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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散 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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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禦書房內金磚墁地,光可鑒人,兩側太監宮女垂首侍立,聲息不聞。李琎隨著大太監德成低頭進來,與天佑帝見禮。

“怎麽?今天沒去劉家的賞梅宴?朕還等著聽你講宴上的趣事呢,”李承昊身著明黃地八團彩雲金龍妝花緞便袍,束金鑲碧玡玖線紐九龍帶,笑容可掬的放下手裏的折子。

“臣今年沒有接到老師府上的帖子,”李琎一臉尷尬,躬身回道。

“哈哈,”李承昊想到太監報回來的消息,不由失笑,他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是坐了十幾年皇位的人,如今朝堂六部中出自劉閣老門下的臣子就有十五六位,散在各省的叫的上名號的就有上百,更不要說那些一心攀附的,可這樣的現象並不是他樂見的,“要不要朕幫你說和說和?其實我那個小姨也來求過賢貴妃,哭著要嫁你這個玉郎呢,朕來賜婚如何?”

“皇上,”李琎與這個皇上識與微時,從他只是個傀儡時就盟誓追隨,對李承昊的性子又怎麽會不了解,加上他剛才偷眼觀察,這賜婚一說,完全不是發自內心,“臣得空聞寺主持了塵大師批命,命中帶煞,不敢連累劉家小姐,至於老師,”他神情一黯,“家母見罪與他,琎無顏求老師寬恕,不敢再奢望求娶劉家閨秀。”

現在的今上,怕已經不像當年那樣需要劉家,這一點,李琎和劉閣老心裏都很清楚,尤其是現在宮中不斷有宮妃懷孕生子,現在的劉家也不想要這麽位能力卓絕的女婿來火上澆油。

“朕看芷芬對你,”李承昊打量著一臉忐忑的李琎,“朕也想玉成這樁好事,”

“皇上,”李琎將頭垂的更低,“劉小姐是劉大人掌珠,幼承閨訓,家教謹嚴,怎麽會生出不應有的心思,皇上莫要打趣臣下。”

“哦,”李承昊自失的一笑,“是朕說錯話了,朕認罰,聽說寧家也有意將女兒嫁與你,怎麽樣?朕幫你賜婚?”

李琎已是頭上見汗,“皇上,寧侍郎為什麽要嫁個侄女與臣,您還不清楚?如今臣這名聲,您也莫要因臣的婚事再落埋怨,臣愧不敢當。”

寧常珍因江南一事,不但沒有被貶,反而升了禮部侍郎,只是從手握大權的富戶部調到無所事事的閑禮部,皇上和李琎以及寧常珍心裏都清楚,他的仕途是到頭了,如今不過是因為江南寧家是江南士子心中的領袖,所以皇上才留了這麽塊招牌。

“以行,”李承昊並不叫李琎起身,而是蹲下身子與他平視,“你告訴我,這帶煞的命格不是你讓那老和尚弄的吧?當年怎麽沒聽他這麽說過?你該不會是又有什麽鬼主意吧?”

“哪裏,臣哪裏會做這種事,”李琎後背發涼,面上卻是嬉笑之色,“再說了,臣這命格也算不得什麽,日後尋個同樣命硬的便是,臣就不信,滿京城還尋不下個八字相合的女人?”

“你起來吧,”李承昊看了一眼這個臣子,他知道他的胸懷抱負,所以從不懷疑他的忠誠,而他的某些小聰明,自己也是難得糊塗,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他很早就明白,“你是打算一直在都察院還是到地方上去?”

