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滾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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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戛然而止的語音, 魚西露出一副想要吃瓜的強烈渴望,他瞪了手機一眼,又將目光緩緩地挪向左瀾身上。

左瀾在他這可怕的視線中後退了一步, 有些警惕地問道:“你想要做什麽?我勸你冷靜一點, 天道在上,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他的註視下——”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魚西打斷,只見魚西露出宛如小鹿一般“純潔”的眼神, 笑容天真, 連好久沒用過的稱呼都喊出口了:“老板,我有酒,你有故事嗎?”

左瀾果斷拒絕:“沒有。”

開玩笑,誰敢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討論他的八卦?就算是魚西詢問也不行……

魚西對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一副可憐的模樣:“老板, 我真的很想聽。”

左瀾有些猶豫,好像悄悄說一點也沒什麽哦?

魚西貼近他,聲音溫軟:“左瀾, 趁著天道現在沒空管我們,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就跟我說一說吧。”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左瀾臉旁,有些癢, 左瀾視線迷茫了一瞬, 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魚西跟惡魔低語似的說道:“你想一想, 以天道……沒有幾個小時應該不會結束吧?這幾個小時肯定沒空聽我們在說什麽,左瀾哥哥,求求你了, 告訴我吧。”

這一聲左瀾哥哥讓左瀾潰不成軍, 他內心軟得一塌糊塗, 低聲說道:“再喊一聲?”

“左瀾哥哥。”魚西十分沒有節操,他現在和左瀾貼得極近,就差直接趴在左瀾身上了,一雙桃花眸中仿佛有霧蒙蒙的水波,神態柔軟又無害,“告訴我吧,好不好?”

這樣的魚西很少見,就算左瀾天天和魚西膩在一起,也很少見到這樣撒嬌的魚西。

不過魚西父母在世的時候,魚西也曾經是個撒嬌怪。

魚西眨巴著那雙漂亮又無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左瀾。

有一股熱氣從心臟竄到大腦,左瀾聽到自己鬼使神差地回道:“好。”

魚西的臉上露出一副驚喜的神色,正要吃瓜,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左先生,魚西,你們幹嘛呢?”

黃一天疑惑地對兩人問題,“站在窗邊幹啥呢?”

魚西緩緩扭頭看向黃一天,左瀾的目光也挪到了黃一天身上。

黃一天有些納悶,左先生和平時一樣冷著臉也就算了,但是魚西這一臉的冷漠是什麽意思……倆人這是吵架啦?

魚西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今天不是周末嗎?你來公司做什麽?這麽想加班?”

三連問讓黃一天虎軀一震,“不是,我東西落在公司了,路過時候順便上來拿一下,那啥……”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什麽好事了?”

左瀾輕輕蹙眉,對他吐出一個字:“滾。”

“好咧。”黃一天腳底抹油,飛快地溜走,臨走時還貼心地給兩人關上公司的大門,在心裏默默祈求著希望不要在周一的時候收到左先生又要扣他工資的不妙消息。

不過……魚西和左瀾之間的剛剛那個氣氛有點奇怪。

黃一天站在電梯裏想了半天,忽然恍然大悟說道:“該不會是正要打啵的時候被我打斷了吧?”

完了完了,黃一天苦著臉,感覺自己的工資被扣定了。

他在妖盟的論壇上問了一下。

《發現老板和優秀員工打啵該怎麽辦?PS:老板特別記仇的那種,今年已經扣了我N次工資了!》

3L:我覺得吧,得看那個優秀員工平時和你的關系怎麽樣,如果關系還可以,應該不會在老板面前吹枕頭風,但是如果關系不好,樓主你就危險了。

黃一天秒回:那真的完了,雖然平時和我關系還不錯,但是剛剛被我發現的時候,臉色特別冷!

7L:辭職可破。

10L:多大事,我還看到某判官和一個艷鬼在小巷子裏親嘴呢,哦對了,那艷鬼還是個男的。

11L:?

13L:?

14L:?

黃一天義正詞嚴地回。

放肆,怎麽能在我帖子裏討論這麽危險的話題,萬一被判官封號怎麽辦?那啥,我冒著被封號的危險多嘴問一句……能不能展開說說?是哪個判官啊?

