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9章 殺手 (1)

關燈
“哇哦。”

幾個國外的鬼見到齊穎能看到他們, 語氣有些誇張地圍了過來。

“hello!”

偏偏老人家護短得很,瞪了幾個鬼一眼,護在齊穎身前不讓幾個鬼靠近, 幾個鬼對視一眼, 也沒有生氣,而是心領神會地笑了起來,倒是也沒有糾纏齊穎, 而是飄蕩著前往其他方向。

老人看到幾個鬼飄走後才松了口氣, 她對齊穎說道:“我這一路坐飛機過來遇到好多鬼, 有的很熱情, 有的不愛搭理人, 我還以為國外沒有鬼呢, 誰知道國外的鬼比國內的多多了。”

她語氣也有點兒不解:“國外人這麽少還有這麽多鬼,怎麽死後沒去投胎啊?”

齊穎不了解這些東西,對老人家的話也接不上,她只是臉上帶著笑意聽著老人家的絮絮叨叨,也沒有打斷,而是臉上透著些懷念。

她小時候是跟著奶奶長大的,她出生於書香門第, 並且家裏老人並不封建, 觀點反而很開放, 對於她出國留學也都很支持。她以前從未想過自己在國外見不到家人會怎麽樣,因為在她的概念中家人們都還年輕,只要想見不過一張飛機票的事情。

但是她忘了,爺爺奶奶的身體早就大不如以前, 已經不是她小時候能追著她跑幾條街的體質了。

齊穎想到這, 又忍不住落下淚, 她輕輕抱了下奶奶:“奶奶,我很想你。”

老人家身體一僵,任由她抱著自己,但是語氣卻有些擔憂:“我聽那些死了好些年的鬼說,我跟活人在一起會影響到活人的,你抱著我,沒事吧?”

說話間,她又問道:“你現在能看到鬼對你生活有影響嗎?會不會有其他的鬼纏上你?”

齊穎的奶奶似乎有說不完的話,恨不得把心裏的所有疑問都問出口,也恨不得能和孫女永遠待在一起。

齊穎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著奶奶的話,她側身露出自己身後的幾人,對她奶奶說道:“我也不知道國外的鬼怎麽投胎,鬼會不會影響到活人我也不是很清楚,至於我能看到鬼也不是一直都能看到,多虧了魚先生我才能看到,是他讓我看到您的。”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自己懷裏的奶奶噌地一下飄向了魚西,那靈活的動作,麻溜的腿腳以及敏捷的速度都看得齊穎一楞一楞的。

然後她看到自己奶奶以一種超乎尋常的親熱態度對魚西招呼道:“魚先生呀!您怎麽在國外呀?我們這都能遇到,是天生的緣分呀!”

這語氣!這態度!比見到自己還要熱情!

齊穎懵了,她下意識問道:“奶奶,您認識魚先生?”

她奶奶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肯定一心沈迷讀書不關註國內的情況,魚先生呀,年輕人我不敢說都認識他,但是像我們這種稍微相信‘玄學’的老年人是一定認識魚先生的!”

齊穎還在發懵,但是她看到瑯瑯和郭瑞峰都猛地點頭,對她奶奶的這話十分讚同。

瑯瑯說:“我們年輕人認識魚先生的更多!”

郭瑞峰:“是啊,我身邊的朋友都認識魚哥,都想和魚哥說說話呢!”

齊穎奶奶連連點頭:“說來也好笑,我活著的時候,身邊那些老頭老太太就整天念叨著想見魚先生一面,等我死了後,認識的那些鬼還是念叨著要見魚先生一面。”

魚西想要扶額了:“夠了夠了,大家別吹了。”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齊穎雖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奶奶臉上的笑容,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郭瑞峰瞪大眼睛看著齊穎的奶奶,視線在老人有些蒼白的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他撓了撓頭,沒有一點世家子弟的傲慢,反而語氣既驚訝又尊敬:“我剛和魚哥說想看到

鬼呢,沒想到這麽快就見到了您!”

他對老人家豎了個大拇指:“您這英語水平比我好多了!”

