎片的煉丹爐:“如今末法時代,靈力太少,這些丹藥能讓修行者突破,但是……”

魚西順著他的指尖看向煉丹爐:“失敗了。”

淩燁然哈哈大笑:“不過也在我意料之中。”

他雖然在笑,但神色帶著幾分深思:“你之前送來清虛派的丹藥能煉制成功,但是我這邊卻煉制失敗——”

淩燁然臉上的笑意加深,但是眼中卻沒有一絲笑意:“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魚西洗耳恭聽。

淩燁然表情一變,雙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哭哭道:“這代表天道對你的偏心!”

然後在魚西呆住的表情中,他又恢覆正常:“天道和魔祖從洪荒時期就是互相抗衡的存在,他們已經互相算計千千萬萬年。雖然不知道他們現在再打什麽算盤,但是以目前看來,對你不會有壞處,你不用太過擔心。”

魚西先是詫異淩燁然的性格如此搞怪,但是他一正經起來又讓人立刻遺忘他先前裝哭的逗趣。魚西沈吟了下才回道:“我不是擔心我自己,我擔心是棋局上的普通人。”

淩燁然微怔,眼中閃過幾絲動容,他表情端莊了幾分:“我明白你的擔心,如果法則的規律是毀滅人族,到時候說什麽我都會拼死一搏。”

話題突然就沈重起來,魚西拋出一個更沈重的話題:“那我去邀請天道和魔祖了。”

反正邀請是一回事兒,能不能來又是一回事兒,又不是說只要他邀請了,天道和魔祖就會前往魔界。

淩燁然看著他臉上的擔憂,突然問道:“你在魔界的人緣好嗎?”

魚西謙虛回道:“還好?魔族們都很友善。”



燁然想著千年那些兇狠邪惡的魔族,再看魚西一臉不似作偽的表情,忽然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

在魚西掛斷視頻的時候,淩燁然慢悠悠說了一句:“看來這是……在給你鋪路呢。”

他這話的聲音很輕,魚西只模模糊糊聽到前面和後面幾個字,中間那幾個字更是輕到可以忽略不計。

魚西壓下心裏的疑問,對左瀾問道:“他中間在說什麽?”

左瀾神色不變:“他沒說出口,只頓了一下,我猜應該不是天道就是魔祖。”

魚西瞇了下眼睛,將淩燁然的話回想了下。

……天道在給他鋪路?

……魔祖在給他鋪路?

不管是哪個都足以讓魚西心驚膽戰。

他在辦公桌圍著沙發轉了一圈,語氣迷茫:“左瀾,我以前是跟天道關系親近還是魔祖?”

左瀾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在魚西期待的目光中緩緩說道:“你覺得當時的龍族有資格進紫霄宮嗎?”

他又進不了紫霄宮,而離開紫霄宮,大家也不會討論天道和魔祖,這事除了魚西自己知道之外,估計只有最上面的幾位聖人才清楚了。

魚西:“…………”

他又轉而問道:“那給我鋪什麽路?”

左瀾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成神之路?”

魚西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成神了一定不會忘了你。”

雖然他在開玩笑,但眼底深處有幾縷擔憂一閃而過。

左瀾開口說道:“不管未來是什麽樣的,到時候我都會站在你身邊。”

魚西抿唇:“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希望你能保全自己。”

王晴晴拿著文件敲門,從門口探頭:“抱歉,打擾了你們的溫情時光,但是該去機場了。”

魚西又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伸了個懶腰,主動拿上左瀾的金色手機桿:“走吧。”

左瀾從門口路過的時候看了王晴晴一眼,王晴晴對他眨了眨眼睛:“左先生,怎麽了?”

左瀾面無表情地說:“我看你面相,最近是沒桃花運了。”

王晴晴睜大了嘴巴:“陰桃花也沒有的那種嗎?”

魚西瞪了左瀾一眼:“你別嚇她。”

說著,他又對王晴晴說道:“別聽左瀾這話!他看的不準,明明爛桃花還是有幾朵的。”

左瀾挑眉:“爛桃花也能算桃花?”

