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微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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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律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這人傻了吧——”
哪有人販子為了求愛發自拍的？不要狗命了？
王律帶著一眾警察氣勢洶洶地砸開了柳正山和張玉麗的門, 兩人還在睡眼朦朧中，見到在帝都的王律竟然直接上門，都是悚然一驚。
王律盯著這兩人, 咧嘴笑了，對身後的警察揮手：“把他倆給我逮起來！”
“你們這是做什麽？！”穿著睡衣的柳正山氣到怒聲質問，“你們憑什麽？”
“你只會說這一句是嗎？”王律見幾方證據都已經確鑿，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憑我們有證據。帶走！”
後面就是柳正山和張玉麗死不承認的嘶吼聲，他們這聲音太大，在大半夜的都將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吵醒了。柳正山隔壁的鄰居聽到警察的聲音, 從臥室裏走出來, 將腦袋貼在門口偷聽了一會兒, 隨後臉色發白地滾回臥室裏, 搖醒自家媳婦。
他表情驚恐：“咱們家隔壁那兩口子竟然是人販子！”
他妻子模糊的頭腦聽到這話立刻清醒，兩人對視一眼, 二話沒說先去了隔壁兒童房，看到自己家孩子好好睡著才松了口氣。
隨後兩人都有些後怕，誰他媽的家隔壁住著人販子不怕啊？！
夫妻倆坐在房間裏一晚上沒睡，苦思冥想著自家這對鄰居平日裏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爭取能給警方提供更有利的線索。
而隨著王律將柳正山兩人逮起來帶到警車上時, 他眼角餘光看到警車後面停著一輛銀白色的跑車。
王律自然知道這車是誰的, 上面都坐著誰。他對著車的方向站直身子行了個軍禮，然後放下手對車上笑了笑, 無聲道：“多謝。”
魚西搖下車窗，對他揮了揮手, 這一晚上對方一直在執行公務, 他也不方便下去打招呼, 再加上王律是心直口快的利落人，也不需要講究這些虛禮。
接下來的一路回去，左瀾的車開在前面，王律的警車在後面護駕，和上次回寧岡市差不多，只不過上次是魚西的車在後。
忙碌了大半夜，這個時候的天色都快要亮了，魚西揉了下頭發，打了個哈欠，對左瀾說道：“就看後面能不能順著這條線揪出更大的魚吧。”
左瀾想到剛剛王律身後的功德值，眼眸微彎：“會。”
本來只是一個小警察，但是自從和魚西相識後，身上的命格也悄無聲息地發生了改變。
魚西聽到這事能結束，心裏也松了口氣，他側頭看向車窗外：“願這世間少些黑暗。”
左瀾沈默著側頭看向他。
“對了，我去逛集市的時候，你不是說有顆寶石是真的嘛？我就買回來了。”魚西突然想到那串手鏈，支著下巴若有所思：“不知道那個老奶奶有沒有收到我的禮物。”
……
本來要舉辦七日的集市因為猴子的事情，在第三天的時候就結束了，集市上的攤主大部分都不是帝都本地人，是哪裏有集市就跟著走。眼看著集市結束，羅老太也收拾好自己的小首飾品，坐著顛簸的大巴回到家。
她家是寧岡市隔壁的一個市，這次集市離得不算遠，只不過來回顛簸很費體力。
每次集市她有時候能賺不少，也有時候只能賺個路費錢，但是為了生活也沒辦法。
等她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天色都黑了，村口處站著一個老頭子抽著旱煙，一看就知道等了不短時間了。
羅老太邊笑邊迎了過去：“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幹嘛呢？我這本來說還得四天才回來呢，你這咋這麽早就在村口等著了？”
老頭子不太會說話，抽著煙盯著她，也不提自己每天都會在村口等著，而是跟她說道：“田裏我都拾掇好了，下次集市我就能跟著你一塊去了。”
羅老太去集市的時候，如果家裏農活做完，老頭子也是會跟著去的，攤子上兩個人搭把手，無聊的時候也能說說話。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村裏去，回去的路上老頭子咳個不停，羅老太幫他順了順背，又搶過他的煙不讓他再抽：“老頭子，你這咳嗽有大半個月了吧？怎麽還不見好？趕明兒去縣裏的醫院瞧瞧吧。”
老頭子搖了搖頭：“就是感冒，哪用得著去縣裏醫院瞧吶？去村裏衛生所隨便抓點藥就行了。”
“你吃那邊開的藥都半個月了還沒好！”
提到藥，就想到一些不願回想的事。羅老太唉聲嘆氣，她跟著老頭子走回院裏，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心裏有些難受。
她和老頭子年輕時候生過三個孩子，老大先天不良，生下來就死了，老二後面出了意外沒了，老三好不容易拉扯到了大學，結果去大城市上學的時候，在學校門口被人拐了。
而老三學的那什麽專業就是中醫方面的，每次提到這些都會觸景生情。
現在老兩口身邊連一個孩子照顧的都沒有，她心裏清楚，老頭子哪裏是不想去縣裏的醫院看，分明是沒錢。
去一趟縣裏的醫院，各種檢查一做就得好幾千，他們一年都賺不到這麽多錢啊！更別說後面還得吃藥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萬一還要住院……
羅老太默不作聲地嘆了口氣，窮，連生病都是罪過。
她想了想這次集市也沒賺多少錢，心裏就更難受了。不過病這種東西，是一刻都耽誤不得的！
羅老太咬牙，拍了下老頭子的背：“不行！咱們明天就去一趟縣醫院。”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是人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老頭子拗不過她，只能岔開話題：“東西賣了多少啊？”
羅老太攤子上賣的東西都是她自己手工做的，成本低，賺得也少，不過也夠日常開銷了。
羅老太搖了搖腦袋：“這次集市是在大城市辦的，我想著七天能賺上不少！但是昨天出了大事！”
她將老頭子拉進屋裏，繪聲繪色說起當時的事，臉上是滿滿的怒火，用著方言罵道：“這些人販子，都該死！”
想到自家被拐走的老三，羅老太流出眼淚：“我那可憐的幺兒，也不知道還活著不！”
老頭子又咳嗽起來，他幹瘦幹瘦的，聽到這話有點悲傷。
兩人的情緒都不太好，說了好久的話，羅老太才將自己帶到集市的那一堆東西都嘩啦啦地倒在桌子上，然後又從飾品中找到自己縫制的錢袋子。