瑯瑯也跟著點頭:“我這幾天才到這邊來,跟國外人交流還磕磕巴巴呢,沒想到奶奶您的英語這麽流暢。不過齊穎的英語也很好,看來您功不可沒。”

在一個良好的家庭氛圍中,如果父母爺爺奶奶或者外公外婆都是高知,就算孩子再對學習不感興趣也會領先同齡人一大步。

這就是為什麽大家都喜歡找知識分子家庭的原因,這樣的家庭對於孩子的成長有莫大的好處,孩子在長大後也大多都知書達理,修養極佳。

齊穎走到這邊,順著瑯瑯的話說道:“我小時候我的英語都是我奶奶教我的,我奶奶的英語是早年自學的,後面她又專門出國進修過。”

齊穎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家裏的同齡人語言天賦都不錯,但是沒有一個比我奶奶的口語要順暢,我去年過年回家的時候還看到我奶奶戴著老花眼鏡看英語小說呢。”

齊穎奶奶推了推自己的金絲眼鏡:“人老心不老,學無止境嘛。”

幾人紛紛笑了起來,齊穎有些遲疑地看向魚西,語氣有些抱歉:“魚先生,我已經吃過晚飯了,要不我就不陪你們去吃飯了。我想在家陪陪我奶奶,我把餐廳名字發給你們吧。”

魚西點頭,本來喊齊穎一起去吃飯就是為了讓她轉換下心情,他倒是沒想到齊穎的奶奶會千裏迢迢地來找孫女,現在既然齊穎的奶奶都來了,齊穎還是在家多陪陪老人家吧。

不過老人家顯然對魚西有些戀戀不舍,她對魚西招手,在魚西耳邊小聲問道:“魚先生吶,這些國外的鬼死後怎麽不去投胎啊?”

魚西想了想,委婉地回道:“文化不一樣,關於投胎的體系也不同,他們這邊的陰間人員沒國內的卷,也比較安逸……”

老人家若有所思地點頭,她明白了,轉換成白話文就是懶!

懶得去投胎,陰間人員也懶得管他們,反正跟國內差不多,就算去投胎也一時半會兒的沒有名額,索性放任不管隨他們亂飄。

勤勞又內卷的華夏人啊,生前內卷,死後依然內卷,並且沒有最卷,只有更卷。

堪稱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齊穎聽著這些話覺得有趣,也沒打斷奶奶和魚西的交流。後面奶奶又纏著魚西問了好多話,魚西也沒有不耐煩,只要是他知道的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告訴奶奶,齊穎靜靜地看著魚西,雖然依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內心卻對他升起了大量的好感。

等到魚西跟瑯瑯以及郭瑞峰去吃飯的時候,齊穎看著魚西的背影,有些遺憾地說道:“可惜魚先生有對象了,要不然說什麽我都要爭取一下。”

就像瑯瑯所說的那樣,她的性格很外向,對於自己喜歡的人或者物一向是主動出擊的類型,只是可惜魚西有對象,讓她罕見的心動在半路就夭折了。

齊穎奶奶還在踮著腳看著魚西的背影,聽到這話有些吃驚:“魚先生有對象了?是男是女?圈內人嗎?”

齊穎聽得一腦門黑線:“怎麽連是男還是女都出來了?還有圈內人是什麽意思?娛樂圈?魚先生還在娛樂圈玩的嗎?”

她奶奶神秘兮兮地解釋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磕魚先生和他老板的cp!超帥的一對組合。”

齊穎:“……”

奶奶,你比我玩的還開,我都不關註這些,你竟然還知道磕cp!

她奶奶繼續說道:“圈內人不是娛樂圈的意思,魚先生的圈內嘛,肯定是玄學圈呀!不過魚先生以前也參加過綜藝,也勉強算半個娛樂圈的?”

