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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你母後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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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景麒震驚的望著秦翾,高聲叫道:“翾兒,你這是做什麽,你要將你的修為給朕?朕不要,朕不要!”

他掙紮著想要擺脫秦翾的束縛,卻始終掙脫不開。

白發慢慢自秦翾的額角生出,她笑著落淚,笑望逐漸恢覆生氣的微生景麒。

修為源源不斷的灌入了微生景麒的體內,紫光乍現,自別殿上空一閃而過。

正往別殿奔來的微生鈺震驚的看著空中那抹不易察覺的紫光,一時之間頓住了腳步,隨即加快步伐,往別殿趕去。

別殿中的秦翾已滿頭的白發,她虛弱的倒在微生景麒懷中,眸中落下閃耀的淚珠。

修為並非是能隨意傳輸的,即使秦翾耗盡了大半的修為也只能將微生景麒從生死一線間拉回,此時的微生景麒雖不在跟方才那般年邁,卻也比從前老了許多,而秦翾則完全變作了老婦的模樣,皺眉幾乎布滿了她整張臉。

她顫栗著擡手撫上自己的臉頰,察覺到自己的面容變化,她驚慌的蜷縮著身體,擡手遮住臉,老淚縱橫。

由於秦翾將修為強行灌輸給微生景麒,導致自己經脈逆行,已無幾日可活。

“翾兒,翾兒你怎麽樣?”微生景麒痛苦的抱住秦翾,想要扒開她遮住自己臉頰的雙手,他是那麽的想要看著她,可是她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秦翾拼了命的掙紮出微生景麒的懷抱,整個人縮在桌子底下,不肯出來,她死死的捂著臉,尖聲叫道:“你走開,你走開,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你走開啊!”

“翾兒,你讓朕看看,你放心,朕不會嫌棄你,你快出來,朕帶你去找納蘭先生,納蘭先生既然能吊住我的性命,自然也可以救你!”微生景麒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拉住了秦翾的胳膊。

誰知,秦翾竟一口咬上微生景麒的手,逼微生景麒撒手。

微生景麒吃痛的縮回了手,站在桌子旁束手無策。

秦翾哆嗦著躲在桌下,摸著這張滿是皺紋的臉,她的心都在滴血。

她曾是斬仙國最美麗的女人,她之所以能坐上國母的位置,讓微生景麒終生不娶旁人,靠的不僅僅是娘家的勢力跟手段,更多的還是依賴這張貌美如花的臉。

可是如今,她的臉卻……

不,她不能讓景麒看到這樣的她,她不能!

“翾兒,你放心,朕這就去找納蘭先生,來醫治你,你等朕,等朕回來!”既然不能將秦翾帶走,微生景麒只好踏出殿外,去找納蘭星海。

而正在此時,微生鈺從外趕來,跟微生景麒撞個正著。

看到微生景麒容顏蒼老,微生鈺先是一怔,隨即作揖開口道:“父皇,您這麽急是趕往何處?”

微生景麒一把抱住微生鈺,顫栗著說道:“快,快去找納蘭先生,你母後她,她出事了!”

微生鈺瞄了一眼躲在桌下的白發老婦,眸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聽了微生景麒的吩咐,將納蘭星海請了過來。

納蘭星海詢問了秦翾的情況,帶著嗨寶一起趕來。

白發蒼蒼,身形佝僂的秦翾,緊閉別殿大門,不允許任何人來探望。

即使是納蘭星海,也被她關在門外,不準進入。

猶豫怕她過分激動,納蘭星海等人雖是一再請求進入,卻又沒有強求。

嗨寶擔心的站在別殿外來回踱步,肉嘟嘟的小臉,露出跟北唐冥夜般嚴肅的神情。

“納蘭先生,翾兒她是為了救朕,她說是不想見任何人,其實她是害怕旁人看到她年邁的模樣,納蘭先生,無論如何,您都要救救她,算是朕求你了!”微生景麒正說著,便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淚水情不自禁的滴落眼眶,他瞪著通紅的雙眸看著納蘭星海,態度懇切。

納蘭星海一把扶住微生景麒,搖頭道:“微生國主,您這一拜,納蘭星海受不起,您快起來,就算您不說,我也會救國母,只是……”他擔憂的垂下眼瞼,嘆息道,“國母她將修為強行灌輸入您的體內,就算是我拼盡全力,也未必能保證她能恢覆,您做好準備吧。”

聞言,嗨寶激動的跑向別殿的大門,大力拍著殿門,喊道:“外婆,外婆你開開門啊,我是嗨寶,你開門讓嗨寶進去看看你啊!外婆!”

門依然緊鎖,門內傳出秦翾略顯沙啞的嗓音,“嗨寶,外婆很好,外婆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千萬別將我的事情,告訴你娘,你娘受到那麽多的磨難,我不想她再因為我而不得安寧,不光嗨寶你要答應我,這門外的人都要答應我,不然我就永遠將自己關在這裏,不吃不喝,餓死在這裏!”

“外婆,嗨寶答應你,你把門開開好不好?”嗨寶拼命地敲門,眼圈通紅。

“景麒,你帶她們走吧,我不想見任何人,我逆天而行,根本無藥可救,你就不要再為難納蘭先生了!”秦翾背靠著門,失聲痛哭,“念在我們這麽多年的情分上,我只求你不要在來找我,讓我好好地度過這些年月,景麒,算我求你,求你走吧!”

