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綠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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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姐在倉皇逃走的時候還隱隱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視線投在她身上, 她背後一寒,跑得更快了。

她還以為能看到魚西和左瀾睡在一起的畫面呢,誰知道兩人竟然是分開睡的, 嘖,也太含蓄了吧?

蘭姐一口氣飄出五公裏,直到再都察覺不到身後的冷意才停住腳步慢悠悠地在街上飄蕩著。

左瀾太可怕了,雖然一句話沒說, 也默認了她們可以找魚西, 但那如影隨形的噬骨寒意讓鬼都覺得發冷!

蘭姐在街上飄了一圈,想著還有什麽其他的地方可以驅邪,想來想去, 覺得也就只有魚西這裏比較穩妥了。她毫不懷疑,如果她往寺廟門口轉上那麽一圈, 立刻就會有大師過來把她超度了。

等魚西白天心情好的時候再去找他吧……蘭姐心裏想著,然後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回公墓——

但在她準備回去的時候,又看到一家醫院, 她在門口頓了許久,還是決定進去看看耿蕓蕓。

也不知道那小姑娘怎麽樣了。

蘭姐飄進醫院中,發現耿蕓蕓的門口聚著好些鬼,這些鬼都在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你們聽說了嗎?她剛剛打電話的時候我聽到了那個警察說的話!想要對她圖謀不軌的那個傻逼被人強了!”

“聽到了聽到了, 我焯, 這大概就是因果循環!”

“要不然警察局正氣太旺我進不去,我肯定要去看熱鬧……”

這個鬼話音剛落, 蘭姐就看到病房門被人推開,耿蕓蕓拖著自己崴著的腳, 臉上帶著正義八卦又興奮解恨的表情:“我要去警局做筆錄!!”

在她身後, 是一群剛剛還在勸她不要太難過的眾人, 這些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兒,其中有個女孩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第一次見到去做筆錄還這麽興高采烈的。”

不過他們見耿蕓蕓沒有被打擊到,並且精神狀態良好也就放心了。

有兩個小姑娘追上耿蕓蕓:“你別急呀,我們陪著你一起去。”

蘭姐看了這群人一眼,輕輕地嘖了一聲,然後她也好奇地跟上耿蕓蕓。

有八卦誰不愛聽呢!

只不過耿蕓蕓幾人是打車的,蘭姐沒跟上她們,只能苦逼地跟在車後面跟車賽跑。

有個在路邊躺屍的鬼看到她跟一陣風似的身影,不由從地上坐了起來,對蘭姐問道:“跑這麽快!你腳下是裝風火輪了嗎?!”

蘭姐瞪了他一眼:“你懂個屁,我這是為了吃瓜!”

然後蘭姐追得更猛了,好在她是鬼,這要是個人,得活生生地把自己累死。

不過可惜的是,蘭姐也進不了警察局,不過她在門口已經聽到了後續事情的來龍去脈。

耿蕓蕓走進警局後,左右打量了一圈試圖找到那個男人,不過她看了一圈楞是沒看到男人在哪。

王律看出她的想法,不禁啞然:“他現在在醫院呢。”

耿蕓蕓的眼中閃過一道解氣的光芒:“惡人自有惡人磨。”

王律對她點了點頭:“你先進來做筆錄吧,把事情詳細地交代一下。”

耿蕓蕓一瘸一拐地走到桌子旁坐下,把自己經歷的一切都完完整整地交代清楚。

警局不忙的人都圍在旁邊,一臉的義憤填膺。

不過耿蕓蕓在說到見鬼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我還見到了鬼。”

本以為這話會讓警局的其他人質疑她,但是一說出口,卻發現警局的人表情奇怪,但連一個懷疑她說假話的都沒有。

王律臉上的表情嚴肅了幾分:“這個鬼就不記錄在筆錄裏了,要不然這事情就得上交給特殊部門了。”

耿蕓蕓對此自然沒意見,不過她有點兒好奇

,對王律問道:“……你們警察不是應該不信這些的嗎?怎麽看你們的表情好像都司空見慣了?”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科學暫時無法解釋的事情,而且……”有個女警察笑了一下,對她提醒道:“你有沒有覺得他有點眼熟?”