齊穎聽得頭昏腦脹,她連忙打住奶奶的這些話:“我都聽不懂,奶奶,你陪我看看魚先

生的那些綜藝吧?我想了解一下。”

能讓奶奶這麽喜歡的年輕人還可以用對晚輩的喜愛之情來解釋,但是瑯瑯和郭瑞峰對魚西的態度就不太簡單了,有喜歡,但更多的分明是敬畏。

以帝都景家和郭家的背影還對魚西的態度的這麽尊重,魚西的身份不言而喻。

但就算他的身份不簡單,對待其他人卻絲毫沒有趾高氣揚或者傲慢的感覺,也難怪能讓國內的所有人那麽喜歡。

齊穎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在國外讀書都要讀傻了,現在看看綜藝放松一下也好。

她奶奶收回自己凝在魚西背影上的目光,若有所指地說道:“魚先生特意來國外估計也有什麽特殊情況,那兩個年輕人身上指不定有什麽麻煩呢。”

她沒讓齊穎遠離瑯瑯和郭瑞峰,而是拍了拍齊穎的手臂:“瑯瑯那小姑娘也是來國外讀書的?”

齊穎點頭。

她奶奶接著說:“小姑娘一個人也不容易,你能幫就幫一點,可不能因為別人身上有麻煩就嫌棄別人。”

齊穎將自己耳邊的短發捋到耳後,對奶奶露出一個笑:“我是您老人家一手帶大的,我什麽性格別人不知道,您還能不知道嘛?”

齊穎奶奶臉上的笑意加深:“好了,不說這些了,我帶你去看魚先生的綜藝和直播!”

郭瑞峰開車前往齊穎推薦的餐廳,這家餐廳在a town中,整條街都是具有華夏風格的餐廳,有大家耳熟能詳的炒菜快餐,也有某些地方特色的餐廳,比如火鍋、燒烤、水餃……應有盡有。

街道十分寬敞,有些店鋪兩邊還掛著燈籠,在夜晚中燈籠散發著紅紅火火的暖光,離得老遠就能一眼看到。

此時正是吃飯的點,街道兩邊到處都是人,華人很多,黃頭發白皮膚的外國人也不少。

魚西一行人的出現宛如落入水中的小石子,只在水面上輕輕蕩漾了一下,但在美食的吸引下,大部分人完全沒有註意到幾人。

不過也有對外貌比較敏銳的年輕人跟朋友指著魚西說道:“快看!帥哥!”

這大晚上的,街道兩邊都是暖色的燈光,暖橙色的光暈映在魚西身上,有浮塵在他周圍起伏,讓他整個人都蒙上一層夢幻的美感。

註意到他的人先是吃驚他的外貌,隨後語氣更加震驚了:“那不是魚哥嗎?我靠,我特麽的這是在國外吧?難不成我做夢回到了國內?”

他這話讓周圍的華人紛紛扭頭看向魚西的方向,然後這一片的聲音忽地嘈雜起來。

不過就算如此,也沒有人冒昧到魚西面前打擾魚西,甚至拿手機拍照的都很少,有想要拍照的也被身邊的友人勸道:“魚哥出國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事,你還是不要拍了。”

被勸的友人雖然有些遺憾,但也乖乖地放下手機,周圍想要拍照的幾乎都被人勸住了。

魚西本來還有些後悔自己沒戴口罩出門,雖然在國外大家都不認識他,但是來到唐人街就不一樣了,來這吃東西的大部分都是華夏人,只要關註國內還是認識他的。但是讓魚西沒想到的是,這裏的年輕人素質普遍很高,就算認出他也只對熱情地笑笑,並沒有發生什麽偷拍的事件。

瑯瑯和郭瑞峰一開始還似有若無地擋在魚西身前防止有人偷拍,但看了一圈,大家都只是對他們友好的笑了一下,並沒有想象中的不顧本人意願的肆意拍照。

瑯瑯和郭瑞峰互相對視一眼,瑯瑯小聲說道:“看來是我多慮了。”

兩人見沒人纏著魚西也放心了,郭瑞峰跑到一家門口有兩座小獅子的酒樓面前站著,然後比著剪刀手對瑯瑯說道:“瑯瑯,給我拍一張!”

兩人興致勃勃地開始拍照,還喊魚西一起合拍,不過魚西也沒和幾人拍幾張,剩下的時

間都當起了情侶專屬攝影師,專門給兩個拍了不少合照。

幾人在唐人街轉了一圈,也找到了齊穎給他們推薦的餐廳,這是家湘菜館,口味偏辣,這個點的餐廳內都坐滿了人。

魚西幾人領了號,又去其他地方轉了圈,手上拿著好幾盒小吃,等買完這些東西後,正好輪到他們進去用餐。

這家店的老板和老板娘都是華人,一看到魚西先是眼睛一亮,然後老板親自過來給幾人點菜:“魚先生,要點什麽呀?”