……

魚西深吸一口氣,剛剛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氣氛被黃一天破壞個七七八八的,他心裏煩死了黃一天,對左瀾說道:“扣工資吧。”

左瀾也有些遺憾,他還想多聽魚西喊幾聲哥哥,還沒來得及多聽幾聲,就被黃一天打斷了。

這個工資,該扣。

魚西垂眸看了眼手機,目光在手機屏幕上看了好幾秒,一臉嚴肅地想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說道:“要不然,咱們去辦公室再說?”

左瀾失笑:“就這麽好奇?”

魚西猛地點頭:“超級好奇。”

左瀾對他笑了下:“旁人說的總歸不如自己親眼所見,等你什麽時候去紫霄宮一見便知。”

魚西吐出一口氣,知道最好的時機已經錯過,接下來不管再怎麽問左瀾,左瀾也不會再說了。

他內心傷感,打算等周一要挑出來最難搞的工作丟給黃一天。

看出魚西的失落,左瀾伸手揉了下他的頭發,語氣有些歉意:“抱歉。”

魚西倒是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就像左瀾說的那樣,他們的一言一行都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如果是討論其他人的八卦也就算了,但是討論到天道身上,萬一天道生氣了,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以前魚西總認為天道是沒有偏愛和感情的,但是自從他開始供奉天道後,卻隱隱有了一些其他的領悟。

天道也是有喜好的,比如他送去的螺螄粉,第二天再去看的時候連盤子帶螺螄粉都不見了,他找了一上午,在窗外找到了碎成一塊塊的盤子和滿地的螺螄粉,一看就知道是非常不喜歡,看到都覺得糟心的程度……而他之後上貢的美食,就沒再出現過這種現象。

並且有些美食,還經常會空盤,盤子還在,食物不見了。

發現這個情況之後,魚西沈思了許久,按照天道的喜好在第二天繼續上貢那些空盤的美食。

而且他發現一件事,只要天道高興了,他那幾天的運氣就特別好。

簡而言之,討天道的歡心,得益的是他自己。

“這是我半個小時前的想法。”魚西將自己的發現對左瀾說了一遍,神秘兮兮地說道,“但是我現在突然悟了,你說,吃那些貢品的到底是天道還是魔祖。”

天道真的會有那麽幼稚把螺螄粉連盤子帶粉的扔到窗外嘛?真的會嘗人族的美食嘛?真的會高興就讓他好運不斷嘛?還是說做這一切的其實都另有他人?

不管怎麽看,魔祖羅睺才更像做出這些事的人。

魚西伸了個懶腰,不再管天道和魔祖的瓜,就像左瀾的那樣,等他什麽時候去紫霄宮了,自然就能知道這一切。

一個電話打斷魚西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魚西看了眼手機顯示,發現是魚之歡。

“哥,你跟左先生的公司搬好了嗎?”魚之歡的聲音和以前的歡快肆意相比,現在多了幾分沈穩,“我這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我就在公司。”

“我也在公司附近,我這邊帶個人過去,方便嗎?”

等魚西掛斷電話,不過十分鐘,魚之歡就帶著一個保養得當,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走進公司。

一見面,魚之歡立刻大步走向魚西,托左瀾搬公司的福,他最近倒是能天天見到魚西,連帶著對左瀾的態度也比之前自然了很多。

“哥,左先生,這是鄒老板。”魚之歡對幾人互相介紹著,“鄒老板這次過來是有事相托。”

魚西帶著魚之歡和鄒老板走到接待室,客氣地和鄒老板握手,“久仰鄒老板的大名,鄒老板的互聯網公司可謂是巾幗不讓須眉。”

頓了下,魚西繼續說道:“鄒老板本人比雜志上還要漂亮很多。”

魚西對商圈還算關註,經常看到鄒老板出現在商業雜志上,是位很有名的企業家。

鄒老板是個年紀約莫四十多歲的女人,但是因為她保養得好,只從外表看倒是讓人看不出她的具體年紀,就算是小年輕看到她,都只會喊一聲姐姐。

鄒老板聽到魚西的話臉上不由露出一個笑,她本名鄒秋珊,雖然聽過不少誇獎的話,但是魚西的誇讚還是讓她由衷感到開心。

畢竟以魚西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說這些話都是真心實意的,而不是刻意在討好。

“魚先生、左先生。”鄒秋珊笑著看向兩人,“兩位也是人中龍鳳,這外貌比我見過的那些娛樂圈明星還要出眾。”

“那可不?”魚之歡一臉自豪,仿佛鄒秋珊誇的是自己一般,“我哥的顏值從小就出了名的好看。”

魚西一臉謙虛:“過獎過獎。”

左瀾挑眉看著幾人互相吹了一波彩虹屁,主動開口問道:“鄒老板此次前來是因為什麽事?”

