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1章 撿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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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建安臉色煞白, 整個人往沙發後面靠了下,渾身都在顫抖,尤其臉上的肌肉,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在不停地抽動。

趙嘉一下子跪在鬼新娘面前, 他痛哭流涕:“這件事跟我沒關系啊!我都不知道啊!”

鬼新娘笑意吟吟地問道:“是嗎?我怎麽記得當時聽到你的聲音, 你說你羨慕弟弟在下面也有人陪來著?還說到時候等自己死了, 也要家裏人再給你綁個年輕的小姑娘——”

鬼新娘的聲音漸漸地變得怨毒起來:“這話不是你說的?”

趙嘉也跟著抖起來,他強自壓住自己在不斷顫抖的手, 不敢看鬼新娘慘白的臉龐和鮮紅的眼睛,低垂著腦袋在地上一下又一下地磕頭。

“我那都是玩笑話,不能當真啊!求求你,放過我。”

鬼新娘定定地看著他, 倏地笑了下,她往後飄了幾步,聲音帶著幾分悠然:“是非公道在你前往地府時自然會由判官定奪,我等著你們。”

趙家父子聽到這話臉色白裏透青,眼中浮起悔恨的神色。

鬼新娘有些看不懂他們到這時候才後悔的模樣,她自言自語道:“現在後悔有什麽用呢?當初怎麽會人心險惡到這種程度呢?”

她以為的摯友會因為錢把她賣了, 看起來和善的趙家父子竟然會做出冥婚這種事,人心到底有多覆雜?

鬼新娘內心還有幾分不甘, 她飄到對魚西身後, 細聲細氣問道:“魚先生, 我弄死他們在地府會有什麽後果?”

魚西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他不太清楚地府的判官都是怎麽判定生前善惡,又會給予怎樣的處罰,不過鬼新娘這事……

魚西想了想, 回道:“我下面有人, 實在不行, 給你開個後門?”

雖然做錯事要去無間地獄,但去了無間地獄後,這其中可操作的空間就太大了,到底有沒有受罰還不是平妍說了算嘛。

鬼新娘眼睛亮了下,她聲音很小,生怕趙家父子聽到,繼續在魚西耳邊輕聲細語:“魚先生,先把他們交給警察吧,先讓他們經歷人間的處罰被折磨再說,然後我再……您懂的。”

張飛宇在兩人身旁聽得頭皮發麻,太狠了太狠了,比直接幹掉他們還要狠,讓他們經歷人間和地府的雙重折磨可還行。

不過,原來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是真實存在的……張飛宇面色一肅,他以後一定要好好做人,多做好事。

趙家父子是普通人,聽不到鬼新娘和魚西的輕聲討論,但是王大師卻聽得一清二楚,他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看向地面:“等我死後,等待著我的又是什麽呢?”

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又是否有做錯的地方?不知道現在進行彌補還來得及嗎?

王大師的視線從地板上挪到趙家父子身上,目光中閃過悲痛。然後他深深地看了魚西一眼,從沙發上站起身,對魚西的方向行了一禮:“但行好事,莫問前程。魚先生,左先生,以後有緣再見。”

魚西知道王大師這種人的本心不壞,只不過三觀和想法和自己不同,他之前也沒興趣去批判別人,因為他知道三觀這種東西不是旁人的三言兩句就能改變的。但眼下見王大師終於舍棄以前的想法,對待鬼也一視同仁起來,魚西的臉上也不由露出笑意:“慢走。”

左瀾的視線牢牢地盯在鬼新娘身上,鬼新娘連忙離魚西遠了點,對左瀾笑了下:“我明白我明白,一定保持安全距離。”

左瀾這才收回視線。

鬼新娘內心吐槽,這個蒼蠅妖也太容易吃醋了吧!

王大師又對鬼新娘點了點頭,然後頭都不回地就要離開。

趙家父子看到他離去,連忙大聲喊道:“王大師,您不能拋下我們啊!”

王大師腳步微頓,但是他沒有回頭:“我再在這待下去,她沒要你們的命,我怕我自己會宰了你們。”

趙家父子:“……”

魚西莞爾,原來這個王大師也是個性情中人。

趙家父子面如死灰,趙建安咬牙看向魚西:“魚先生,我有錢,很多很多錢,只要這事您能幫我解決,要多少錢我都能給你!”

