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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有擔當的男子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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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這話就說錯了,”嗨寶眸光閃耀,伸出兩只小胳膊抱住梁以歡道,“嗨寶一直都以爹跟娘為榮,若是沒有娘跟爹換做了別人,嗨寶肯定不會幸福的,嗨寶的幸福就是跟娘還有爹在一起,而且是必須跟你們在一起。”

梁以歡緊緊地擁住嗨寶,眸底泛著淚光。

梅月晨深深地凝望著梁以歡,他好像……也找到了人生的明燈,他本以為自己會在這天宮中逐漸老去,即使得到永生,也沒有任何的意義,可是他遇到了梁以歡,遇到了嗨寶,遇到了北唐冥夜,他被他們的情感所感染,他不得不承認,他心動了,他對梁以歡心動了。

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對任何女子動心,因為他覺得在這世間沒有任何女子值得他動心,他對女人有著向往,也有偏見。

梅月晨從小就是被父親帶大的,他對娘這個字,是陌生跟向往的,因為家中無女子,他負責給他爹洗衣做飯,卻還要忍受他爹的毒打,早就習慣了去做那些女子本該做的一切,有時候他想做一個女人,他甚至想,如果當年他是個女孩子,他娘或許就不會丟下他,會帶他一起走。

因為從小被打,讓他對男人有著根深蒂固的痛恨,他最恨臭男人,也討厭那些動輒為了自己幸福而丟下家人的浪蕩女子,他逐漸將自己往那個他所向往的女子發展,他是外人眼中的娘娘腔,卻不曾有人知道,他骨子裏是個有擔當的男子漢。

有擔當的男子漢……梅月晨輕笑著搖了搖頭,想要將男子漢這三個字從自己的心中搖出去,卻發現,他再也無法直視如今的自己,自己跟著三個字已經越來越遠了。

直到第三日的傍晚,梁以歡依然沒有突破紫階升至銀階,百魅已經累得明顯縮水了一半的大小,而嗨寶也已筋疲力竭。

梅月晨主動要求跟梁以歡對練,心愛的袍子被梁以歡的赤雪鞭抽的沒有一處完好,臉上掛著數道血痕,夜空中,漆黑如墨的長發在月光下映得閃閃發亮。

當梅月晨再一次被梁以歡打倒在地,梁以歡收起了赤雪鞭,蹙眉望著他道:“師兄,還是我自己練吧。”

“沒事,我還能打。”梅月晨瀟灑的拭掉唇角滲出的血漬,笑道,“師妹,我們繼續。”

“師兄,你回去休息吧,你只守不攻,在這樣練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梁以歡心知,梅月晨只守不攻是為了讓她習慣三祭司的招式,三祭司醫術高超,治療術就是他傳給杜江的,三祭司的治療術可謂是精湛絕倫,而他最擅長的就是耗盡敵手的力氣,最後毫無懸念的取勝。

對治療術高超的三祭司而言,只守不攻是一種策略,而對於一點治療術也不懂的梅月晨而言,只守不攻就是自尋死路。

防守有時比進攻還要費力,梅月晨只守不攻,破綻百出,頻頻讓梁以歡得手,身體早就吃不消了,再加上他連續三日陪在梁以歡跟嗨寶身旁也不曾進食休息,身體機能本就負荷不了,令素來錦衣玉食的他,吃盡了苦頭。

“師妹,你不是瞧不起我?”梅月晨緊握雙拳,瞪著那雙鳳眸,不甘心道,“我心知,以我的能力不足以跟三祭司相比,但我至少也是個銀階,跟我交手,你總能在與我交手中學到些什麽,說不定對你突破紅階升到銀階有所助力。”

“以我的戰性足以彌補修為的不足,師兄,我很感激你,但是跟你交手,對我真的沒有任何幫助,”梁以歡淡漠的望著梅月晨,繼續道,“你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還是快去休息吧。”

梅月晨緊緊蹙眉,似乎還想說些什麽,又一次被梁以歡打斷。

“若你昏倒在這裏,我還要分心去照顧你,替你把脈療傷,你豈不是成為了我的負累?你也知我說話素來直接,若有什麽不當之處,還請師兄不要介懷才好。”梁以歡垂下眼簾,不再看向梅月晨,她深知自己這麽說會傷及梅月晨的自尊,卻也沒了別的辦法,也只好以激將法來勸走他。

看到梁以歡垂下眼簾的神情,梅月晨便了然了,他長長籲了口氣,苦笑道:“看來是我耽誤師妹了,師妹你說的極是,我在這裏只會成為你的負累,在這種緊要關頭,我這個做師兄的反而失了分寸,是我考慮不周,我走就是了。”

說完,梅月晨還故作輕松的聳了聳肩膀,抱著早就昏睡過去的嗨寶,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梁以歡練功的後山。

梁以歡眸光深深地望了梅月晨一眼,盤膝而坐,緩緩閉上了眼眸。

就在她閉上眼眸的瞬間,靈氣不著痕跡的湧入她的體內,充滿她的內丹,然後靜置沈澱,靈壓增加,新的靈氣再次湧入,內丹的氣息越發渾厚,在不知不覺間,她體內的靈氣已經成為了往日的數倍。