這對話讓魚西有種自己是在國內的錯覺,他對老板笑著說道:“來點特色菜吧。”

老板眉飛色舞地推薦道:“魚先生吃過小炒黃牛肉嗎?我們湘菜的代表菜!”

郭瑞峰皮了一下:“什麽?湘菜的代表菜不是辣椒炒辣椒嗎?”

瑯瑯被逗得哈哈大笑:“上次我們去湘省旅游,感覺菜裏都是辣椒,顏色不同的辣椒放在一起炒出一盤菜。”

老板一本正經說道:“是有這麽一道菜,不過這不是我們湘省的特色菜,是我們隔壁省更能吃辣的省份代表菜。”

魚西忍不住笑了起來:“再來一盤辣椒炒肉、外婆菜炒肉、銅錢蛋、農家一碗香……”

魚西一口氣點了好幾個菜,最後調侃著說道:“老板你再看著給我上一份湯,湯裏不要有辣椒。”

老板對魚西豎了個大拇指:“會點,都是我們湘省人愛吃的。放心吧,湯裏肯定沒辣椒!”

瑯瑯又點了兩個燒菜,郭瑞峰開車前來,所以也沒點酒,只讓老板再上幾瓶飲料。

老板是個活躍的性子,比劃了個沒問題的手勢,然後哼著歌去後廚備菜。

餐廳內的氣氛十分熱鬧,在這家湘菜館吃飯的不止有華人,還有不少外國人,這些外國人似乎不太能吃辣,一個個臉都被辣紅了。

等菜上齊後,魚西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左瀾。

左瀾很快回了個生氣的表情包。

魚西唇角微揚,又回了個消息:以後我們單獨去湘省吃好吃的。

左瀾很傲嬌地回了個哼字,看得魚西哈哈大笑。

魚西在發完圖片後,又打開定位看了眼那個殺手的位置,發現距離他的位置很近,就在幾百米外的另外一家餐廳。

而且看他的位置,已經在這裏停留有幾分鐘了,可能在吃飯?

魚西吃了幾口菜,打算去單獨看看這個殺手到底是什麽人,他對瑯瑯和郭瑞峰打了個招呼:“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們吃完就先回去吧,我等會兒打車回去。”

郭瑞峰和瑯瑯對視一眼,兩人知道魚西可能要辦其他的事,只對魚西說註意安全,要是遇到什麽事情就打電話給他們。

魚西將兩人的好意放在心上,對兩人笑了下就先離開了。

在魚西離開後,郭瑞峰和瑯瑯也有些食不知味。瑯瑯小聲猜測著魚西要去做什麽,郭瑞峰則搖了搖頭:“我恨自家的勢力不在國外,萬一魚哥出什麽狀況我都沒人手能幫上忙。”

瑯瑯抿唇:“我相信魚哥,只要我們不去幫倒忙就行了。”

幫倒忙這話讓郭瑞峰抽了下嘴角,心想也是,魚哥畢竟不是普通人,如果他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就算在國外估計自己也只能心有餘而力不足。

郭瑞峰又道:“你身上的危機還沒過去,外面不安全,我們打包回去吃吧。”

兩人匆匆地吃了幾口飯,將飯菜打包,接著回到車內。他們也沒離開,而是就坐在車裏,萬一魚西沒走遠有事找他們也能快速趕去。

魚西尚不知道兩人對他的擔心,他順著導航不緊不慢地前往那家餐廳。

這家餐廳不像那家湘菜館開在唐人街中間的位置,而是在街道的最尾端,這裏的生意不算好,人也很少,大

部分人都會選在前面吃飯。

魚西走到這家餐廳的時候,發現這家餐廳的大門緊閉,裏面燈光昏暗,從外面也看不清裏面的具體擺設。

魚西沒有猶豫地走進這家餐廳,他推開門的時候門上的風鈴發出一道叮鈴鈴的脆響,很好聽,但是卻和餐廳內的氛圍十分不搭。

這個餐廳的氣氛古怪,桌子不少,但是人不多,只有三個客人和一個老板,老板是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這是個外國人,一頭褐色的頭發,眼珠也是褐色的,他站在吧臺看著球賽,對於魚西的到來只是看了一眼。

