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P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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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波浪二話不說的掏了兩千萬, 她兩個同夥當即眼熱起來。

“你在說什麽啊,什麽P公司,她為什麽要給你錢!”健身教練和黑框男碰上錢的問題選擇一致對外。

同夥藏了黃金的帳還可以等之後再算, 現在錢已經落到這個男大學生手裏了。

荒殿一捧著一堆零零碎碎的昂貴物品堆在餐廳中央的圓桌上,在桌邊坐了下來。

食指勾著一條金鏈, 轉了轉, “上周,這家酒店背後的老板換人了。你們來之前, 都不查一下這裏是誰名下的財產嗎?”

“難……難道說……”

所有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這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

他是這家酒店的老板!

他在其他人眼裏一下就不一樣了。

這麽年輕就能收購一家酒店, 富二代?

不對啊, 他不是說自己叫工藤新一,是個偵探,這年頭偵探已經這麽賺了嗎?

他們很自然的就順著對方的話, 往這個方向想了。

卷款逃跑的中年男人田所沒有被迷惑,“就算你是這家就酒店的所有者,她又為什麽非給你錢不可?你要是因為客人不滿足你的訛詐行為, 就把人趕到酒店外面,我可以保證, 這裏發生的事很快就會被發布到社交網絡上, 你覺得在輿論的攻勢下,這家酒店能堅持多久?”

一家三口的妻子舉起手機, 示意自己已經全程錄像,她一臉憂慮的說:“不交錢就被趕出去, 這種醜聞被爆出來,會被抵制吧。”

準備賣掉女朋友的賭徒渣男露出興奮的笑臉:“餵餵, 現在需要交錢來買這起醜聞的人, 到底是誰啊?”

松田陣平環顧四周, 笑容都變得艱澀起來

不妙了,他們得目標是要拉“工藤新一”下水。

解決了這個“工藤新一”之後,這裏唯一的威脅者可就只有他一個人了。

可想而知,在那之後他們會對他這個警察做什麽。而且,這將是一場由所有人共同出手的謀殺。只有這樣,才能確保每人手中的底牌相同,確保他們全都能平安無事的離開這裏。

“簡直就像是《東方快車謀殺案》的場景再現。”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多人聯合作案,謀殺一人,他就是那個倒黴受害人。

(這裏的好人,從一開始就只有你一個,松田警官。)

如果這是真的,那麽,連這個唯一他認為可能是好人的人,也已經從一開始就站在對立面了。

松田陣平舔了舔幹澀的嘴唇。

不對,說不定這樣的局面也有對方刻意誘導的成分。

只要回想一下,到底是誰毫無顧忌的公開了所有人的秘密,讓犯人們不得不為了逃脫制裁,而聯合在一起,就知道了。

“松田警官。松田……警官?”松田倏然瞇眼。

突然意識到,如果說其他犯人的那些秘密可以靠推理得出,那麽有一點他可以確定,是推理絕對無法獲知的。

——他自己的名字。

他在酒店登記的名字是假名,根本就不是松田陣平這個名字。

這是靠推理絕對無法獲知的信息。

也就是說,對方能這麽準確的報出所有人的信息,從一開始和推理無關。

他望向桌邊的黑發青年。

更大的可能是,他手裏掌握著在場所有人的情報。對方有備而來,連松田陣平這個警察都已經被對方調查得一清二楚。

這個結論,遠比他有著驚人的推理能力可怕得多。

要知道,在場各個都是謹慎狡猾的犯罪者。那些一旦暴露就會面臨牢獄之災的秘密,他們絕對會死死的藏住。但還是被對方暢通無阻的獲取了。就像,在他的面前沒有秘密。

什麽樣的能量,能做到這一步?

他有點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忍不住吐槽道:“總不會是在這座城市上方開了天眼,時刻監視所有人的情報信息……吧?”