耿蕓蕓凝神看著王律,是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只不過她又沒有印象……

坐在耿蕓蕓旁邊的兩個妹子聽到她還和鬼接觸過,不由地有些害怕,往警察們的方向靠了靠,在一切的邪惡力量面前,警察制服上的警徽會給她們帶來勇氣。

其中一個妹子盯著王律,突然恍然大悟地說道:“我記起來了!魚哥以前的那個綜藝!你出現過!”

王律悄悄地坐直了身子:“沒錯。”

耿蕓蕓這才猛地想起什麽,她眼睛一亮:“我也想起來了!難怪你對鬼這種事情一點都不驚訝。”

王律含蓄地壓了壓手:“低調低調。”

然後他聽到耿蕓蕓問:“說起來,我想去祭拜一下那個救了我的鬼,你知道鬼都喜歡什麽嗎?”

“我需要買金元寶嗎?對了,現在的冥幣在地府會不會貨幣膨脹啊?還是說燒點紙錢元寶比較實在?紙人要燒嗎?”

“還有那些房子車子,我也想燒一下……警察叔叔,這些都要燒嗎?”

王律額頭的青筋蹦了下,他含蓄低調的裝逼表情再都維持不住,吼了一聲:“我是警察不是大師!”

草!要是問怎麽抓罪犯他很有經驗!但哪有問警察這種玄學問題的!

他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他問魚西因果問題時,魚西到底有多無語了。

王律嘴角狂抽著,正想把話題引入正軌的時候,有其他警察回答了耿蕓蕓的話題。

“我去世的爺爺托夢跟我說冥幣不值錢,如果非要燒的話,讓我燒帶金箔的那種。”

“你要去祭拜女鬼還是男鬼?女鬼的話,肯定喜歡漂亮衣服呀,包包之類的。”

“男鬼就隨便擺點酒肉,燒點紙錢就行了。”

耿蕓蕓一臉感激:“謝謝,你們真專業!”

“哪裏哪裏,都是跟魚先生接觸多了,從他那裏聽來的。”

王律無言以對地看著這一幕,這特麽到底是警局還是街邊的算命攤啊?

他用筆尖敲了敲桌子:“都給我正經點。”

他不笑的時候還是挺唬人的,周圍一下子就恢覆寂靜,王律這才接著說許益民那邊發生的事。

“他是自己報警的,被我們找到的時候,身上不堪入目……他報警說自己被強了,而且還是被好幾個人。”王律的聲音平穩,但是耿蕓蕓卻倒吸了一口冷氣,和在電話裏聽到的一筆帶過不同,王律說得極其詳細,甚至連對方幾個人,穿得什麽衣服都說了一下。

“我們這邊正在調查那幾個人的身份,最近你們都要早點回家,不要在外面晃悠。”

王律又看了眼耿蕓蕓,調侃道:“工作雖然重要,但是自己的安全更加重要。”

耿蕓蕓鄭重地點頭:“這次的事情讓我明白了,女孩子加班太晚回家是太危險了,以後我要告別公司的內卷,準點下班從我做起!”

明明她只是老老實實的路過燒烤店回家都能被人攔下出了這事,有些人就是看她一個女孩子好欺負,如果遇到更偏激的,說不定她現在就不能坐在這了。

耿蕓蕓內心後怕,打算等養好傷後就和公司說以後拒絕加班,她的公司待遇相當不錯,工資也很高,她手上也有一筆不小的積蓄,以前總想著多攢點錢在帝都買套房,現在看來,還是先買車的好!最起碼晚上出門會安心許多,不用擔心被神經病追著要聯系方式。

王律看了眼她的傷:“筆錄就先做到這吧,下次有什麽事

我再喊你過來,或者去醫院找你。”

頓了下,王律又問:“你要告許益民嗎?”

耿蕓蕓抿唇:“我想告他。”

王律笑了:“那條巷子裏雖然沒有監控,但是你被他拖進巷子裏的路口是有監控的,只要你打算告他,官司就一定會贏。”

耿蕓蕓臉上露出些慶幸的表情:“還好有證據可以告他!我現在就去找律師!我才不管他現在是不是在住院,他落到這種地步,都是報應——”

許益民找了個借口說要去廁所,守在他門口的警察隨著他一起走到廁所門口,對這個涉嫌強奸的犯罪嫌疑人看得相當牢。

許益民忍著屁股的痛和還在低燒有些昏沈的腦袋,在廁所裏哭了起來。他一個大直男,遇到這種事連想死的心都有了,這要是被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麽做人啊?