魚西對他搖了搖食指,聲音中帶著笑意,但眼神卻有些冷:“這世上不是什麽事都能用金錢解決的。我不缺錢,而且……”

他看向外面,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還伴隨著警察的低喝聲:“誰報的警說有命案?”

魚西探出個腦袋:“警察同志,人在這裏!”

一群警察看到魚西的時候先是楞了下,然後表情興奮,領頭的那個警察摩拳擦掌:“兄弟們,來大活啦!!”

……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在魚西回到帝都的第二天,王律打來電話,他一開始什麽話都沒說,先是笑了好幾分鐘,然後才斷斷續續地開口:“我聽到我們圈子裏都在傳,那個隊長看到你的時候眼睛都發出光了,他說已經看到自己的警途節節高漲,明年就能加工資了。”

魚西聽得也想笑:“有這麽誇張?”

王律在電話那邊笑得喘不過氣:“可不是嘛?你每次報警的都是大案件,我們圈裏的警察都巴著能見到你——不過,又不是很想見到你。”

魚西沈默了一下,他明白王律這話的意思,雖然他報警的都是大案件,但這也代表有生命的流逝。作為警察,他們並不想看到傷亡。

王律多嘴問了下這件事,魚西挑著能說得簡單說了一下,王律嘆息:“我聽我一個同事說,他也遇到過這種事,不過不同的是,那個女孩不是孤兒,那女孩被家裏的親戚賣了生辰八字,沒過多久就出了意外。然後在一次巧合中,女孩父母在那家人的祠堂裏看到女孩的牌位,他們當時就明白了,不過沒有直接開鬧,而是在晚上的時候把那男的一家祖墳都給刨了。”

“男方家也沒敢聲張,只是默默把墳修好了,不過那之後,那男方家就迅速落敗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墳被人刨了太不吉利還是腌臜事做多了。”

魚西搖頭,由衷感慨:“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其實這種事不少。”坐在魚西辦公室沙發上的鬼新娘笑瞇瞇的,她的眼睛現在變為黑色,看起來更加溫柔了,只不過那身紅色的嫁衣依然刺目,但是她並沒有換成其他衣服。

“據我的鬼朋友們說,冥婚這種事每天都在發生。”鬼新娘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她看著自己指甲,一會兒變長,一會兒又縮回,玩得不亦樂乎,“也許有些人認為自己女兒或者朋友只是出了意外,實則不然,很有可能是被人盯上了生辰八字。”

魚西掛斷電話看向她,語氣無奈:“所以在網上盡量不要和陌生人透露生辰八字。”

鬼新娘點頭:“不過這種事自家人動手的也多。”

不透露生辰八字只能防外人,但是想要防親戚就很難了,只能說希望不要遇到這種親戚吧。

左瀾敲門走了進來,他手上端著一杯茶,慢悠悠地走到鬼新娘對面的沙發坐下。

鬼新娘看到他,立刻坐直了身子,保證道:“左先生,我和魚先生一直有保持安全距離!”

從昨天在魚西耳邊嘀嘀咕咕開始,之後的左瀾就怎麽都看她不順眼,只要她出現在魚西面前,左瀾的目光就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小動作。

鬼新娘心裏苦,早知道這位這麽會吃醋,當時她就不和魚西念叨了。

左瀾頷首,對她問道:“你不去地府,在這做什麽?”

鬼新娘眼皮一跳,都開始攆鬼啦



她遲疑地回:“我還挺想留在陽間的,想要幫助更多人。”

左瀾面無表情:“確定不是嚇到更多人?”

鬼新娘無言以對,只能對看魚西投去求救的目光。

魚西輕咳一聲,解釋道:“她之前和張飛宇的冥婚還沒解除,說要看到張飛宇找到女朋友才能放心。”

鬼新娘點頭:“必須得等到張飛宇找到女朋友,然後他和她的女朋友對著我的牌位上香後,我跟他之間的陰緣才算徹底斷了,並且之後我還能保佑他們。”

左瀾瞇了瞇眼睛:“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就找點事做吧,公司挺忙吧,你會抓鬼和看風水嗎?”

鬼新娘又遲疑了:“……略懂?”