松田陣平忽然楞住了。

正當他開動腦筋,試圖從狼坑裏找到一條生路的時候,荒殿一沒有如他擔心的那樣倒戈。

“客人們怎麽會認為,P公司會做出把付了錢的客人趕出酒店這種誇張的事。”他好笑的說。

在客人們準備駁斥他的狡辯時,緊接著又說:“但避難所是增值服務,正常的買賣行為,被你們這樣汙蔑真是令人傷心。避難所的範圍僅覆蓋餐廳區域,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各位當然可以自由行動。”

荒殿一笑得親切的,如同每一個在商場裏邀請過往行人試吃的店鋪推銷員。

“每一位客人支付的費用裏,都包含免費體驗P公司避難所服務的機會,只不過現在,免費的試用時間結束了。”

荒殿一的視線每在一個人身上停留,就報出一個數字。

價值不等,有的人的數字光是聽著就讓人膽戰心驚,有的人相較之下就顯得不痛不癢。

只有聽到數字的人自己清楚。

那是他們身上剛好能湊出來的金額的上限。

黑框男率先受不了的說:“剛才開始就沒完沒了的P公司P公司的,誰知道那是什麽玩意!餵,板上優美,你倒是說句話啊!你剛才在外面到底看到什麽了!”

大波浪把頭埋得死死的,不願再出聲。

荒殿一:“我不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嗎?P公司提供避難所服務,難道,你是不能理解什麽是‘避難所’嗎?”

黑框男面色不善:“別侮辱人了!你的意思就是只要交錢待在餐廳,就會確保我們的安全吧!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收買了優美,陪你演了這出戲。無聊死了。”

他還記恨著荒殿一把他的計劃掀了出來的事。

說著,他不滿的甩掉健身教練抓著衣領的手,嘲諷的說:“我倒要看看外面到底有什麽,讓我們非待在這裏才行!”

眾人心思各異,沒有人阻止他。

就在他的手觸碰到門把之前,餐廳的門突然被從外面猛地撞了一下。

嘭!

……

“呼……”

嘭——!!

“!!”

嘭、嘭!

以為是自己太緊張出現了錯覺的黑框男,看著受到震動顫抖的門把,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有什麽,在撞門?”不知是誰呢喃。

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撞擊著門。

黑框男遲疑了那麽一下,氣氛就變得不太一樣。

當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撞擊聲就顯得格外清晰。

黑框男下意識回頭看了荒殿一一眼,又刷得轉回頭:“呵,別小瞧我了,裝神弄鬼的嚇唬人,說到底不過是為了錢而已,就讓我揭穿你這個詐騙犯的真面目!”

他大吸了口氣,猛地拉開門。

門外空空如也,只有地面殘留了一些血痕,延伸向走廊的盡頭。

黑框男松了口氣,譏笑道:“看吧,我說什麽來著。說什麽外面很危險,說到底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這種把戲騙騙一般人也就算了,你以為在這裏的都是什麽人啊。”

大家都是心理素質超高,壞事做盡的罪犯!

要是會被這點手段嚇住,那就不會活蹦亂跳的出現在這,而是早就去蹲局子了。

只是血跡而已。很容易就可以偽裝。包括撞擊門,又在門開後消失只留下血跡,每個人都有七八種,即使不靠人力,光用道具就能弄出這種場面的方法。

甚至還能弄得更豐富一點!

從他們眼神裏,荒殿一讀出了這個意思。

米花町,各個都是人才啊。

放他們在外面亂跑可真是太屈才了。

黑框男不屑的看向仍然不肯說話的優美:“你們女人就是心理脆弱。嘁,經不起事的家夥。”他現在已經認定荒殿一知道他們的事,是提前和優美串通好的了。

就是不知道優美是怎麽發現他布置了弩箭準備殺掉她,不過,已經不重要了。

今晚,他對那些贓款勢在必得。

趁著剛才和健身教練接觸的功夫,他把提前準備好的字條塞到了對方的手中,裏面寫著要想知道贓款的去向,就來找他。

兩人對視了一眼,黑框男率先走出了大門:“我倒要看看,這些血跡的盡頭,到底是誰在兢兢業業的布置這些小把戲。”

酒店可不只他們,除去客人,還有服務生和保安等一眾工作人員,布置這點小場面而已,輕而易舉就能做到。

其他人見此,除了松田陣平之外,他們稍遲了一步,也都陸陸續續的跟了出去。

一家三口落在最後,小女孩沖荒殿一做了個鬼臉。

“惡作劇都做不好的大笨蛋!”