他一邊哭一邊罵著那個綠毛,如果那個綠毛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他一定弄死他!

就是他不知道那個綠毛的名字,等到警察調查出來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除了那個綠毛之外,還有另外幾個小混混他都想親手幹掉他們!

在他哭得泣不成聲的時候,外面的警察敲門:“許益民,你解決完了沒?”

許益民擦幹眼睛,捂著屁股艱難地解決生理需求,然後從廁所裏出來。

警察看著他說道:“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一個?”

許益民:“好消息吧。”

警察:“強你的那群人已經被警方鎖定了。”

許益民猛地一怔,他臉上的表情猙獰:“我要告他們!!”

警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還有個壞消息。”

許益民:“什麽?”

警察:“你涉嫌強奸耿蕓蕓,對方已經找律師打算立案了。”

許益民楞在原地:“我不是沒做嗎?”

警察:“不懂法真可怕,你不會以為沒做就沒事了吧?只要你有那個念頭和付諸於行動,都是違法犯罪!”

許益民在原地楞了許久,本來就疼的屁股現在更是疼到難以忍受,他想著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不由臉色蒼白,自言自語了一句:“……報應。”

警察樂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

一棟奢華的別墅內,一個中年男人氣到把手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他瞪著綠毛,一臉的怒氣:“看看你自己都做了什麽好事!”

酒醒過來的綠毛對這事也有點怕,他咬牙說道:“爸,我不就是搞了一個男人!多大事兒,找他私了吧,多給點錢,他一定不會追究了。”

中年男人指著他的鼻子:“錢錢錢!你就知道用錢解決問題,這些年我給你收拾了多少爛簍子你知道嗎?”

綠毛不在意地說道:“我知道錯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不、敢、了?”中年男人怒罵道,“你上次搞大一個女同學的肚子,那個女同學找上門來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的!”

綠毛有點心虛,但他的語氣中完全沒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麽,反而理直氣壯地說:“誰讓她不吃藥?”

中年男人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我怎麽有你這麽個傻逼兒子?”

“懷孕了又不會怎麽樣,打了就是。”綠毛對讓女同學懷孕這件事完全無感,只擔心許益民會告自己,他看著中年男人,語氣放軟了幾分,“爸,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我以後一定不會繼續亂搞。”

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他喝了一口放涼了的水,滿腔的怒火不僅沒有減淡,反而更旺盛了,他對綠毛招手道:“過來坐。本來警察已經查到了你身上,我托人找關系壓下去了,你趕快去找那人私下解決。”

綠毛一屁股坐在

沙發上,蹺著二郎腿,手上還拿著手機,嘴裏念念有詞:“我算算私了要多少錢,二十萬夠不夠?”

報出這麽個數字後,他又舔了下唇:“算了,三十萬吧,他也不容易,被幾個人搞呢。”

他笑嘻嘻的,讓中年男人氣得又摔了一個杯子。

中年男人怒瞪著綠毛,瞅著他一頭花花綠綠的頭發就心生厭煩,但是一對上綠毛那神似自己過世妻子的面容,怒火又不自禁的一滯,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所有的怒氣,盡量心平氣和地說:“三十萬我可以給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能再出去亂搞。”

綠毛對他吊兒郎當地笑了笑,敷衍道:“知道啦。”

中年男人又道:“等會兒我給你介紹一個叔叔家的女兒,你們先加個好友,如果合適的話,你畢業後就在一起結婚吧。”

綠毛有點反感他插手自己的婚姻,混不吝地問:“她介意我搞男的嗎?”

中年男人皺了皺眉:“你藏好不跟她說不就行了?”

綠毛沒吭聲,只是對中年男人繼續說道:“三十萬先轉我,我去找那人把這事私了。”

中年男人二話沒說,轉了他三十萬。

綠毛拿著錢,笑嘻嘻地出了門,他也沒去找許益民,而是走進一家酒吧,找了幾個朋友,喝了個天昏地暗,等他從酒吧出來的時候,三十萬已經消費得差不多了。

他一個知道這件事的狐朋狗友說道:“把錢都花完了沒事吧?”