在門口用神識籠罩整個公司的贏魚和鯤鵬聽到這話陷入沈思,怎麽覺得左瀾這話這麽似曾相識。

鯤鵬小聲說道:“真是龍扒皮啊。不放過任何可以賺錢的機會……媽的,難不成本大爺記錯了?他難道不是龍族是貔貅?”

左瀾聽到他在背後說自己壞話,對著鬼新娘繼續說道:“不怎麽會也沒關系,跟門口的那只鳥和那條魚一起補課吧。”

被無妄之災砸在臉上的鯤鵬和贏魚:????

鬼新娘臉上的笑維持不住了,她本來就慘白的臉色更白了:“讓我和鯤鵬大人和贏魚大人一起補課?”

她在心裏琢磨著要不還是去地府發光發熱吧!

魚西聽得想笑:“鯤鵬他們很好相處的。”

鯤鵬和贏魚笑了,可不是嘛。

然而魚西的下一句就是:“他們也對玄學很感興趣,你應該和他們很有共同話題。”

贏魚扯著嗓子說:“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人類的那些玄學有啥好學的啊!”

黃一天一邊給贏魚換水一邊說:“雖然對你們來說說理論知識不重要,但是人族問你們這個物件為什麽這樣擺風水就會好的時候,總要扯出幾句似是而非的句子吧?”

贏魚放聲大吼:“那又怎樣?我死都不會學這種沒有營養的話術!”

沒過幾分鐘,他在魚缸裏搖頭晃腦地背起周易,還誇道:“牛逼,雖然裏面的內容我是一個字都看不明白,但不妨礙我覺得它高深又牛逼。”

黃一天激動地拍桌子:“可不是嘛,我也是這樣想的,並且耗時一百二十年才將這本比磚頭還要厚的周易背完!”

贏魚鄙夷:“竟然要一百二十年,看我的,我只需要一個月!”

黃一天豎起大拇指:“牛,我等你的好消息。”

鯤鵬一副用看傻逼的視線看著他們,心想妖族的未來沒救了,但是在贏魚和黃一天投過來的視線中,一生不願服輸的他放出豪言:“一個月?本大爺三天!”

黃一天擊掌:“666,不愧為鯤鵬大人!”

在辦公室的魚西憋笑,心想激將法還是黃一天玩得純熟,不愧是之前妖盟的核心成員,對付大妖還是有一套的。

相比較魚西這邊的和諧,另一邊的張飛宇就很苦逼了,他自從在劇本殺店鋪遇到鬼新娘之後,從這之後是再都不敢去玩劇本殺了。

“你說你不玩劇本殺,從哪認識新妹子啊?”低頭記筆記的王楠有些納悶,“我看你朋友圈發的動態喊著要談戀愛,但是沒有認識妹子的渠道,你跟鬼談啊!”

“臥槽!”要不是在上課,張飛宇恨不得捂住王楠的嘴,瞧這話說得,跟鬼談?這是能說出來的話嗎?!

他內心悲戚,感覺自己想找個女朋友倒是不難,但是難的是,要怎麽和女朋友開口說:其實我還有一個鬼媳婦,你跟我一起給她上炷香把她送走吧!

這他媽的不妥妥的被當成神經病嗎?!

張飛宇要哭不哭的:“楠

啊,我可能要打光棍一輩子了。記住了,以後千萬不要玩恐怖本,不要和陌生人拜堂成親。”

他說完這話,無精打采地趴在桌上,一直到下課,室友問他要不要出去吃火鍋,他才勉強打起精神。

張飛宇和王楠和另外兩個室友約好火鍋店,這家店離他們學校不算遠,走小道過去也就十分鐘不到,所以兩人也沒打車,直接慢悠悠地步行過去。

王楠感覺他最近的臉色不太好,一直問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他支支吾吾了許久,到底沒把鬼新娘的事情說出口,這種事情太過匪夷所思,再加上王楠的性格又膽小,萬一再把他嚇著就不好了。

就在張飛宇想著要怎麽岔開話題的時候,視線中看到地上有幾張人民幣,他眼睛一亮,拍了王楠一下:“快看!地上有錢!”

王楠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地上的竟然是好幾張紅票子,這些紅票子用一根紅繩捆著,似乎是誰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

王楠蹲下身就要撿起這錢,張飛宇連忙攔住他,“先別撿!”