雖然她始終不曾突破紅階升至銀階,這靈氣的濃度卻遠遠超過了銀階初期。

梁以歡並不知道,她曾經喝下的凈池之水,就是這天宮中由十三位祭司靈氣濃縮而成的水,流落於風吼,便被風吼國國主安排給梁勇保管。

飲下凈池之水的她,本就有掠奪人靈根與靈氣的特質,在這天宮之上尤為明顯,吐息間都會吸納靈氣,將靈氣在體內升華。

翌日清晨,明媚的陽光將她從淺眠中喚醒,她慢慢睜開雙眸,望見的是一個英姿颯爽的短發少年。

少年身著一襲黑衣,站在陽光下揚著明媚的笑容,而他的手中則捧著一個食盒,遞予梁以歡。

梁以歡下意識的伸出手來,接過了食盒,當她看到這食盒當中熟悉的菜色時,有些驚詫的擡起頭來,再度看向那少年,脫口而出道:“師兄?!”

從未想過,那個比女子還要嬌媚的男人,卸去脂粉,剪掉長發,褪去長袍身著素衣的時候,竟然會是這般模樣。

這樣耀眼的笑容,這般幹凈俊朗的容貌,都令人無法跟之前的梅月晨連想到一起。

梅月晨笑著替梁以歡打開食盒,十分利索的將筷子放入她手中,柔聲道:“師妹,這些都是我方才做好帶來的,趁熱吃吧。”

梁以歡先是一怔,隨即點頭道:“好。”

並未在意梁以歡的驚詫,梅月晨笑著看她將一整個食盒中的食物都吃光,這才將食盒拿過來,遞給梁以歡一方繡帕,而他自己,則從身後拿出另一個食盒,風卷殘雲般將其中的食物迅速掃光,更是豪邁的用衣袖擦了下唇,活動活動筋骨,跳起身來道:“師妹,吃飽之後,我們就練功吧。”

還是第一次看到梅月晨如此豪邁的模樣,梁以歡驚得蹙起了眉,她的師兄……是不是哪裏出了什麽問題?

“師妹你放心,我不是要跟你練功,我知道以我的能力,讓你與我交手,對你沒有絲毫的幫助,所以我是來鍛煉百魅的。”梅月晨驀地揪住百魅的觸角,頓時驚得百魅連連搖頭,“跟三祭司交手,是可以召喚靈獸幫忙的,所以提升百魅的戰鬥力就等於提升你的戰鬥力,讓我來做百魅的陪練,是再適合也不過了。”

本以為終於可以好好休息的百魅,聽到梅月晨的話,立即耷拉下腦袋,十分的不情願。

聞言,梁以歡頗為感激的額望著梅月晨,拱手道:“那就麻煩師兄了。”

“哪裏,能幫上你的忙,我也覺得我不是那麽沒用。”梅月晨笑著將吃完了的食盒丟擲在地,抓著百魅就去練招。

百魅被梅月晨粗暴的態度激怒,觸角齊齊出動,跟梅月晨打了起來。

小睡了一夜的梁以歡,察覺到自己體內靈氣的變化,突然發現,原來打坐休息比與人過招更容易提升自己的實力,於是便再度盤膝而坐,屏息凝神,提煉體內靈氣,將儲存在內丹的靈氣液態化。

閑來無事,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小師妹在練功的金山海,扛著巨斧就來到了後山,尋思著跟小師妹梁以歡過過招,接連三日沒有看到她了,之前他聽師傅說,她是去後山練功了,所以他就走來看看。

這一看,他首先看到的並不是梁以歡,而是剪短了頭發,一身黑衣很是瀟灑的梅月晨!

金山海不可置信的擡手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向梅月晨的方向,目瞪口呆。

那真的是他師弟梅月晨嗎?

是那個喜歡捏著蘭花指說他臭男人,熱愛做飯,總是身著花花粉粉長袍,出門一定要擦粉,自稱師姐的梅月晨嗎?

是那個追著他八百萬裏,只為了讓他剃掉絡腮胡,很是較真的娘娘腔梅月晨嗎?!

哦,不,那絕對不是他的娘炮師弟,如今出現在他眼前的男人,肯定是別人,肯定是個跟梅月晨長的一模一樣,武功修為都差不多的陌生人!

恩,一定是這樣!

正當金山海如此自我催眠的時候,梅月晨眼尖的看到了他,停下繼續揍百魅的行為,朝著金山海招手奔了過去,笑道:“大師兄,你也來陪師妹練功麽?”

眼看著梅月晨大步跑來,瀟灑橫溢的模樣,金山海呆若木雞的點了點頭,而後目光就一直定在了梅月晨臉上,不曾挪開。

看這臉,是他二師弟沒錯啊,怎麽就突然變了模樣呢!

似乎看穿了金山海的心思,梅月晨揚眉淺笑道:“怎麽,大師兄不認得我了?”

金山海尷尬的搓了搓鼻子,擺手道:“怎麽會呢,二師弟你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能將你認出來啊!啊哈哈哈哈!”

他尷尬的笑著,並用搓過鼻子的手拍了拍梅月晨的肩膀,心中不斷地念叨著:你快嫌棄我啊,我用搓過鼻子的手碰你了,你捏著蘭花指來大罵我是臭男人啊!師弟你快罵我,快追著我打啊!不然我真的會覺得你很不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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