“我家裏鬧鬼了。”一說到正事,鄒秋珊的表情立刻為之一變,她皺著眉頭,表情帶著幾分懼意,“是最近一個星期出現的。”

隨著鄒秋珊的訴說,幾人得知鄒秋珊最近才再次結婚,一周前和新婚丈夫搬到了新家。而一切詭異的事情就從搬進新家後開始的,和那些恐怖片很相似,她家中的水龍頭會莫名其妙地出水;電視沒人開也會忽然被打開,就算把插頭拔了也依然會打開;還有家中的衛生間經常會出現血手印;而晚上睡覺的時候也總能聽到女人悲泣的鬼哭聲……

在這短短一周的時間,鄒秋珊和丈夫就瘦了一大圈,鄒秋珊在家中發生怪事的第二天就找了大師來看,但那個鬼極其狡猾,一看到有大師前來,就躲起來不見了。

就這樣來來回回地折騰了好幾天,都沒找到那個鬼的身影。

鄒秋珊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魚先生,我懷疑我買到兇宅了。”

她說到這,臉上又露出些疑惑:“但是我和前房主確認過,這套房子完全沒出過任何意外。”

魚西一直沒打斷她說話,等她說完後,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面相,突然問道:“你和你丈夫的感情還不錯吧?”

鄒秋珊聽到這個問題有些甜蜜地笑了下:“他和我前夫不一樣,雖然不是很有錢,但是對我很溫柔耐心。”

魚西點了點頭:“那去你家看看吧。”

鄒秋珊連連點頭:“現在就去吧!”

說著,幾人站起身就要前往鄒秋珊家中,在走出公司門的時候,魚西又問了一句,“你丈夫在家嗎?”

鄒秋珊楞了下,下意識地搖頭:“需要我喊他回家嗎?”

魚西頷首:“讓他回家一趟吧。”

魚西接二連三幾次提到她丈夫,讓本就聰明的鄒秋珊察覺到了什麽,她有些緊張地問道:“原因出現在我丈夫身上嗎?是不是因為他八字不好被這些臟東西纏上了?”

魚西笑了笑:“應該不是。”

他看鄒秋珊和丈夫的感情還算不錯,因此沒將某些事點破,把事情擺在鄒秋珊面前比直說要更好。

鄒秋珊抿唇,她心裏隱隱察覺到了什麽,內心有些不安,在公司樓下給丈夫打過電話後,接下來開車回家的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

魚西和左瀾坐在她的車上,魚之歡單獨開車跟在後面。

想了良久,鄒秋珊還是開口說道:“魚先生,我先生是個好人。他很善良,我和他是在流浪動物救援中心認識的,當時有人在流浪動物救援中心的門口扔了一只得了狗瘟的狗,我先生不忍心看著這條生命的流逝,花了不少錢才救下那條狗。”

魚西點頭:“聽你這麽一說,確實不錯。”

鄒秋珊似乎只是隨口一說,又像是也在給自己進行心理安慰,“我先生還有很多的優點,我就不一一列舉了。”

魚西莞爾,這就是他剛剛沒有直說的原因,在鄒秋珊眼中只有丈夫的好,她全心全意愛著自己的丈夫,自然聽不進才認識的人說的話。

鄒秋珊斷斷續續說了自己和丈夫的相識、相戀和結婚,話語中充滿了才結婚的幸福感。

魚西一直安靜聽著,沒有出聲打斷,時不時地附和幾句。

等到鄒秋珊意猶未盡地說完之後,這才驚覺從來不在陌生人面前提到私生活的自己竟然說了這麽多。

她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魚西,對魚西的好感度直線上升,聽到說這些瑣事還一臉耐心,比她知道的那些大師要平易近人多了。

就是他旁邊的左先生看起來十分冷漠,對她說的話題也不感興趣,一直看著車窗外。

這態度無禮的十分理所當然,反而讓鄒秋珊生不出不滿的心思,只在心裏猜測著左瀾的身份。她知道的大師基本都是單幹的多,就算有門派的,那也都是傳承千年的大門派大師,但是普通人基本請不到這種程度的大師,他們只在國家級別的大事上出手。