而剩下的幾個人其中一個是金色頭發藍色眼睛的年輕人,他年紀很小,看起來約莫才剛成年,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正坐在椅子上吃著飯,不過他的飯菜並沒有吃進嘴裏,似乎只是在意思一下。

在他桌子上擺放著一支紅色玫瑰,也沒有插在花瓶中,而是隨意擺在桌子前,那玫瑰根上銳利的刺格外顯眼。

總而言之,這是一個處處都透著古怪的男孩。

餐廳內剩下的另外兩個客人都是華人,兩人都是黑頭發黑眼睛,一個是年輕女人,她穿著一身長裙,氣質帶著些侵略性,她一個人坐在窗外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

另一個華人坐在角落處,他其貌不揚,跟老板一樣正在看著球賽,還時不時地發出大笑聲。

魚西的到來似乎沒吸引任何人的註意,但幾人又好像都看了他一眼。

魚西正好剛剛沒吃東西,他隨意點了一份咖喱豬扒飯,然後也打算找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就坐在女人身後,順著女人的視線看到了外面似乎停了一輛車,那輛車是黑色的,隱入黑暗中並不引人矚目,魚西也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

除去老板還剩下三人,這三人之中就有一個是那個殺手。

魚西在進來的第一瞬間就鎖定了那個殺手,他這次過來並不打算打草驚蛇,他打算跟著這個殺手順藤摸瓜到他身後的組織,但看那個殺手的模樣似乎在等著什麽人,所以魚西也就不緊不慢地坐在餐廳裏點著一份飯慢悠悠地吃著。

另外幾人似乎都各懷心事,雖然桌子上都擺著吃的,但卻沒一個多吃一口,只有魚西誇了一句:“sir, this curry pork chop rice tastes good,,add another pork chop for me, thank you。(老板,這個咖喱豬扒飯的口味不錯,再給我加一塊豬扒,謝謝。)”

寂靜的餐廳內因為魚西的這句話連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老板多看了魚西一眼,語氣帶著些疑惑:“one more?taste good?(再加一份?好吃?)”

魚西一臉認真地點頭。

老板稀裏糊塗地忙活了一陣,又搞出來一塊豬扒,然後親自夾到一個小盤子裏端到魚西面前,他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還誇了魚西一句:“I am appreciated that。(我很欣賞你。)”

魚西收下這句誇獎。

連角落裏看球賽的那個男人和坐在魚西前面的女人都回頭看了魚西一眼。

女人看不出具體年紀,但從她眼角的魚尾紋能看出來最起碼有三十多了,她對魚西露出一個笑,然後收回目光。

那個藍眼睛的男孩子也看向魚西,不過他似乎很忙,一直低著頭在和誰發著短信,最後不知道手機裏的人跟他發了什麽,他罵出一句臟話:“Fuck you!”

因為動作太大,他指尖一不小心觸碰到紅色的玫瑰花,那鋒利的尖刺將他指尖戳破,在桌面上留下一滴鮮紅的血液。

他擡起頭,藍色的眼睛快速閃過什麽,他對老板說道:“same as past(

和以前一樣。)”

餐廳內的氣氛陡得變得緊張起來。

故意刺傷自己在試探著什麽的男孩倏地站起身,他大步往門口的方向走去,但走到一半就被老板攔住。

老板笑瞇瞇地開口:“Boy, do you need a band-aid?(男孩,需要創可貼嗎?)”

男孩的表情陰沈:“'Who are you?(你是誰?)”

老板的表情不變:“I'm the new boss, you should know the rules of this shop, ge the boss every week。(我是新來的老板,這家店的規矩你應該知道,每周換一個老板。)”

男孩的神色更加難看了:“of course I know!(我當然知道!)”

他對老板說道:“get out of my way!(讓開!)”