王晴晴心有戚戚地看著魚西和左瀾離開,內心沈痛地嘆了口氣,看來最近她要遠離男人了。

在飛機上,魚西說起王晴晴的姻緣:“說起來晴晴現在也不算一個普通人了,她不止有天眼,還有在學玄學和修行的內容,就是這姻緣,好像有點波折。”

按照王晴晴的面相來看,她的姻緣就在前方了,但是兩人就算相識後也遲遲沒有正式在一起,後面又互相忙碌了好幾年才確定關系。

左瀾點頭:“她最近確實有不少爛桃花,我那也是提醒她。”

魚西瞥了他一眼:“確定不是故意讓她擔心?”

左瀾面不改色:“我是那種人嗎?”

魚西非常肯定地點頭,然後又說:“晴晴最近這麽忙,就算有再多爛桃花也沒時間發展。”

兩人一路說著話,飛機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這個城市離帝都不算遠,坐飛機也就兩個多小時。兩人剛下飛機就看到有個人舉著牌子在等著他們,那是一個中年男人,身後還站著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子,兩人手上的牌子寫著的是歡迎左先生和餘先生。

魚西一眼就看到兩人,和左瀾一同走向那兩人。

中年男人看到他的時候眼睛猛地亮了,他放下牌子對魚西握手:“魚先生、左先生,鄙人姓

紀,魚先生您的名字是我故意寫錯的。這是我女兒紀冬亦。”

紀冬亦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道:“魚先生、左先生,我是紀冬亦,名字打錯是我向爸爸提議的,因為魚先生您現在實在太有名啦,這個姓又不多見,我擔心大家到時候會把你圍得水洩不通。”

魚西莞爾:“你用心了。”

紀老板連忙邀請兩人先上車,然後帶著兩人前往本地最大的茶館喝茶。

紀老板是提前訂好的包間,幾人剛到就被茶館老板帶去包間,然後紀老板親自給魚西和左瀾倒了一杯茶。

“我這煮茶技術一般般,兩位別嫌棄。”紀老板沈吟著開口說道,“魚先生,這次請您過來主要是為了要拆的劇院,那個劇院已經空下來很多年了,最近我把那劇院買下來打算推翻建一個廣場,旁邊再開一排商鋪。就是這剛動工就遇到這種麻煩事,一件接著一件的怪事讓我也不敢繼續動工了。”

紀老板說到這,又看了紀冬亦一眼:“還是我女兒跟我說我可能施工的時候得罪了什麽,讓我邀請您過來看看情況。”

紀冬亦是一個很“潮”的女孩子,她穿的衣服偏嘻哈風,頭發也是編成了一縷縷的臟辮紮在腦後,再加上她身高挺高,有一米七幾,配上一雙馬丁靴,看起來氣場和強。

她坐在茶館也跟這的環境格格不入,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她的性格和外形穿著卻不太相似,沒有任何趾高氣揚的模樣,表情和語氣都很禮貌。

“魚先生,我關註您許久了,每場直播我也都有在看,所以遇到這事的時候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紀冬亦對魚西笑了笑,“再加上這個項目還有政府投資,所以我讓我爸以政府的名義聯系您。”

魚西了然,難怪這是由特殊部門轉交過來的靈異事件。

左瀾喝了口茶:“那劇院在拆遷過程中都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情?”

紀老板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才回道:“第一天開推土機的十臺機器都出了意外,沒一個能用的,好不容易把機器修好了,然後工人又開始出意外,不是發燒就是感冒,連續找了好幾批人都在來的路上說自己頭暈得不行。”

“還有大家進劇院的時候,也有人說好像聽到有人在哭,還有唱戲曲的聲音。”

紀老板的表情嚴肅了些:“這個劇場之前是專門唱戲曲的,在很久之前來看的人還不錯,但這十年的時間來看的人越來越少。”

他說著,看了眼女兒身上的衣服,又搖了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已經很少有對戲曲感興趣的了,他們更喜歡什麽嘻哈、rap之類的。”

紀冬亦有些無奈:“爸,我就算不喜歡這些,也對戲曲不感興趣,不喜歡也不能強求我去聽吧。”