像左瀾這種在帝都直接開了一家玄學公司的存在還前所未有。

並且他手下還不止魚西這麽一個厲害的大師,據說公司內的其他大師也都各有神通。

所以就算左瀾的態度一直不冷不淡的,但是鄒秋珊卻沒有絲毫不樂意的地方。

“到了。”魚西的說話聲將鄒秋珊的思緒拉了回來,她將車開進小區,停在地下停車室後,帶著幾人回家。

“我家住在17樓。”鄒秋珊對魚西笑了笑,“等會兒還要麻煩魚先生了。”

魚西:“客氣了。”

等到電梯停在17樓之後,鄒秋珊率先走出電梯,她走出去之後似乎看到了誰,語氣親昵又自然:“親愛的,你也到家了?”

魚之歡揉了揉耳邊,沒想到女強人形象的鄒秋珊也會開口就是親愛的這種黏黏糊糊的稱呼,不過他在走出電梯後看到鄒秋珊對面的男人時卻楞了下。

魚西和左瀾跟在他身後走出電梯,擡眸看到鄒秋珊的丈夫也怔了下。

這是一個十分帥氣的男人,是那種帶著多情氣質的溫柔帥氣,並且……很年輕。

看起來也就二十多的樣子。

魚西摸著下巴,悄聲對左瀾說道:“鄒老板,艷福不淺啊。”

左瀾的眼神落在男人身上,蹙眉,似乎連多看一眼都覺得嫌棄,他挪開視線不再看男人。

看到男人的鄒秋珊臉上笑意加深,她對幾人說道:“這是我丈夫安意蘊。”

連名字都蠻好聽的。

魚西卻十分理解鄒秋珊,這麽一個帥氣的小老弟放在家裏,就算什麽都不會做,但鄒秋珊下班回家之後看到他也能緩解一天的疲勞,這就是顏值的魅力!

安意蘊有著一雙小狗狗似的下垂眼眸,他看向魚西,眼神躲閃了一下,透著幾分哀求。

魚西避開他的視線,後退一步躲開他的目光,將自己掩在左瀾身後,再次小聲說道:“別說鄒老板了,這個可憐巴巴的視線誰不心軟啊?”

魚之歡搖頭:“哥,你是不是不太直啊,我就完全不會心軟。”

左瀾面無表情:“大男人裝可憐,欠揍。”

魚西沈吟:“……”

左兄,別人說這話也就算了,但是你剛剛還因為我裝可憐而心軟呢!

鄒秋珊不知道這邊幾人的討論,她打開房門,邀請幾人進來,滿臉的笑容在走進房子後消散了不少。

這個房子在這一周的時間內給她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要不是她性格強大,早就被嚇到進醫院了。

安意蘊站在門口,再次看向魚西,低聲說道:“魚先生,招待不周還望海涵。”

他完全不知道鄒秋珊今天去找魚西,如果知道的話,說什麽都會阻止的。

魚西路過他身邊,腳步微頓,嘆了口氣:“何必呢?”

這句話讓安意蘊臉色慘白,他知道魚西什麽都知道了。他沒說話,跟著幾人身後走進房子。

房子的裝修很大氣簡潔,是近些年流行的那種輕奢極簡風,黑灰白三色為主,房間有些空曠,但是從視覺上來看是一種獨特的享受。

就是眼前的這套房子中,鬼氣彌漫,陰氣森森。

有鬼,並且還不止一個,只不過現在的房子內一個鬼都沒有。

魚西在房間內轉了一圈,對鄒秋珊說道:“現在房子裏很幹凈。”

這個幹凈當然不是字面意思,而是在說房子裏沒有鬼。

鄒秋珊露出一個無奈地笑:“我知道,每次我帶大師回來,家裏的異樣總會消失得一幹二凈。”

“魚先生,我看您在綜藝上能招鬼,能不能把之前在我家的鬼給召喚出來?如果他有什麽未完成的遺願可以跟我說,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他完成遺憾,只希望他以後不要纏著我和我先生。”

魚西對她笑了笑,轉頭看向安意蘊:“這個簡單,讓你先生喊一聲不想活了,那些鬼自然就來了。”

鄒秋珊楞了一下:“魚先生,這個玩笑可不好笑。”

“我沒開玩笑。”

空氣一時間凝滯起來,鄒秋珊迅速反應過來,她看向安意蘊:“意蘊,鬼是沖著你來的?”