他們走的是小道,本來就沒什麽人經過,再加上張飛宇喜歡看些靈異小說,知道有些錢掉在地上可不能撿,萬一撿了那就惹來大麻煩了。

這種錢撿了之後有給人擋災的,也有找冥婚的,反正都有可能發生不好的事情,尤其是這幾張錢還有一根奇怪的紅繩,那就更不能撿了!

想到冥婚這兩個字,張飛宇嘴角抽搐,拉著王楠的手更用力了:“別撿別撿,說不定原主人馬上就回來找錢了,而且這種錢撿了不吉利。”

王楠撓了下頭發:“還有這種講究啊,那萬一這錢被別人撿了咋辦?”

張飛宇有些猶豫地站在原地:“要不我們等一會兒?”

王楠點頭:“行,原主人掉錢肯定會順著這條路找回來的。”

兩個年紀不大但是正義感很強又“謹慎”的年輕人還真就站在這等著掉錢的人。

躲在巷口角落裏的一個中年男人悄悄地露出個腦袋看著這邊,他瞅著張飛宇和王楠蹲在地上看著那錢但就是不撿的模樣氣得想罵人。

中年男人一連盯了半小時,眼睜睜看著張飛宇和王楠從蹲在錢旁邊到站起身打了套龍虎拳,然後又靠在巷子的墻上,深沈凝望著天空裝憂傷,但是他們就是死活不撿那個錢。

甚至有路人路過多看那錢兩眼都會被他們奇怪的模樣嚇走。

中年男人罵了一句神經病,然後彈了彈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從巷口走過來,表情急匆匆的,等他走到張飛宇和王楠身邊的時候,影帝上身,目光驚喜地看著地上的錢:“我說我的錢怎麽不見了,原來是掉在這了。”

張飛宇有些狐疑:“是你的?”

他瞅著中年男人身上的名牌衣服,看著也不像會掉幾百塊還專門回來找的人啊?

中年男人點頭:“當然是我的,一共六百嘛。”

說著,他動作自然地撿起地上的錢,當著兩人的面數了下:“你們看,是六百吧?”

張飛宇和王楠這才放心,張飛宇對他憨笑了下:“把錢裝好啊,下次可別掉了,那我們就走了。”

王楠接道:“是啊,下次可遇不到像我們這麽好心的人了。”

中年男人將這錢揣在自己兜裏,表情僵硬:“哈、哈、哈,謝謝你們哈!”是挺好心的,好心的傻逼!

做了一件好事的張飛宇和王楠深藏功與名,他們對中年男人低調又含蓄地笑了下:“叔叔,再見哈!”

中年男人目送著他們遠去,臉上的笑立刻收了起來,他往地上啐了一口,罵道:“傻逼!”

看來學生還沒入社會,不知道錢來之不易,竟然掉餡餅的錢都不撿!看來得去社畜上班的地方。

中年男人思索了

老半天,選中一個人來人往的公司,然後溜到地下停車庫,將這錢隨手丟在一輛深灰色的車旁。

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偏見,如果丟在公司門口,指不定被女的撿走,那就浪費了這錢。但是如果是地下停車庫,開車的男的比較多,尤其他還特意挑了一輛顏色深的車,一看就知道不會是女司機。

他將錢丟在車門旁,然後躲到這輛車對面,萬一這輛車等會兒沒人開走,他就換一輛扔。

不過他這次的運氣還不錯,沒讓他等多久,就看到從電梯處走下來兩個男人,其中一個表情有些傲慢,他對走在自己前方的男人問道:“家裏老爺子又在等我吃飯?”

“刑少,老爺子等您許久了。”司機如實說道。

刑藤嘖了一聲:“天天催婚,他不煩我都煩了,女朋友是那麽好找的嗎?”

司機笑了一下,沒接這話。

躲在一邊的中年男人偷聽著他們的對話,因為地下停車場十分安靜,中年男人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

兩人一路走到車旁,刑藤走路擡頭挺胸,就差用鼻尖看人了,壓根不看地面。

但是司機眼尖,看到車旁有幾張錢,開口說道:“刑少,車旁有不知道誰掉的錢。”

刑藤低頭瞥了一眼那錢,語氣有些吃驚:“怎麽可能?我車旁邊停著的不是星灣公司老總的車嗎?他就算掉錢,也不會就掉這點。”

司機點頭:“這倒是,那位老總行事高調,要麽不掉錢,要不掉的就是錢包,錢包裏總得有個幾千現金和銀行卡吧?”

