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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不能拖累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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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微生景麒付出了那麽多,卻始終不曾得到回報,更要被他在女兒面前狠狠地羞辱,這一切的一切如何讓她不發瘋,她早就瘋了,早在愛上微生景麒的時候就瘋了!

“微生景麒,你究竟想負我到何種程度才肯罷休!”秦翾魔怔了一般不斷地重覆著這句話,長長地指甲在微生景麒的臉上頸上制造出一道道劃痕。

小小的血珠沁出微生景麒的皮肉,他卻始終不曾還手。

蓮馥弦靜靜地看著秦翾撕扯著微生景麒,唇邊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赤金魔嬰都在蓮馥弦的身體裏獰笑,他們鬧得越兇,它得到的恨跟嫉妒就越多,多多的吸收,它才能長大成人,才能恢覆當年四大神族鼎力時的功力,到時候,別說一個斬仙國,就是整個天下都是它的囊中之物!

想起四大神族,它就覺得不忿,當年四大神族決鬥,鬧了個四敗俱傷,那些普通人才有機可乘,將他們的族人趕盡殺絕!

它本在決鬥中占了上風,卻因決鬥時耗費了大量的神力而變回嬰兒。

金神族本就是靠著人類而壯大,是神族當中最受人不恥的族類,說是神族,其他三族都將它們視為邪族,對它從來都是不屑一顧。

一直以來它都想要統治全世界,告訴他們金神族是多麽的厲害,告訴全天下它金神族是所有族類當中的翹楚!

看那些曾視它為邪族的其他三大神族的人早就死絕了,只有它,只有它這個被人瞧不起的金神族人還活到了現在,它不生不死,靠著人們的貪婪、嫉妒、怨恨生存,它有的是旁族所沒有的的長壽,它才是那個笑到最後的贏家!

早在進入清和殿前,它就以心靈感應之術通知了蓮馥弦,要她盡量挑撥秦翾跟微生景麒,這樣他們才有機會將整個斬仙國納入手中,控制了斬仙國,想要得到北唐冥夜的心根本就是易如反掌。

人,一旦登上了旁人所不及的高位,全天下都是她的了,更何況是一個男人!

想要得到你想要的,就必須先除掉幾個絆腳石!

離赤金魔嬰這麽近,嗨寶這才確定了那魔嬰的身份,小聲提醒梁以歡道:“娘,金族的人果然在這裏,只不過它現在還尚未化作人形,寄生在人的身上,方才我以神識感應,發現它如今就寄生在那蓮馥弦的身上,赤金魔嬰從四大神族剛崛起時就存在了,它不生不死,只靠人類生存,是個十分難纏的人物,若是它長成一成人的大小,可就真的無人能敵了。”

“赤金魔嬰?”梁以歡緊緊蹙眉,看著在秦翾巴掌下怎麽都不肯還手的微生景麒,一時間有些分心了,當嗨寶告之她赤金魔嬰的消息時,她這才回過了神。

看來,赤金魔嬰是個類似於靠吸收人類**成長的魔物。

這一點似乎有些不太符合四大神族的名望。

“娘,說起來這個赤金魔嬰跟我們靈胎還有些淵源,它是跟我們對立的存在,靈胎的使命是以自己的身軀餵養人類,讓人類變強,而赤金魔嬰則是以人類的身軀跟靈魂為食物,將人類**作為原動力的魔物,從很久以前開始,赤金魔嬰就跟我們是對立關系,因為它不生不死,可以說是貫穿了整個異界的存在,若不是有著足以致命的弱點,它早就成為異界之王了。”

聞言,梁以歡頗感興趣的問道:“什麽弱點?”

嗨寶撓撓頭笑答:“這赤金魔嬰是靠著人類**成長起來的,這人有生老病死,一旦死了,生前的所有就化作了烏有,也包括這**,赤金魔嬰從來都是寄生於人類的身體,這個人**越高,它就越強大,同樣的,若是那個人死了,**消失,赤金魔嬰積攢的**也就消失了,而赤金魔嬰的力量就跟著一起消失了。”

“照你這麽說,這赤金魔嬰豈不是還要保護自己的寄主,讓它活的越久越好?”