“最後買我東西那個小夥子雖然戴著口罩，但是眼睛可漂亮了，不戴口罩人一定很俊，他給的錢也嶄新嶄新的，我都收起來了！”說著，她拿出錢袋子，但是一入手，覺得這重量不太對勁，她有些疑惑，拉開錢袋子的拉鏈，倒出裏面的錢。
在一堆紙幣和硬幣中，滾出來一條小巧玲瓏又精致的金塊。
羅老太倏地睜大眼睛，她聲音顫抖地喊道：“老頭子，你快看這是什麽？”
老頭子湊過來一瞧：“金塊？！你從哪弄的？！”
羅老太惶惶不安：“我不知道啊！那小夥子給過我錢後，我就隨手放進錢袋子裏，後面都沒再打開過……”
兩人面面相覷，老頭子猛地咳嗽兩聲：“會不會是他給錢的時候沒註意把紙幣和金塊一起給你了？”
羅老太心想哪能啊，金塊和紙幣的手感她還能分不清嗎？
老頭子：“知道那小夥子叫什麽嗎？人家這麽貴重的東西可不能拿啊！”
羅老太連連點頭：“我聽到了，他身邊還有兩個小丫頭，那兩丫頭喊他——”
羅老太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
在老頭子的追問之下，她才繼續說道：“一個喊他魚哥，一個喊他魚先生，還真不知道他真名是啥子。明天我去報警跟警察說這事吧！”
……
阿斯這邊在黃一天的精心“蒸煮”下，這幾天已經褪去了身上的毛發，只不過他渾身都紅通通的，看上去比有毛還要駭人幾分。尤其是臉上，更是紅得不能看。但是他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並且說話更為順暢了，聲音也比之前的幹澀聽起來要好多了。
按照黃一天的話來說，阿斯如果要恢覆正常人的膚色還需要泡其他的水，所以他又拿著那本道家入門指南搗鼓起來其他顏色的藥水。
只不過阿斯還沒來得及用，就被警局那邊派人接去，案情進展還需要他的口供，他暫時要在局裏待一段時間。
黃一天有些遺憾，不過阿斯既然身上毛發已經褪去，那基本上就和正常人無異，至於皮膚的顏色，隨著時間也會漸漸變淡，等警局那邊忙完之後再回來治療也是一樣的，不過是時間上的快慢而已。
隨著阿斯的離開，公司裏的其他人也有點遺憾和不舍，他們還挺喜歡阿斯的，阿斯機靈又聽話，再加上他的身世讓人可憐，大家都把他當作弟弟看待。
“主要他的年紀確實很小。”塗然歪著腦袋看向魚西，“你猜他多大？才15歲！”
“什麽？阿斯才15歲？”魚西有些驚訝。
“可不是嘛！媽的，真不是人！他說自己被父母拋棄的應該有十年了，在五歲被拋棄的時候就被拐了！這些拐子真的心狠！”塗然也很憤怒，“他的年紀還是黃哥摸骨確定的。”
魚西搖了搖頭：“有些父母還不如不生。聽王律那邊的消息，王宏藝吐出了不少消息，警方順著這些線抓捕了不少人販子。”
他頓了下，輕聲嘆息：“也找回了不少被拐到偏遠山村的女孩。”
這些女孩年紀差異很大，有年紀小的，也有二十多歲的，甚至連三十多的都有。只要能生，人販子才不管年紀。不過他們更喜歡年輕漂亮的，因為賣出一個好價錢。
而那些被拐的男孩則不太好尋回，有些買主的身份隱藏得很深，有普通人家生不出兒子買的，但是也有還有不少富貴人家買回去的。他們也不一定只買男孩，女孩也有，不過都要長得好看，性格又乖巧聽話的。
塗然語氣有些失落：“就算找回來了，和外界失去聯系這麽久也很難重歸社會了。”
魚西點頭，王律這幾天有打電話過來說起這件事。拐賣這個東西，就算警方在尋找被拐兒童或者少女婦女，其中也會牽扯到不少現實問題。王律說在尋回期間，遇到了不少典型問題——
1、在被拐山村懷孕生娃了，舍不得娃娃，不跟警察走。
2、被父母賣了的，無家可歸，家裏重男輕女覺得還沒有被拐家庭對她好。
3、被買回去當親生兒子/女兒養的孩子，父母死活阻止警方帶走孩子，被他們養大的孩子很敵視警方，也對親生父母很冷淡沒感情。
…………
…………
這中間的種種稀奇古怪情況多不勝數，王律一邊說一邊嘆息，最後只總結了一個字：難。
魚西聽完之後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道：“難也得做，打拐行動勢在必行。”
王律笑，說他這話跟老局長開會時怒斥的一模一樣。
魚西拉回思緒，見塗然還賴在他辦公室，不由調侃道：“你很閑嗎？我手上有好多活，分一點給你？”
塗然連連搖頭：“我這不是身負全公司的八卦任務，特意向你打聽消息嘛！”
他嘿嘿笑了一聲：“魚哥，那個柳正山和張玉麗，他倆會判死刑嗎？”
魚西沈吟了一下：“根據我從警方那邊聽來的消息，一定會死刑。”
塗然心滿意足了，他抱著自己的腦袋，笑呵呵地離開魚西的辦公室。
下一秒，公司就傳滿了他的大嗓門：“死刑！統統死刑！！”
後面響起一堆附和的聲音。
“必須死刑！不死刑我都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死刑，就派點鬼去把他們嚇死吧！”
“我讚同！讓我去！”
烈日當空，羅老太扶著自家老頭前往醫院檢查，前幾天說好去派出所報警的事因為老頭子第二天就病倒了一直耽誤到現在。
他在床上扛了幾天，總說是小問題，但卻一天比一天嚴重，已經咳到整宿整宿都睡不著覺。
羅老太二話不說，攙扶著他坐大巴來到縣裏的醫院。
在檢查完等化驗單的時候，兩個老年人手足無措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對現在的醫院的高水平儀器嘆為觀止。
他們仿佛已經被時代拋棄，不會智能手機，不會自助取款，不用用電梯，也看不懂醫院繁瑣的看病流程。
表情茫然的兩人還是被一個熱心的小姑娘帶著掛號看診，然後去樓上檢查等化驗單。
身旁的椅子上到處都坐滿了人，讓老兩口有點不自在，羅老太小聲說道：“等會兒拿過化驗單我們就去派出所一趟。”
病懨懨的老頭子點頭，他這沒精神氣的模樣看的羅老太心裏一酸，就生怕他是什麽大病。
醫院的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羅老太又說道：“醫生說化驗單得下午才能出來，我們出去轉轉吧，這醫院待著太悶。”
老頭子一貫聽她的，兩人在醫院附近轉了圈，這周圍的面館飯館價格都很貴，兩人轉了一圈也沒舍得去吃。
羅老太發現時間離拿化驗單的時間還有幾小時，感覺兜裏裝著的金塊在發熱似的，燙得她渾身都不對勁。
“老頭子，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警吧！報完警後正好回來拿化驗單。”
派出所離這不遠，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就是羅老太在門口有些打怵，不太敢進去。還是裏面一個警察看到兩人一直在門口轉悠出來詢問情況。
得知是撿到陌生人的失物後，警察將這對老夫妻迎進門。等詳細詢問了具體的情況後，警察有些哭笑不得，表情帶著幾分好笑：“怎麽會把金塊攙著紙幣一起給人啊？這誰啊，也太粗心了吧。”