刑藤的眉頭緩緩地皺了起來:“按照我的經驗,這錢的來路不太正常。”

司機也擰眉想了半天,然後恍然大悟:“我懂了,刑少!”

他警惕地左右查探了一番:“說不定有個人正躲在角落裏偷看我們!”

真躲在角落裏偷看的中年男人一驚,他心想這兩人竟然這麽敏銳?

司機繼續說道:“刑少,這應該是哪個小姑娘暗戀你,用錢吸引你,說不定這錢上寫了聯系方式。”

刑藤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都怪哥的魅力太突出。不過——”

他露出一個略微有些嫌棄的表情:“就這幾張錢,也想釣到哥這條優質的魚?瞧不起誰呢。”

司機猛點頭:“沒錯,最起碼得丟個幾萬!”

刑藤大手一揮:“把這錢踢到一邊去!誰扔的讓誰再撿回去!追我就用這點錢,呵,磕磣。”

司機有些為難:“刑少,踢一邊就算了吧!”他一臉的義正詞嚴:“我大學是法律系的,不能對紙幣做出侮辱性行為,要不警察會給予警告,還會罰款。”

然後他又一臉懂王的表情:“我又懂了,刑少,你說,這會不會是我們公司的商業競爭對手,特意了解過你的性格知道你看不上這錢……然後在暗處拍視頻打算黑你連累我們公司?”

如果是普通人也就算了,但是刑家超級世家的身份在這,要是刑藤真把錢踢到一邊再被放到網上發酵放大,第二天公司的股票就會下跌。

刑藤覺得他這話相當有道理,他默默地註視著司機:“老司機,你懂得真多啊!”

司機一臉謙虛的表情:“哪裏哪裏。”

刑藤又看了一眼那錢:“算了,不管它了,裝看不到吧。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等會兒老爺子又要催了。”

接下來,中年男人眼睜睜看著這兩人上車,將地上的那錢徹底無視。

他快要氣瘋了,正不甘心想要走出去把那錢換個位置的時候,電梯又發出叮的一聲,走出來幾個女孩子。

女孩子們笑嘻嘻的,其中一個眼尖地看著這錢,正要彎腰撿起來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一個箭步走了出來:“那是我的錢!都別撿!”

一個小時後,中年男人怒氣沖沖地從地下停車場走出來,他當時突然竄出去把那幾個小姑娘嚇了一跳,還以為他是什麽歹人。而他被張飛宇和刑藤氣的也不輕,說話火藥味很重,和那幾個小姑娘大吵了一架,最後連保安都驚動了,保安勸了好一會兒,才將雙方都勸下,雙方各自後退一步道歉之後這事就算暫且揭過。

不過現在的中年男人一肚子火,感覺自己今天特別倒黴,就像是被誰詛咒了似的,一連遇到四個傻逼!

他繼續將錢收起來,忙碌了一下午都天黑了,他找了家酒店,隨便點了些吃的,在吃完之後,將錢扔在酒店門口。

這麽折騰了一下午,他現在索性隨緣了。

酒店門口這麽多人,一定會有人撿!如果是被女的撿了,只能算他運氣不好,明天再繼續。但如果是男的,這事就算成了!

是男還是女,五五開,就看運氣了!

他又躲在了角落裏,這次依然很快就有人停在這錢旁邊。

帶著公司眾人出來聚餐的魚西低頭看著地上的幾張紙幣,不由沈吟起來。

公司裏的其他人看到他停下腳步,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後,也沈吟起來。

“挺會玩啊,續命續到我們身上來了?”黃一天有些詫異。

塗然嘿嘿嘿的笑:“讓我撿,把我的鬼命續給對方一點,讓對方早點來地府找我玩。”

其他人也很感興趣,鬼新娘笑容溫柔:“還是讓我來撿吧,撿了後我晚上去找他。”

大家都自告奮勇,從遠處看起來就像是為了幾百塊打起來似的。

中年男人一喜,心想這事總算成了!

魚西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某個方向,趁著其他人都在爭的時候,他俯身將這錢撿起來,他看著錢上的紅線,不在意地用指尖撓了下:“行了,都別爭了,我撿了。”

中年男人看到他撿了錢後,內心十分感動,他多看了幾眼撿錢的年輕人,心想這人也有點奇怪,大夏天的戴個口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明星呢!不過多虧了這個好心的年輕人,他爸總算能續命了!