“臣自然是願意到下面做些實事,”李琎心裏一喜,這樣成天在都察院裏呆著,並不是他的理想,“這次陜甘一行,臣感觸頗多,若能得一州而治,實實在在的為皇上,為百姓做些實事,也算是完了臣一生抱負,”李琎知道李承昊不喜歡那些豪言壯語,所以說的極為真摯。

“若朝中的大臣都像以行這樣,”李承昊嘆一口氣,“開年你到陜西去吧。”

“皇上,臣還有一事相求,”李琎一面難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說吧,”李承昊心情極好,“看朕能不能幫你,”

“臣想皇上晚些派臣出任陜西,”李琎再次跪下,“這次的事畢竟被劉家打了臉,臣想先把婚事解決了~”

“你這個,”李承昊放聲大笑,人誰沒有幾分傲氣,劉家先許婚在前,悔婚在後,李琎心裏沒有芥蒂是不可能的,“好,朕允了你,待卿成親之後,索性將端慈夫人接到任上去好些奉養!”李家的事情李承昊心裏清楚,索性就人情做的足些。

“老爺,您要認下那個葉睞娘?!”寧府正院一片蕭瑟,完全沒有升官之後該有的喜氣,大寧夫人呂氏更是一臉震驚的盯著自己家老爺,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哪裏能去認她?”寧常珍一陣煩亂,自己自幼苦讀,努力至今走到戶部,原想著得了聖眷,前程自是一片大好,誰想到竟然被一個吳均生生誤了,“只不過讓你多關照關照。”

“我現在不正是‘關照’她麽?”大寧夫人松了口氣,她也是在吳均來過之後,才知道自己尊敬了一輩子的老爺竟然不是正房婆婆所生,內宅的陰私她聽過見過不少,沒想到自己竟然也碰上了,“是她捏了把柄尋到你頭上了?”

“不是,葉家應該不知道,”寧常珍一臉苦相,“可是皇上卻知道了,”

“皇上?!”呂氏一個倒仰幾乎摔在地上,“皇上竟然知道您是,您是,”

“是,我是婢生的庶子,”寧常珍一臉戾氣,“配不上你呂家的嫡長女!”

“總之一句話,葉睞娘當然是不能認的,但是也不能讓皇上覺得我冷酷無情,畢竟,畢竟我也那孩子也連著血脈,”寧常珍嘆了口氣,“這事兒我估摸著是李琎跟皇上說的,吳家可不就是落到了他的手裏,而葉張兩家與李氏同處河南,往來也密,這個人,得罪不得。”若是自己還得聖心,依著寧家的勢力,未必不能與李琎一鬥,可現在,晚了,一切全完了,若是給人知道一向以門風清正為世人景仰的寧家,竟然出了以婢生子充嫡子,甚至插手官倉軍糧的事,怕是寧家最終只會在自己手裏敗落。

呂氏暗自撇嘴,她有心交好葉家,防得可不是事情有敗露的一天?到時候寧家也可以占個先機,落個仁義的名聲,畢竟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虧得她走到前面,以後才不會讓人看著過於突兀。

“還有李琎那邊,你又去問過沒?”寧常珍壓了心中的怨氣問道。

“問什麽?”呂氏一頭霧水。

“親事,他和雁菲的親事,”寧常珍瞪了妻子一眼,“不是讓你跟襄國公夫人提麽?”

“那件事不是不了了之了麽?”呂氏詫異的看著丈夫,“若不是他,你怎麽會調到禮部去?”

“就因為這個,咱們才要和李家結親,”這個妻子平日的伶俐勁兒哪兒去了?“皇上也只是申斥我被下面的人蒙蔽,並沒有說我與那軍糧案有什麽關系,若這個時候再與李家結親,不就變相證明寧家與軍糧案無關麽?再說了,如今大理寺和刑部聯手徹查,大理寺丞和刑部丁尚書可都是勳貴出身,一向與咱們沒有交道,咱們與李琎連上關系,到時候由他幫著描補,才會萬無一失。”江南寧家以清貴自居,門下名士無數,從來不把以軍功起家上查五代就是泥腿子出身的勳貴看在眼裏,寧常珍現在才意識到,無論什麽時候,聖心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委屈了雁菲了,”呂氏心裏別扭極了,堂嫂將女兒送到京城,圖的是給兩個女兒尋個好人家,現在可好,嫁與個鰥夫做填房不說,還是個八字極硬的,“江南那邊若是知道了~”

“你當我舍得麽?不麽怎麽辦?將雁來嫁過去?他也能消受的起?”寧常珍已經是面帶怒意了,“到時候嫁妝準備的足些就是了。”

張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寧家送來的節禮,葉家和寧家相差何止一星半點兒?就算是現在有些往來,也不過是泛泛之交,張氏也沒有指望有多深的交情,“璃娘,你說,這寧家打的什麽主意?”