這事太稀奇，讓局裏的警察們都圍過來了，其中一個問：“還記得他什麽樣子嗎？叫什麽嗎？”
羅老太：“他戴著口罩，我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但是有聽到他朋友喊他魚哥和魚先生。”
這兩個稱呼一出來，一房間警察的表情就變了，有一個咽了下口水：“……是魚哥啊。”
剩下的警察也異口同聲說道：“是魚哥啊——”
魚西的名頭，在他們這些警察之中可太響亮了，今兒早上還聽他們的領導長籲短嘆這次在寧岡市發生的事件怎麽就移到帝都去了，要是讓他們本地的警察來辦，一定比帝都的那群警察要辦得更漂亮！
並且說完還嫉妒地罵了王律幾句，說什麽攀上貴人啦之類的。至於這個貴人是誰不言而喻。
不過話雖這麽說，他們領導在剛罵完之後就接到帝都警局的電話，說要帶人到他們這邊。
大家都在猜是什麽事情會讓帝都的警察帶人來他們這個小縣城的派出所？他們領導也一邊嘴上罵罵咧咧，一邊麻溜地去接人了。
羅老太有些疑惑警察的態度：“你們認識那小夥子啊？”
其中一個警察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聽到門口傳來的一道說話聲，是他們兩小時前還在罵王律的領導。
“哎呀，王警官最近春風得意，看起來都帥氣了幾分！”
王律嘴角抽動，在沒跟魚西出國之前，他還是很喜歡聽這種話的，但現在的他已經成熟了！對這種話免疫了！
他對這個警官擺了擺手：“帥算不上，這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緊接著，他話音一轉，看向身後一個有些憔悴的女人：“這姑娘說自己是你們縣的人，她是往外跑的時候和我們警方撞上的，我來寧岡調檔案，順便把她送回你們這。”
這女人看起來約莫有三十多了，只不過看起來過得不好，人也格外沒精神，臉色蠟黃，只是一雙眼睛格外的炯炯有神。
這警官打量著她：“還記得自己住哪吧？我去通知你家裏——”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撕心裂肺的喊聲打斷：“幺兒！！”
女人陡得擡頭，和一個正往外奔來的老太太對視上，她心口一酸，眼眶立即就紅了！
她疾步走向老太太，抱著她就開始哭：“阿娘！”
後面緊跟著又走出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這老頭一邊走一邊咳，蒼老的臉上嘩嘩嘩地流著淚。
女人一擡頭看到十年沒見到的老父親，眼淚更是流得洶湧：“您怎麽都這麽老了啊！”
這警官一楞，看向後面同樣呆楞的警官，小心地繞過這一家三口，貼心地沒有打斷他們，而是對其他警察問道：“這老兩口來尋女兒？”
有個警察搖頭，將這老兩口來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這警官楞了楞，一句臥槽脫口而出：“跟魚先生有關啊？”
他緩緩地將目光挪向跟著自己身後一起過來的王律身上：“魚先生是不是神機妙算算出了今天這幕？”
王律搖了搖頭：“我哪知道啊！”
不過他在到這邊來的時候，魚西確實給他囑托了一句話，說要是在這邊派出所遇到一對老夫妻，跟他們說一聲那金塊是特意給他們的，說賣給他的手鏈值這個價錢。
王律想到這，又添了一句：“……可能真的神機妙算？”
一家三口的情緒平覆下來之後，女人才用這邊本地的方言跟羅老太說著自己被拐後的遭遇。
她是在大學期間被拐的，她頭腦還算聰明，被拐到村裏後一聲不吭，雖然避免不了那些惡心的事，但是不知道該說她運氣好還是不好，她不能生育。
得知這點之後，她的內心是慶幸的，只不過她不能生孩子的半年後，那男人家裏就對她陰陽怪氣，打罵也是經常的事。
她耐心觀察著村子裏的情況，從那男人口中得知這個村子裏被拐賣的女孩竟然有不少。大部分都像她一樣被關在後院的一個小房子裏，小房子裏烏漆嘛黑的，只有一扇鐵窗，外人看不清裏面，她能看得清外面，也視角有限，只能看到院子的雜草和小雞小鴨。
至於其他的陌生人，是一律見不到的。
想要接觸村子裏的其他人，必須得生下孩子，才能踏出那間小屋子。但很多被拐來的都瘋狂抵抗，基本上都被打得半死，被打成瘋子傻子都是常有的。
但村民們反而覺得瘋了更好，不會天天琢磨著怎麽逃出去，至於其他的……只要能生孩子就行。
那男人對她說這話，也是在威脅她，如果她不聽話想要逃跑，也會被打成傻子！
她心冷無比，然而讓她更心寒恐懼的是，因為她不能生育，那男人最近看她的神色總是怪怪的，有次還和家裏討論起來：說養這麽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廢物做什麽？不如靠她來賺點錢！
一個被關在屋子裏的女的，又正好不能生孩子，拿她賺什麽錢不言而喻。
她的冷靜再都維持不下去，想著如果真有那天，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可能上天可憐她，在男人和家裏人商量賣她一次收多少錢的時候，這男人的媽突發疾病暈倒在家，找了村裏的大夫來看說準備後事吧。她抓住機會，對著男人大喊：“放我出去！我可以救她！”
那次之後，她的價值變了，變成了每次有人上門看病收多少錢。但是除了給人看病之外，她依然被關在房間裏不準出去，沒有任何自由。
一直到這個月，男人的媽去世，家裏少了一個惡棍，男人看她這麽多年都很老實沒有想跑的想法，再加上跟她相處這麽多年也處出了感情，就把她放出來了。
他篤定她跑不了，歷年來這麽多想跑的女人，沒一個跑得了的，跑的幾個最後迷路都被村民們找回來打斷了腿。
他們村路況覆雜，還有毒霧，狗進來了都得迷路！再加上家家戶戶都互相幫襯監視這些拐來的女人，想跑？哪有那麽容易！
“我給他們井裏下了迷藥。”她摟著吳老太，坐在警局的凳子上，垂著腦袋：“可能看我平時給村民們治病都盡心盡力吧，我這個月能出屋子之後就在後院種了藥草，他們看過我摘草藥救人，也沒懷疑我後院種的那些藥草。一種藥可能沒有迷幻的效果，但是幾種藥湊在一起那就說不定了。他們都是沒怎麽上過學的村民，壓根不懂這方面。不過我也沒辦法把其他被拐的人帶出來……我分辨不出來她們想不想走，有的生了孩子之後放不下孩子就不想離開了。萬一再把我這事捅出去，我會被打死的。”
但是她一個人跑出來也是極其艱難的，那村子建的地方人跡罕至，前後山後有林，中間還有一群惡民。不了解那地勢的人，不是會被毒霧迷昏就是一不小心滾下山坡，別說被拐的這些女人了，就算本地村民，出村都得小心翼翼的。
而好不容易能出村後，還有幾十裏地的山路要走，這路上指不定還會冒出來什麽野獸。
她也是在逃到一半的時候被帝都派出的警方發現，然後直接帶回帝都。
在她後面，那個村子裏還藏著不少被拐的女人，她看著警方走進迷霧中的那個村子，心裏是又想哭又想笑，帶著幾分可悲的喜悅。
