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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如不放手,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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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從出生起,就有著自己的運行軌跡,一切都是天道所定,也就是說一個人的命好與不好,從出生起就註定了,這當中自然也包括人的壽限,違背壽限就等於違背了天道,秦翾的壽限早就註定她會歷遭此劫,能夠違背天道定下壽限的人就只有天道自己。

天道也是矛盾的,這種能夠延長人壽限的藥名為“休”。

每當有人成為祭司團的一員,天道便會以大祭司之手將這枚休賜給新的祭司,當然這只是得到休的其中一種方法;至於另外一種方法,則是為天道做出極大貢獻,又或者是曾經對傲神國做出貢獻者,也能得到一枚休。

挑戰祭司的大典五日後舉行,對於已經失去大半個月的梁以歡跟北唐冥夜而言,五天時間略長。

除了天道以大祭司之手賞賜丹藥之外,三祭司那邊也有休的各種傳聞。

三祭司善於醫術煉丹,早就開始研究休的煉制,據二祭司說,三祭司手中的確有一枚休,卻遠不及天道所賜的休,此休也能延長壽限,卻也只能延長十年,跟天道賜予的能夠徹底改變壽限的丹藥有所不同。

時間迫在眉睫,梁以歡已經無法等待五日後的挑戰祭司大典,為了盡快拿到丹藥,她決定親自去三祭司那邊溜一趟。

梁以歡眼波一轉,並不打算將心中所想告之北唐冥夜,她不想讓北唐冥夜陪她冒險,若是她失敗了,五日後的挑戰祭司大典至少還能留下他。

然而她的這個心思卻終瞞不過她的枕邊人。

入夜,她便收拾好行裝,身著一襲黑色緊身衣,便出了二祭司的洞府。

洞府外,明月當空,一襲白衣的男子立在明月下,清冷的回眸,沖著梁以歡揚起了唇角。

梁以歡怔怔的望著眼前的男人,莞爾一笑道:“冥夜,你在這裏等了多久?”

北唐冥夜一本正經的望了望天色,揚眉道:“不過小半個時辰,不知娘子深更半夜這副打扮,意欲何為?”

“明知故問。”梁以歡清淺一笑,隨即來回打量了北唐冥夜一番,蹙眉又道,“相公明知我們要去偷雞摸狗還穿著如此惹眼,不知又是為何?”

“有麽?”北唐冥夜垂眸審視自己一番,隨即撇了撇唇道,“我不習慣穿黑衣。”

梁以歡輕笑著頷首道:“白衣的確更適合你,不過這麽亮眼的衣服在夜裏太過招搖,我擔心你這副模樣被六祭司看到,又要對你垂涎三尺了。”

北唐冥夜眸光一亮,望著梁以歡的眼中深情更甚,“娘子是再誇為夫?”

梁以歡垂下眼瞼,繼而笑道:“冥夜,這次去三祭司那邊偷丹藥,你就不要去了,我會自行小心的。”

“這是要甩開為夫,自己冒險?”北唐冥夜目光一凜,十分不悅道,“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放你一個冒險,以歡,我心知你無法做到對我全然坦誠,我也知你這次單獨行動,為的是留下後路,可是你卻忽略了我對你的感情,我怎麽可能放任你一個人去冒險,身為一個男人,即使保護不了天下,至少也要保護得了自己的女人!”他驀地出手,將梁以歡緊緊地抱入懷中,“這個天下對我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你,所以,不準你單獨行動,你的身邊,必須有我。”

“冥夜……”梁以歡恍惚的伸出手來,抱住北唐冥夜結實的脊背,眸中泛著淚光,“從前我就對你說過,不是我不信任你,而是我習慣了一個人,那時候的我或許還會同你商量,一起偷休,只是如今,有了嗨寶,有了你,有了完整的家,我既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冒險,又不能讓嗨寶一連失去父親母親,有了這麽多的顧慮,也因敵人過於強大,我真的無法釋懷,也不能讓你陪我一起冒險,”她顫栗著擡手觸上北唐冥夜的後頸,淚水悄無聲息的滑下眼眶,而指尖銀針也在這個瞬間刺入了北唐冥夜的頸。

北唐冥夜順勢倒下,跌入了梁以歡的懷中。

梁以歡含淚放下北唐冥夜,只身去了三祭司所在的禦藥坊。

殊不知她才轉身,北唐冥夜便睜開了雙眸,神色凝重的望著梁以歡站起身來。

以前他都會任由梁以歡行動,只是這次,在天道的地盤上,他說什麽都要保護好自己的女人,不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只因在這天宮中,任何一個祭司都能輕易的取走她的性命!