蘇璃也一臉懵懂,半天才道,“是不是睞娘的緣故?咱們睞娘不是治好了她家的媽媽?”說罷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白脖,哪會因為一個粗使婆子就厚待自家的?“她家的大-奶奶不也和睞娘挺說得來?”

“母親,”見張氏面色不愉,蘇璃鼓足勇氣又道,“會不會是因為李大人?”沒準寧家是因為知道了李琎與葉睞娘的事情。

“李大人?李大人與咱們家有多少關系?”張氏橫了蘇璃一眼,這個媳婦還真是不食人間煙火,這次寧常珍因為官倉的事情被皇上申斥,有些門路的都聽說了,雖然升了禮部侍郎,可他那侍郎司的是賓禮和精膻,與戶部直管糧餉俸祿的戶部郎中可是天壤之別,何況這是在被皇上申斥之後的事?明眼人誰看不出來寧常珍失了聖心?可即便如此,依寧家的地位,又被李家拒婚,心裏能舒服麽?還會對自家有好臉色?

葉睞娘看著葉成家的送來的東西,真真是琳瑯滿目,絲綢、首飾、玩器、補品,“這都是寧家單送與我的?”

“是,”葉成家的顯然也摸不著頭腦,“給咱們夫人的也很豐厚,這些是指名與姑奶奶的。”

“你先回去吧,”葉睞娘打開那酸枝木雕花匣子,裏面靜靜躺著一套翡翠頭面,顏色翠的如一汪春水,這寧家是知道了什麽?

想想寧家這半年的表現,還真是可圈可點,張氏替自己拒了大寧夫人為自己物色夫婿的好意,人家也沒有放在心上,反而是寧家大-奶奶時常送自己些小東小西,這次過個年還送了這麽份厚禮來,這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葉睞娘可不相信什麽血脈相連,這個“伯母”看到自己就沒來由的感到親切。

“我也是這個意思,”張氏欣慰的拍拍侄女兒的手,“到底那邊是侍郎府邸,咱們不過去一趟不合禮數,何況不只是這邊,連你人家都沒落下。”

二百七十、初 議

張氏一行到寧府時大寧夫人正在與女兒們商量過年的雜事,看到張氏過來極為高興,一番廝見之後,呂氏坐下與張氏說話,“我這大媳婦是個可憐人,如今也指望不上她,也只能讓幾個女兒過來幫幫忙,順便也知道知道這些俗務,免得以後真當了家,手忙腳亂的讓人笑話。”

“女兒大了都要如此,”張氏借機再看寧家的幾個姑娘,葉睞娘也正在打量那個雁菲小姐,只見她今天穿了玫紫緙絲折枝梔子對襟褙子,頭梳元寶髻,杏眼桃腮,朱粉輕勻,自有一股風流婉轉的江南水色,葉睞娘心裏一讚,還真是一位美人兒。

想來是知道自己與李琎要議親的事,雁菲小姐極為羞澀,被兩人這麽一看,不由滿面緋紅。

“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蕓娘你帶這個妹妹到你那兒坐坐,我與葉夫人說說話,”呂氏笑道。

幾人在區氏的息園坐定,奉茶之後,只聽區氏笑道,“上次你怎麽沒來?我還想與你說說話呢。”

“呃,我不像你們,”葉睞娘一笑,解釋道,“這年底,正是鋪子裏忙的時候,我走不脫。”

“葉姑奶奶心思真是精巧,”雁來掩口笑道,“這十二生肖的金銀錁子我見過,但做的那麽憨態可掬的還真是第一回,那小龍頭上竟然還戴著帽子,趕明兒我依著那樣子,打個大的與姐姐壓箱。”

寧家幾姐妹唯一有了議親動向的是年紀最大的雁菲,她被雁來這麽一調笑,不由滿面通紅,起身就要去擰雁來的嘴,區氏不由笑道,“她們幾個姐妹感情最好,”說到這兒自己也笑了,“這雁菲是屬小龍的,難得你把那長蟲也做的跟個人似的。”

屬小龍?葉睞娘看著這個如嬌花般的姑娘,這整整比李琎小了十歲。

這話趕到這兒,區氏覷一那三個姑娘一眼,“我聽說你們家與李家極熟,你的生意裏還有李老夫人的份子,想來李大人你也是見過的,真像外面說的那樣,有潘安衛玠之姿?”