安意蘊咬牙:“秋珊,給我時間讓我來處理好嗎?我會把這些鬼都處理幹凈的。”

鄒秋珊有些恍惚地看著他,聰明的大腦在這刻高速運轉起來,她問了一個關鍵點:“為什麽會有鬼纏上你?”

安意蘊沈默起來。

鄒秋珊表情有些焦急:“你說呀!”

此時門口處出現幾個女鬼,這些女鬼互相推搡著,“你去找魚先生說!”

“你去你去,我不敢!萬一他不像綜藝裏的那麽友善怎麽辦?”

“那你就像之前遇到其他大師那樣,跑呀!”

“我跑個錘子,魚大師是其他大師?我能從魚大師手裏成功逃跑?”

“姐妹們,聽我一句勸,魚大師這麽帥一定不會是個壞大師!”

“……你看看安意蘊那張臉再說這話好嘛?就是因為他才死的,怎麽現在還不長記性?”

“難道你們不是因為魚大師長得好看才會主動出現?之前的大師你們可溜得比誰都快。”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我是因為想多折磨安意蘊一段時間……現在魚大師來了,知道躲也沒用了才會主動現身!你可別冤枉我!”

……

吵鬧聲讓魚西和左瀾同時看向門外,門口的三個女鬼立刻噤聲,絞著手指排排站好,跟看到班主任的小學生似的老實。

鄒秋珊順著倆人的視線看向門口,她語氣艱難:“魚先生、左先生,是門口有什麽嗎?”

左瀾順勢拿出兩個瓷瓶:“五十萬,見鬼,買嗎?”

魚西差點沒憋住笑出聲,幾個月前才十萬啊!這才過了多久價格就飆到了五十萬?!

鄒秋珊卻毫不猶豫:“買。”

魚之歡湊到魚西身前:“哥,你員工內部價多少?”

魚西在衣服裏摸了摸,扔了一個小瓷瓶給他,霸氣說道:“拿去用,掛你哥我的賬上。”

魚之歡肅然起敬,一口一個哥你牛逼,哥你好偉大。

鄒秋珊在轉賬之後沒有直接用這眼藥水,而是拿著另外一個瓶子遞給安意蘊,她現在的視線覆雜難言,“意蘊,你讓我很失望。”

安意蘊不想用這玩意,但在鄒秋珊帶著些探究和冷意的視線中,只能咬牙將藥水滴在眼中。

這藥不愧能賣五十萬,用過即刻見效,安意蘊、鄒秋珊以及魚之歡都看到了站在門口的三個女鬼。

出乎他們的意料,並不是什麽恐怖的畫面,這三個女鬼身上穿著時尚精致的裙子,腳上踩著高跟鞋,手上拎著挎包,甚至臉上還化著漂亮的妝容。

她們看起來都不算年輕,但是每個保養的都不錯,和鄒秋珊差不多,一看就知道是那種家境殷實的富婆。

鄒秋珊和魚之歡有些發怔地看著三人,只有安意蘊看到這三個女人之後臉上表情猛變,他後退幾步,還不忘退到魚西身後。

三個女人笑吟吟地看著他,並沒有上來就尋仇,良好的家境在她們展現得淋漓盡致,幾人女人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進房子。

高跟鞋的噠噠噠聲像是索命的惡鬼,讓躲在魚西身後的安意蘊臉色煞白,身子都顫抖起來。

其中一個女人動作自然地和鄒秋珊打了聲招呼:“姐妹,下午好。”

另一個坐在沙發上:“要不要訂個紅茶和小蛋糕呀?”

“哎呀麻煩,還要燒給我們才能吃到,而且我最近減肥要抗糖。”

鄒秋珊表情茫然,為什麽有一種和小姐妹們在喝下午茶的奇妙感覺?

安意蘊在魚西身後小聲說道:“魚先生,救我,我有錢,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

魚西側過身,他聲音平靜:“我要十個億,你有嗎?”

安意蘊卡殼:“這麽多?”