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夜行衣,跟在了梁以歡的身後。

然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北唐冥夜跟梁以歡的身後卻還跟著另外一個黑影,黑影修為極高,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掩蓋住,令人毫無察覺。

所謂的禦藥坊,地域遼闊,山脈連綿不斷,靈氣四溢,禦藥坊位於三座山脈的中央地段,四處種滿了奇異花草,均可入藥,花草被靈氣灌溉,生長繁茂。

禦藥坊規模龐大,在月光下,暗紅色的磚瓦透著些許詭異,不得不說,二祭司跟三祭司的品味天差地別,如果說二祭司是黑夜的叛逆者,那麽三祭司就是個中規中矩的醫者。

紅裝綠瓦,規模龐大的四合院,都極其符合藥坊這兩個字。

而三祭司本身就只有一個弟子,那就是杜江。

三祭司也不喜歡被人伺候,衣食住行從來都是由杜江或者他自己來打點,所以禦藥坊的替補祭司極少,只在白天替三祭司管理花草,整理房間。

夜深人靜,四下無人,梁以歡輕松潛入煉丹室,卻始終找不到休。

放下手中的藥丸,梁以歡眉心緊鎖,自言自語道,這裏的藥都只是尋常養氣滋補用的,莫非,休被三祭司隨身攜帶著?

如若如此,那就更不好偷了。

“誰,誰在裏面?!”驀地,煉丹室前傳來了微弱的腳步聲,伴隨而來的是個男子的叫喊。

梁以歡迅速的躲藏至煉丹爐後,一抹黛色的身影跨入了煉丹室內。

“究竟是誰?”杜江緊蹙眉心進入煉丹室內,試探性的開口道,“師傅,是你嗎?”

看著那熟悉的身影,梁以歡小心翼翼的將身子挪了挪,卻不小心踩上了地上的爐灰,發出微乎其微的聲響。

杜江驀地出手,將煉丹爐一把擡起,看到了爐後的梁以歡。

束發的帶子被煉丹爐勾住,扯亂了她一頭墨發,墨發垂腰,冷眸微凝,月光伴隨著敞開的大門斜灑在梁以歡肩頭,可謂是回眸清冷眼,嬌態自顯。

只見梁以歡手持三枚銀針朝著杜江刺了過去。

瞧著這樣的梁以歡,杜江微微一怔,隨即擡手握住了梁以歡的手腕,蹙眉道:“梁姑娘,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放手。”梁以歡眸光一凜,冷聲道,“你若不放手,我就不客氣了!”

“你真以為我打不過你?”杜江淺笑搖頭,“在下界的時候,我看你們一家跟陸天行那小子有些關聯,又身懷絕技,我才讓你們通過試煉,若不是我欠了陸天行的,我又怎麽會放過你們。”

梁以歡凝望杜江,問到:“你跟陸天行究竟是什麽關系?”

“我跟他……”話到嘴邊,杜江又頓住了,而後一本正經的看著梁以歡道,“你還沒有回答我,你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我……”梁以歡剛想作答,另一個黑衣人便來到杜江的身後,將杜江打昏。

杜江後頸受到重擊,錯愕的回身,還未等看清身後的人,便已經昏了過去。

梁以歡錯愕的看著黑衣人,開口道:“冥夜,你怎麽跟來了?”

北唐冥夜狠狠地踢了杜江一腳,陰冷的眸幾乎要將杜江的心窩刺穿,若不是怕打草驚蛇,他還真想殺了這個小子,竟然敢對他北唐冥夜的女人動手動腳,簡直不可原諒!

沒有回答梁以歡的問話,只是握住了梁以歡的手,冷聲道:“既然這裏沒有休,就趕快走,不然你我隨時都有危險,三祭司的臥房不能隨意闖。”

“恩。”梁以歡深深地看了地上的杜江一眼,隨著北唐冥夜走出煉丹室。

驀地,空氣中靈壓驟增,壓迫的二人喘不過氣來,與此同時,一個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嗓音自不遠處穿來,“杜江,為師說過很多次,夜裏煉丹陰氣太重,尋常人無法消受,你怎還在這個時辰去煉丹室啊。”

“糟糕,三祭司來了。”梁以歡跟北唐冥夜相視一眼,一人一邊躲在了煉丹室的兩扇大門後面。

黑紅色的長袍映得三祭司肌膚雪白,一頭銀發隨風揚動,煞是仙風道骨,他輕輕踏入煉丹室,看著倒地不起的杜江,緩緩笑道:“你這孩子也真是,竟然睡在地上,煉丹爐都倒了也不知道扶。”

說完,他便附身將一枚藥丸送入了杜江的口中,在他俯下身來的時候,腰際一個銀質葫蘆吸引了梁以歡的註意。

銀能養藥,被那麽小心的收在葫蘆裏的丹藥,一定就是休!

梁以歡緊握雙拳,克制著自己想要沖出去的沖動,北唐冥夜緊蹙眉心,擔憂的望著梁以歡。

以他們二人的修為,根本不是三祭司的對手,如果他們在此時動手,只能是以卵擊石。

可……如今也是他們最佳搶奪休的時機,若是錯過了今晚,恐怕他們再難有機會單獨靠近三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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