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探望
關燈
小
中
大
魚西在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他開車從小區門口進來的時候，保安臉上帶著笑給他放行，還跟他打了聲招呼：“魚先生回來啦？”
因為在這住了將近一周, 魚西已經被整個小區的物業都記住了。
都說一棟新住進來一個相貌好看，為人禮貌的年輕人，和一棟住在裏面另外一個年輕人倒是很互補, 另一個就是看起來天冷了, 他從門口經過的時候，保安室是沒人敢搭訕的。
不過魚西就不一樣了，他在閑著的時候, 偶爾還會在小區遛彎, 遛到門口的時候，也會和保安打招呼，要是聽到在談論什麽有趣的話題，他還會跟著一起閑聊起來。
所以短短一周的時間，整個小區的物業都認識了魚西並且都挺喜歡他。
和保安打過招呼後，魚西開著車來到1棟, 小區很大, 每棟之間隔得也很遠, 搬過來這麽久，他也只見過幾次隔壁的住戶。
能住在這個小區的無一不是非富即貴的身份, 並且大家就算不熟稔, 但是對彼此的身份還是清楚的。
有看到魚西這個生面孔的住戶們, 雖然不認識他，還出於禮貌也跟他互相點頭示意, 總體來說, 這個小區的氛圍十分友好。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 各棟別墅都還亮著燈，魚西剛把車停在門口，就看到不遠處氣勢洶洶的站著兩個人，爭吵聲也伴著風聲吹到魚西耳邊。
“我看你就是被那個狐貍精迷了眼！”一個男聲恨得咬牙切齒，“他匯報工作需要離你這麽近？都臉貼著臉了還說沒有什麽？！”
“你簡直是在無理取鬧！”女人的聲音似乎帶著些疲憊，她手上還拖著一個行李箱，“我先回娘家住幾天，公司那邊我照常會去，你在公司註意點形象。”
“回娘家？我看是回你那個助理家吧？”
“夠了！”女人的聲音陡得憤怒起來，“一天天的沒完沒了是嗎？不過是提拔了一個新助理，至於每天在這裏跟我爭鋒相對？小林的工作效率全公司有目共睹，怎麽到你嘴裏就這麽不堪？”
隔得有點遠，魚西看不到倆人的表情，抱著吃瓜的心態，準備停車的他又將車悄悄地開向前面，距離倆人近了些。
在家的左瀾若有所思地往外望了眼，嘴角微勾露出一個笑。
那倆人的爭吵也著實激烈，魚西開著車靠近倆人都沒發現。
男人發出一道笑聲，這笑聲帶著些怒意還有陰陽怪氣：“你身邊可不止小林，還有小李、小王、小楊……”
女人似乎氣急了：“這都是項目必須的！你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麽？！”
女人說著說著，又罵了一句：“沒見過你這麽小肚雞腸愛吃醋的男人！”
“你說誰小肚雞腸愛吃醋呢？吵架就吵架，你還人身攻擊？”
“你沒人身攻擊人家是狐貍精？”
魚西聽得想笑，這一湊近再看倆人的面相，心中有些了然。
他對倆人按了下車喇叭，在寂靜的夜晚傳出去老遠。
正在吵架的夫妻倆這才發現身邊竟然還有第三個人，倆人的表情立刻一變，將怒火壓下，剛剛吵得天崩地裂的倆人甚至還對魚西的方向微微頷首。
女人開口問道：“抱歉，沒吵到你吧？”
“對不起。”男人也跟著道歉，“我們這就回家吵。”
魚西莞爾，感覺這倆人也蠻有意思，他搖下車窗，露出個腦袋看著倆人：“我多嘴問一句，你們最近是不是經常吵架？”
夫妻倆楞了下，倆人同時點頭。
魚西對倆人招手，他坐在車上眼中含笑的樣子實在太過無害，加上有一張臉的加成，夫妻倆對視了一眼，竟然還真就乖乖走到他車前。
近距離之下，魚西仔細地打量了下男人的面相，過了幾秒後才開口：“我看你額前和耳根都發紅，最近一定心浮氣躁，經常與人起爭執吧？”
男人怔了下，他還沒開口，女人先對著魚西點頭，一副相當讚同的表情，“可不是？最近有事沒事的就和我吵架，在公司也是，經常給人甩臉色，他以前明明不這樣的啊！”
倆人對魚西是見過幾次的，知道他就住在一棟，因為對他的態度也算客氣，男人聽到他說的話也沒生氣，而是嘆了口氣，“我最近是不是上火了啊。”
被魚西這麽一打岔，倆人剛剛激烈的情緒也逐漸平覆下來，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好意思，女人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去泡點菊花茶喝吧。”
這架吵到這裏算是結束了。
魚西卻對男人繼續問道：“那你最近是不是時常覺得頭疼欲裂，耳邊人聲嘈雜，像是有好幾個人在耳中說話？”
男人的神色倏地一變，他語氣有些激動，“對，就是這樣！我每天白天在公司都覺得頭疼得要死，耳邊也一直有人在嘀嘀咕咕……您怎麽知道的？”
他對著比他年紀年輕許多的魚西，不自覺地帶上了敬稱，神色突然變得更為客氣，“難道您是學中醫的？”
能對視幾眼就看出他最近身體不舒服，不知道師承哪家，這中醫水平著實不錯啊！
在一旁的女人卻看出了端倪，她從身後踢了男人一腳，讓他滾到一邊去別在這賣蠢，然後對魚西伸手虛握了一下，禮貌地問道：“您最近才搬來一棟是吧？我們就住在你旁邊，最近工作繁忙，一直沒空上門叨擾，今日既然有緣遇上，不如去我家坐坐？”
面對女人聰慧的眼神，魚西應了，“那就麻煩了。”
十分鐘後，魚西坐在倆人家中，和左瀾那邊奢侈的裝修不同，夫妻倆的這套別墅內裝修的風格是中式覆古風，十分的典雅雍容。
男人端來幾杯水放在桌上，女人則已經跟魚西聊了有一會兒了。
魚西得知倆人已經中年，結婚多年一直沒要孩子，在家族公司做高管，平日裏的感情都很好，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男人總是沒事找事，倆人經常發生爭執。
“不知道魚先生在哪裏高就？”沈欣語氣和煦，試探著問道，“能一眼看出我丈夫的原因，不是中醫就是大師吧？”
魚西挺欣賞她的聰明，將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這是公司前兩天才忙裏偷閑整出來的玩意兒，魚西覺得好玩，就隨身攜帶了幾張，沒想到今天還真派上了用場。
比起直接說自己是做什麽的，名片看起來要更正式。
沈欣接過名片，垂眸掃了一眼，心裏一跳。
帝都飛龍有限公司，職位風水師。
她丈夫蔣笠湊過來看了一眼，謔了一聲，有些被震到，下意識說道：“現在大師都這麽正式了？”
竟然有公司有職務！
夫妻倆不是沒接觸過其他大師看風水，都是靠朋友互相介紹的，那些大師們性格各異，有脾氣好的，也有古板傲慢的，但是像魚西這樣遞來一張名片的還是前所未有。