終於有人來救她們了！
她的訴說讓警局的所有人都心情沈重，在那些不知名的村莊裏，這種事太多了。
吳老太抱著她哭了好一會兒，終於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有要歸還的金塊，她張嘴說道：“警察同志，麻煩你們幫我找一個人……”
王律接道：“我知道你要找誰，那人說了，這東西你收著，是你該得的。”
吳老太喃喃自語，表情不信。
王律撓了下下巴：“他說那串手鏈上的寶石是真的，很值錢。”
一輩子沒占過別人便宜的吳老太小心翼翼問道：“……真的？”
王律很肯定：“真的！”
吳老太立刻就喜笑顏開，總算放下心了。
之後警方看吳老太一家子可憐，在得知還得去醫院拿報告單後，有個警察自告奮勇的要開車送他們去。
其實也是琢磨著萬一這家人有什麽困難，他們能幫一分是一分。
不過好在報告單的結果出來後顯示肺部一切正常，就是普通的流感，開點藥回家吃一段時間就好了。
一切皆大歡喜，吳老太一家人在回到家後，再次抱在一起好好地痛哭了一場。
良久後，吳老太抹幹凈臉上的眼淚：“那個小夥子是個有福氣的，他把他的福氣都借給我們了！”
……
然而有福氣的魚西卻在埋頭處理工作，他把一份資料翻過去放在桌子上，將桌子拍得啪啪啪響：“這種小事也要我出手？！要不是看在他有錢的份上……”
“什麽事？”左瀾有些好奇地問。
“他家狗丟了！讓我用小六壬算一下位置！”魚西無語極了，“連小六壬都知道，還是個經常找大師的……”
左瀾眼中閃過笑意：“算個小六壬錢就到手了，不是挺好的嗎？”
魚西瘋狂搖頭：“哪裏好？一點都不好！我小六壬算得不行啊。”
連王律會遇到那對老夫妻這事還是左瀾提醒他的，按照左瀾的話來說，那金塊是魚西從他那拿走的，他對吧金塊心有所感，感覺這後面的事情還會跟魚西有關，所以特意掐訣算了下。
魚西表示跪了，這都行！
魚西喝了口茶，他現在向左瀾學習，也喜歡在茶裏泡枸杞養生。
“不過找狗這種事情可以交給魚渺。”魚西有一陣子沒見到那只小黑貓了，不知道她又在哪裏行俠仗義呢。
在魚西翻完手上這一摞雞毛蒜皮小事的時候，許久未見的蘇雨晴給他打了個電話。
蘇雨晴最近也快忙瘋了，自從那個綜藝之後，她的人氣直線上漲，就算她演技爛，但擋不住觀眾緣好，現在的片酬也高到可怕。
“魚哥，你現在有空嗎？我等會兒有個圈裏的朋友想去找你。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應該是和娛樂圈有關，對於你來說十有八九是件小事。”蘇雨晴和魚西認識得時間久了，對魚西說話要隨意許多，“對了，價格方面你隨便要，他超級有錢！”
魚西好奇：“明星？”
蘇雨晴：“不是，是經紀人。”
魚西：“我現在有空，讓他來吧。”
商量好時間之後，魚西掛斷電話。他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左瀾：“快幫我算算是什麽事！好解決嗎？”
左瀾：“……”
他緩緩吐出一句話：“天機不可洩露。”
魚西哦了一聲，內心琢磨著自己也要瘋狂學習算卦，爭取比左瀾還要牛！
沒過一會兒，王晴晴就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這人進來之後，魚西瞅了一眼，發現長得還不錯，相貌堂堂，氣質沈穩。
就是太過沈穩了，讓人看不出來是三十五還是二十五。
說他三十五好像很符合，說二十五也不是不行。
這人進來後，低聲對魚西和左瀾問好：“魚先生、左先生，久仰大名。”
魚西指了下沙發：“請坐。”
他坐在沙發上後對魚西禮貌點頭：“鄙人姓景，名浩瀚，兩位不嫌棄可以喊我小景。”
王晴晴給他端了一杯水後退出辦公室。
景這個姓不是很常見，再加上是蘇雨晴引薦過來的，還說他很有錢……魚西沈吟了一下，問道：“你認識景和嗎？”
景浩瀚再次點頭：“他是我堂哥。”
魚西悟了，那估計蘇雨晴的那位男朋友景盛也是他堂哥，難怪會由蘇雨晴引薦。
他不由感慨了下圈子好小，有錢人之間似乎都互相認識。
左瀾開口問道：“為其他人而來？”
景浩瀚表情一怔：“是，為我手下的一個女明星而來。”
娛樂圈的那些事……魚西下意識想到了什麽養小鬼上面，不由開口問道：“她出什麽事了？”
景浩瀚：“她最近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魚西沈默了一下，委婉說道：“……明星的話，可能是微調了？”
變漂亮了都要找大師的嗎？！娛樂圈已經迷信到這種地步了嗎？
景浩瀚表情有些苦惱：“她不整容和微調的。”
“這微調的效果也太好了！”常婭深吸一口氣，她將桌上的化妝品掃到一邊，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面容，經過最近一段的“調整”，她的眼睛看起來要比之前漂亮多了，而且這漂亮很玄妙，並不像整容那樣明顯，而是整體沒動，但卻變得精致。
這調整並不需要去醫院，而是她偶然一天在購物平臺上發現了一家可以微調的店鋪。
這家店鋪很奇怪，產品圖片上只有排版顯眼刺目的三行大字。
微調找我們！雖然價格高昂，但是不用手術！
常婭一開始是因為身在娛樂圈，對這方面很敏感，只是隨意點進去瞅一眼，但是她剛點進這家店鋪，客服就給她發來了消息。
【親，您是想要微調眼睛嗎？】
常婭一楞下意識回你怎麽知道。
客服：【嘻嘻。】
【因為咱們每個客戶第一個想要微調的地方都是眼睛呢。】
常婭心裏松了口氣，原來大家都是這樣，她謹慎地打字問道：【你們這裏的微調是怎麽調整的？真的不需要手術嗎？】
【親親，我們店鋪不需要手術哦，只不過微調的價格很高呢，按局部收費，一只眼睛一百萬哦。】
常婭又楞了：【這也太貴了吧。】
【親，效果會好到你流淚哦！每個局部的微調需要三療程，一周一個療程。如果親親誠心想要的話，第一個療程第一天的微調產品我們可以免費給親親試用的哦！】
【免費試用？那寄給我試試吧，產品是什麽？如果效果好的話，幾百萬我還是出得起的。】
【等快遞到了，親親就知道產品是什麽啦。】
接下來常婭按照對方的提示去拍下店內的虛擬產品，等拍完之後就把這事忘到了腦後。
她沒抱什麽希望，地址也沒有填得很詳細，甚至多心到只填了公司的地址，就怕別有用心的人知道她家的住址。
不過這個快遞的速度很快，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快遞小哥就打電話給常婭讓她取快遞。而在常婭看到這個快遞的時候，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
然而她這一天都很忙，下午還要去劇場拍戲，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後回到家，她才終於有時間拆開快遞。
