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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驚世駭俗的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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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院當中還在靜觀其變的北唐冥夜,對於外界的這些傳言,清冷一笑,便拉著有些擔憂的納蘭星海下起圍棋來。

“冥王,看外界的局勢,這蓮馥弦似乎是按捺不住開始行動了。”納蘭星海別有所思的看著手中的白棋,猶豫間,將白棋落子,又道,“沒想到這蓮馥弦竟然有如此野心,竟然想要吞掉整個斬仙國,成為斬仙國的女王,這恐怕是北唐國主沒有料到的,她如此大的動作,若非是運籌帷幄,她又怎有這麽大的膽量?”

北唐冥夜淡漠的睨著棋盤,快準狠的將手中黑子落下,吃掉白棋數子,莞爾笑道:“雖然表面上看去,她是打著撥亂反正的旗號,要將斬仙國國主拉下馬,實際上她已經暴露了自己的野心,本王相信,她的心裏並沒有把握,更甚者,她明知這是一步險棋,卻還是毫不遲疑的走下去,這說明她已經被逼到了絕路。”

“絕路?”納蘭星海眸光一亮,“冥王是說,她如今只是走投無路才兵行險招?”

“按理說,蓮馥弦是不可能打沒把握的仗,這次她明顯慌了手腳,究竟是為了什麽?” 北唐冥夜並沒有直接回答納蘭星海的問題,望著滿盤的黑子,眸心微漾。

納蘭星海不置可否道:“想那蓮馥弦最大的癡念就是冥王你,她聽到冥王會被微生景麒算計,會兵行險招倒也是人之常情。”

北唐冥夜驀地搖頭,“不會,她向來心比天高,絕不會容許自己一再的栽跟頭,就算她因為本王的事情而有了偏差,也不可能會如此冒險,只怕是還有一人在她身旁挑唆,她才會犯下如此大的錯誤。”

“冥王是說她身邊還有一個軍師?”納蘭星海思忖了半晌,蹙眉道,“冥王這麽一說,在下倒想起了斬仙國宮內的一件小事。”

“小事?何小事?”

“在下曾在微生國主的書房察覺到了金族的氣息,”納蘭星海幽幽的呼了口氣,頗為不自在的又道,“金族是四大神族中唯一不會老死的族類,他們族群擁有吸食人類欲念生長的能力,若非被外力重創,他們會陷入無限的循環當中,不死不滅,寄生在宿主身上,宿主的欲念越強大,他們就越是強大,同時,他們教唆宿主的能力亦是非常強大,倒十分符合冥王所說這蓮馥弦的情況。”

北唐冥夜了然的望向空中,接話道:“納蘭先生的意思是,蓮馥弦會如此迅速的行動,很有可能是受到了金族的教唆?”

納蘭星海輕輕頷首,“如果真是如冥王所說,她的身邊還有另一個人,那麽極有可能就是金族的赤金魔嬰!”

“如果真的跟金族有關,事情恐怕就覆雜的多了。”

“冥王可有下一步的打算?”

“我們不如這樣……”北唐冥夜湊近納蘭星海耳畔,低語了幾句,而後兩人再度開懷大笑。

秦翾傷及筋脈,五臟受到了重創,而最嚴重的是,因為秦翾平日憂思過重,心臟不堪負荷,早已落下病根,對於梁以歡極端的診治手法,可能會承受不住導致心臟停止跳動,而循循善誘的治療方案對於她這等重傷又毫無作用。

為此,太醫們忙做一團,都不敢對重傷的秦翾下方子。

蓮馥弦暗中派人在外散播謠言,之後便一直守在秦翾的床前,對於任何太醫前來探望,都暗暗施壓,讓太醫們心中更加惶恐,一時間,太醫們都不作為,導致秦翾的病情加重。

原本梁以歡還想讓太醫們先穩住秦翾的傷勢,她好為秦翾的手術做準備,誰知那些太醫不作為,加快了秦翾傷勢的惡化,著實令她頭痛不已。

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她唯有兵行險招,以體內風吼國的靈氣猛的灌入秦翾體內,勉強替她接上了身體內破裂的五臟器官,但是如此生猛的靈氣,對於從未修習過風吼國練氣體系的秦翾而言,卻是足以致命的剛烈。

果不其然,當梁以歡將靈氣透過頭頂灌入秦翾身體的時候,秦翾口噴鮮血昏厥過去,全然失了脈象。

一時間,太醫們慌了手腳,為首的太醫更是對著梁以歡口出不敬,“好你個妖女,仗著國主相信你,竟然對國母下毒手!”

說完,他便噗通一聲跪到地上,求著等在一旁十分著急的微生景麒又道:“國主,老臣無能,護不住國母,您懲罰老臣吧,老臣竟然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妖女對國母行兇,老臣有愧啊!”

微生景麒震驚不已的看著已經氣絕的秦翾,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轉而望向梁以歡道:“以歡……你……當真這麽恨你母後?!”

他痛心疾首的跪在秦翾的床邊,鐵骨錚錚的男兒此時就像一個還未成年的孩童般,嚎啕大哭:“翾兒,都是朕不好,都是朕害了你,朕若是早點聽你的,同意以斬仙國一半的領土來換回玥兒,你也不會跟朕天人永隔,朕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啊!”