他的眼睛是湛藍色的,但在氣質冷凝的情況下,那雙澄澈的眼睛也變成暗沈的藍色。

男孩的手往懷裏摸去:“You don't want other people in this restaurant to be in danger, do you?(你不想這家餐廳裏的其他人遇到危險吧?)”

他在進來這家餐廳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老板和往常一樣每周必換,他也不記得上個老板的面容,只覺得這個老板和上個老板沒什麽不同的地方。

他來這家餐廳時和來拿貨的人約好了時間,但是當他坐下後,拿貨的人卻說自己正在堵車,需要等十分鐘。

就在這十分鐘的時間內,店裏斷斷續續地進來了兩個人,一個是那個看球的男人,身材不高,他看到老板在看球,隨口問在看什麽,老板推薦了他這場球賽。

這個男人點了一份飯後坐在角落裏看球,到這為止,他沒察覺到有異常的地方。

幾分鐘後又進來一個女人,這女人帶有攻擊性的氣質讓他覺得有點不舒服,心裏下意識防備起來。女人跟老

板什麽話都沒說,只點了一份飯。

但男孩的目光卻一點點暗沈起來,他盯著自己放在桌上的玫瑰花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老板變了,客人來了兩個,但是他約的人卻遲遲沒有到達。

此時距離那人的遲到時間也才過去7分鐘。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這次可能要栽了。

但就在他內心煩躁的時候,又進來了一個人。

這人卡在十分鐘的時間準時進來,讓男孩下意識思考這是不是自己約的人,但那人的頭像明顯是個白人,這是個亞洲人!

男孩的視線在他臉上轉了一圈,緊接著收回目光,但是卻一直在關註他的一舉一動。

不管是他隨心所欲點的豬扒飯還是對老板說好吃再來一份,都讓男孩確定這只是個進來吃飯的路人。

也就是說,他現在有人質了!但是在挾持人質之前,他要先確定這餐廳裏的三人是不是都是警方!

看到男孩眼中的狠色,老板的神色凝重,他眼角餘光下意識看向坐在窗邊的魚西,卻發現他依然在吃著飯,仿佛這邊的緊張氣氛絲毫沒影響到他。

在魚西前桌的女人站起身將魚西擋在身後,她對老板說:“check,pls。(結賬。)”

角落裏看球的男人也站起身,他拿著手機搖搖晃晃地走到老板面前:“good game。(球賽不錯。)”

三人呈現三角狀將男孩逐漸包圍,男孩的視線看向門外,也看到了那輛停在外面的黑車,他眼中閃過一道戾光,在幾人逼近他的時候,他以一

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起膝蓋踹向老板的襠部!

老板下意識地躲閃,並且嘴裏還罵了一句:“Fuck you!”

在老板往旁邊躲閃的時候,男孩沒有沖向門外,而是沖到魚西身後。餐廳裏有警方,外面還有警方盯梢的車,他出去也會被抓住!只有利用人質才能僥幸逃脫!

但是他沒看到的是,在他沖向那個方向的時候,那對華人男女同時露出一副愕然的神色。

反倒是褐色頭發的老板語氣焦急:“Stop!(住手!)”

魚西剛吃完兩份豬扒,一擡頭就感覺自己後腦勺被一個冰冷的東西抵住,他啞然,有些吃驚:“'t the three of you stop him?(你們三個人攔不住他?)”

老板露出羞愧的表情,這還是第一個說他豬扒做得好吃的人!他個便衣警察能讓路人覺得口味不錯,等回警局能吹二十年!但是他的身手卻被質疑了ToT

魚西二話不說,手就要從兜裏拿出來一張符,男孩看到他的動作語氣一戾:“Stop!(不準動!)”

魚西:“……”看來以為他要掏槍呢。

既然不讓他動,魚西索性把碗裏的最後一勺飯給吃了,男孩匪夷所思地看著他還在吃飯的動作,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槍,難不成自己手上的是玩具槍?為什麽這人一點都不怕?

老板同樣吃驚,只有那對華人男女互相對視一眼,然後那男人用中文問道:“魚先生?”

女人聲音爽利:“魚先生,是你吧?”