不是寧家的親事不提了麽?葉睞娘眉頭一凝,看來寧家還沒有死心?“潘安長什麽樣子我不清楚,不過我也算是經常在外面走動的人,李大人確實儀表不凡。”

葉睞娘說到這兒,就看到在一邊裝著閑話的雁來雁鳴已經圍著雁菲笑做一團,看來李寧兩家的親事還真是沒有劃上句號,不知道李琎又是如何打算的?

“我是做嫂子的,有些事到底要替妹妹們操操心,咱們相好一場,你也別瞞我,”區氏將葉睞娘拉到窗邊,“聽聞那李老夫人有些不清楚?”

“寧大-奶奶,可是寧府要與李府結親?”葉睞娘掃了一眼不遠處的三個女孩兒,“提的是雁菲小姐?”

“是啊,”區氏嘆了口氣,“這李琎大人什麽都好,只是這八字,”她強笑了一下,“我也聽說你與先頭的李六奶奶極為要好,這六奶奶是自小身體不好麽?”寧家世代書香,與這個怪力亂神的東西並不很信,區氏倒是更相信煙秋月是被齊氏給折騰死的。

“那邊李府已經來下定了?”葉睞娘不懷疑李琎的誠意和決心,可婚姻之事不是他說了就算的,若李老夫人已經與大寧夫人有了默契,這事情就麻煩了,或許…

“依我猜想,我婆婆怕是想讓葉夫人再去透個氣,”畢竟這結親的事情要李家來提才是正理,“說起來,我們雁菲也算是低嫁了,就算咱們不計較李琎大人的命相,我這些年也聽過先頭李六奶奶的事,還有那輔國將軍府與咱們這些人家也不一樣,雁菲真是~”區氏是真心替自己這位小姑惋惜,堂叔將女兒送到京城,為的是給女兒謀個好人家,卻不料成了旁人的繼室。

看來這區氏是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了,葉睞娘看著這個在內院關傻了的女人,“李老夫人本性善良,也沒有太多的心機,只是心直口快一些,其實不難相與,至於八字的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要看寧大-奶奶怎麽想了,何況這兩家結親的事情,還真不是我們外人能置喙的,”葉睞娘甜甜一笑,“睞娘提前道喜了。”

區氏也不是傻子,還能聽不出葉睞娘是根本不想多說人是非,不由想到婆婆說過葉家夫人與李老夫人關系匪淺的話來,這葉睞娘想來也是向著那邊的,忙笑道,“我也是這個意思,李大人深得聖心,前程似錦,雖然走了先頭的六奶奶,可煙家奶奶沒有留下子嗣,李大人人品才幹更是沒的挑,我們家雁菲好福氣呢~”自己挑剔李家的話可千萬不能傳到李府去,不然就是給小姑子種雷了。

“睞娘,你猜今天大寧夫人托了我什麽事?”一上馬車,張氏就打開了話匣子。

“必是請您做冰人的,”葉睞娘抿嘴一笑。

“冰人哪裏是我這身份當得?”張氏嗔了侄女一眼,這個丫頭什麽都好,就是不把這身份地位放在心上,在她眼裏,就沒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大寧夫人是想請我再去跟李老夫人提下她家的雁菲小姐。”

“您答應了?”雖然知道這個結果,葉睞娘心裏竟然莫名一酸,李老夫人必是極高興的。

“這是好事啊?我自然答應,”張氏嘆了口氣,“李大人那才情人品,又與咱們家裏有恩,如今他遇到了難事,說句不好聽的話,若是要我的女兒,只要李家不嫌棄,我也是心甘情願的嫁過去,何況人家寧家願意嫁過去個嫡女?真是好人有好報啊,”寧侍郎雖然失了聖心,但仕途的事情難說,有寧氏這塊大招牌在,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如今再與李府聯姻,張氏想著就高興,“寧夫人還說要請你舅母做冰人呢,她知道了指定高興。”