左瀾有些嫌惡地看了他一眼,“滾遠點,別靠在魚西身上。”

安意蘊在左瀾的視線中,只覺得左瀾比沙發上那幾個女鬼還要恐怖,他身體宛如不受控制一般自動遠離魚西,向幾個女鬼一步步走去,然後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客廳中響起:“是我貪圖你們的錢,你們的死都是因為我——”

隨著他這句話說出口,幾個女鬼笑嘻嘻的表情一變,眼中閃過兇戾的鬼氣,做著漂亮美甲的指甲也倏地變長變黑,看樣子隨時都會安意蘊來那麽一下子。

不對,我為什麽要說這些?

安意蘊滿臉驚恐,他想要停下這些話,但卻怎麽都停不下來。

鄒秋珊起先有些茫然地看著他說這些話,但隨著他的訴說,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冷下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安意蘊的本名並不叫這個,這是他改過的第十個名字了。

在此之前,他是做男模的,這行來錢快,他仗著自己的長相和會討女人歡心,狠狠地撈了不少錢。

這些錢足夠他衣食無憂幾年,但是人心永遠都是不滿足的,他靠著這些錢買了車,但是又想著買房子。

只不過買房子的錢不是一筆小數目,想要買房就不止是做簡單的男模了。

安意蘊會哄人,他將目標定在那些看起來就好哄的女人身上,一連哄騙了幾十個終於湊夠了買房的錢。

而在買了房後,他又想換更好的車。

他的欲望無窮無盡,似乎永遠都不會得到滿足。

他發現只是哄騙這些女人的錢遠遠不夠他的開銷,他需要更多的錢。

於是他重新包裝自己,將自己打造出一個全新的人設,來到一個新的城市,這次他不再是“男模”,而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子弟。不過雖然家道中落,但是他對新認識的富婆出手大方,沒過多久就新認識了一個本地頗有名氣的富婆。

這就是那個剛剛說要點小蛋糕的女人。

而安意蘊憑借著談戀愛的名義從她那裏獲取了大量的錢財,在他發現女人的錢如此好騙之後,不由惡從膽邊生,琢磨起更為瘋狂的主意。

他想要更多的錢,只是談戀愛的名義遠遠不夠。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能繼承女人所有財產的身份。

他和這個雖然精明,但是被他花言巧語哄到暈頭轉向的富婆結了婚,然後在婚後一年,利用慶祝結婚紀念日一周的理由和她去國外旅游。

旅游是兩個一起去的,但是回來的只有他一個人。

女方家裏派人調查過,但因為在國外不好調查,再加上看起來確實是意外,就算滿心猜忌,最終也只能不甘承認,女方的死是一場巧合。

安意蘊花了不短時間將這個富婆的財產據為己有,然後重新換個城市開始下個目標。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他駕輕就熟,找關系換了個一個新身份,又捏造了一個新的人設,開始接近這個城市的富婆。

他在女人堆裏待了多年,對於討好女人自然有一套獨特的手段,再加上長相和氣質加成,只要是他看上的富婆就沒有不喜歡他的。

而他第二次的婚姻也格外順利,比第一次還要順利。

這次他連婚後一年的時間都沒等到,直接在半年左右就開始動手。

和第一次一樣,這次依然天衣無縫。連續兩次的得手讓他歇了一段時間後才繼續動手,這次的他選擇了更遠的城市,用這些錢花天酒地了好一段時間才開始在這個城市尋找富婆。

第三次出了一點意外,他被富婆家裏的哥哥打傷了第三條腿。

再然後,他來到帝都,剛到帝都之時他沒有急切動手,而是仿佛贖罪一般,想要在流浪動物救援中心洗清自己的罪孽。

似乎每救一只小動物,都能彌補他手上的人命。

但是他內心清楚無比,他遲遲沒有動手的原因是自己現在不能人道,自信心深受打擊。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他認識了鄒秋珊——

“秋珊,我這次沒有想害你的心思。”安意蘊此時知道事情已經敗露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他將一切全盤托出,表情悲戚地說道:“我是真的喜歡你。”

“別信,他之前也是這麽跟我說的。”

“對,也是這種深情的表情!”

“姐妹,你千萬別信,快把他送進監獄裏!”

“這種人對誰都這副表情,我就是被這副模樣騙了,現在看來,我真是鬼迷心竅了,娛樂圈的那些小白臉不比他要帥?”