活潑嬌俏的語調,她的身影蹦蹦跳跳的離開。

松田陣平剛想笑一笑,就看到荒殿一彎腰從自己的褲腳捏起了一條玉米蛇,對已經跑遠的小女孩說:“你落了你的小寵物。”

小女孩不高興的鼓起臉頰,脆生生的問:“你怎麽沒被嚇到!”

慈愛的看著女兒的父親不好意思的摸著頭,伸手想接過蛇:“沒事,這種蛇溫和無毒,不會咬你,不用怕。”

看荒殿一沒動作,還強調:“它要是咬你了,我管醫藥費。”

松田陣平收住了笑容。

在女孩父親要接到玉米蛇之前,荒殿一手下一用力,哢嘣一聲,捏斷了蛇頭。

父親大驚失色:“你、你這是幹什麽!我不是說了它只是寵物,是無害的嗎!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女孩發出難以置信的尖叫,狂奔過來接住了從荒殿一手中的玉米蛇,哭得十分傷心。

“確實是寵物,我倒是沒關系。不過,那個受到驚嚇掉到池塘裏被淹死的女孩,以及因為對蛇類粘液過敏嚴重,沒能被及時送去救治導致死亡的男孩,對你女兒的小寵物,可能有不同的看法。雖然你們收買了看護的教師,把事件變成了意外事故。”

無論是憤怒的父親,還是優雅垂淚的母親,同時僵住。

“你、你在說什麽啊,不過是小孩子的玩鬧,再說了,我女兒才四歲,四歲的小孩懂什麽啊,你這話真是太奇怪了,就跟真那是故意這麽做的一樣!不要用成年人的思維去想小孩子啊!”

松田陣平徹底失去了笑意。

那對夫妻狠狠瞪了荒殿一一眼,一臉不耐的抱著哭泣的小女兒匆匆走了。

松田陣平指尖動了動,有點想抽支煙。

“你不想跟去看看嗎?松田警官,我們也跟去看看吧。”從失神中回過神來,就聽到身邊的人這麽說。

“你不是說外面很危險嗎?”

“客人都不在了,繼續待在這也是賺不到錢的。而且我怕我不過去的話,我的客人們就回不來了。”

松田陣平想起來一件事,從身上找出了一千日元交給荒殿一。

“給你,續費的錢。你說的,剛才開始免費的時間就結束了,現在已經是計費時段了吧。說起來,你為什麽只要我一千日元?”

和動輒數百萬上千萬甚至上億的價格相比,松田陣平得到的報價,可以說是相當的拉仇恨了。

“友情價啊。意思到了就行。”

荒殿一拿著新到手的一千日元走到自動販售機面前,買了兩包糖,兩罐檸檬氣泡水。

接住對方扔過來的檸檬氣泡水時,松田陣平遲了一秒,才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麽。

“……誒?”

荒殿一把兩包糖揣好,拉開拉環,一口氣幹掉大半罐,回頭沖松田陣平說:“走吧,呃,你不想去嗎?”

“算起來,實驗也差不多到了回收成果的時間了。”

……

另一頭,最先離開的黑框男在一個轉角撞到了不得了的場面。

到處都是血。牙齒啃咬血肉的嘎吱聲令人頭皮發麻。

鈍得要命得牙齒無法痛快的將肉剝離,主人卻在孜孜不倦的重覆著機械的動作。

那個“東西”擡起沾滿血的臉龐,不是一張長著血盆大口的怪物的臉,那是一張普通的人類的臉。

黑框男的腿瞬間軟了。

“你……你是……1408的那個……這不可能……怎麽會……你不是已經死了……”

那是不是怪物,勝似怪物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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