有錢人有個顯著特征就是想問題都會多想。
一個大師也許很可怕，但是比一個大師更可怕的是，這個大師背後有公司有組織有紀律，可能有一堆大師！
平常人連一個都不敢得罪，得知魚西身後可能存在的一群大師，夫妻倆的態度都不由更為慎重。
魚西笑瞇瞇的：“正式一點大家都放心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口味略帶苦澀的龍井茶，他只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看向蔣笠：“不知道蔣先生有沒有聽過耳中人？”
蔣笠面露茫然，沈欣連忙客氣說道：“還請魚先生解惑。”
“耳中人是一種妖，會跑到別人耳中竊竊私語擾亂別人的心智。”魚西看了眼蔣笠，“我看他身上被沾染上了妖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耳中人了。”
“這種妖一般喜歡找脾氣有些急躁的人，被它纏上之後會覺得頭痛難忍，脾氣更為暴躁，平時一些不放在心上的小事都會在心中被無限放大。”
蔣笠和沈欣面色大變，魚西說的癥狀和最近的蔣笠一模一樣。
蔣笠陷入回想，他最近在公司的時候是經常覺得頭痛欲裂，午休時候也經常感覺有人在耳邊嘀嘀咕咕說話，那個聲音說：“沈總監找了個男助理！”
“這男助理長得不錯啊！”
“哇快看倆人都貼在一起了！”
“看男助理那眼神，應該喜歡沈總監吧？”
“沈總監既漂亮又有能力，他喜歡也很正常吧？”
他只當是哪個嘴碎的員工在門外八卦，在公司每天都強忍著怒火，回到家後，胸口的那股邪火再都抑制不住，隔三差五的和沈欣吵架。
尤其今晚，深夜十點，那個男助理還打來電話匯報工作，蔣笠聽到之後勃然大怒，倆人直接在家裏大吵起來，直到沈欣收拾行李準備回娘家，倆人還在門口爭執。
現在冷靜下來後，蔣笠也覺得心懷愧疚，他是知道的，工作之中和助理的接觸在所難免，何況沈欣和對方並沒有超過工作之外的聯系。
他自己的老婆他還是知道的，沈欣長袖善舞，雖然表面看起來和誰的關系都不錯，實際上會刻意保持著距離，但是這些道理他明明都懂，卻一看到沈欣和男助理湊在一起那個火就壓都壓不住。
現在魚西的話讓他明白，原來不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被什麽妖給纏上了。
他第一反應不是自己的安全，而是誠懇地和沈欣道歉：“對不起，最近是我的情緒波動太大，讓你受委屈了。”
沈欣怔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嘆了口氣，“也怪我一直沒發現你的不對勁，還跟你對著吵。”
蔣笠聞言更愧疚了，“我知道小林是工作效率高才被助理部提拔到你身邊的。”他手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砸了下大腿，“哎我怎麽就這麽不講理呢？”
“可能因為太過在乎對方吧。”魚西笑著開口，“會吃醋對方身邊的異性也很正常。”
蔣笠連連點頭，“魚先生說得對。”
魚西說完這話後，不禁想到了左瀾。
左瀾身邊關系好的人……魚西想了想，發現只有自己跟他關系最近。
除此之外就是黃一天了，不過黃一天和他是單純的上下屬關系，別說關系親近了，非必要情況下，黃一天躲著他都來不及。
這還都只是同性，異性的話更別提了，塗依依和蔡珊恨不得在左瀾面前隱形。
至於左瀾，他對黃一天和塗依依等人，腦中想的只有怎麽壓榨他們加班，怎麽扣工資。
在他的概念之中，似乎沒有男女之分。
魚西想著想著，不由感慨，以後誰跟左瀾在一起，應該很有安全感吧？
不過他也總覺得左瀾很孤獨，好像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麽一想，好可憐哦！
魚西握拳，決定以後要對左瀾好一點！
“魚先生，我先生這個事要怎麽解決呢？”沈欣表情擔憂地看著魚西。
魚西拿出一張符遞給蔣笠：“這是靜心符，隨身攜帶在身上，就算耳中人繼續纏著你，你也不會受到他的影響。”
蔣笠一臉感激地接過符。
從倆人家中出來後，魚西看到賬戶裏多出來的六位數，不禁笑得眼眸彎彎的。
走到一棟樓下的時候，他看到客廳的燈還在亮著，就知道左瀾肯定還在一樓。
魚西用指紋開鎖打開房門，徑直走進客廳，果不其然，左瀾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聽到開門的聲音，左瀾看向門口，目光落在魚西身上，神色柔和了一瞬，“回來了？”
“回來啦。”魚西說完這話，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他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反而被電視吸引，好奇地問道，“深夜美食節目？”
電視中播著一檔深夜欄目，不知道節目組那邊怎麽想的，竟然在大半夜的播放美食節目，此時節目中正播到一家人聚在一起下水餃，飽滿可愛的餃子在鍋內翻滾，水面是一層細小的水泡，正咕嚕嚕地冒著熱氣。
魚西看著看著，就不禁咽了下口水。
剛剛賺了一大筆外快的魚西不禁開口：“你想吃什麽？我請你吃。”
另一邊，魚家公司總部。
正值深夜，會議室中卻坐滿了人。
有人抱怨道：“這大半夜的把我們叫到公司做什麽？”這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的姜悅，“魚老大住院，你不去醫院照顧他，天天在公司不太好吧？”
姜悅，也就是魚之歡的母親，她臉色疲憊，此時嘴角卻泛起冷笑，她將上季度和本季度的財務匯報摔在桌上：“沒想到公司看起來錦繡花簇，實際內外虧損。”
姜悅在魚家起勢後並沒有待在魚家的公司，只是在公司掛了個名號，之後在外另外開了一家物流公司，雖然做得不大，但年收入足夠在帝都衣食無憂。
她知道魚家公司近些年走衰敗的路子，但在二弟的手上，好歹每年的分紅尚且可觀，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公司在魚建彬手上短短一年的時間，竟然虧損到這種程度。
她知道公司在魚建彬手上會虧，但是萬萬沒想到，會虧成入不敷出。
她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這可多虧了各位家中的小輩遞上來的新項目啊。”
她這話一說，桌面上的其他人坐不住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小輩開發新項目不也是為了公司著想？”