微生景麒激動萬分的奔到殿門,顫栗著伸出手,觸摸殿門,“翾兒,朕知道你在這兒,你把門打開,你放心,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朕還會像從前那般疼愛你,照顧你,翾兒,朕愛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容貌。”

“請你,給我留下最後一點尊嚴。”秦翾無力的閉上雙眸,淚水悄無聲息的滑落在地,發出啪嗒的聲響。

在她跟微生景麒的愛情中,她終究還是占據了下風,她愛他多過於愛自己,她說過,她對他的愛是最無私的,她做到了。

微生景麒怔怔的站在門外,聽到秦翾的回答,淚水滑落眼眶。

他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了。

嗨寶還想說些什麽,卻被微生鈺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嗨寶憤懣的瞪著微生鈺,卻被微生鈺那黯然的神情所震撼,把即將沖口而出的話給咽了回去。

微生景麒沒有再要求秦翾出來,而他則始終不曾離開別殿門外。

兩人之間僅僅隔了一道門,卻形同隔了一整個世界。

秦翾無法用蒼老的面容去面對微生景麒,而微生景麒更無法拋下秦翾一人。

秦翾危在旦夕,微生景麒同樣不曾好過。

曾經,斬仙國有一位精通星算的高人說過,微生景麒與秦翾是蝴蝶命,這樣的命,其中有一人活著,另一個就死不了,有一人死了,另一個就活不了。

這樣癡情的兩個人,就算是一個人壽限將至,另一個也會豁出自己的壽命去搭救,自然也就形成了蝴蝶命。

感動於他們的真情,納蘭星海心中有了個決定。

本想以皇位拴住梁以歡的微生鈺,此刻也沒了那個心思,他本恨透了秦翾跟微生景麒,如今卻也因為秦翾壽命將至,而神傷不已。

不管怎麽說,秦翾也養育了他那麽多年,就算她沒有對他付出母愛,他對她也付出了兒子的真情,看到秦翾落得這般田地,他心中自然也不好過。

在這些心中不好過的人當中,嗨寶是最憋屈的。

嗨寶才剛剛經歷木神的事,如今又要面對外婆的離開,他真的是很難過,他甚至懷疑,這一切會不會都是天道安排好的?

天意弄人,天道就是不肯放過他,要讓他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經歷磨難,以此來懲罰他的失職。

可是如今他都生下來了,不受天道法則的束縛,所以他是屬於跳脫天道守恒之外的人,已經不受天道控制,正是因為如此,他的外婆,他娘以及爹,才會經歷這麽多吧?

另外一頭,梁以歡跟北唐冥夜好不容易迎來了甜蜜的時光,卻驚覺自家兒子心事重重。

而秦翾跟微生景麒那頭,則依然是維持著門內門外的僵持狀態,對外宣稱閉關調養,讓梁以歡等人不會起疑。

經過商量,北唐冥夜決定以父親的身份好好地跟嗨寶談一談,說不定嗨寶是遇上了什麽成長的煩惱,或者只有男人才能理解的情傷?

在這裏,不得不說,這夫妻二人完全高估了自家兒子,覺得他是靈胎就該連情感都比旁人進展速度快。

中午用膳的時候,嗨寶又一下沒一下的用筷子插著飯碗,一口也沒吃。

他擔心,擔心秦翾的身體會撐不住,七天了,足足七天了,也不知秦翾如今怎麽樣了。

之前,納蘭星海就斷言,秦翾活不過一個月。

如今,時間過去了四分之一,還真是讓嗨寶等人擔憂不已。

北唐冥夜靜靜地觀察著嗨寶,用筷子夾了幾塊姜到嗨寶的嘴邊,雲淡風輕的說道:“嗨寶,多吃點菜。”

嗨寶看也不看的張開嘴,將那幾塊姜用力嚼了兩口,隨即苦著臉張開嘴巴,連吐好幾口,“呸呸,爹,你怎麽餵我吃姜啊!”

“嗨寶,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跟你娘?”北唐冥夜斜睨著嗨寶的臉,又給嗨寶夾了很多快姜片。

嗨寶抗拒的將碗筷放下,小聲嘟囔道:“怎麽會呢,我能有什麽事瞞著你跟娘啊,你們都是兩個人精。”

話音剛落,北唐冥夜便拎起了嗨寶的後襟,帶著嗨寶離開飯桌,來到禦花園中。

梁以歡靜靜地看著離去的父子二人,輕輕替自己斟了一杯葡萄汁,並吩咐身邊的下人,喚納蘭星海過來。

根據她之前的經歷,但凡嗨寶有事隱瞞,納蘭星海都有參與。

北唐冥夜拉著嗨寶來到禦花園的錦鯉亭,錦鯉亭正如名字所示,所處位置乃是禦花園中錦鯉最多的荷塘上方,采光賞景皆是最佳。

被北堂冥了拎來的嗨寶掙紮著跳到地上,納悶的問道:“爹,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北唐冥夜似笑非笑的蹲下身來,看著嗨寶道:“嗨寶,你有什麽不方便跟娘說的,都可以跟爹說。”

“什麽叫做不方便跟娘說的?”

“比如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會想起誰,又或者在此良辰美景當中,你最期待遇上誰,再不然,當你孤身一人腦中是否會閃現某個人的笑臉?”

“額……”嗨寶似懂非懂的望著北唐冥夜,心中不斷地思考著三個問題的答案。

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想起外婆,在此良辰美景中,他最期待遇到外婆,當他孤身一人的時候,他會想起外婆慈祥的臉,他是真的很擔心外婆。

但是,但是他是不是有什麽地方搞錯了,他怎麽覺得這三個問題都是針對早戀少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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