這個快遞的包裝很簡單，和其他的普通快遞並沒有什麽不同，但是等常婭拆到裏面的時候，發現是一個異常精美的盒子。這盒子是紅色的，小孩子巴掌大小，上面系著粉色的蝴蝶結，這紅色和粉色的搭配本來會異常突兀，但是常婭卻完全顧不上這些，因為她完全被這盒子中散發的異香給吸引了。
她情不自禁地打開盒子，發現盒子的第一次是說明書，下面好像還有第二層。她拿起說明書看了下，上面的內容也很簡單：每天將此物覆在眼上半小時即可。
常婭的心裏有些詫異，此物是什麽？覆在眼睛上半小時就能微調？這不是騙人是什麽？
但心裏雖然這麽想，手上依然打開了盒子第二層，一層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物體靜靜躺在盒子中，它只有一只眼睛的大小，看起來有些詭異，還散發著奇香。這香味似乎能蠱惑人的心智，讓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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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律帶著一眾警察氣勢洶洶地砸開了柳正山和張玉麗的門, 兩人還在睡眼朦朧中，見到在帝都的王律竟然直接上門，都是悚然一驚。
王律盯著這兩人, 咧嘴笑了，對身後的警察揮手：“把他倆給我逮起來！”
“你們這是做什麽？！”穿著睡衣的柳正山氣到怒聲質問，“你們憑什麽？”
“你只會說這一句是嗎？”王律見幾方證據都已經確鑿，也有了開玩笑的心思, “憑我們有證據。帶走！”
後面就是柳正山和張玉麗死不承認的嘶吼聲，他們這聲音太大，在大半夜的都將樓上樓下的鄰居都吵醒了。柳正山隔壁的鄰居聽到警察的聲音, 從臥室裏走出來, 將腦袋貼在門口偷聽了一會兒, 隨後臉色發白地滾回臥室裏, 搖醒自家媳婦。
他表情驚恐：“咱們家隔壁那兩口子竟然是人販子！”
他妻子模糊的頭腦聽到這話立刻清醒，兩人對視一眼, 二話沒說先去了隔壁兒童房，看到自己家孩子好好睡著才松了口氣。
隨後兩人都有些後怕，誰他媽的家隔壁住著人販子不怕啊？！
夫妻倆坐在房間裏一晚上沒睡，苦思冥想著自家這對鄰居平日裏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爭取能給警方提供更有利的線索。
而隨著王律將柳正山兩人逮起來帶到警車上時, 他眼角餘光看到警車後面停著一輛銀白色的跑車。
王律自然知道這車是誰的, 上面都坐著誰。他對著車的方向站直身子行了個軍禮，然後放下手對車上笑了笑, 無聲道：“多謝。”
魚西搖下車窗，對他揮了揮手, 這一晚上對方一直在執行公務, 他也不方便下去打招呼, 再加上王律是心直口快的利落人，也不需要講究這些虛禮。
接下來的一路回去，左瀾的車開在前面，王律的警車在後面護駕，和上次回寧岡市差不多，只不過上次是魚西的車在後。
忙碌了大半夜，這個時候的天色都快要亮了，魚西揉了下頭發，打了個哈欠，對左瀾說道：“就看後面能不能順著這條線揪出更大的魚吧。”
左瀾想到剛剛王律身後的功德值，眼眸微彎：“會。”
本來只是一個小警察，但是自從和魚西相識後，身上的命格也悄無聲息地發生了改變。
魚西聽到這事能結束，心裏也松了口氣，他側頭看向車窗外：“願這世間少些黑暗。”
左瀾沈默著側頭看向他。
“對了，我去逛集市的時候，你不是說有顆寶石是真的嘛？我就買回來了。”魚西突然想到那串手鏈，支著下巴若有所思：“不知道那個老奶奶有沒有收到我的禮物。”
……
本來要舉辦七日的集市因為猴子的事情，在第三天的時候就結束了，集市上的攤主大部分都不是帝都本地人，是哪裏有集市就跟著走。眼看著集市結束，羅老太也收拾好自己的小首飾品，坐著顛簸的大巴回到家。
她家是寧岡市隔壁的一個市，這次集市離得不算遠，只不過來回顛簸很費體力。
每次集市她有時候能賺不少，也有時候只能賺個路費錢，但是為了生活也沒辦法。
等她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天色都黑了，村口處站著一個老頭子抽著旱煙，一看就知道等了不短時間了。
羅老太邊笑邊迎了過去：“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幹嘛呢？我這本來說還得四天才回來呢，你這咋這麽早就在村口等著了？”
老頭子不太會說話，抽著煙盯著她，也不提自己每天都會在村口等著，而是跟她說道：“田裏我都拾掇好了，下次集市我就能跟著你一塊去了。”
羅老太去集市的時候，如果家裏農活做完，老頭子也是會跟著去的，攤子上兩個人搭把手，無聊的時候也能說說話。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往村裏去，回去的路上老頭子咳個不停，羅老太幫他順了順背，又搶過他的煙不讓他再抽：“老頭子，你這咳嗽有大半個月了吧？怎麽還不見好？趕明兒去縣裏的醫院瞧瞧吧。”
老頭子搖了搖頭：“就是感冒，哪用得著去縣裏醫院瞧吶？去村裏衛生所隨便抓點藥就行了。”
“你吃那邊開的藥都半個月了還沒好！”
提到藥，就想到一些不願回想的事。羅老太唉聲嘆氣，她跟著老頭子走回院裏，望著空蕩蕩的院子，心裏有些難受。
她和老頭子年輕時候生過三個孩子，老大先天不良，生下來就死了，老二後面出了意外沒了，老三好不容易拉扯到了大學，結果去大城市上學的時候，在學校門口被人拐了。
而老三學的那什麽專業就是中醫方面的，每次提到這些都會觸景生情。
現在老兩口身邊連一個孩子照顧的都沒有，她心裏清楚，老頭子哪裏是不想去縣裏的醫院看，分明是沒錢。
去一趟縣裏的醫院，各種檢查一做就得好幾千，他們一年都賺不到這麽多錢啊！更別說後面還得吃藥都是一筆不小的開支。萬一還要住院……
羅老太默不作聲地嘆了口氣，窮，連生病都是罪過。
她想了想這次集市也沒賺多少錢，心裏就更難受了。不過病這種東西，是一刻都耽誤不得的！
羅老太咬牙，拍了下老頭子的背：“不行！咱們明天就去一趟縣醫院。”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是人沒了就什麽都沒了！
老頭子拗不過她，只能岔開話題：“東西賣了多少啊？”
羅老太攤子上賣的東西都是她自己手工做的，成本低，賺得也少，不過也夠日常開銷了。
羅老太搖了搖腦袋：“這次集市是在大城市辦的，我想著七天能賺上不少！但是昨天出了大事！”
她將老頭子拉進屋裏，繪聲繪色說起當時的事，臉上是滿滿的怒火，用著方言罵道：“這些人販子，都該死！”
想到自家被拐走的老三，羅老太流出眼淚：“我那可憐的幺兒，也不知道還活著不！”
老頭子又咳嗽起來，他幹瘦幹瘦的，聽到這話有點悲傷。
兩人的情緒都不太好，說了好久的話，羅老太才將自己帶到集市的那一堆東西都嘩啦啦地倒在桌子上，然後又從飾品中找到自己縫制的錢袋子。
