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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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以歡偷偷潛入清和殿,背靠著清和殿內送來的新書櫃,大口的呼吸。

嗨寶感觸良多的小聲說道:“娘,沒想到蓮馥弦的執念這麽深,你說她這麽傷害自己,究竟能得到什麽?她說她了解爹,可是嗨寶卻覺得她一點都不了解爹,她越是這麽做,爹越是不可能接受她,而且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就算沒有娘的存在,她跟爹早晚也會變得猶如現在這般,跟陌生人無異。”

“嗨寶,你說娘跟她相比,誰更愛你爹?”

“娘,你為何要這樣問嗨寶?”嗨寶小心翼翼的看向梁以歡的臉。

還未等它再說些什麽,梁以歡再度開口道,“不準用讀心術,認真的回答娘。”

嗨寶委屈的扁扁嘴,卻依然十分聽話的說道:“娘,你問一個還只是個胎盤的孩子,誰更愛爹,不覺得有點為難人啊。”

“你經歷了那麽多風雨,傳承了那麽多靈胎的記憶,這句話問你,最是應當。”

“娘,你還記得雪獸的主人嗎?”

梁以歡沈重的頷首道,“記得。”

“雪獸的主人是雪族最後一代繼承人,她愛著肚子裏的孩子,可是當雪獸將那孩子生生剖出時,她並沒有殺了雪獸,而是選擇沈默,選擇折磨自己原諒雪獸,也許有人會覺得她並沒有那麽愛死去的孩子,如果愛,就會將雪獸碎屍萬段,如果愛,就會如瘋如狂,可是她卻那麽沈靜,並留書一封就下山游歷了,其實,沒有人知道她非常愛那個孩子,她的愛都悄悄藏在了心裏,她之所以平靜,之所以善待雪獸,因為她在懲罰她自己,這種隨著靜默時間的推移,不斷地游歷,對她而言才是最大的痛苦跟煎熬,她將自己的餘生都陷入了痛苦當中,她怨恨自己沒有保護好孩子,怨恨自己的無能,這種愛,才是大愛。”

梁以歡輕笑著揚眉,接話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娘這種淡定愛人的性格,才是大愛?”

嗨寶很用力的搖頭道:“才不是呢,娘你對爹是不是大愛,現在嗨寶可看不出來,畢竟你們兩人之間還沒發生過什麽生離死別之事,但是嗨寶可以肯定的是那個蓮馥弦的愛十分狹隘,根本稱不上愛,所以在這點,娘您肯定是勝出的。嗨寶以前還不覺得,但是看到了剛才的蓮馥弦,嗨寶才覺得有句話說的好,有一種愛叫做放手。”

“噗,”梁以歡忍俊不禁的笑出聲來,“這好像是現代的一首歌吧。”

嗨寶俏皮的吐吐舌頭,“借來用用嘛。”

“嗨寶,雖然娘也不敢肯定,娘對你爹是不是大愛,但是娘敢向你保證,”梁以歡輕輕擁住自己的肚子,笑靨如花道,“娘對你是大愛,娘會將你平安的生下來,然後帶你游遍大川南北,帶你看盡世間一切的美好醜陋,讓你選擇自己的人生,娘要把你教導成跟你爹一樣優秀的男人,讓你成為娘的驕傲。”

嗨寶溫馨的伸出雙臂,在梁以歡的肚子裏與梁以歡作擁抱狀,“娘,嗨寶不需要做娘的驕傲,因為娘才是嗨寶的驕傲,嗨寶很慶幸,可以做娘的孩子,不管將來如何,嗨寶都會好好地對待娘,在嗨寶的世界裏,娘永遠都是排第一位的。”

是啊,在嗨寶的世界裏,梁以歡永遠都是排第一位的,在嗨寶的記憶中,曾經有無數的靈胎都在最後關頭選擇跟母親或者父親融合,只因一個天道作祟,為了維護自己父母的安全,它們都選擇了同一條道路。

嗨寶不舍的張著胳膊,盡最大的力氣去擁抱梁以歡,如果有一天,它也面臨著同樣的選擇,也許它也會走上像它們一樣的路,不過在事情發生之前,它都會樂觀的面對一切,不到最後關頭,絕不像天道低頭。

“娘,嗨寶舍不得你,娘,嗨寶愛你。”

“蓮馥弦,你是不是瘋了!”北唐春無比震驚的看著躺在床上一臉倦容的蓮馥弦,當他聽說蓮馥弦被梁以歡刺傷以及歡喜氣絕身亡的時候,他便知這一切又是蓮馥弦搞的鬼。

“我瘋了?北唐春,你才瘋了,你覬覦你的皇嫂,甚至為了她甘願做你從來不屑於做的事情,要說瘋,你比我更瘋!”蓮馥弦虛弱的坐起身來,指著北唐春的臉,輕笑,每笑一下,止血布便殷出一小片火紅。

北唐春迅速別開眼來,蹙眉道:“為了你的身體,你還是不要繼續發瘋了,我問你,梁姑娘可是平安逃走的?”