嗨寶輕輕點頭,“可以這麽說,所以才說這是一個致命的弱點,這一次也是它大意,寄生在蓮馥弦身上還想要吸食外婆的憤怒跟嫉妒,不然嗨寶也看不出它的身份了。”

“對了,上次也是在這裏,納蘭先生說嗅到了金族的味道,莫不是在那時候它就寄生在誰的身上了?”梁以歡思忖了片刻,最終將目光落定在秦翾的身上。

嗨寶說赤金魔嬰吸收的是寄主的**,而赤金魔嬰卻又在吸食秦翾的嫉妒,所不定這赤金魔嬰原本是寄生在秦翾身上的,由於蓮馥弦恨意太重,這才換了寄主……也就是說現在赤金魔嬰有兩個寄主,一個是秦翾,另一個是蓮馥弦!

這下可就難辦了,想要除掉赤金魔嬰就是殺掉寄主,若是只殺掉蓮馥弦一人,恐怕還難以除掉它。

至於秦翾,畢竟是這個身體的真正母親,她根本無法下手,只因這具身體還有著保護親人的意識。

“娘……”猜出了梁以歡的顧慮,嗨寶忍不住開口安慰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你也不要太擔心了。”

“嗨寶,娘要忍不住了。”梁以歡看著秦翾撕扯微生景麒的畫面,整個身體顫栗不已,她的理智告訴她繼續躲著,等秦翾跟蓮馥弦走了再出來跟微生景麒商討以後的事,可是這個身體卻並不聽她理智的呼喚,反而激動的好似要跳出去阻止這場撕扯一般,不斷地顫栗,不斷地想要邁開步子。

這是那身體原主人的召喚,就好像是要完成某樣使命一般,逼著晾一會現身在秦翾跟蓮馥弦的面前。

是的,這是已死之人的殘念在趨勢著她,要她完成這身體未完成的心願。

嗨寶有些無奈的看著梁以歡,嘆息道:“娘,原來的娘說幫助斬仙國渡過難關是她最後的心願,以往她不知自己的身份也就罷了,如今既然知道自己是斬仙國的公主,希望能為愛她的父母做些什麽……她說只要你能完成她的這個心願,她願意永遠的消失。”

梁以歡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其實那身體原主人本來就消失了,只是身體中還剩下一絲殘念,沒想到這絲殘念也會有思想,也知道跟她談條件了!

罷了,既然她占據了人家的身體,就再為那原主人做些什麽吧。

趨於對原主人殘念的無奈心情,梁以歡從書架後走了出來,對著還在撕扯著微生景麒的秦翾開口道:“罪魁禍首在這裏,你不要再打他了,要打,就打我吧。”

**!梁以歡忍不住瞪大了眼眸,這話絕對不是她的本意,她本來只是想現身吸引秦翾的註意力,然後快速的離開清和殿,尋找其他的藏身之所,誰知道這一現身,身體就被那殘念控制,說出了如此白蓮花的話!

而更令她無奈的是,她的雙腿此時猶如被灌了鉛一般,完全無法動彈。

眼看著梁以歡的出現而雙眼通紅的秦翾一步步靠近,梁以歡卻連最基本的閃避都不能。

蓮馥弦見梁以歡現身,心中大感不妙,從方才微生景麒的態度來看,他明顯相信了梁以歡的話,在看梁以歡躲藏在這裏的行為,說不定她早就跟微生景麒相認了!

不行,她說什麽都不能讓梁以歡奪走公主的身份,實在不行,她也只能……

思慮及此,蓮馥弦的眸中閃現殺機。

察覺到那抹刻意的殺氣,梁以歡下意識的看向蓮馥弦。

只見蓮馥弦怨毒的眸子直直的落地在自己身上,梁以歡感到脊背一陣冰涼。

現在的她完全沒有還手的能力,甚至連動都不能動一下。

秦翾原本滿是怒氣的眸子在看到梁以歡時瞬間黯淡下來,她本以為微生景麒只是在心中對梁以歡抱有一定的幻想,卻沒想到他都將人藏在了宮內!

