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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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凡巖,並不是所有人都只求在一起的。”如果封晏不愛他,在一起又怎麽樣?封晏身邊固然不缺各色男男女女,但是顧揚新何嘗不是如此,要解決生理問題的話,找誰不是解決?顧揚新只是想要封晏而已,只想要他而已。

“是麽,我是真的不懂。”孟凡巖低下頭,把劉海也用毛巾抹了抹,然後甩了甩頭,反正他從頭到尾什麽都沒得到過———除了桑止的倉皇逃竄。

“算了,我不是故意的,不是那個意思……你知道的。”孟凡巖無所謂的態度並不是真的無所謂吧,只是這麽多年桑止的不斷逃離把他的心鍛煉的銅墻鐵壁了吧。

孟凡巖揮揮手,十分的灑脫“你不好意思屁啊,都那麽多年了我自己都快忘記了,你先顧好你自己吧,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看看?”

“得,我吃個藥休息一會兒就可以了,又不是什麽大病,用的著老往醫院跑麽!”先是腳,再是頭,然後再是胃,他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行,那你睡我房間吧,我滾沙發就可以了。”孟凡巖還沒有穿上衣,說完就往臥室走,隨意套了件T恤。

顧揚新哪有那個臉皮讓主人睡沙發自己睡床啊,連忙說不“我睡沙發就可以了。”

“你跟我客氣什麽玩意兒,你不是病人麽,當我照顧老弱病殘得了。”

“誒呀孟凡巖,你還真蹬鼻子上臉了,睡床就睡床,不過你也得給我睡床,反正你那張床的尺寸四個人都足夠。”顧揚新感覺胃裏舒服了一點以後就試著坐了起來。

孟凡巖眼神一閃,玩味的看著顧揚新“真的?一張床,我跟你?”

“哼。”顧揚新鼻子裏出了一口氣“你放心,我對你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我對小白臉沒有想法。”

“小白臉?顧揚新你還真敢講,要是比小白臉整個圈子誰能比你更小白臉!一副千年小受樣兒。”孟凡巖是那種偏書生氣的幹凈清俊型,自然是沒有封晏那種英氣瘦削的挺拔感,而且比起封晏立體的五官孟凡巖的長相就只能用秀氣來形容了。

“隨你怎麽說,反正三哥連孩子都幫我生了。”顧揚新聳聳肩,上下這種問題,如果看長相就能解決,那殷世繁肚子裏那塊寶是怎麽回事?

孟凡巖一驚,封晏已經生了?“孩子已經出世了?我怎麽不知道?”

“你為什麽要知道,是早產。”這件事,顧揚新實在是不想多說,畢竟封晏生產的時候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陰影。

“早產?什麽原因,那……孩子健康嗎?”孟凡巖跟顧揚新那是多鐵的關系,自己的好兄弟當爹是多麽值得開心的事情,但是……早產?那不是很危險的事情嗎?封家那位少爺……沒事吧?

顧揚新總不能說j□j不離十就是因為自己氣的吧,不過現在看來,他也有些不確定了……自己對三哥真的有那麽大影響力嗎?呵呵……“能有什麽原因,孩子想出來了唄,寶寶健康的很,你可別咒他。”

“哪天抱來給我看看啊,名字想好了沒有啊?”孟凡巖可是挺期待的,封晏個顧揚新的孩子……那該優秀到什麽地步呢?

“名字?封家取吧,畢竟那是他們長孫。”

孟凡巖聽著這話怎麽就覺得心裏那麽不舒服呢“封家怎麽了,那是你兒子!”他就特別看不慣顧揚新這種消極的態度,封家是家大業大,那又如何?顧揚新這些年來明裏只是風娛的一個不做正事的總經理,但是事實上呢!?

當年J省原來的省委書記被雙規之後,J省政府的一把手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從市長,市委書記,副省長一直到省長一步一步的走到權力的頂點,手中的人脈資源在J省自然是無人可比的,上屆省委書記是從外省借調的,不到兩年時間就因為個人作風問題被下派到本省的市裏隨意當了一個閑職,J省官場的人都知道,那是因為他侵犯到了本地派系,也就是J省省長的權力領域。

中央深知權力制衡的重要性,怎麽能讓J省的重心全部倒向本地派系?於是就立刻決定從中央下派人選接任J省省委書記,當時的封聞遠還只是組織部的一名副部級的幹部,而省委書記則是正部級的幹部,最主要的是——手中握有實權。

明眼人都看的出來J省得省委書記一職,當的好那前途無量,當的不好,那先例就擺在那裏,所以想要攬這個瓷器活的還都得掂量掂量,不敢貿然出手。

最終是封聞遠被派到J省上任的時候,雖然名義上是J省得一把手,但是省廳裏面幾乎百分之八十的幹部都是省長的人,十幾個省委中支持省長的就更是占了絕對的比例,封聞遠要是想要在J省站穩腳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一著不慎,他的政治生涯就止步了。