……

鄒秋珊怔怔地看著安意蘊,此時再看對方一臉含情脈脈的表情只覺得恐怖又想吐,感覺他比坐在沙發上的那幾個女鬼還要可怕。

“秋珊。”安意蘊跪在她面前,“你信我,我真的愛你,你和她們都不一樣。”

“滾你媽的!”鄒秋珊一腳把他踹開,晦氣地說道:“我真是瞎了眼了!”

安意蘊被踹了一腳,臉上的表情更脆弱了,他爬到鄒秋珊腳下,“別這樣對我……”

他話還沒說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腳步聲,一個看起來就沈默寡言的男人從門口走了進來,他將安意蘊拎了起來,對鄒秋珊嘲諷道:“這就是你找的男人?比我好?”

“滾蛋,要你滾?”鄒秋珊表情冷硬,眼中卻閃過一絲受傷,“是我太蠢,連續被兩個男人傷害。”

“忙工作就是傷害你嗎?”男人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話,“那我以後在家,你出去賺錢養娃?不就是小白臉嗎?誰不會當?”

“你他媽的那是老黑臉!”

魚西雙手環胸看著這一幕,臉上有笑意閃過,他從男人手上接過安意蘊:“這個人就交給我吧,我會把他送到警局的。”

三個女鬼卻攔住了魚西,其中一個扭捏著說道:“我們三個一直跟著他,但是鬼力太弱顯形不了,現在他能看到我們,能不能先把他交給我們?”

“就這樣讓他去警局也太輕松了,我們曾經經歷過的一切,他都要一一體驗過才能去贖罪!”

“魚大師,麻煩你了。”

魚西松開手,將安意蘊丟在地上,“那我去樓下等你們。”

“魚先生!”安意蘊趴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著幾個女鬼靠近。

此時的女鬼們卸下那副精致的都市麗人打扮,各自現出死時的淒慘恐怖模樣,將安意蘊活生生的嚇暈了過去。

然而被嚇暈了只是開場而已,在夢中還有更可怕的在等著他。

幾個女鬼發出咯咯咯的鬼笑聲,目光陰冷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安意蘊。

安意蘊所做的事,就算是在無間地獄,也是要被懲罰一千年的惡劣。

和這邊“歡聲笑語”的氣氛不同,遠在三十三重天的紫霄宮裏正傳出一道罵聲。

“滾開。”羅睺斜倚著紫霄宮後殿處的樹上,對著落在他不遠處的一只靈鳥低斥道,“鴻鈞養的東西看著就惡心。”

他的手腕處是一道道金色的半透明靈力,這些靈力宛如繩索一般纏在他的身體各處,將他捆在樹上。

他有些厭惡地看著這金色的靈力,對負手站在不遠處的紫袍男人嗤笑道:“你還要把本尊關在紫霄宮多久?”

紫袍男人緩慢轉身看向他,倚在樹上的男人一襲黑色的衣袍,他墨發極長,跟主人性格似的懶洋洋地垂在身後,僅用一根紫色的緞帶系著。緞帶的尾端垂在他肩上,清風微揚吹起這緞帶,巧妙至極的將緞帶吹到男人臉上,遮住那雙宛如深淵的黑眸。

他在樹下被緞帶蒙住眼睛的這幕莫名有一種讓人想要破壞的美感。

鴻鈞淡漠的視線一頓,視線在他有些殷紅的唇上一掃而過,接著劃過他瘦削的肩,又下移停在腰上。

很細,很脆弱,仿佛一掐就斷。

尤其腰上還纏著一圈圈屬於他的金色靈力,讓鴻鈞的道心波動了一下。

羅睺喉間微動,將綢緞吹開,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不悅:“說了多少次了,本尊不喜歡任何和紫色有關的東西。”

“為什麽要給本尊準備紫色的綢帶?醜。並且這顏色會讓本尊聯想到你,讓本尊想吐。”

他語氣冰冷又嘲諷,目光懶散又惡意,但是眼眸深處卻透著一絲凝重:“本尊答應你,只要你放了本尊,本尊會回魔界,不會出現在人間。”

鴻鈞淡淡地看著羅睺,造化玉碟在他緩慢地轉動著,聽到羅睺這話,轉動的速度慢了一瞬。鴻鈞側頭,視線沒看羅睺,“你的話,不可信。”

羅睺臉上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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