綠毛喝得有點暈,他揮了揮手:“我有我的法子。”

他的幾個朋友對視了一眼,紛紛對他吹捧起來。

綠毛這次沒喝多,他在酒吧花了三十萬,加了無數人的聯系方式,只不過這幾天不能玩,等這事過去後,他就用花的這錢好好玩一玩。

至於許益民那邊,他壓根就沒想過要給對方錢。

綠毛在醒了會酒,沖著許益民在的醫院直奔而去,等他到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他按照他爸托關系找到的許益民病房,連門都沒敲,直接走了進去。

許益民這時候的屁股還在痛,疼得他哼哼唧唧的睡不著,就在他內心罵著綠毛的時候,病房門口的燈忽然亮了,一個綠毛站在門口看著他的方向。

這個綠毛一看到他,臉上露出一個惡心的笑:“第一次都有點疼,還好吧?”

“我操你媽!”許益民一看到他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警察沒把你逮起來?”

“我家有錢。”綠毛對他嘿嘿笑道,“你別生氣,一生氣屁股不是更疼嗎?”

許益民對著他就是一連串的臟話輸出,他對睡在門口警察大聲喊道:“警察同志,強奸犯來了!”

“你小聲點,先聽我說完再決定要不要繼續告我。”綠毛對許益民比劃了一個數字,“這個錢,私了。”

“三萬?”作為小混混的許益民雖然條件不好,但是就三萬這是看不起誰呢!他見此又要繼續把警察喊醒,但是綠毛的下一句話讓他猛地住嘴。

“不是三萬,是三十萬。”

許益民眼皮輕顫了下,一時間沒說話。

綠毛繼續說道:“一晚上三十萬,怎麽看都不虧,甚至你還賺了。”

他打了個酒嗝:“我昨晚是喝醉了,這事我先跟你說聲對不起,你要是願意調解的話,明天我們簽個調解書,這三十萬就是你的了。”

許益民的心臟在怦怦怦地直跳,三十萬,在帝都看起來不多,但如果他回老家,拼拼湊湊就夠一套房子的首付了。而且就算他現在不買房子也急需這筆錢,因為他自己這邊還有一個耿蕓蕓,他也想和耿蕓蕓私了。能私了的事情誰想鬧上法庭啊?

一個小丫頭片子,五萬打發不掉,十萬還不夠?

剩下的

錢,他完全可以回老家付個首付!

許益民在這一刻竟然還有些慶幸自己遇到了這種“好事”,他不顧還在疼的屁股,從病床上挪了一下,臉上擺起譜來,對綠毛低沈說道:“三十萬就想免去牢獄之災?”

他是看準了這個綠毛家境不一般,能多要點就多要點!

綠毛咧嘴笑了下:“那你想要多少嘛?”

許益民:“五十萬,少一分不行。”

他說完這話,一臉緊張地看著綠毛,生怕綠毛翻臉走人。

不過這綠毛皺眉想了想,在病房門口原地走了幾步,最終咬牙說道:“三十五萬!”

“五十萬!”

“四十萬!”

“就五十萬,我說了,少一分都不行。”

兩人之間拉扯了好半天,綠毛敗於下風:“好,五十萬就五十萬,我明天讓律師帶調解書過來!”

許益民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差點笑出聲來,心裏想著:這下賺了,賣一晚上屁股就能賺五十萬,這生意穩賺不賠,這是哪家的傻逼富二代哦?

綠毛大步離開,心裏也在想著:隨你要,別說五十萬了,就算是五百萬,到時候爺不給你,你有啥辦法?還想坑我的錢?傻逼!

兩人心中的小算盤敲得百八十裏地外都能聽到,不過這一晚上彼此的心情都很好,都在期待著明天的到來。

而一早上天剛亮,綠毛找的律師就到了,他和許益民簽了調解書,說錢在這幾天就會到賬。

許益民哈哈大笑,感覺屁股都不痛了!

“調解了?”在警局的王律有些匪夷所思,他對身邊的一個小警察問道,“就這麽簡單調解了?”

“哪裏簡單哦,聽說對方給了五十萬呢。”小警察嘖嘖稱奇,“有錢能使鬼推磨,不過還是男的臉皮厚啊,被人搞成那樣,昨天氣得說要宰了那幾個人,今天就看在錢的份上和解了。”

王律搖了搖頭,只用兩個字來總結這事:“離譜。”

更離譜的是,在醫院養傷的耿蕓蕓接到了許益民打來的電話。許益民知道耿蕓蕓不願意見到他,所以這次溝通是用的電話,他聲音帶著些愧疚:“耿小姐,我正式為我那天晚上的行為道歉。”

耿蕓蕓:“哪裏正式了?在電話裏道歉算正式嗎?”