他最後看了眼這人,然後邁著心滿意足的步伐轉身去往另一個方向。

中年男人前往的地方是一家醫院,他熟門熟路地走進醫院住院部,對病房裏的護工打了聲招呼。

這是一間價格不菲的單人病房,每間房只有一個病人居住,安靜的環境很適合調養病情。

“林總,您來啦。”病房裏的護工大姐看到他,對他打了聲招呼。

林總的視線透過她看向她身後的病床,那張病床上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陷入睡眠中。

林總問:“我爸的精神今天看起來怎麽樣?”

護工笑了下:“挺好的,今天的胃口還不錯,晚飯比平時多喝了小半碗粥,這不,剛剛才睡下,睡前還念叨著你呢。”

林總點了點頭,走到病床旁,趁著床上的人沒醒,拿起病床下的盆接了幹凈的熱水,然後動作小心地擦拭著他爸的手腳。

護工輕聲說道:“我已經擦過了。”

“我知道。”林總低聲說,“天熱,多擦一擦我爸舒服。今晚我也在醫院守著,你吃過了嗎?沒吃飯的話先去吃點東西吧。”

護工回吃過了,然後跟他一起擦拭著病人。

林總在給他爸擦完身子之後才坐在一邊歇著,目光一直落在病床上,滿臉的擔憂。

護工端著盆將臟水給倒了,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路過的兩個護士悄聲說著什麽。

“這間房的兒子挺孝順哦,除了請護工之外,自己每天也準時準點過來,還經常在這守夜,不容易。”

“都說久病床前無孝子,這間病房的病人也住院有大半年

了吧?這麽孝順確實難得。”

“哎,就是這病情……”

“噓,不要多嘴。”

……

魚西和公司裏其他人分別的時候,手上還拿著那疊錢,他將紅繩解開,看到裏面夾著一張小小的黃色三角符箓,他搖了搖頭:“這種事都能讓我碰到。”

在他身邊的左瀾看了眼他手上的錢:“花了?”

這玩意要是被普通人撿到是會折壽的,但是魚西撿到就不一樣了,對於魚西來說,到他手上,就成了普通的錢。

“不知道那人還會不會繼續用這招害別人。”魚西和左瀾邊說話邊走向停在路邊的車,他坐上副駕駛,將這錢重新用紅線捆好,心裏有了一個念頭。

“開車去一個地方吧。”

左瀾挑眉:“去哪?”

魚西對他神秘地笑了下。

一個小時候,車停在某個寺廟門口,魚西下車,將手上的錢和紅繩投進寺廟的香火箱裏,然後拍了拍手轉身離開。

遇到這種事情,當然要交給佛祖啦!

在魚西離開寺廟後沒多久,另一邊病床上的老人在睡夢中露出驚恐的表情,他倏地一下睜開眼睛看向一旁的兒子,怒罵道:“孽子!你做了什麽?!”

林總一臉懵逼,重覆道:“我做了什麽?”

老人氣得恨不得拿起拐杖揍他一頓:“剛剛佛祖給我托夢,說你這個混賬玩意向佛祖借壽元給我續命!”

林總更懵逼了:“沒有啊,我找的是普通人啊!”

老人聽到這話更氣了:“逆子!人有生老病死,你怎麽能去傷害別人?我一把年紀了,什麽福都享過了,死了也沒有遺憾了,你倒好,想讓我清白的一生毀在你手上是嗎?!”

林總眼中有淚花閃爍:“但是我舍不得您……”

老人沒好氣地說:“舍不得你就下來陪我吧!”

林總:“……”好像突然就能舍得了。

病房外,一個半透明的魂體表情冷淡,他看著房內的父子,眼神微閃,手上出現一疊紙幣,正是魚西之前投進去的。

他穿著金色的袈裟,一步步走出醫院,轉而走向飛龍公司的方向。

在鳥架上葛優癱的鯤鵬嗅了下遠處傳來的佛力,表情意味不明:“來了位老熟人。”

緊接著,飛龍公司的門口出現一個身著袈裟的和尚,他靜靜地站在門口,低垂著頭,等待著明早有人過來開門。

隔著一個門,鯤鵬嘲諷:“來都來了,還不直接進來?”