“是嗎？”
姜悅笑了下，借著新項目掏空公司明面流動資金，實際上這個錢不知道落在誰腰包裏原來是為了公司著想？
不過此刻也不用再說這些了，姜悅聲音輕柔，語氣卻如同凜冬將至一般無情：“我也不瞞著各位了，你們現在想要的公司早就不是當年在二弟手上的香餑餑了。”
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在二弟去世後，餐廳中的高檔食物供應鏈斷了之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替代公司，你們知道這對餐飲公司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再加上所謂的各種新項目完全沒有起色，卻月月砸了大量的錢進去。”
“你們現在想要公司的掌控權是吧？實話不瞞你們，這個位置已經名存實亡了！誰想要，可以來坐試試。”
“二弟在的時候，擁有股份的各位能衣食無憂榮華富貴，現在二弟不在了——”
“這些東西也隨著他離開了。”
各股東面色巨變，姜悅卻輕笑一聲站起身，“諸位自求多福吧。”
魚家說到底並不是什麽有根基的大家族，現在在座的各位股東手上的股份其實都不多，只是當年的魚建武存心想拉魚家親戚一把。
可惜在享受到金錢權利的滋味之後，這些人已經變了。
變得貪婪無度，想要索取更多。
可以這麽說，當年魚家的公司是靠著魚建武一人支撐著，魚建武招攬人才，開會和各組研討新方案新菜品。而這些人又懂些什麽呢？只想著錢，想著坐在公司最高位，想把自己的兒子、侄子一股腦地塞進公司，不管有沒有能力，都讓小輩穩坐中層管理層的位置。
在魚建武去世之後，這點更甚，而公司因為這點，早就不知道跑了多少人才，哪個人才能容忍在自己頭上的領導的是個繡花枕頭？
現在的公司早就是個空架子了。
姜悅嘆息，公司之所以會虧損得這麽嚴重，除了不著調的中層管理之外，其中魚建彬的功勞更是數一數二的。
接手公司不想著怎麽把虧損補上尋謀新市場，反而得意忘形，手下小輩呈交的方案不管多爛，都慷慨大方地通過——
有這麽一個管理人，公司能撐多久？
姜悅瞥了眼神色各異的股東們一眼，踩著高跟鞋離開。
魚西請左瀾吃了一頓五十塊的外賣後，心情很好的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現在事務繁忙，是字面意思上的繁忙，公司人手太少，很多業務都施展不開。
王晴晴在前兩天也終於來公司報道，她先是震驚公司竟然還有兩個鬼員工，精神恍惚了半天才正式投入工作。
而在快速熟悉公司目前的人手和業務之後，她向魚西提出盡快招聘的意見。
魚西也知道要招人，關鍵就是不好招人啊！
一想到明天忙不完的活兒，魚西也沒什麽心情睡覺，他打開電腦點開招聘網站，看了一圈，都沒想到該怎麽招人。
上哪裏招聘神神叨叨的人哦？！
憂愁伴隨著魚西，懷揣著憂傷的心情，魚西點開了網頁上的妖盟論壇。
說起來自從之前瀏覽過一次之後，魚西在之後也就再登錄過一次，是黃一天跟他說他現在已經能在裏面發帖評論之後他才上去看了一眼。
不過因為工作繁忙，登錄上去看了眼後也就把這個論壇給忘了。
他登錄上自己的賬號之後，彈出來一條提示：【登錄成功！經審核此賬號使用者為人族，禁止瀏覽版主專用區，妖族及陰間板塊對人族開放！】
魚西點進去妖族板塊，金燦燦的板塊閃得眼疼，魚西調低電腦的亮度，隨手點開一條帖子，標題為：【現在的妖族怎麽這麽苦？】
魚西點開看了眼，發現主樓在瘋狂吐槽。
【我剛下山準備在人族轉一圈，晚上想睡覺發現沒有住的地方！要身份證！也沒有錢，想找工作也要身份證！太慘了，我又滾回山上啃草去了。】
下面的評論五花八門。
3L：別提了，人族現在太嚴格了，我去工地搬磚都非要我提供身份證、健康證、銀行卡……嗚嗚嗚太難了，我只能先去妖盟總部辦理證件，本以為辦完證件就能找到比搬磚輕松的工作，卻發現沒學歷……嗚嗚嗚嗚嗚然後我又去工地了。
6L：沒學歷+1，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我現在天天擺攤賣水果[苦澀]
12L：我現在充分體會到了那句“妖在江湖飄，學歷很重要”……活不下去了。
23L：說真的，我是蒼鷹，自帶加速BUFF，送快遞的工作能力比人族要高，但是他們要求最低也得是高中畢業，我是個文盲，給妖丟臉了。
…………
…………
回覆中一片叫苦連天的，魚西被這些回覆逗得莞爾，隨即腦中靈光一閃。
普通的公司需要有學歷的妖，但是他們公司不需要啊！並且很多妖都自帶神棍技能，像是看風水，捉鬼，本來就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能力之一……
魚西收起臉上的笑，公司也不一定非要招聘人類吧？
都有鬼了，也有黃一天這個妖了，為什麽不能招妖呢？
他立刻給黃一天打了個電話，將這事提了一下。
“既然公司不好招聘人，那就從招妖入手。”魚西說完後，征求黃一天的意見，“你覺得如何？”
黃一天欲言又止了半晌：“……你說的我早就想到了，關鍵是左先生啊……”
魚西好奇：“左瀾怎麽了？”
黃一天苦笑：“左先生對妖很挑剔，他不喜歡有毛的，不喜歡長相太醜的，不喜歡身上有味兒的，不喜歡……”
魚西很會抓重點：“……難怪他不喜歡你。”
某只黃鼠狼哇哇大哭：“有毛怎麽啦！有毛多可愛呀！”
魚西不像黃一天那麽怕左瀾，他對黃一天說道：“左瀾這邊交給我來溝通，公司現在的招聘迫在眉睫，我現在就去說服他。”
說著，他電話都沒掛，直接沖向三樓。
“左瀾！”
門在魚西走到三樓的時候就自動打開，左瀾站在窗邊，微微側首看向魚西，“什麽事？”
魚西蹙眉問：“我聽黃一天說你不喜歡有毛的？”
他苦口婆心勸道：“現在是咱們公司發展的關鍵期，咱們能不能把個人喜好排在公司發展之後呢？像是兔子、小貓不是都挺可愛的嗎……”
他話沒說，就聽左瀾的語氣帶著疑惑：“我有說過這話？”
左瀾走到魚西面前，視線落在魚西蓬松柔軟的頭發上，眼神微軟，擡手揉了揉魚西的頭發：“挺喜歡的。”
魚西懵了：“那黃一天怎麽說……”
左瀾面無表情：“在背後抹壞我的形象，扣錢。”
他話音剛落，一直在偷聽八卦的黃一天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他怒指著天，想要罵老天爺不開眼怎麽讓自己遇到這麽個老板，但是想了半天，發現自己不敢罵QAQ
魚西悟了，他心情很好的對左瀾揮手：“那我先去論壇發招聘廣告啦！”
魚西在回房間後，在論壇上發了一個招聘消息。