相貌普通的男人掏出自己口袋裏的槍,他這時候還有心情開玩笑:“看到進來一個路人嚇我一跳,不過一看到是魚先生,我就放心了。”

說著,他又頓了下:“魚先生,你們大師被槍打中會怎麽樣?”

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樣都會奇門遁甲,子彈根本近不了身?

魚西回道:“會死。”

男人表情驚愕,他張大了嘴巴:“我看國內的修仙電視劇,你們大師不是都有什麽結界嗎?”

魚西欲言又止:“你們不會還信華夏人都會飛吧?”

男人將張大的嘴緩緩合上:“那倒不至於。我們又不是傻逼。”

老板敏銳地察覺到男人在罵自己,他瞪著自己褐色的眼睛,表情憤怒又難過,不說英語他一個字都聽不懂啊!

女人則有些擔憂地看著魚西:“魚先生。”

“不要擔心。”魚西自然而然地轉換成了英文,笑意吟吟地對男孩說道,“I've been looking for you for a long time。(我找你很久了。)”

在男孩發怔的時候,魚西單手握住槍頭:“Although I will die if I get shot,but only if you  made it。(雖然我被槍打中會死,但前提是你能開槍。)”

男孩表情吃驚,他瞪圓了自己湛藍的眼睛,對於魚西這種找死的行為罵了一句特別臟的臟話,然後對魚西冷笑:“are you looking for death(找死?)”

雖然他被警方包圍不敢將這個人質弄死,但是弄殘還是可以的!

他嘴角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將槍頭對準魚西的掌心,打算給他一個教訓。

魚西脖子處的項鏈輕輕晃蕩了一下,金色的戒指在他衣領中若隱若現,魚西絲毫不畏懼男孩的威脅,他很確定,以自己的幸運值和左瀾的祝福,就算男孩將槍指著他的腦門,這槍也傷不了他。

隨著男孩扣動扳機的動作,餐廳內的幾個警察的表情都緩緩地變了,包括那對華人男女。

老板大喊了一聲:“boy,calm down!(男孩,不要沖動!)”

但下一秒,男孩發現自己的槍怎麽都扣動不了扳機,在他震驚的時候,魚西擡手輕輕點在他的額前,然後他感覺自己手臂一麻,槍支掉落在地上發出一道砰的重響,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動都動不了。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一觸即發的局勢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挾持人質的男孩突然變成動彈不得的“僵屍”。

他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驚駭欲絕地看著魚西。

老板也傻了,他嘴裏不斷說著什麽話,但是他說的不是英文,魚西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麽。

那對華人男女齊齊松了口氣,女人替魚西翻譯著老板的話:“他說這是什麽魔法!竟然能讓人動不了。”

老板看著魚西的目光神奇,他幾步走到男孩面前,伸手在男孩面前搖了搖:“hi?”

男孩死死地盯著魚西,想要張嘴說些什麽,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魚西緩緩對男孩說出管珍的名字,男孩微怔,但緊接著就被老板和從門外沖進來的警察帶走。

那對華人男女也收起槍,女人對魚西解釋道:“我們盯他很久了,總算從其他途徑聯系到他。”

魚西問:“毒品?”

女人點頭:“這個男孩特別謹慎,所做的事也窮兇極惡,不止毒品和販賣器官,就是更兇殘的買兇殺人他也做,但是買兇殺人這種一次性的交易他從來不露面,如果是確定可以長期合作的毒品交易他才會親自出面。”

女人頓了下,又接著說道:“國外和國內不一樣,毒品的禁止不是很嚴格,所以他也有恃無恐。”

甚至國內嚴令禁止的某些毒品在國外是可以正常流通的。

男人揉了下自己的肩膀:“這次的交易我們撒網了半年,從他那購買了好幾次降低他的警惕心,然後這次約他見面說有大生意他才特意前來。”

然後男人又說他們還把這個餐廳的老板打暈塞在車上。

這其中的事情說來覆雜,唯一的變故就是突然走進來的魚西。

女人對魚西伸手握了一下:“我姓張。”

“張警官。”魚西客氣地跟她握了一下手,兩人找了個安靜的地方繼續說話。

在張警官的述說下,魚西才知道國外這邊也布了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