許益民:“……我這不是擔心你見了我會情緒波動過大嗎?”

不等耿蕓蕓繼續說話,他直接說道:“我這次打電話過來主要是想跟你私下調解,其實那天晚上我們也沒發生什麽,不如我給你一些補償金,這事就這麽算了?”

耿蕓蕓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給多少?”

電話那邊傳來許益民豪氣的聲音:“除了你住院期間的開銷和誤工費之外,我還會再給你五萬當做精神補償費,怎麽樣?”

這已經是普通人好幾個月的工資了!又沒發生什麽實質性的事情,也不至於這麽斤斤計較吧?

許益民很自信,一個在帝都上班的外地小姑娘,肯定會迫不及待地答應。

耿蕓蕓哦了一聲:“就五萬?”

許益民楞了下:“五萬還少?”

耿蕓蕓冷笑:“我一個月的工資都不止五萬,你說少不少?”

許益民:“……”

他牙齒都快咬碎了,想說耿蕓蕓扯淡,但這種事到時候走司法程序,公司以及工資條是肯定會當成證據擺出來的,所以耿蕓蕓不可能騙人!

許益民心疼自己那還沒到手的錢就要飛出去一大半,但是為了不坐牢,他只能繼續加著籌碼:“耿小姐,那十萬呢?”

耿蕓蕓躺在醫院裏,慢條斯理地吃著醫院餐,聲音不急不緩的冷嘲熱諷:“有些人也真是的,既然沒錢,怎麽敢做出這種

事哦?我還以為會拿出個一百萬私了呢。”

她聽著電話傳來的憤怒喘息聲,聲音更冷了幾分:“我這腳啊,得住院小半年,醫生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最少也得休養三四個月,這三四個月的時間,我工資就有將近二十萬了。我不在意你那十萬的精神損失費,一切走司法程序就好。”

說著,她啪的一聲掛斷電話,將醫院餐吃完後,拿出筆記本電腦在醫院的病床上處理著公司的工作。

她的工作除了工資高之外,公司的領導也很人性化,知道她出了這事後,公司連夜開會給了她一筆錢,說她發生這事和公司加班脫不了幹系,並且許諾她可以請假幾個月,只要她傷好了就能隨時回來。

公司的領導都是些好心腸的人,耿蕓蕓很感激,她的工作網上流程畢竟多,就算她現在住院也可以處理工作上的內容,她非但沒有請假,為了投桃報李,就算在醫院也加班加點地忙著工作。

公司那邊見她對工作這麽認真,她的直系領導跟她說還是要好好養病,等身體好了再這麽忙碌也不遲,他們還悄悄地把她每天的工作量降低,讓她既能安心養病又不至於和公司職場脫軌。

耿蕓蕓看在眼裏,記在心裏。這事情的發生雖然讓她心驚膽戰,但她又從其他方面感受到了其他人的溫暖,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

許益民在掛斷電話罵了一頓耿蕓蕓,他語氣酸溜溜的:“女人賺這麽多錢做什麽,我找不到工作就是因為職場都被女的給占了,老老實實在家生孩子做家務不就行了?”

他說著,又開始罵起來綠毛:“這麽有錢竟然只給五十萬,看來我還是要少了,媽的!”

接下來許益民又騷擾了耿蕓蕓幾次,不過每次被耿蕓蕓的冷嘲熱諷氣到火冒三丈,但他越是生氣,內心就越是惶恐,萬一耿蕓蕓就是死了心不願意把這事私了,到時候可怎麽辦?

而且綠毛那邊的錢還一直沒到賬,他總有種被人坑了的感覺。

等他傷好了之後,被警方請到了警局,因為強奸未遂暫時被關押,他對著警察嚎道:“我要見耿蕓蕓,我有錢,我要跟她私了!我要去要錢!你們能不能先放了我?”

“你當這是你家?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王律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安安靜靜待著!”