這對秦翾而言,簡直就是一盆冷水從頭潑下,將她一直燃燒的心澆了個透心涼,真真是心如死灰,再無妄想。

微生景麒也沒有料到梁以歡會突然從書架後現身,所以也沒想到說辭,看到秦翾越發暗沈的臉龐,心中驀地揪起。

原本蓮馥弦還期待秦翾會主動出擊,跟梁以歡打個天翻地覆,她再間接的出手幫襯秦翾,將梁以歡置於死地。

沒想到秦翾此時頹然的沒了氣勢,與一個廢人無異。

蓮馥弦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秦翾一眼,而後從袖口掏出天族琴來,巴掌大的琴瞬間變作尋常大小,在蓮馥弦的撥弄下發出“宮”的一聲。

強勁的紫色氣波沖向梁以歡,殘念似乎意識到如果在不給梁以歡自由,他們都要灰飛煙滅,頓時隱匿下去,還了梁以歡自由施展的機會。

可惜,殘念的動作慢了一步。

眼看那紫色氣波就要在梁以歡的眼前炸開!

“噌……”紫色的大霧瞬間將梁以歡整個人籠罩,而微生景麒此時就站在梁以歡身前,以雙手抵擋蓮馥弦的氣波。

同時,奪回主動權的梁以歡,則迅速的撐開紫色屏障,將那氣波彈回蓮馥弦的身上。

蓮馥弦踉蹌著後退兩步,對於比她發出力道高兩倍的紫色氣波,她全然沒有把握招架。

救女心切的秦翾也不顧自己能不能抵擋得住,便奮不顧身的沖到了蓮馥弦的身前。

這下,梁以歡心底敲響了警鐘。

秦翾在斬仙國也是個紫階高手,但是占線素來講究的是謀略,他們對於控制術跟讀心術堪稱一絕,可是面對風吼國強勁的攻勢,卻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斬仙國控制術的宗旨是先發制人,在戰場上,跟風吼國的人廝殺,運用的也都是謀略跟控制術,從來不會硬碰硬,若是被風吼國搶了攻擊的先機,必死無疑。

面對被梁以歡彈回去的強大氣波,秦翾也只能閉上眼眸靜靜地等待死亡。

梁以歡迅速的收回屏障,並在通知制造了一個強大的漩渦型氣流,意圖緩沖紫色氣波的力道跟速度,並高聲喊道:“快閃開!”

聽到梁以歡提醒的秦翾,下意識的拉住蓮馥弦的手,想要閃避這道攻擊。

蓮馥弦眸底掠過一抹寒凜,驀地按住秦翾的肩膀,全然無視梁以歡的提醒,將秦翾變作自己的盾牌,承受了那氣波帶來的強大沖擊。

秦翾震驚的回眸看向蓮馥弦,看到了蓮馥弦唇邊漾起的嗜血笑意,心下一片冰涼。

隨之而來的氣波將秦翾整個身體沖擊至半空,一口悶血噎在心口,她悲憤的瞪大眼眸,扭頭看向梁以歡,看著梁以歡那張她曾無比憎恨的臉,此時此刻她再也忍受不住的落下淚來。

就在剛才那個瞬間,她才看出,誰對她好,誰想要她死!

竟然在那種情況下,她才認出自己的女兒並非是那蓮馥弦,而是一直被她針對的梁以歡。

她的女兒……她的女兒竟然承受了由她帶來的那麽多委屈,她恨,真的好恨,她曾想過如果有一天自己找回了女兒,一定加以千倍萬倍的寵愛,可是她做的是什麽,一次次的汙蔑自己的女兒與丈夫有染,她可真是一個好母親,一個將女兒推入萬丈深淵的好母親!

她只恨自己無能,竟然被蒙在鼓裏,她好恨!

血氣上湧,秦翾卻死死的將那血氣咽了回去,她知道她快不行了,如果這口血氣湧出,她必死無疑,她絕不能讓人以為她是被自己女兒殺害的,她不能連死都要拖累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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