“最後買我東西那個小夥子雖然戴著口罩，但是眼睛可漂亮了，不戴口罩人一定很俊，他給的錢也嶄新嶄新的，我都收起來了！”說著，她拿出錢袋子，但是一入手，覺得這重量不太對勁，她有些疑惑，拉開錢袋子的拉鏈，倒出裏面的錢。
在一堆紙幣和硬幣中，滾出來一條小巧玲瓏又精致的金塊。
羅老太倏地睜大眼睛，她聲音顫抖地喊道：“老頭子，你快看這是什麽？”
老頭子湊過來一瞧：“金塊？！你從哪弄的？！”
羅老太惶惶不安：“我不知道啊！那小夥子給過我錢後，我就隨手放進錢袋子裏，後面都沒再打開過……”
兩人面面相覷，老頭子猛地咳嗽兩聲：“會不會是他給錢的時候沒註意把紙幣和金塊一起給你了？”
羅老太心想哪能啊，金塊和紙幣的手感她還能分不清嗎？
老頭子：“知道那小夥子叫什麽嗎？人家這麽貴重的東西可不能拿啊！”
羅老太連連點頭：“我聽到了，他身邊還有兩個小丫頭，那兩丫頭喊他——”
羅老太後面的話說不出來了。
在老頭子的追問之下，她才繼續說道：“一個喊他魚哥，一個喊他魚先生，還真不知道他真名是啥子。明天我去報警跟警察說這事吧！”
……
阿斯這邊在黃一天的精心“蒸煮”下，這幾天已經褪去了身上的毛發，只不過他渾身都紅通通的，看上去比有毛還要駭人幾分。尤其是臉上，更是紅得不能看。但是他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並且說話更為順暢了，聲音也比之前的幹澀聽起來要好多了。
按照黃一天的話來說，阿斯如果要恢覆正常人的膚色還需要泡其他的水，所以他又拿著那本道家入門指南搗鼓起來其他顏色的藥水。
只不過阿斯還沒來得及用，就被警局那邊派人接去，案情進展還需要他的口供，他暫時要在局裏待一段時間。
黃一天有些遺憾，不過阿斯既然身上毛發已經褪去，那基本上就和正常人無異，至於皮膚的顏色，隨著時間也會漸漸變淡，等警局那邊忙完之後再回來治療也是一樣的，不過是時間上的快慢而已。
隨著阿斯的離開，公司裏的其他人也有點遺憾和不舍，他們還挺喜歡阿斯的，阿斯機靈又聽話，再加上他的身世讓人可憐，大家都把他當作弟弟看待。
“主要他的年紀確實很小。”塗然歪著腦袋看向魚西，“你猜他多大？才15歲！”
“什麽？阿斯才15歲？”魚西有些驚訝。
“可不是嘛！媽的，真不是人！他說自己被父母拋棄的應該有十年了，在五歲被拋棄的時候就被拐了！這些拐子真的心狠！”塗然也很憤怒，“他的年紀還是黃哥摸骨確定的。”
魚西搖了搖頭：“有些父母還不如不生。聽王律那邊的消息，王宏藝吐出了不少消息，警方順著這些線抓捕了不少人販子。”
他頓了下，輕聲嘆息：“也找回了不少被拐到偏遠山村的女孩。”
這些女孩年紀差異很大，有年紀小的，也有二十多歲的，甚至連三十多的都有。只要能生，人販子才不管年紀。不過他們更喜歡年輕漂亮的，因為賣出一個好價錢。
而那些被拐的男孩則不太好尋回，有些買主的身份隱藏得很深，有普通人家生不出兒子買的，但是也有還有不少富貴人家買回去的。他們也不一定只買男孩，女孩也有，不過都要長得好看，性格又乖巧聽話的。
塗然語氣有些失落：“就算找回來了，和外界失去聯系這麽久也很難重歸社會了。”
魚西點頭，王律這幾天有打電話過來說起這件事。拐賣這個東西，就算警方在尋找被拐兒童或者少女婦女，其中也會牽扯到不少現實問題。王律說在尋回期間，遇到了不少典型問題——
1、在被拐山村懷孕生娃了，舍不得娃娃，不跟警察走。
2、被父母賣了的，無家可歸，家裏重男輕女覺得還沒有被拐家庭對她好。
3、被買回去當親生兒子/女兒養的孩子，父母死活阻止警方帶走孩子，被他們養大的孩子很敵視警方，也對親生父母很冷淡沒感情。
…………
…………
這中間的種種稀奇古怪情況多不勝數，王律一邊說一邊嘆息，最後只總結了一個字：難。
魚西聽完之後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回道：“難也得做，打拐行動勢在必行。”
王律笑，說他這話跟老局長開會時怒斥的一模一樣。
魚西拉回思緒，見塗然還賴在他辦公室，不由調侃道：“你很閑嗎？我手上有好多活，分一點給你？”
塗然連連搖頭：“我這不是身負全公司的八卦任務，特意向你打聽消息嘛！”
他嘿嘿笑了一聲：“魚哥，那個柳正山和張玉麗，他倆會判死刑嗎？”
魚西沈吟了一下：“根據我從警方那邊聽來的消息，一定會死刑。”
塗然心滿意足了，他抱著自己的腦袋，笑呵呵地離開魚西的辦公室。
下一秒，公司就傳滿了他的大嗓門：“死刑！統統死刑！！”
後面響起一堆附和的聲音。
“必須死刑！不死刑我都看不下去了，如果不死刑，就派點鬼去把他們嚇死吧！”
“我讚同！讓我去！”
烈日當空，羅老太扶著自家老頭前往醫院檢查，前幾天說好去派出所報警的事因為老頭子第二天就病倒了一直耽誤到現在。
他在床上扛了幾天，總說是小問題，但卻一天比一天嚴重，已經咳到整宿整宿都睡不著覺。
羅老太二話不說，攙扶著他坐大巴來到縣裏的醫院。
在檢查完等化驗單的時候，兩個老年人手足無措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對現在的醫院的高水平儀器嘆為觀止。
他們仿佛已經被時代拋棄，不會智能手機，不會自助取款，不用用電梯，也看不懂醫院繁瑣的看病流程。
表情茫然的兩人還是被一個熱心的小姑娘帶著掛號看診，然後去樓上檢查等化驗單。
身旁的椅子上到處都坐滿了人，讓老兩口有點不自在，羅老太小聲說道：“等會兒拿過化驗單我們就去派出所一趟。”
病懨懨的老頭子點頭，他這沒精神氣的模樣看的羅老太心裏一酸，就生怕他是什麽大病。
醫院的空氣中到處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羅老太又說道：“醫生說化驗單得下午才能出來，我們出去轉轉吧，這醫院待著太悶。”
老頭子一貫聽她的，兩人在醫院附近轉了圈，這周圍的面館飯館價格都很貴，兩人轉了一圈也沒舍得去吃。
羅老太發現時間離拿化驗單的時間還有幾小時，感覺兜裏裝著的金塊在發熱似的，燙得她渾身都不對勁。
“老頭子，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派出所報警吧！報完警後正好回來拿化驗單。”
派出所離這不遠，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就是羅老太在門口有些打怵，不太敢進去。還是裏面一個警察看到兩人一直在門口轉悠出來詢問情況。
得知是撿到陌生人的失物後，警察將這對老夫妻迎進門。等詳細詢問了具體的情況後，警察有些哭笑不得，表情帶著幾分好笑：“怎麽會把金塊攙著紙幣一起給人啊？這誰啊，也太粗心了吧。”
這事太稀奇，讓局裏的警察們都圍過來了，其中一個問：“還記得他什麽樣子嗎？叫什麽嗎？”
羅老太：“他戴著口罩，我不知道他長什麽樣子，但是有聽到他朋友喊他魚哥和魚先生。”