【招聘啟事：誠聘會看風水捉鬼的各界人才，工資豐厚，周末雙休，六險一金，工作地點坐享帝都cbd商圈，工作環境優美，詳情請來公司面談。
PS：沒有學歷要求，但要求為妖正直，從未害過人，妖生清白！
公司地址：帝都大地房地產有限公司。
聯系電話：0234-1233XXXX】
魚西看了眼這個公司，輕咳一聲，想當初自己就是被黃一天利用這個公司名頭給吸引來了，沒想到現在他也要用這個公司名去吸引其他人……
沒過一會兒，這條帖子就被頂成了熱門貼，魚西的私信也炸了，一堆私信向魚西詢問更詳細的情況。
魚西讓他們明天前往公司，會有專人接待後就退出妖盟板塊。
消息太多，他有點承受不住妖族的熱情。
姜悅來到醫院的時候，病房內一片安靜，魚之歡神色倦怠地坐在沙發上，看到她來也只是低聲喊了一句：“媽。”
他實在太累了，累到沒有力氣開口。
魚建彬在吐血之後昏迷了好一會兒，醒來後睜開眼睛就要繼續聯系其他的大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得罪了趙大師，其他的人都對他的電話唯恐避之不及，就算有人給他推薦了大師，對面的大師也推三阻四，不是說自己沒時間，就是人不在帝都。
在長達一個小時的電話後，魚建彬又被氣暈了一次。
現在的魚建彬正躺在床上昏迷，而被他折騰又怒罵的魚之歡也能短暫地歇歇氣。
姜悅有些心疼兒子，她輕聲對魚之歡說道：“你先在沙發上躺一會兒吧。”
魚之歡滿臉疲憊的點頭，躺在沙發上怎麽都睡不著。
在魚建彬住院的這一周時間內，姜悅每天晚上都會前來，不過話不投機三句多，每次一跟魚建彬說話總會吵起來，每次也待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氣沖沖地離開。
姜悅慢慢走到魚建彬床前，垂眸看著病床上的魚建彬，不過短短一周的時間，魚建彬已經滄桑的仿佛老了十歲。
姜悅對他做的事心寒，抿了抿唇，挪開視線，半晌後突然笑了下：“你說你一年前為什麽被沖昏頭做那些事呢？”
她似乎真的不解，“你獲得了公司，但是又怎麽樣呢？公司在你手上跟一灘爛泥一樣，你現在就算出院，公司也撐不了多久了。”
在床上的魚建彬眼皮動了動，他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悅：“給我找個大師過來。”
“……”姜悅冷笑，“病到發瘋了？”
魚建彬卻狂怒起來：“現在我不想管公司的事！我只想找個大師！”
在命面前，公司還算什麽？！
“怎麽，見鬼了？二弟來找你覆仇了？”姜悅從上而下地看著他，扯了扯嘴角，“那你可要活久一點，讓二弟好好折磨你。”
在魚建彬的怒吼聲中，姜悅拎著包離開，在離開之前，她看著有些發怔的魚之歡，不忍地蹲在沙發前摸著他的頭發，“你要是不想照顧這個瘋子，就跟媽走。”
魚之歡點頭，又楞楞地搖頭：“他是我爸。”
一直強硬的姜悅聽到這話眼睛發紅，她將魚之歡摟在懷中，拍了拍他的後背：“委屈你了。”
在姜悅離開後，魚之歡神色麻木地聽著病床上魚建彬的吼聲，拿出手機登錄上好久沒登錄過的微博。
然後看到讓他瞳孔放大的熱門。
熱門是一段視頻，坐在床邊的年輕人臉上帶著笑，在他身旁是一家三口，好像是在閑聊著什麽。
魚之歡有些發怔，魚西怎麽會上熱門？
他點開視頻，視頻中傳來男人的聲音：“魚先生，其實我們這次是托關系回來陽間的。”
“主要是對魚先生久仰大名。”
“魚先生上次替其他鬼報仇後就在我們陰間很有名了……有數不清的鬼想來陽間見您一面想要尋求幫助呢。”
魚之歡表情發楞地聽著視頻中的聲音，他腦中閃過很多，卻思緒繁雜，又好像什麽都沒想，大腦一片空白。
“我工作已經很忙了……已經沒有精力再忙其他的了。”
視頻裏又傳來的魚西聲音讓他確定視頻中的確確實實就是魚西。
聽完完整的視頻後，在病床上的魚建彬陡然安靜下來。
魚之歡看完視頻後，腦中猜想：魚西是在拍什麽網絡劇嗎？
他點開視頻下的評論，發現評論的內容讓他匪夷所思。
[我就說上次的那個女鬼不是巧合吧？他應該是什麽大師！]
[啊啊啊啊啊魚大師好好看啊啊啊！]
[救命，不會是真的什麽玄學子弟吧？]
魚建彬啞著嗓子對魚之歡說道：“你把手機拿來。”
魚之歡抿唇：“魚西應該是在拍什麽……”
“我讓你把手機拿來！”魚建彬怒吼了一聲，聲音瘋瘋癲癲的：“他一定是去學玄學了！去學玄學竟然不跟家裏人說，我是他大伯，只要我喊他來，他一定會幫我的！”
魚之歡不想讓魚西牽扯到現在的魚建彬，楞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在聽到“家裏人”三個字的時候，突然生出一種想笑的沖動。
魚建彬拿起床邊的花瓶朝他砸了過去，還好他現在沒什麽力氣，花瓶在半空就掉在地上，沒有砸傷魚之歡。
魚西在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邊的喘息聲很大，安靜了很久之後，才傳來男人的聲音，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強帶出幾分長輩的威嚴：“魚西，來醫院一趟。”
其實不用魚建彬說，魚西也打算在近些日子去醫院看望看望他，不是什麽好心，主要是想看看他過得有多慘。
此時既然對方主動邀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十分鐘後，魚西打了個哈欠站在醫院門口，他都不用問魚建彬病房在哪，醫院的鬼都在討論其中有間病房裏的病人能看到鬼，現在已經快要被折磨瘋了。
魚西順著鬼的指引，來到魚建彬所在的病房走廊。
還沒走近，魚西就看到病房門口站著一個老熟人，魚之歡。
魚之歡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看去，看到魚西的時候，他眼眶發紅：“哥。”
坦白地說，魚西對魚之歡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惡感，對方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同姓的弟弟，關系雖然不太親近，但是也不至於交惡。
小時候也曾經在一起玩過，不過隨著長大，關系卻越發疏遠起來。
“你在醫院照顧魚建彬？”魚西對他笑了下，“我先進去看看。”
他兩手空空，來探望病人什麽都沒看，一看就是要來找事的。
魚西走進病房，看到光頭的魚建彬半坐在病床上，見到他進來之後，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魚建彬嗓音放柔，“魚西啊，這一年不見，你都成帝都有名的大師了，怎麽不跟大伯說呢？大伯認識的商人這麽多，總能給你介紹生意的。”