紀老板對女兒笑道:“這確實,也不能強迫你去做不喜歡的事。不過戲曲這東西,我年輕時候也不喜歡聽,但是現在吧,越聽越上頭。”

上頭這個詞一出來,幾個人都笑了,看得出來紀老板是一個經常網上沖浪的類型。

幾人在這又說了會兒關於劇院的事兒,主要都是在說那些發生的異常,至於其他的,紀老板也對劇院不是很熟悉,他剛買下來沒多久,之前劇院裏曾經發生過什麽他一概不知。

不過他倒是對魚西保證道:“其他的我不敢說,但是絕對沒發生過兇事,這劇院應該沒什麽危險吧?”

魚西點頭,順便看了眼他身上被沾染到的鬼氣,這鬼氣很強,而且不止一道鬼氣,有好幾個鬼在那個劇院阻止他們拆遷,但是卻沒發生過什麽傷及無辜人員的大事,由此可見這些鬼確實沒有危險性。

幾人在這喝了一壺茶後,紀老板又邀請魚西和左瀾先去吃飯,吃飽才有力氣解決事情嘛。

魚西和左瀾盛情難卻,紀冬亦也笑了起來:“主

要晚上劇院沒什麽人也方便處理這種事。”

幾人吃完飯後天色已經黑了,等帶著魚西和左瀾來到劇院門口的時候,紀老板和紀冬亦談笑風生的表情也逐漸變了,他們到底只是個普通人,在裏面會有鬼的情況下,怎麽都會覺得害怕。

紀老板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對魚西說道:“魚先生,我就不進去了,冬亦,你要進去嗎?”

紀冬亦有些猶豫,她有點想進去看看情況,但心裏有點兒害怕。

她看了眼站在車旁的爸爸,又看向走向劇院門口的魚西和左瀾兩人,對面兩人的表情平淡,好像完全沒將裏面的鬼放在心裏,她一狠心,說道:“我跟魚先生和左先生進去看看情況!”

紀老板對女兒豎了個大拇指:“牛皮!膽子真大!”

紀冬亦:“是你膽子太小了!”

這對父女的相處模式讓魚西笑了起來:“有這麽開明的父母,孩子的人生會豐富多彩許多。”

走到他身後的紀冬亦聽到這話下意識地點頭:“我爸媽都很開明,從小到大我有什麽稀奇古怪的想法也從來不會攔著我不讓我做,反而會鼓勵我去嘗試各種不同的新興事物。”

說起父母的時候,紀冬亦倒是不那麽害怕了,左瀾在魚西左側,她就順勢走在魚西右邊,還對魚西說道:“魚先生,請進。”

劇院即將面臨拆遷,裏面是沒有燈光的,但是紀老板知道魚西今天要過來,在上午特意讓人搬過來幾十個大照燈。這燈光本來極為刺眼,但放在面積巨大的劇院中有點不夠看。

劇院內昏暗無比,讓紀冬亦更是緊挨著魚西,生怕從哪裏竄出來一個鬼。

幾人走進劇院的時候,左瀾隨手打開了手機直播,他和塗然的認真拍攝不同,每次他當攝影師的時候幾乎都是懟著魚西拍,其他地方的場景他不怎麽放在心上。但是這種隨意的態度卻讓直播間的顏粉狂歡,也讓一些膽小不敢看到鬼的觀眾放心不少。

魚西看著要懟到自己臉上的手機輕咳一聲,往前走了幾步和左瀾拉開距離,對著左瀾說道:“這個距離正好,多拍拍我帥氣的面容。”

魚西這話讓紀冬亦笑了起來,連剛湧進直播間的觀眾們聽到這話都發了一大片哈哈哈的彈幕。

魚西簡單將紀老板的話總結了下,然後對直播間的觀眾們介紹了下紀冬亦,之後從售票廳走向劇院內。

這個劇院的面積很大,但越大的地方一旦沒有人氣看起來就會格外陰森,並且這還是在晚上的時候,幾人沒說話走在地面上發出的咯吱聲響就讓直播間的觀眾們提心吊膽起來。

【所以說這次的兇宅直播是劇院?我靠,魚哥直播的“兇宅”面積真是越來越大,之前的四合院我以為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還有劇院……】