蓮馥弦亦是故作哀傷的抱住微生景麒哭道:“父皇,難道到了這個時候,您還不相信女兒嗎?梁以歡是個禍害,誰靠近她,誰就會遭到不測,父皇,您一定要為母後報仇啊,一定要為母後報仇,哪怕您不相信女兒,哪怕您不忍我這個女兒,您也一定要懲治殺害母後的元兇!”她驀地擡手指向梁以歡,身體因過於激動而顫栗不已。

梁以歡並未搭理眾人,而是徑自撕開了秦翾的衣裳。

只聽“嘶啦……”一聲,秦翾便被梁以歡扒掉了上衣,露出光潔的肌膚,很難想象她已經是個年過四十的女人。

太醫們羞赧的轉過頭去,痛罵梁以歡的行徑,“妖女,你竟然撕毀國母的衣裳讓她出醜,你年紀小小,竟然如此陰險,就算國主將你千刀萬剮,也都不足以泯滅你的惡性!”

微生景麒此時已經全然呆住,他是如何也想不通,口口聲聲稱對他們這對父母毫無感覺的梁以歡,為何要如此羞辱秦翾,震驚不已的他竟然忘記上前阻止梁以歡,而是呆呆的看著。

蓮馥弦亦是不能理解的看著梁以歡,難道說,這梁以歡因為秦翾的死而發瘋了?怎麽就突然脫掉了秦翾的衣服,當真是恨極了秦翾嗎?

在異界,女子被人扒衣是一件極為羞恥的事情,更何況這個被扒衣的女子還是斬仙國的一國之母秦翾。

梁以歡的這種行為在眾人眼中看來,著實是對秦翾最大的侮辱。

可是為了救人的梁以歡,卻不這麽認為,她以靈氣修補好了秦翾五臟的傷勢,雖然秦翾因靈氣太過剛猛而暫時沒了心跳,卻並非沒救。

梁以歡扒開秦翾的上衣後,從腰間取出一柄鋒利的小道,迅速的劃開秦翾心口,將整只手伸了進去。

如此驚世駭俗的行為,讓那老太醫險些昏了過去,而更為震驚的確實梁以歡之後的行為。

那只深入秦翾心窩的手有規律的進行著同一個動作,梁以歡是在替秦翾的心臟按摩,這種手法只有在醫學條件特別差的時候才能實施,這是一個極為兇險的治療方法,但是此刻,她除了如此,是在再無他法。

剛猛的靈氣麻痹了秦翾的心臟,必須有人替秦翾做心臟按摩,才能重新喚起心臟的運作,梁以歡事先將萬年冰霜藏於手心,算是做了一層消毒屏障,讓細菌無法在她手的範圍內滋生,然後才劃開了秦翾的心口,將手探了進去。

心臟按摩還是極其有效的,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秦翾亦是在梁以歡的按摩下逐漸恢覆了呼吸,雖然微弱,卻象征著生機跟希望。

眾人看到秦翾恢覆了呼吸,個個驚嘆的說不出話來。

這種驚世駭俗的治療手段,他們的確是聞所未聞,然而看到秦翾活了過來,他們不由得對梁以歡刮目相看。

其實這套手法並梁以歡從前只是聽說過,並非親手實施,以往她也就在一部叫《醫龍》的電視劇裏看到過,當時她還跟師傅探討過,這種手法的可行性,若非沒得選擇,她也不會如此冒險,還好,這一切進行的都還順利。

微生景麒激動的湊近秦翾,卻被梁以歡一腳踢開。

“如果你們想要國母出事,就都呆在這裏看著。”梁以歡冷冷的瞥了那些人一眼,尤其是那個老太醫,什麽都不作為,還在這裏礙事,實在是礙眼的很。

聽到梁以歡的話,微生景麒連忙帶著太醫們出去,而蓮馥弦則在萬般不願意的情況下,被其一同攆了出去。

秦翾心口的縫合,倒是比之前做心臟按摩容易了多,梁以歡之所以讓那些太醫出去,是為了將手中的萬年冰霜塞入秦翾的口中。

秦翾雖然度過了危險期,但是身體處於崩潰的邊緣,任何一點脆弱的行徑都可能導致秦翾的傷勢加重,為了穩住秦翾的傷,她只要將萬年冰霜餵給秦翾,達到穩固心神,靜氣療傷的效果。

只是如此一來,這萬年冰霜便再也不能離開秦翾的身體。

也就是說,這萬年冰霜在秦翾體內,秦翾才能活命,若是將萬年冰霜取出,秦翾就會在短短一個月內,五臟具衰而亡。

這跟中毒的北唐黎極為相似的病癥,令梁以歡心中一凜。

她如今以萬年冰霜救了秦翾,就不可能再用萬年冰霜去救北唐黎了。

她曾答應過莊皇後會好好照顧北唐黎,更答應過北唐冥夜會治好北唐黎,如今都化作了空談。

然而,她並沒有因此糾結,而是迅速的將萬年冰霜送入秦翾口中,醫者必須快準狠,否則只會耽誤病患的病情,反而會誤了人命。

至於北唐黎的事情,她也只能以後再想辦法。

經歷了如此驚心動魄的手術,嗨寶大氣也不敢出一聲,直到梁以歡縫合了秦翾的心口,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娘,手術完成了嗎?”

梁以歡輕笑著頷首,“完成了,手術成功。”

“真的是太好了!”嗨寶興奮的跳了起來,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秦翾,有些遲疑的說道,“娘,有件事情那個殘魂還想要拜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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