他表情怪異又扭曲，強裝出一副慈愛的模樣：“正好大伯最近遇上了點小麻煩，你一定會幫大伯解決的吧？”
魚西掃了眼病房裏的鬼，笑著問道：“你說的是病房裏的這些鬼嗎？”
魚建彬從病床上坐直身子，眼睛都亮了：“你竟然真的成了大師！”
他語氣殷切：“快幫大伯把這什麽天眼給關了！”
魚西慢條斯理地走到他病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臉上帶著笑意：“大伯，我也想幫你啊，可是我做不到啊。”
他微微俯身，眼神憐憫：“因為就是我讓你看到鬼的啊。”
魚建彬瞳孔驟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因為在這住了將近一周, 魚西已經被整個小區的物業都記住了。
都說一棟新住進來一個相貌好看，為人禮貌的年輕人，和一棟住在裏面另外一個年輕人倒是很互補, 另一個就是看起來天冷了, 他從門口經過的時候，保安室是沒人敢搭訕的。
不過魚西就不一樣了，他在閑著的時候, 偶爾還會在小區遛彎, 遛到門口的時候，也會和保安打招呼，要是聽到在談論什麽有趣的話題，他還會跟著一起閑聊起來。
所以短短一周的時間，整個小區的物業都認識了魚西並且都挺喜歡他。
和保安打過招呼後，魚西開著車來到1棟, 小區很大, 每棟之間隔得也很遠, 搬過來這麽久，他也只見過幾次隔壁的住戶。
能住在這個小區的無一不是非富即貴的身份, 並且大家就算不熟稔, 但是對彼此的身份還是清楚的。
有看到魚西這個生面孔的住戶們, 雖然不認識他，還出於禮貌也跟他互相點頭示意, 總體來說, 這個小區的氛圍十分友好。
晚上十點多的時候, 各棟別墅都還亮著燈，魚西剛把車停在門口，就看到不遠處氣勢洶洶的站著兩個人，爭吵聲也伴著風聲吹到魚西耳邊。
“我看你就是被那個狐貍精迷了眼！”一個男聲恨得咬牙切齒，“他匯報工作需要離你這麽近？都臉貼著臉了還說沒有什麽？！”
“你簡直是在無理取鬧！”女人的聲音似乎帶著些疲憊，她手上還拖著一個行李箱，“我先回娘家住幾天，公司那邊我照常會去，你在公司註意點形象。”
“回娘家？我看是回你那個助理家吧？”
“夠了！”女人的聲音陡得憤怒起來，“一天天的沒完沒了是嗎？不過是提拔了一個新助理，至於每天在這裏跟我爭鋒相對？小林的工作效率全公司有目共睹，怎麽到你嘴裏就這麽不堪？”
隔得有點遠，魚西看不到倆人的表情，抱著吃瓜的心態，準備停車的他又將車悄悄地開向前面，距離倆人近了些。
在家的左瀾若有所思地往外望了眼，嘴角微勾露出一個笑。
那倆人的爭吵也著實激烈，魚西開著車靠近倆人都沒發現。
男人發出一道笑聲，這笑聲帶著些怒意還有陰陽怪氣：“你身邊可不止小林，還有小李、小王、小楊……”
女人似乎氣急了：“這都是項目必須的！你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些什麽？！”
女人說著說著，又罵了一句：“沒見過你這麽小肚雞腸愛吃醋的男人！”
“你說誰小肚雞腸愛吃醋呢？吵架就吵架，你還人身攻擊？”
“你沒人身攻擊人家是狐貍精？”
魚西聽得想笑，這一湊近再看倆人的面相，心中有些了然。
他對倆人按了下車喇叭，在寂靜的夜晚傳出去老遠。
正在吵架的夫妻倆這才發現身邊竟然還有第三個人，倆人的表情立刻一變，將怒火壓下，剛剛吵得天崩地裂的倆人甚至還對魚西的方向微微頷首。
女人開口問道：“抱歉，沒吵到你吧？”
“對不起。”男人也跟著道歉，“我們這就回家吵。”
魚西莞爾，感覺這倆人也蠻有意思，他搖下車窗，露出個腦袋看著倆人：“我多嘴問一句，你們最近是不是經常吵架？”
夫妻倆楞了下，倆人同時點頭。
魚西對倆人招手，他坐在車上眼中含笑的樣子實在太過無害，加上有一張臉的加成，夫妻倆對視了一眼，竟然還真就乖乖走到他車前。
近距離之下，魚西仔細地打量了下男人的面相，過了幾秒後才開口：“我看你額前和耳根都發紅，最近一定心浮氣躁，經常與人起爭執吧？”
男人怔了下，他還沒開口，女人先對著魚西點頭，一副相當讚同的表情，“可不是？最近有事沒事的就和我吵架，在公司也是，經常給人甩臉色，他以前明明不這樣的啊！”
倆人對魚西是見過幾次的，知道他就住在一棟，因為對他的態度也算客氣，男人聽到他說的話也沒生氣，而是嘆了口氣，“我最近是不是上火了啊。”
被魚西這麽一打岔，倆人剛剛激烈的情緒也逐漸平覆下來，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好意思，女人拍了拍他的胳膊，“回去泡點菊花茶喝吧。”
這架吵到這裏算是結束了。
魚西卻對男人繼續問道：“那你最近是不是時常覺得頭疼欲裂，耳邊人聲嘈雜，像是有好幾個人在耳中說話？”
男人的神色倏地一變，他語氣有些激動，“對，就是這樣！我每天白天在公司都覺得頭疼得要死，耳邊也一直有人在嘀嘀咕咕……您怎麽知道的？”
他對著比他年紀年輕許多的魚西，不自覺地帶上了敬稱，神色突然變得更為客氣，“難道您是學中醫的？”
能對視幾眼就看出他最近身體不舒服，不知道師承哪家，這中醫水平著實不錯啊！
在一旁的女人卻看出了端倪，她從身後踢了男人一腳，讓他滾到一邊去別在這賣蠢，然後對魚西伸手虛握了一下，禮貌地問道：“您最近才搬來一棟是吧？我們就住在你旁邊，最近工作繁忙，一直沒空上門叨擾，今日既然有緣遇上，不如去我家坐坐？”
面對女人聰慧的眼神，魚西應了，“那就麻煩了。”
十分鐘後，魚西坐在倆人家中，和左瀾那邊奢侈的裝修不同，夫妻倆的這套別墅內裝修的風格是中式覆古風，十分的典雅雍容。
男人端來幾杯水放在桌上，女人則已經跟魚西聊了有一會兒了。
魚西得知倆人已經中年，結婚多年一直沒要孩子，在家族公司做高管，平日裏的感情都很好，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男人總是沒事找事，倆人經常發生爭執。
“不知道魚先生在哪裏高就？”沈欣語氣和煦，試探著問道，“能一眼看出我丈夫的原因，不是中醫就是大師吧？”
魚西挺欣賞她的聰明，將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這是公司前兩天才忙裏偷閑整出來的玩意兒，魚西覺得好玩，就隨身攜帶了幾張，沒想到今天還真派上了用場。
比起直接說自己是做什麽的，名片看起來要更正式。
沈欣接過名片，垂眸掃了一眼，心裏一跳。
帝都飛龍有限公司，職位風水師。