【這次跟之前不一樣,這個劇院確定有鬼!我有點怕!請求彈幕保護!】

【啊啊啊啊魚哥!我從微博過來的,愛你!!!】

【我也是從微博過來的,嗚嗚嗚我想聽魚哥跟我們聊一聊那些文物的事情。】

【啊啊啊啊啊啊啊+1!!我想聽魚哥你是怎麽把那些文物帶回來的,我感覺這個過程肯定很牛批!!】

【萬人血書求單獨開一場直播說文物回家歷程!】

【魚哥!我知道在這打賞的錢你都會給兇宅的主人,你單獨開一期說說文物吧,我想打賞點錢,到時候你替我捐給新建的博物館!】

這條彈幕被好多人支持,彈幕上都在喊著讓魚西開一期單獨的直播。

看到這些刷屏彈幕的魚西腳步微頓,這其中有好多都是他挺眼熟的粉絲ID,從很久之前就活躍在他直播間中,甚至有些微博熱門中的彩虹屁評論中都能看到他們的ID。

魚西對著鏡頭笑了下:

“等這場直播結束,晚一點的時間我給大家單獨開一場?”

【好耶!!!蹲!!!】

【好耶!】

【我要轉發朋友圈!到時候喊大家一起來看!】

【地府參觀團到此打卡。】

【地府參觀團+1】

【+2,我們這些鬼也很想知道文物的事情!】

地府有關的彈幕被藏在密密麻麻的好耶中,不算引人矚目,但依然有人註意到了。

【誠心問一句,這些來自地府的ID,你們是有組織有紀律的惡搞還是真的?】

那些剛剛還在說自己是地府的ID賬號異口同聲發彈幕回道——

【不要封建迷信,我們都是cos!】

然後又是一群異口同聲地回覆。

【反買!】

紀冬亦忍了下,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魚哥,你粉絲們真有趣。”

魚西輕咳一聲,該說不說,他直播間的粉絲總是異常活躍,而且就算是在直播靈異事件,很多彈幕有時候也會衍生出各種話題,大家都討論得津津有味。據塗然說,有些老粉之間還有專門的群,一旦魚西開播就會有人通知所有人。

這些群都由群主自發管理,也從來沒有出過亂子,讓混在其中的蘇雨晴很羨慕,說魚西的粉絲比娛樂圈的粉絲們和善多了,不像她的群,經常有各種沖突和矛盾。

魚西看了幾眼彈幕後就穿過售票廳順著安全通道走進劇院中,這個劇院能同時容納五千人觀看演出,占地面積非常大,考慮回聲為了吸收聲波等因素,墻壁四壁和屋頂有著一層凹凸不平的白色蜂窩狀,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劇院內的四周擺放著大照燈,但是這些照燈並沒有讓院內明亮如初,反而在昏暗中透著幾分陰森森的感覺。

劇院內的桌椅已經被全部撤走,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也都是早就損壞的,等推土機進來後,這些桌椅將會被推平。

就在幾人剛走進劇院內,最上方的舞臺突然閃起忽明忽暗的燈光,天花板上看起來早已損壞的巨大舞臺燈在閃過幾秒後倏地明亮起來。而與此同時,劇院內被紀老板找人擡來的大照燈齊齊熄滅。