他回道:“未經允許,擅自闖入,不合禮儀。”

鯤鵬冷笑了一聲:“你都是鬼了,還講究這些做什麽?”

他沒說話。

鯤鵬接下來又說道:“我知道你是因為什麽而來,你進來我就告訴你。”

和尚的睫毛輕顫了一下,他手上出現一串佛珠,不緊不慢地撥弄著:“等明日公司開門貧僧再進去詳問。”

鯤鵬被他這副守死規矩的模樣逗樂了:“難怪你與淩燁然無緣,他性格肆意隨心,你墨守成規,能在一起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佛珠碰觸的聲音微頓,但就在鯤鵬以為這和尚被他激怒的時候,和尚說:“此言甚是有理。”

鯤鵬:“……”

他罵了句傻逼,鳥屁股對著門的方向,呼呼大睡。

愛進不進,想在外面站一晚上就站吧!

將東西交給佛祖處理的魚西剛回到家就收到張飛宇發來的消息,他逼逼叨叨了一堆,說自己下午的時候看到地上有錢沒撿,說自己最近太衰了,想問魚西要張平安符。

魚西幽幽地回了個消息:你有錢買我的平安符嗎?

張飛宇:……

張飛宇:能賒賬嗎?

魚西:你已經賒賬十年的工資了。

張飛宇:……我靠,那算了,我去附近找個寺廟拜拜吧。

魚西看他安靜了之後,心想還挺巧,先是張飛宇,然後就是他遇到,那個人也挺會選人的。

不過讓魚西沒想到的是,刑藤緊接著也打來了電話,他張口就說:“我今天遇到一件不好的事。”

“我下班回家的時候看到地上有幾張錢,我沒撿,回家之後把這事跟我家老爺子說了下,我家老爺子說我幸虧沒撿,要不然就遇到事了。”

魚西扶額:“真巧,那錢後來被我撿了。”

刑藤臥槽了一聲:“那你不會有事吧?”隨即他又說,“不過誰有事你都不會有事。對了,那錢你怎麽處理的?”

魚西:“我專門找了個寺廟扔到香火箱裏,讓佛祖給他續命吧。”

“……”

電話那邊傳來長久的沈默,隨後只回了短短幾個字:“真有你的。”

刑藤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不過佛祖不會生氣?”

魚西遲疑:“應該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吧?佛教的信徒那麽多,可能根本不會將這件小事放在心上,指不定壓根沒傳到佛祖那裏。”

一大早上的,魚西看著站在公司門口身著袈裟,表情冷漠的和尚時,突然回想起昨晚和刑藤的對話。

這特麽的,說啥來啥?

這個和尚氣質清冷,宛如山間雪松,他五官俊美,但是眼中無喜無悲,就像那寺廟中普度眾生又高高在上的神佛一般。

他微微側頭看向魚西,身上金色的袈裟晃動了一下,那半透明的身影仿佛會隨時消散在這世間。

“魚施主。”他聲音略有些低沈,“貧僧此次前來是為了向鯤鵬詢問一事。”

在電光石火之間,魚西突然想起了什麽:“你是萬安寺的那位無妄聖僧?”

“正是貧僧。”無妄聖僧對魚西和左瀾行了一禮,“貿然打擾,失禮了。”

魚西一點都沒覺得無妄聖僧有打擾到自己,他忍著想要吃瓜的欲望,推開公司大門,對無妄聖僧招手:“聖僧,快請進!”

快啊!快進來說八卦啊!

魚西想要吃瓜的表情太過明顯,讓無妄聖僧的腳步微頓,他看向魚西,眼神通透無比:“魚施主是想聽我和淩燁然之間的事?”

“先進來再說嘛!”魚西繼續招手。

左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對無妄聖僧說道:“進來吧。”

在無妄聖僧走進公司後,鯤鵬冷哼一聲:“還以為你要麽已經位列神佛要麽投胎了,沒想到竟然以鬼魂的模樣在這世間飄蕩。”

“鯤鵬。”無妄聖僧輕聲喊道。

他整個魂魄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配上他那清俊的面容,宛如佛子下凡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喊本大爺作甚?”鯤鵬用鳥眼瞪著他。

無妄聖僧對他行了一禮,就算他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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