她丈夫蔣笠湊過來看了一眼，謔了一聲，有些被震到，下意識說道：“現在大師都這麽正式了？”
竟然有公司有職務！
夫妻倆不是沒接觸過其他大師看風水，都是靠朋友互相介紹的，那些大師們性格各異，有脾氣好的，也有古板傲慢的，但是像魚西這樣遞來一張名片的還是前所未有。
有錢人有個顯著特征就是想問題都會多想。
一個大師也許很可怕，但是比一個大師更可怕的是，這個大師背後有公司有組織有紀律，可能有一堆大師！
平常人連一個都不敢得罪，得知魚西身後可能存在的一群大師，夫妻倆的態度都不由更為慎重。
魚西笑瞇瞇的：“正式一點大家都放心嘛？”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口味略帶苦澀的龍井茶，他只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看向蔣笠：“不知道蔣先生有沒有聽過耳中人？”
蔣笠面露茫然，沈欣連忙客氣說道：“還請魚先生解惑。”
“耳中人是一種妖，會跑到別人耳中竊竊私語擾亂別人的心智。”魚西看了眼蔣笠，“我看他身上被沾染上了妖氣，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耳中人了。”
“這種妖一般喜歡找脾氣有些急躁的人，被它纏上之後會覺得頭痛難忍，脾氣更為暴躁，平時一些不放在心上的小事都會在心中被無限放大。”
蔣笠和沈欣面色大變，魚西說的癥狀和最近的蔣笠一模一樣。
蔣笠陷入回想，他最近在公司的時候是經常覺得頭痛欲裂，午休時候也經常感覺有人在耳邊嘀嘀咕咕說話，那個聲音說：“沈總監找了個男助理！”
“這男助理長得不錯啊！”
“哇快看倆人都貼在一起了！”
“看男助理那眼神，應該喜歡沈總監吧？”
“沈總監既漂亮又有能力，他喜歡也很正常吧？”
他只當是哪個嘴碎的員工在門外八卦，在公司每天都強忍著怒火，回到家後，胸口的那股邪火再都抑制不住，隔三差五的和沈欣吵架。
尤其今晚，深夜十點，那個男助理還打來電話匯報工作，蔣笠聽到之後勃然大怒，倆人直接在家裏大吵起來，直到沈欣收拾行李準備回娘家，倆人還在門口爭執。
現在冷靜下來後，蔣笠也覺得心懷愧疚，他是知道的，工作之中和助理的接觸在所難免，何況沈欣和對方並沒有超過工作之外的聯系。
他自己的老婆他還是知道的，沈欣長袖善舞，雖然表面看起來和誰的關系都不錯，實際上會刻意保持著距離，但是這些道理他明明都懂，卻一看到沈欣和男助理湊在一起那個火就壓都壓不住。
現在魚西的話讓他明白，原來不是自己的原因，是自己被什麽妖給纏上了。
他第一反應不是自己的安全，而是誠懇地和沈欣道歉：“對不起，最近是我的情緒波動太大，讓你受委屈了。”
沈欣怔了一下，拍了拍他的手，嘆了口氣，“也怪我一直沒發現你的不對勁，還跟你對著吵。”
蔣笠聞言更愧疚了，“我知道小林是工作效率高才被助理部提拔到你身邊的。”他手握成拳頭放在膝蓋上，砸了下大腿，“哎我怎麽就這麽不講理呢？”
“可能因為太過在乎對方吧。”魚西笑著開口，“會吃醋對方身邊的異性也很正常。”
蔣笠連連點頭，“魚先生說得對。”
魚西說完這話後，不禁想到了左瀾。
左瀾身邊關系好的人……魚西想了想，發現只有自己跟他關系最近。
除此之外就是黃一天了，不過黃一天和他是單純的上下屬關系，別說關系親近了，非必要情況下，黃一天躲著他都來不及。
這還都只是同性，異性的話更別提了，塗依依和蔡珊恨不得在左瀾面前隱形。
至於左瀾，他對黃一天和塗依依等人，腦中想的只有怎麽壓榨他們加班，怎麽扣工資。
在他的概念之中，似乎沒有男女之分。
魚西想著想著，不由感慨，以後誰跟左瀾在一起，應該很有安全感吧？
不過他也總覺得左瀾很孤獨，好像一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麽一想，好可憐哦！
魚西握拳，決定以後要對左瀾好一點！
“魚先生，我先生這個事要怎麽解決呢？”沈欣表情擔憂地看著魚西。
魚西拿出一張符遞給蔣笠：“這是靜心符，隨身攜帶在身上，就算耳中人繼續纏著你，你也不會受到他的影響。”
蔣笠一臉感激地接過符。
從倆人家中出來後，魚西看到賬戶裏多出來的六位數，不禁笑得眼眸彎彎的。
走到一棟樓下的時候，他看到客廳的燈還在亮著，就知道左瀾肯定還在一樓。
魚西用指紋開鎖打開房門，徑直走進客廳，果不其然，左瀾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聽到開門的聲音，左瀾看向門口，目光落在魚西身上，神色柔和了一瞬，“回來了？”
“回來啦。”魚西說完這話，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他想了半天，沒想出來，反而被電視吸引，好奇地問道，“深夜美食節目？”
電視中播著一檔深夜欄目，不知道節目組那邊怎麽想的，竟然在大半夜的播放美食節目，此時節目中正播到一家人聚在一起下水餃，飽滿可愛的餃子在鍋內翻滾，水面是一層細小的水泡，正咕嚕嚕地冒著熱氣。
魚西看著看著，就不禁咽了下口水。
剛剛賺了一大筆外快的魚西不禁開口：“你想吃什麽？我請你吃。”
另一邊，魚家公司總部。
正值深夜，會議室中卻坐滿了人。
有人抱怨道：“這大半夜的把我們叫到公司做什麽？”這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左側第一個位置的姜悅，“魚老大住院，你不去醫院照顧他，天天在公司不太好吧？”
姜悅，也就是魚之歡的母親，她臉色疲憊，此時嘴角卻泛起冷笑，她將上季度和本季度的財務匯報摔在桌上：“沒想到公司看起來錦繡花簇，實際內外虧損。”
姜悅在魚家起勢後並沒有待在魚家的公司，只是在公司掛了個名號，之後在外另外開了一家物流公司，雖然做得不大，但年收入足夠在帝都衣食無憂。
她知道魚家公司近些年走衰敗的路子，但在二弟的手上，好歹每年的分紅尚且可觀，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公司在魚建彬手上短短一年的時間，竟然虧損到這種程度。
她知道公司在魚建彬手上會虧，但是萬萬沒想到，會虧成入不敷出。
她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這可多虧了各位家中的小輩遞上來的新項目啊。”
她這話一說，桌面上的其他人坐不住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小輩開發新項目不也是為了公司著想？”
“是嗎？”