許益民被關押期間沒辦法向綠毛要錢,他委托朋友替自己要錢,但是朋友去了一趟之後,欲言又止地說道:“他說,雖然說了會給你這錢,但沒約定好什麽時候給,他說自己現在沒錢,讓你二十年後再去要……”

許益民猛地一怔,他吼道:“把調解書拿來我看看!”

朋友把調解書遞給他,他一看之下差點暈了過去,這份調解書上果然沒說具體的時間,只含糊其詞地說會給,但是怎麽給,什麽時間給卻一個字沒提。

許益民回想起那天簽調解書的時候,在這五十萬的刺激之下,他一臉興奮的只匆匆看了一眼,滿腦子都在想這錢到手他要拿來做些什麽,壓根沒想到對方會在這上面動手腳。

他當時的眼中只看到那白紙黑字的五十萬,至於其他的陷阱,他被沖昏了頭腦沒多看,也看不懂。

許益民怔怔地看著這份調解書,覺得自己已經好了的屁股又開始痛了起來,他這是白給人搞了?並且還丟失這麽大一筆錢?

他氣急敗壞地將那份調解書撕成碎片,他朋友想要勸,又不知道從何而勸。

許益民這個朋友早年和他一樣是個混人,但是後來認識了現在的老婆,以前的那些壞習慣也就都收起來了,並且成家立業之後,一心只想給老婆孩子一個好的生活環境,更是努力工作,從來不瞎搞。

他聽到許益民這事的時候,又是嘆息又是慶幸,嘆息許益民這樣下去遲早會進去,又慶幸自己還好及時改

邪歸正。

他最後看了一眼許益民,低聲說道:“我家那口子還不知道我幫你跑這一趟的事,老許啊,她不讓我跟以前的那些朋友繼續玩了,以後咱們以後就斷了吧。”

在許益民有些呆滯的眼神中,他繼續說道:“你進去之後好好改造改造,說不定出來之後還多了個踩縫紉機的技術呢?到時候一定要好好做人!”

他這話是好心安慰,但在許益民聽來無異於赤裸裸的諷刺,他對著這唯一的朋友罵道:“滾!”

在朋友離開後,許益民靠著墻,滑落在地上坐下,他不明白事情怎麽就到了這一步,就因為那個搭訕嗎?

一切都源於那個搭訕,如果當時他沒有纏著耿蕓蕓,沒有追著耿蕓蕓,沒想著對耿蕓蕓做那些事,事情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了?

許益民在這刻,終於感受到了什麽叫做後悔。但是已經晚了。

耿蕓蕓將這事全權委托給律師之後,從花店買了一捧花,然後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來到公墓門口。

這個公墓占地面積很大,裏面是一排排整齊卻森然的墓碑,如果是以前的耿蕓蕓一定會感到害怕,壓根不會從這附近路過,但從那天她被鬼救下後,心裏就發生了極大的轉變。

人有好有壞,鬼也是如此,對於救了她的那個女鬼,她一定要鄭重道謝。

公墓門口的安保室內坐著一個喝茶的大爺,這大爺看到耿蕓蕓拄著拐杖前來不由好心多問了一句:“小姑娘,進去方便不?要不要我攙著你?”

耿蕓蕓聽到這話內心暖洋洋的,她笑呵呵地說道:“大爺,我一個人就可以啦。”

因為不知道女鬼的名字,耿蕓蕓也沒辦法和大爺詢問那女鬼的墓碑是哪塊,只能先進去再說。

耿蕓蕓的打算很簡單,既然那女鬼能顯形,那她就一排排地喊,她如果願意出來那再好不過,如果不願意出來,她就晚上在那個巷子口多燒點紙錢。

耿蕓蕓剛走進墓地,就聽到一道聲音:“魚哥,你快來,蘭姐的墓碑就在這。”

緊接著響起的是另外一道無奈的聲音:“你們是不是瘋了?哪有給鬼驅邪的?”

這兩句對話很簡單,但“魚哥”“給鬼驅邪”這些詞卻讓耿蕓蕓一楞,下意識地從記憶庫裏扒出來一個人——魚西。

耿蕓蕓連忙拄著拐杖追上前面的兩個人:“魚哥——”

一定要和魚哥搭上話,她雖然找不到那個鬼,但魚哥一定可以!

“魚先生,我感覺最近太倒黴了。”蘭姐飄在魚西和張飛宇身前,大白天的她沒有顯形,就在空中飄來飄去的,語氣惆悵:“你們看看我最近遇到的都是啥事?”