這兩個稱呼一出來，一房間警察的表情就變了，有一個咽了下口水：“……是魚哥啊。”
剩下的警察也異口同聲說道：“是魚哥啊——”
魚西的名頭，在他們這些警察之中可太響亮了，今兒早上還聽他們的領導長籲短嘆這次在寧岡市發生的事件怎麽就移到帝都去了，要是讓他們本地的警察來辦，一定比帝都的那群警察要辦得更漂亮！
並且說完還嫉妒地罵了王律幾句，說什麽攀上貴人啦之類的。至於這個貴人是誰不言而喻。
不過話雖這麽說，他們領導在剛罵完之後就接到帝都警局的電話，說要帶人到他們這邊。
大家都在猜是什麽事情會讓帝都的警察帶人來他們這個小縣城的派出所？他們領導也一邊嘴上罵罵咧咧，一邊麻溜地去接人了。
羅老太有些疑惑警察的態度：“你們認識那小夥子啊？”
其中一個警察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聽到門口傳來的一道說話聲，是他們兩小時前還在罵王律的領導。
“哎呀，王警官最近春風得意，看起來都帥氣了幾分！”
王律嘴角抽動，在沒跟魚西出國之前，他還是很喜歡聽這種話的，但現在的他已經成熟了！對這種話免疫了！
他對這個警官擺了擺手：“帥算不上，這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緊接著，他話音一轉，看向身後一個有些憔悴的女人：“這姑娘說自己是你們縣的人，她是往外跑的時候和我們警方撞上的，我來寧岡調檔案，順便把她送回你們這。”
這女人看起來約莫有三十多了，只不過看起來過得不好，人也格外沒精神，臉色蠟黃，只是一雙眼睛格外的炯炯有神。
這警官打量著她：“還記得自己住哪吧？我去通知你家裏——”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撕心裂肺的喊聲打斷：“幺兒！！”
女人陡得擡頭，和一個正往外奔來的老太太對視上，她心口一酸，眼眶立即就紅了！
她疾步走向老太太，抱著她就開始哭：“阿娘！”
後面緊跟著又走出來一個顫顫巍巍的老頭，這老頭一邊走一邊咳，蒼老的臉上嘩嘩嘩地流著淚。
女人一擡頭看到十年沒見到的老父親，眼淚更是流得洶湧：“您怎麽都這麽老了啊！”
這警官一楞，看向後面同樣呆楞的警官，小心地繞過這一家三口，貼心地沒有打斷他們，而是對其他警察問道：“這老兩口來尋女兒？”
有個警察搖頭，將這老兩口來的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這警官楞了楞，一句臥槽脫口而出：“跟魚先生有關啊？”
他緩緩地將目光挪向跟著自己身後一起過來的王律身上：“魚先生是不是神機妙算算出了今天這幕？”
王律搖了搖頭：“我哪知道啊！”
不過他在到這邊來的時候，魚西確實給他囑托了一句話，說要是在這邊派出所遇到一對老夫妻，跟他們說一聲那金塊是特意給他們的，說賣給他的手鏈值這個價錢。
王律想到這，又添了一句：“……可能真的神機妙算？”
一家三口的情緒平覆下來之後，女人才用這邊本地的方言跟羅老太說著自己被拐後的遭遇。
她是在大學期間被拐的，她頭腦還算聰明，被拐到村裏後一聲不吭，雖然避免不了那些惡心的事，但是不知道該說她運氣好還是不好，她不能生育。
得知這點之後，她的內心是慶幸的，只不過她不能生孩子的半年後，那男人家裏就對她陰陽怪氣，打罵也是經常的事。
她耐心觀察著村子裏的情況，從那男人口中得知這個村子裏被拐賣的女孩竟然有不少。大部分都像她一樣被關在後院的一個小房子裏，小房子裏烏漆嘛黑的，只有一扇鐵窗，外人看不清裏面，她能看得清外面，也視角有限，只能看到院子的雜草和小雞小鴨。
至於其他的陌生人，是一律見不到的。
想要接觸村子裏的其他人，必須得生下孩子，才能踏出那間小屋子。但很多被拐來的都瘋狂抵抗，基本上都被打得半死，被打成瘋子傻子都是常有的。
但村民們反而覺得瘋了更好，不會天天琢磨著怎麽逃出去，至於其他的……只要能生孩子就行。
那男人對她說這話，也是在威脅她，如果她不聽話想要逃跑，也會被打成傻子！
她心冷無比，然而讓她更心寒恐懼的是，因為她不能生育，那男人最近看她的神色總是怪怪的，有次還和家裏討論起來：說養這麽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廢物做什麽？不如靠她來賺點錢！
一個被關在屋子裏的女的，又正好不能生孩子，拿她賺什麽錢不言而喻。
她的冷靜再都維持不下去，想著如果真有那天，不如死了算了。
但是可能上天可憐她，在男人和家裏人商量賣她一次收多少錢的時候，這男人的媽突發疾病暈倒在家，找了村裏的大夫來看說準備後事吧。她抓住機會，對著男人大喊：“放我出去！我可以救她！”
那次之後，她的價值變了，變成了每次有人上門看病收多少錢。但是除了給人看病之外，她依然被關在房間裏不準出去，沒有任何自由。
一直到這個月，男人的媽去世，家裏少了一個惡棍，男人看她這麽多年都很老實沒有想跑的想法，再加上跟她相處這麽多年也處出了感情，就把她放出來了。
他篤定她跑不了，歷年來這麽多想跑的女人，沒一個跑得了的，跑的幾個最後迷路都被村民們找回來打斷了腿。
他們村路況覆雜，還有毒霧，狗進來了都得迷路！再加上家家戶戶都互相幫襯監視這些拐來的女人，想跑？哪有那麽容易！
“我給他們井裏下了迷藥。”她摟著吳老太，坐在警局的凳子上，垂著腦袋：“可能看我平時給村民們治病都盡心盡力吧，我這個月能出屋子之後就在後院種了藥草，他們看過我摘草藥救人，也沒懷疑我後院種的那些藥草。一種藥可能沒有迷幻的效果，但是幾種藥湊在一起那就說不定了。他們都是沒怎麽上過學的村民，壓根不懂這方面。不過我也沒辦法把其他被拐的人帶出來……我分辨不出來她們想不想走，有的生了孩子之後放不下孩子就不想離開了。萬一再把我這事捅出去，我會被打死的。”
但是她一個人跑出來也是極其艱難的，那村子建的地方人跡罕至，前後山後有林，中間還有一群惡民。不了解那地勢的人，不是會被毒霧迷昏就是一不小心滾下山坡，別說被拐的這些女人了，就算本地村民，出村都得小心翼翼的。
而好不容易能出村後，還有幾十裏地的山路要走，這路上指不定還會冒出來什麽野獸。
她也是在逃到一半的時候被帝都派出的警方發現，然後直接帶回帝都。
在她後面，那個村子裏還藏著不少被拐的女人，她看著警方走進迷霧中的那個村子，心裏是又想哭又想笑，帶著幾分可悲的喜悅。
終於有人來救她們了！
她的訴說讓警局的所有人都心情沈重，在那些不知名的村莊裏，這種事太多了。
吳老太抱著她哭了好一會兒，終於想起來自己手上還有要歸還的金塊，她張嘴說道：“警察同志，麻煩你們幫我找一個人……”
王律接道：“我知道你要找誰，那人說了，這東西你收著，是你該得的。”
吳老太喃喃自語，表情不信。
王律撓了下下巴：“他說那串手鏈上的寶石是真的，很值錢。”
一輩子沒占過別人便宜的吳老太小心翼翼問道：“……真的？”
王律很肯定：“真的！”