姜悅笑了下，借著新項目掏空公司明面流動資金，實際上這個錢不知道落在誰腰包裏原來是為了公司著想？
不過此刻也不用再說這些了，姜悅聲音輕柔，語氣卻如同凜冬將至一般無情：“我也不瞞著各位了，你們現在想要的公司早就不是當年在二弟手上的香餑餑了。”
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在二弟去世後，餐廳中的高檔食物供應鏈斷了之後，一直到現在都沒找到合適的替代公司，你們知道這對餐飲公司來說意味著什麽嗎？”
“再加上所謂的各種新項目完全沒有起色，卻月月砸了大量的錢進去。”
“你們現在想要公司的掌控權是吧？實話不瞞你們，這個位置已經名存實亡了！誰想要，可以來坐試試。”
“二弟在的時候，擁有股份的各位能衣食無憂榮華富貴，現在二弟不在了——”
“這些東西也隨著他離開了。”
各股東面色巨變，姜悅卻輕笑一聲站起身，“諸位自求多福吧。”
魚家說到底並不是什麽有根基的大家族，現在在座的各位股東手上的股份其實都不多，只是當年的魚建武存心想拉魚家親戚一把。
可惜在享受到金錢權利的滋味之後，這些人已經變了。
變得貪婪無度，想要索取更多。
可以這麽說，當年魚家的公司是靠著魚建武一人支撐著，魚建武招攬人才，開會和各組研討新方案新菜品。而這些人又懂些什麽呢？只想著錢，想著坐在公司最高位，想把自己的兒子、侄子一股腦地塞進公司，不管有沒有能力，都讓小輩穩坐中層管理層的位置。
在魚建武去世之後，這點更甚，而公司因為這點，早就不知道跑了多少人才，哪個人才能容忍在自己頭上的領導的是個繡花枕頭？
現在的公司早就是個空架子了。
姜悅嘆息，公司之所以會虧損得這麽嚴重，除了不著調的中層管理之外，其中魚建彬的功勞更是數一數二的。
接手公司不想著怎麽把虧損補上尋謀新市場，反而得意忘形，手下小輩呈交的方案不管多爛，都慷慨大方地通過——
有這麽一個管理人，公司能撐多久？
姜悅瞥了眼神色各異的股東們一眼，踩著高跟鞋離開。
魚西請左瀾吃了一頓五十塊的外賣後，心情很好的洗完澡躺在床上。
他現在事務繁忙，是字面意思上的繁忙，公司人手太少，很多業務都施展不開。
王晴晴在前兩天也終於來公司報道，她先是震驚公司竟然還有兩個鬼員工，精神恍惚了半天才正式投入工作。
而在快速熟悉公司目前的人手和業務之後，她向魚西提出盡快招聘的意見。
魚西也知道要招人，關鍵就是不好招人啊！
一想到明天忙不完的活兒，魚西也沒什麽心情睡覺，他打開電腦點開招聘網站，看了一圈，都沒想到該怎麽招人。
上哪裏招聘神神叨叨的人哦？！
憂愁伴隨著魚西，懷揣著憂傷的心情，魚西點開了網頁上的妖盟論壇。
說起來自從之前瀏覽過一次之後，魚西在之後也就再登錄過一次，是黃一天跟他說他現在已經能在裏面發帖評論之後他才上去看了一眼。
不過因為工作繁忙，登錄上去看了眼後也就把這個論壇給忘了。
他登錄上自己的賬號之後，彈出來一條提示：【登錄成功！經審核此賬號使用者為人族，禁止瀏覽版主專用區，妖族及陰間板塊對人族開放！】
魚西點進去妖族板塊，金燦燦的板塊閃得眼疼，魚西調低電腦的亮度，隨手點開一條帖子，標題為：【現在的妖族怎麽這麽苦？】
魚西點開看了眼，發現主樓在瘋狂吐槽。
【我剛下山準備在人族轉一圈，晚上想睡覺發現沒有住的地方！要身份證！也沒有錢，想找工作也要身份證！太慘了，我又滾回山上啃草去了。】
下面的評論五花八門。
3L：別提了，人族現在太嚴格了，我去工地搬磚都非要我提供身份證、健康證、銀行卡……嗚嗚嗚太難了，我只能先去妖盟總部辦理證件，本以為辦完證件就能找到比搬磚輕松的工作，卻發現沒學歷……嗚嗚嗚嗚嗚然後我又去工地了。
6L：沒學歷+1，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我現在天天擺攤賣水果[苦澀]
12L：我現在充分體會到了那句“妖在江湖飄，學歷很重要”……活不下去了。
23L：說真的，我是蒼鷹，自帶加速BUFF，送快遞的工作能力比人族要高，但是他們要求最低也得是高中畢業，我是個文盲，給妖丟臉了。
…………
…………
回覆中一片叫苦連天的，魚西被這些回覆逗得莞爾，隨即腦中靈光一閃。
普通的公司需要有學歷的妖，但是他們公司不需要啊！並且很多妖都自帶神棍技能，像是看風水，捉鬼，本來就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能力之一……
魚西收起臉上的笑，公司也不一定非要招聘人類吧？
都有鬼了，也有黃一天這個妖了，為什麽不能招妖呢？
他立刻給黃一天打了個電話，將這事提了一下。
“既然公司不好招聘人，那就從招妖入手。”魚西說完後，征求黃一天的意見，“你覺得如何？”
黃一天欲言又止了半晌：“……你說的我早就想到了，關鍵是左先生啊……”
魚西好奇：“左瀾怎麽了？”
黃一天苦笑：“左先生對妖很挑剔，他不喜歡有毛的，不喜歡長相太醜的，不喜歡身上有味兒的，不喜歡……”
魚西很會抓重點：“……難怪他不喜歡你。”
某只黃鼠狼哇哇大哭：“有毛怎麽啦！有毛多可愛呀！”
魚西不像黃一天那麽怕左瀾，他對黃一天說道：“左瀾這邊交給我來溝通，公司現在的招聘迫在眉睫，我現在就去說服他。”
說著，他電話都沒掛，直接沖向三樓。
“左瀾！”
門在魚西走到三樓的時候就自動打開，左瀾站在窗邊，微微側首看向魚西，“什麽事？”
魚西蹙眉問：“我聽黃一天說你不喜歡有毛的？”
他苦口婆心勸道：“現在是咱們公司發展的關鍵期，咱們能不能把個人喜好排在公司發展之後呢？像是兔子、小貓不是都挺可愛的嗎……”
他話沒說，就聽左瀾的語氣帶著疑惑：“我有說過這話？”
左瀾走到魚西面前，視線落在魚西蓬松柔軟的頭發上，眼神微軟，擡手揉了揉魚西的頭發：“挺喜歡的。”
魚西懵了：“那黃一天怎麽說……”
左瀾面無表情：“在背後抹壞我的形象，扣錢。”
他話音剛落，一直在偷聽八卦的黃一天從床上滾到了地上。
他怒指著天，想要罵老天爺不開眼怎麽讓自己遇到這麽個老板，但是想了半天，發現自己不敢罵QAQ
魚西悟了，他心情很好的對左瀾揮手：“那我先去論壇發招聘廣告啦！”
魚西在回房間後，在論壇上發了一個招聘消息。
【招聘啟事：誠聘會看風水捉鬼的各界人才，工資豐厚，周末雙休，六險一金，工作地點坐享帝都cbd商圈，工作環境優美，詳情請來公司面談。
PS：沒有學歷要求，但要求為妖正直，從未害過人，妖生清白！
公司地址：帝都大地房地產有限公司。
聯系電話：0234-1233XXXX】
魚西看了眼這個公司，輕咳一聲，想當初自己就是被黃一天利用這個公司名頭給吸引來了，沒想到現在他也要用這個公司名去吸引其他人……
沒過一會兒，這條帖子就被頂成了熱門貼，魚西的私信也炸了，一堆私信向魚西詢問更詳細的情況。