魚西比她還要惆悵:“所以這就是你天都沒亮就敲我窗戶的理由嗎?”

蘭姐望天望地就是不敢看魚西。

張飛宇傻樂,就在幾人說著話的時候,魚西身後突然換來一道女孩子的聲音:“魚哥!”

魚西下意識地回頭,看到一個拄拐杖的女孩正一點點向著他走來,這女孩一手拄拐杖,另一只手還拿著一束花,行動不太便利的模樣。

蘭姐臥槽了一聲:“就是這個小妹妹,差點被壞人害了,我路過將那狗男人攆走了!”

她飄到了耿蕓蕓身前,看著耿蕓蕓手上的花,笑得眼睛都散發出溫柔的光:“這花是送我的嗎?這個妹妹挺好的。”

耿蕓蕓看不到她,只能感覺到一陣涼風從自己身前吹過。她好不容易走到魚西面前,開朗的笑在這時候有些靦腆,小聲地喊道:“……魚哥,是你吧?”

魚西摘下口罩,看了眼她的面相,莞爾:“你來找蘭姐?”

“蘭姐是?”耿蕓蕓先是疑惑了一瞬間,然後恍然大悟,“是那晚幫了我的女鬼姐姐吧?”

耿蕓蕓一臉感激地四處凝望著:“蘭姐,你在嗎?”

蘭姐飄到她身後顯出原型,將她手上的花輕飄飄地拿到自己懷裏嗅了下:“謝謝你送來的花。”

這還是她死了這麽多年,第一個給她送花的妹妹,值得紀念!

耿蕓蕓嘴裏一直念叨著要見蘭姐,但此時真的見到還是有些害怕,白天的蘭姐看起來皮膚更蒼白了,她穿著一身裙子,又黑又長的頭發披散在身後,分明是普通人的穿著打扮,但是因為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鬼氣和煞氣,硬生生讓耿蕓蕓抖了下身子。

蘭姐看到她害怕自己,於是往魚西身後走了兩步。

耿蕓蕓卻喊住了她:“蘭姐姐。”

耿蕓蕓的聲音很嬌軟,這一聲蘭姐姐楞是讓蘭姐心花怒放,她連忙哎了一聲:“怎麽啦?”

“謝謝您那天晚上的出手相助。”耿蕓蕓對著蘭姐的方向走了兩步,對蘭姐抿唇笑道,“謝謝,真的很感謝您,如果不是您,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會經歷一些什麽。”

她這麽鄭重其事,反而讓蘭姐不好意思了,蘭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長發,不太擅長說客套話,她將求救的眼神投向魚西。

魚西輕咳一聲,主動接過話題說道:“她喜歡漂亮的衣服。”

耿蕓蕓一怔,隨後很快明白這個她指的就是蘭姐。

“還喜歡花,而且她總說一個人在公墓太孤獨了。”魚西對耿蕓蕓笑了下,“如果你不怕她的話,以後可以經常來陪她說說話。”

耿蕓蕓的目光看向蘭姐,蘭姐有些別扭地站在魚西身後,悄悄地露出一個腦袋:“我本來是想找鬼新娘去逛街的,但是她不喜歡逛街,喜歡提升鬼力……既然你感謝我幫了你,那以後你陪我逛街好不好?”

耿蕓蕓內心有種說不上來的特殊情緒,她看著蘭姐,對她彎唇笑道:“好,以後你就是我一輩子的姐姐。”

耿蕓蕓的到達讓蘭姐徹底忘了驅邪這回事,張飛宇和魚西站在一旁,看著耿蕓蕓和蘭姐在一起低聲說話的模樣,同時搖頭。

魚西:“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可真多。”

張飛宇同樣感慨:“人和鬼和諧相處的畫面真奇特。”

魚西瞥了他一眼:“哪裏奇特?你家裏還有一個鬼呢,相處的不是也挺和諧嘛。”

張飛宇訕笑,也是,他都快把鬼新娘是鬼這件事給忘了,每天回家總能看到鬼新娘在,頗有一種家裏有人在等他回家的甜蜜感覺。

魚西打量著他甜絲絲的表情,問道:“你是不是喜歡鬼新娘?”

張飛宇呆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反駁:“不會吧?我怎麽可能喜歡鬼啊!”

魚西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拆穿他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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