“那倒是,”葉睞娘強笑道,“這樣一來,張家與寧家的關系更近了。”

“還有,剛才大寧夫人又跟我說了,你一直這個樣子也不是長遠之計,”張氏憐惜的撫了撫侄女的鬢發,“寧家族裏也有在家耕讀為生的子弟,咱們若是願意,她可以幫著牽線。”

啊?葉睞娘一陣淩亂,那邊姓寧的跟自己有血緣關系沒?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啊?“伯母,我可不想離您太遠了,你舍得我遠嫁江南?我京城的鋪子怎麽辦啊?”

“你就知道生意,”張氏嗔了葉睞娘一眼,“其實我也不放心將你嫁的那麽遠,不過寧家家風清正,跟方家一樣,男人四十無嗣才能納妾,這不是正好麽?”

“還是算了,我現在的情況,嫁到寧家,估計也是個填房的命,說不定男方那邊兒子都多大了,我沒有精力幫人養孩子,”葉睞娘搖搖頭,她現在對寧家可是殊無好感。

聽侄女兒這麽說張氏不免又想起那個仇九天來,“都是那仇家給害的,不過是外戚之家,也敢這麽囂張,”不然這京城裏有幾個人知道什麽睞娘命硬的事情?

“只是你年齡也一天天大了,年紀比你大的小夥子哪裏找去?若真到了二十歲上還沒成親,要不是人不成器,要麽是家計困難,”說到這兒張氏鼻子一酸,“你若沒有個好歸宿,我怎麽有臉見你爹娘?”

“算了伯母,我又沒的打算嫁人,”葉睞娘面上一紅,自己再想的開,在別人眼裏還是個問題,她不由想到了李琎,“姻緣自有天定,急不得的。”

“葉夫人,我家公子有請,”長平一躬身,示意擡轎的婆子將張氏擡到李琎的外書房去。

“我是來見李老夫人的,”張氏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李琎不去衙門怎麽在家門口劫了自己?

“李大人,有什麽事麽?”張氏有些忐忑的扶了葉成家的,這李琎要與自己說什麽?連李老夫人都不讓見了。

“葉夫人請坐,”李琎伸手請葉夫人上坐,“今天冒昧請夫人過來,是李琎有一事相求,懇請夫人應允。”

李琎求自己,張氏欣慰的一笑,這孩子可沒少幫自家的忙,他能來求自己,定然也是沒有將她當外人才是,“你說吧,但凡我能辦到的,自當盡力。”

“小侄想求娶令姪葉知秋為妻,”說到這裏李琎一躬到地,“還請夫人應允。”

“葉知秋,”誰啊?張氏楞了一下,“你要娶睞娘,”她強做鎮定,這也太突然了,“可是,”自己侄女畢竟嫁過人了。

“是,知秋小姐柔明淑德、嫻雅端莊,小侄心悅知秋小姐已久,還請夫人成全,”李琎再次一揖到地,他已經知道了葉夫人今天的來意,所以才出此下策,萬一寧家的事捅到齊氏哪裏,沒準母親就同意了。

“這個,”張氏張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表達,這也太突然了,“睞娘,不,知秋的事情你也都清楚,怎麽還,”

“葉小姐的事情根本錯不在她,小侄知道後只會為她可憐可惜可敬,並不會有半分輕視之心,”李琎正色道,“錯過這樣的女子是賈連城的不智,若能得伯母應允,則是小侄莫大的福氣。”

“你可知道我今天是來做什麽的麽?寧家可是,”張氏有些說不下去,雖然門第差的太遠,可這樣一個女婿那個丈母娘不喜歡?“寧侍郎有個侄女,”

“我知道,所以今天才特地在這兒等著夫人,”李琎微微一笑,“除了知秋,我不會再娶任何人家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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