魚西讓他們明天前往公司，會有專人接待後就退出妖盟板塊。
消息太多，他有點承受不住妖族的熱情。
姜悅來到醫院的時候，病房內一片安靜，魚之歡神色倦怠地坐在沙發上，看到她來也只是低聲喊了一句：“媽。”
他實在太累了，累到沒有力氣開口。
魚建彬在吐血之後昏迷了好一會兒，醒來後睜開眼睛就要繼續聯系其他的大師，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得罪了趙大師，其他的人都對他的電話唯恐避之不及，就算有人給他推薦了大師，對面的大師也推三阻四，不是說自己沒時間，就是人不在帝都。
在長達一個小時的電話後，魚建彬又被氣暈了一次。
現在的魚建彬正躺在床上昏迷，而被他折騰又怒罵的魚之歡也能短暫地歇歇氣。
姜悅有些心疼兒子，她輕聲對魚之歡說道：“你先在沙發上躺一會兒吧。”
魚之歡滿臉疲憊的點頭，躺在沙發上怎麽都睡不著。
在魚建彬住院的這一周時間內，姜悅每天晚上都會前來，不過話不投機三句多，每次一跟魚建彬說話總會吵起來，每次也待不了多久的時間就氣沖沖地離開。
姜悅慢慢走到魚建彬床前，垂眸看著病床上的魚建彬，不過短短一周的時間，魚建彬已經滄桑的仿佛老了十歲。
姜悅對他做的事心寒，抿了抿唇，挪開視線，半晌後突然笑了下：“你說你一年前為什麽被沖昏頭做那些事呢？”
她似乎真的不解，“你獲得了公司，但是又怎麽樣呢？公司在你手上跟一灘爛泥一樣，你現在就算出院，公司也撐不了多久了。”
在床上的魚建彬眼皮動了動，他睜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悅：“給我找個大師過來。”
“……”姜悅冷笑，“病到發瘋了？”
魚建彬卻狂怒起來：“現在我不想管公司的事！我只想找個大師！”
在命面前，公司還算什麽？！
“怎麽，見鬼了？二弟來找你覆仇了？”姜悅從上而下地看著他，扯了扯嘴角，“那你可要活久一點，讓二弟好好折磨你。”
在魚建彬的怒吼聲中，姜悅拎著包離開，在離開之前，她看著有些發怔的魚之歡，不忍地蹲在沙發前摸著他的頭發，“你要是不想照顧這個瘋子，就跟媽走。”
魚之歡點頭，又楞楞地搖頭：“他是我爸。”
一直強硬的姜悅聽到這話眼睛發紅，她將魚之歡摟在懷中，拍了拍他的後背：“委屈你了。”
在姜悅離開後，魚之歡神色麻木地聽著病床上魚建彬的吼聲，拿出手機登錄上好久沒登錄過的微博。
然後看到讓他瞳孔放大的熱門。
熱門是一段視頻，坐在床邊的年輕人臉上帶著笑，在他身旁是一家三口，好像是在閑聊著什麽。
魚之歡有些發怔，魚西怎麽會上熱門？
他點開視頻，視頻中傳來男人的聲音：“魚先生，其實我們這次是托關系回來陽間的。”
“主要是對魚先生久仰大名。”
“魚先生上次替其他鬼報仇後就在我們陰間很有名了……有數不清的鬼想來陽間見您一面想要尋求幫助呢。”
魚之歡表情發楞地聽著視頻中的聲音，他腦中閃過很多，卻思緒繁雜，又好像什麽都沒想，大腦一片空白。
“我工作已經很忙了……已經沒有精力再忙其他的了。”
視頻裏又傳來的魚西聲音讓他確定視頻中的確確實實就是魚西。
聽完完整的視頻後，在病床上的魚建彬陡然安靜下來。
魚之歡看完視頻後，腦中猜想：魚西是在拍什麽網絡劇嗎？
他點開視頻下的評論，發現評論的內容讓他匪夷所思。
[我就說上次的那個女鬼不是巧合吧？他應該是什麽大師！]
[啊啊啊啊啊魚大師好好看啊啊啊！]
[救命，不會是真的什麽玄學子弟吧？]
魚建彬啞著嗓子對魚之歡說道：“你把手機拿來。”
魚之歡抿唇：“魚西應該是在拍什麽……”
“我讓你把手機拿來！”魚建彬怒吼了一聲，聲音瘋瘋癲癲的：“他一定是去學玄學了！去學玄學竟然不跟家裏人說，我是他大伯，只要我喊他來，他一定會幫我的！”
魚之歡不想讓魚西牽扯到現在的魚建彬，楞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在聽到“家裏人”三個字的時候，突然生出一種想笑的沖動。
魚建彬拿起床邊的花瓶朝他砸了過去，還好他現在沒什麽力氣，花瓶在半空就掉在地上，沒有砸傷魚之歡。
魚西在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接到一個電話，電話那邊的喘息聲很大，安靜了很久之後，才傳來男人的聲音，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強帶出幾分長輩的威嚴：“魚西，來醫院一趟。”
其實不用魚建彬說，魚西也打算在近些日子去醫院看望看望他，不是什麽好心，主要是想看看他過得有多慘。
此時既然對方主動邀請，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十分鐘後，魚西打了個哈欠站在醫院門口，他都不用問魚建彬病房在哪，醫院的鬼都在討論其中有間病房裏的病人能看到鬼，現在已經快要被折磨瘋了。
魚西順著鬼的指引，來到魚建彬所在的病房走廊。
還沒走近，魚西就看到病房門口站著一個老熟人，魚之歡。
魚之歡聽到腳步聲，擡起頭看去，看到魚西的時候，他眼眶發紅：“哥。”
坦白地說，魚西對魚之歡並沒有什麽太大的惡感，對方對於他來說，只不過是一個同姓的弟弟，關系雖然不太親近，但是也不至於交惡。
小時候也曾經在一起玩過，不過隨著長大，關系卻越發疏遠起來。
“你在醫院照顧魚建彬？”魚西對他笑了下，“我先進去看看。”
他兩手空空，來探望病人什麽都沒看，一看就是要來找事的。
魚西走進病房，看到光頭的魚建彬半坐在病床上，見到他進來之後，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魚建彬嗓音放柔，“魚西啊，這一年不見，你都成帝都有名的大師了，怎麽不跟大伯說呢？大伯認識的商人這麽多，總能給你介紹生意的。”
他表情怪異又扭曲，強裝出一副慈愛的模樣：“正好大伯最近遇上了點小麻煩，你一定會幫大伯解決的吧？”
魚西掃了眼病房裏的鬼，笑著問道：“你說的是病房裏的這些鬼嗎？”
魚建彬從病床上坐直身子，眼睛都亮了：“你竟然真的成了大師！”
他語氣殷切：“快幫大伯把這什麽天眼給關了！”
魚西慢條斯理地走到他病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臉上帶著笑意：“大伯，我也想幫你啊，可是我做不到啊。”
他微微俯身，眼神憐憫：“因為就是我讓你看到鬼的啊。”
魚建彬瞳孔驟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