吳老太立刻就喜笑顏開，總算放下心了。
之後警方看吳老太一家子可憐，在得知還得去醫院拿報告單後，有個警察自告奮勇的要開車送他們去。
其實也是琢磨著萬一這家人有什麽困難，他們能幫一分是一分。
不過好在報告單的結果出來後顯示肺部一切正常，就是普通的流感，開點藥回家吃一段時間就好了。
一切皆大歡喜，吳老太一家人在回到家後，再次抱在一起好好地痛哭了一場。
良久後，吳老太抹幹凈臉上的眼淚：“那個小夥子是個有福氣的，他把他的福氣都借給我們了！”
……
然而有福氣的魚西卻在埋頭處理工作，他把一份資料翻過去放在桌子上，將桌子拍得啪啪啪響：“這種小事也要我出手？！要不是看在他有錢的份上……”
“什麽事？”左瀾有些好奇地問。
“他家狗丟了！讓我用小六壬算一下位置！”魚西無語極了，“連小六壬都知道，還是個經常找大師的……”
左瀾眼中閃過笑意：“算個小六壬錢就到手了，不是挺好的嗎？”
魚西瘋狂搖頭：“哪裏好？一點都不好！我小六壬算得不行啊。”
連王律會遇到那對老夫妻這事還是左瀾提醒他的，按照左瀾的話來說，那金塊是魚西從他那拿走的，他對吧金塊心有所感，感覺這後面的事情還會跟魚西有關，所以特意掐訣算了下。
魚西表示跪了，這都行！
魚西喝了口茶，他現在向左瀾學習，也喜歡在茶裏泡枸杞養生。
“不過找狗這種事情可以交給魚渺。”魚西有一陣子沒見到那只小黑貓了，不知道她又在哪裏行俠仗義呢。
在魚西翻完手上這一摞雞毛蒜皮小事的時候，許久未見的蘇雨晴給他打了個電話。
蘇雨晴最近也快忙瘋了，自從那個綜藝之後，她的人氣直線上漲，就算她演技爛，但擋不住觀眾緣好，現在的片酬也高到可怕。
“魚哥，你現在有空嗎？我等會兒有個圈裏的朋友想去找你。具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是應該是和娛樂圈有關，對於你來說十有八九是件小事。”蘇雨晴和魚西認識得時間久了，對魚西說話要隨意許多，“對了，價格方面你隨便要，他超級有錢！”
魚西好奇：“明星？”
蘇雨晴：“不是，是經紀人。”
魚西：“我現在有空，讓他來吧。”
商量好時間之後，魚西掛斷電話。他眼睛亮閃閃地看著左瀾：“快幫我算算是什麽事！好解決嗎？”
左瀾：“……”
他緩緩吐出一句話：“天機不可洩露。”
魚西哦了一聲，內心琢磨著自己也要瘋狂學習算卦，爭取比左瀾還要牛！
沒過一會兒，王晴晴就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這人進來之後，魚西瞅了一眼，發現長得還不錯，相貌堂堂，氣質沈穩。
就是太過沈穩了，讓人看不出來是三十五還是二十五。
說他三十五好像很符合，說二十五也不是不行。
這人進來後，低聲對魚西和左瀾問好：“魚先生、左先生，久仰大名。”
魚西指了下沙發：“請坐。”
他坐在沙發上後對魚西禮貌點頭：“鄙人姓景，名浩瀚，兩位不嫌棄可以喊我小景。”
王晴晴給他端了一杯水後退出辦公室。
景這個姓不是很常見，再加上是蘇雨晴引薦過來的，還說他很有錢……魚西沈吟了一下，問道：“你認識景和嗎？”
景浩瀚再次點頭：“他是我堂哥。”
魚西悟了，那估計蘇雨晴的那位男朋友景盛也是他堂哥，難怪會由蘇雨晴引薦。
他不由感慨了下圈子好小，有錢人之間似乎都互相認識。
左瀾開口問道：“為其他人而來？”
景浩瀚表情一怔：“是，為我手下的一個女明星而來。”
娛樂圈的那些事……魚西下意識想到了什麽養小鬼上面，不由開口問道：“她出什麽事了？”
景浩瀚：“她最近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魚西沈默了一下，委婉說道：“……明星的話，可能是微調了？”
變漂亮了都要找大師的嗎？！娛樂圈已經迷信到這種地步了嗎？
景浩瀚表情有些苦惱：“她不整容和微調的。”
“這微調的效果也太好了！”常婭深吸一口氣，她將桌上的化妝品掃到一邊，在鏡子前仔細端詳著自己的面容，經過最近一段的“調整”，她的眼睛看起來要比之前漂亮多了，而且這漂亮很玄妙，並不像整容那樣明顯，而是整體沒動，但卻變得精致。
這調整並不需要去醫院，而是她偶然一天在購物平臺上發現了一家可以微調的店鋪。
這家店鋪很奇怪，產品圖片上只有排版顯眼刺目的三行大字。
微調找我們！雖然價格高昂，但是不用手術！
常婭一開始是因為身在娛樂圈，對這方面很敏感，只是隨意點進去瞅一眼，但是她剛點進這家店鋪，客服就給她發來了消息。
【親，您是想要微調眼睛嗎？】
常婭一楞下意識回你怎麽知道。
客服：【嘻嘻。】
【因為咱們每個客戶第一個想要微調的地方都是眼睛呢。】
常婭心裏松了口氣，原來大家都是這樣，她謹慎地打字問道：【你們這裏的微調是怎麽調整的？真的不需要手術嗎？】
【親親，我們店鋪不需要手術哦，只不過微調的價格很高呢，按局部收費，一只眼睛一百萬哦。】
常婭又楞了：【這也太貴了吧。】
【親，效果會好到你流淚哦！每個局部的微調需要三療程，一周一個療程。如果親親誠心想要的話，第一個療程第一天的微調產品我們可以免費給親親試用的哦！】
【免費試用？那寄給我試試吧，產品是什麽？如果效果好的話，幾百萬我還是出得起的。】
【等快遞到了，親親就知道產品是什麽啦。】
接下來常婭按照對方的提示去拍下店內的虛擬產品，等拍完之後就把這事忘到了腦後。
她沒抱什麽希望，地址也沒有填得很詳細，甚至多心到只填了公司的地址，就怕別有用心的人知道她家的住址。
不過這個快遞的速度很快，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快遞小哥就打電話給常婭讓她取快遞。而在常婭看到這個快遞的時候，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
然而她這一天都很忙，下午還要去劇場拍戲，一直等到晚上十點後回到家，她才終於有時間拆開快遞。
這個快遞的包裝很簡單，和其他的普通快遞並沒有什麽不同，但是等常婭拆到裏面的時候，發現是一個異常精美的盒子。這盒子是紅色的，小孩子巴掌大小，上面系著粉色的蝴蝶結，這紅色和粉色的搭配本來會異常突兀，但是常婭卻完全顧不上這些，因為她完全被這盒子中散發的異香給吸引了。
她情不自禁地打開盒子，發現盒子的第一次是說明書，下面好像還有第二層。她拿起說明書看了下，上面的內容也很簡單：每天將此物覆在眼上半小時即可。
常婭的心裏有些詫異，此物是什麽？覆在眼睛上半小時就能微調？這不是騙人是什麽？
但心裏雖然這麽想，手上依然打開了盒子第二層，一層薄如蟬翼的半透明物體靜靜躺在盒子中，它只有一只眼睛的大小，看起來有些詭異，還散發著奇香。這香味似乎能蠱惑人的心智，讓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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