J省是S市的鄰省,顧揚新很多同學都是那邊的官宦子弟,為了幫助封聞遠鞏固J省的人脈,顧揚新幾乎用盡了連信當年的所有可流動資金和那些所謂的同學的關系。

結果就是兩年之後封聞遠輕輕松松的進了中央常委,而J省得省長在J省裏依舊只是省長,連省委書記一職都沒撈到。

不僅是封聞遠在J省站穩腳跟顧揚新暗中出力,就連中央常委換屆的時候,封聞遠和蘇景皓的關系被封聞遠之前在中組部的同事發現了,他之前在中組部的時候就跟封聞遠就不對盤,見到封聞遠近幾年平步青雲心裏不滿的很,於是便利用職務之便四處挖封聞遠的新聞,他一開始或許只是報著試一試的心態,哪知道還真被他查到了這樣一件大事。

如果蘇景皓是封聞遠的私生子的事情曝光,封聞遠在政壇將再無立足之地,封家也會大受打擊。

在這件事情上多虧了桑止,封聞遠的那個同事年紀雖然一大把了,但是卻是個色鬼,一直在追求比他小了近乎一半年紀的商務部的一個剛進去的女大學生,而那個女生喜歡的人恰好就是桑止,那人為了吹噓自己的本事把這件事情說給了商務部的那個女生聽,女生顧及著封聞遠正部級的身份,也不敢亂講是非,就只告訴了桑止一個人。

後來封聞遠的那個同事連為什麽都來不及知道就被一封實名舉報信送進了裏面,罪名是受賄,錢款加上房產超過五千萬,被判無期。

要知道現在的官場,一個官員的貪與不貪不在於他的行為,而是上面的人要不要查他,沒人查你,貪也不貪,有人查你,現在哪個幹部是經得起查的?

尤其是中組部的這樣的部門,逢年過節省市去首都跑官的人成百上千,他們又怎麽會空手而去?

這件事情裏最無辜的其實是喜歡桑止的那個女生,成了這場變故中得犧牲品,雖然桑止一再強調那個女生他有辦法,絕對不會讓她把這件事情說出去,但是顧揚新認為絕對不能給事情留後患,隨便給她按了個名目迫使她離開了中央,下調到了地方部門。

孟凡巖不知道顧揚新這些事情花了多大的代價,送了多少禮,欠了多少人情才辦成,孟凡巖只知道他做到了,把封聞遠安全的送上了七常委的位置,讓封家的勢力達到了新一輪的巔峰。

只是……在這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顧揚新都忙著一一還清這些人情債,簡單的是錢財即可解決,但是有的就比較覆雜,需要他欠另外一個人情去還,這在孟凡巖眼裏無異於拆東墻補西墻。

即便是這樣顧揚新還不忘拼命的去追趕那個幾乎是他一手推上王座的家族,孟凡巖理解顧揚新的做法,因為他明白那種與封晏差距巨大的威脅感,就像他之於桑止———中央最年輕的商務副部長,那種威脅感換一種通俗的說法————就是自卑,感覺自己配不上他,感覺他會被別人搶走,感覺……他怎麽會是自己的?連自己都不確定那是不是事實。

封晏跟顧揚新在一起這麽久,據孟凡巖所知道的,他從來沒有明確的跟顧揚新表達過什麽,只是就那樣讓顧揚新呆在他身邊,任憑顧揚新鬧,他都穩如泰山,直到封晏懷孕之後。

顧揚新幾乎開心的瘋掉,因為那並不僅僅意味著他要有孩子了,更可以理解為封晏終於對他松動了,願意把自己完整的交托給他了。

封晏懷孕期間,顧揚新幾乎跟外界斷了聯系,就連他一手建立的連信也完完全全的交給了孟凡巖,不再過問。桑止甚至都找不到顧揚新,把電話打到了他這裏,孟凡巖以為封晏跟顧揚新之間會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而發生改變,但是……哎。

“我不在意,姓封或者姓顧都無所謂。”顧揚新完全不能理解孟凡巖的怒氣從哪裏來,孩子的姓名有那麽重要嗎?

“那你之前他媽那麽折騰到底是為了什麽?別他媽跟我談愛,我嫌惡心。”什麽愛不愛的,能當飯吃?

為了什麽?顧揚新撐著下顎,沈默了一會兒“可能為了讓他安心吧。”他……那麽看重他的家族、他的家人。

“艹!”孟凡巖不是一個會說臟話的人,聽了顧揚新的話都忍不住了,這他媽不是犯賤嗎!

顧揚新休息了好一會兒,覺得胃裏面好多了,也不想再跟孟凡巖過多的糾纏於這個話題,陳年往事,說來說去就那樣兒。“你有東西吃不,我餓了。”

孟凡巖在心裏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幫你訂外賣吧。”他家裏冰箱裏除了酒……還是酒,吃的東西……連雞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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