紀冬亦有些害怕,她又往魚西身邊湊了點,而這個時候直播間也因為忽然陷入黑暗發出一陣躁動。

在一片黑暗中,魚西沈聲說道:“左瀾,鏡頭對著舞臺吧。”這烏漆嘛黑的,對著他也沒用。

下一秒,一道有些低沈和沙啞的男聲輕輕嗯了一聲。

彈幕瞬間炸鍋了。

【這聲音好好聽!】

【對不起,容我磕一下魚哥和攝影師的cp!】

【這不是之前的攝影師!看拍攝風格就知道了!這是另外一個!】

【笑死,這個明顯喜歡魚哥,鏡頭都只對著魚哥,上個攝影師更註重結構和光影哈哈哈哈!!】

不過這個時候魚西也看不到彈幕,完全不知道大家都在磕他和左瀾。

而在那昏暗的舞臺上,隨著燈光的出現,一道穿著華麗戲服和紗帽的人影在燈光中緩緩出現,他腳步輕盈,戲服上的燈光順著他的移動緊緊跟隨著他,就像臺下真的有人在操作一般。

舞臺上的人穿得是一件藍紅相交的戲服,這戲服上的刺繡精美無比,隨著他的走動,衣擺下方輕輕蕩開一層漣漪。

他臉上也化著精致的戲曲妝容,輕輕甩了下衣袖,開口唱起第一句戲曲——

響遏行雲,一唱三嘆,把人在瞬息間就拉入他編織的戲曲世界中。

他聲音激揚,邊唱邊順著舞臺走了小半圈,他的帽腔四周是搖搖欲墜的珠翠絨球,顏色艷麗,帽慈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著,讓人又是想靜下心聽他的詞,又忍不住把視線挪

到他身上多看一秒。

這不是傳統的京劇,而是帶著南方唱腔的戲曲。幾人都不是常聽戲曲的人,自然分辨不出來臺上的人在唱什麽,但幾人也沒有出聲打斷,只是面色肅穆地傾聽著。

紀冬亦本來還有些害怕,她知道這個劇院荒廢許久,舞臺上的“人”絕對不可能是活人。

但她看著臺上的演員沈浸在戲曲中如癡如醉表演的樣子,心裏的那點懼怕突然就消散了許多。

她知道為什麽劇院內會有鬼了,這是他們對劇院對戲曲的執念!

隨後是第二個登場的人物,同樣的衣著華麗,身形纖弱又苗條,她輕輕啟唇,嗓間飄出格外動聽的聲音,這聲音清脆悅耳,又帶著婉轉哀嘆的細膩,曲詞也異常優美,將故事娓娓道來。

伴奏樂器鼓聲點點,曲笛和三弦的聲音悠揚柔和,再配上舞臺中兩人的一唱一和,聽起來讓人情不自禁地沈浸其中。

緊接著舞臺上隨著劇情又接二連三地上來了好幾個“人”,這些人知道臺下的人聽不懂他們在唱什麽,他們似乎並不是想表演給臺下人看,而是想借著表演訴說些什麽。

因為一片黑暗,魚西看不到彈幕,但這個時候的彈幕卻炸了。

【這是什麽曲?】

【這是昆劇!我家就是那邊的,我爺爺奶奶都愛聽昆劇!但是這個曲目我從來沒聽過!!】

【這是新編的吧?我也沒聽過,但是很好聽QAQ】

【實話不瞞你們,其實我喜歡聽戲曲,不過一般我都不說,因為同齡人覺得我愛聽戲曲是異類。】

這一曲很長,足足有兩個小時,但是不管是在這聽的魚西幾人還是在直播間觀看的粉絲們,沒一個不耐煩的,甚至好多人還在彈幕上科普起華國戲曲,從京劇科普到各個地方有名的戲曲聲腔,讓好多本來對這些完全沒聽過的觀眾都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因為戲曲的時間很長,魚西一邊聽著上面的戲曲,一邊找了個凳子坐下。紀冬亦一直跟在他身邊,他坐在哪兒,紀冬亦就坐在他旁邊。

紀冬亦開口說道:“好多年前我爺爺還在世的時候經常過來聽,還時不時地帶著我爸,不過自從我爺爺去世後,劇院也開始沒落,聽說到後面都沒什麽客人了。”

說到這,她好像忽然明白為什麽她爸這麽愛聽戲曲了。

可能不止是對戲曲的喜好,還有對家裏老人的懷念。

紀冬亦心口倏地有點堵,她坐在椅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臺上的表演,低聲說道:“我爸知道這裏最後唱的是他最喜歡的昆劇估計得後悔死。”

魚西想了想自家父親,發現他爸最喜歡的是做菜視頻,除此之外是一點文藝細胞都沒有。

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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