蓮馥弦冷笑,“她當然是平安的,她刺傷我之後就逃走了,那些蠢貨侍衛一個也追不上她,畢竟她是風吼國一等一的高手,更打敗過北唐逸,還有斬仙國的優良血脈,這裏根本困不住她。”

“那就好……”北唐春輕呼口氣,總是是放下心來了。

“那就好?北唐春,你究竟是在裝蠢還是真的蠢?”蓮馥弦鄙夷的瞪著北唐春,看著北唐春一臉不明所以的模樣,又一次輕笑道,“如果我是你,我會打斷梁以歡的手腳,逼她跟我在一起,因為我知道,她這輩子都不可能會愛上你!”

“夠了!”北唐春冷不防的出手,扼住了蓮馥弦的咽喉,阻止她繼續開口,“我不想聽。”冷汗順著北唐春的額角滑落,蒼白的唇無力的一張一合,此時的他已經臨近崩潰的邊緣。

蓮馥弦直直的盯著北唐春的眼,“怎麽,脾氣堪比兔子的亭王竟然也會發火?梁以歡那個女人還真是神通廣大,能讓你跟冥夜如此癡迷,你別想逃避,你明明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明明知道若是你二哥還在世,梁以歡絕不會再看另外的男人,你更知道,就算你使出渾身解數,你也比不過你二哥,更殺不了他,所以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囚禁梁以歡。”

“誰說我殺不了二哥!”北唐春怒視蓮馥弦,高聲道,“我已經給二哥送去一封書函,說梁姑娘生死不明,他很快就會來斬仙國,只要我跟你的那個假爹合作,除去風吼國最厲害的軍師,並承諾等我登基,會將風吼國設立為斬仙國的附屬國,微生景麒一定會同意,一定會幫我的,到時候,二哥他還不是囊中之物!”

“你說什麽?”蓮馥弦沒有料到平日裏單純的很的北唐春竟然深谙宮廷之道,不免詫異難堪,當初她只是讓歡喜給北唐春傳輸囚禁梁以歡,並謊報其死亡好讓北唐冥夜死心的信息,沒想到北唐春卻舉一反三,竟然想要除掉北唐冥夜!

不、不可能,北唐春不可能有如此謀算,莫非是歡喜那個賤人為了討北唐春的喜歡,奉上的計謀?歡喜那個賤婢,果然該死!

北唐春送還了蓮馥弦一個鄙視的眼色,“你們都覺得我不過二哥,那只是因為我從來不屑於跟旁人相比,你不是很愛我二哥嗎,那我就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二哥去死,也好讓你死了這條想要做冥王妃的心!”

“北唐春!”蓮馥弦沖齒間迸出這三個字來,此時的她身受重傷,根本無法跟已經偷偷到達紫階巔峰的北唐春相比,北唐春一掌劈在蓮馥弦的後頸上,她便昏倒在床,沒了知覺。

北唐春默默地轉身,凝望殿外的旖旎風光,長舒了一口氣,“梁姑娘,希望有一天,你能陪我一起看這殿外的風景。”

另外一頭,北唐冥夜已經火速趕至斬仙國境內,被北唐春安排在京中一戶人家的宅子裏。

這是一間外表看來極為樸素的宅院,一踏進去便覺內藏幹坤。

小小的四合院內,種植了四季繁花,堪比宮內庭院,就連一口水井上的磚瓦都是經過細心挑選,每一處小的布置都十分精細,放眼望去,就好似是不屑張揚的王公貴族所住之地。

“三弟,你說以歡失蹤了究竟是怎麽回事?”趕路三天不眠不休的北唐冥夜瞪著腥紅的雙眸,按住了北唐春的肩膀,雪白的長袍也在路上的泥濘弄臟,灰暗的好似他現在的心情。

北唐春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失魂落魄的北唐冥夜,而北唐冥夜失信軍中的消息也不脛而走,如今的北唐冥夜早就不是從前那個運籌帷幄的完美之人了。

“我放火燒了慎刑司之後,本來將梁姑娘安置在我所居住的別殿中,誰知蓮馥弦竟然趁我不在的時候想要對梁姑娘下手,後來……”其實北唐春一早就已經跟北唐冥夜聯絡,將這宮中所有的事情悉數回報給他,並在蓮馥弦面前演了一場好戲,為的就是請君入甕,至於禁錮梁以歡,也不過是為了讓蓮馥弦相信的一種手段,而且他也並未傷害梁以歡分毫,他是永遠不會傷害梁姑娘的。

北唐冥夜瞪大雙眸我,問道:“後來什麽?”

北唐春為難的看著北唐冥夜,緩緩開口道:“後來侍衛們沖了進去,看到梁姑娘就跟發了瘋一般,將一柄匕首盡數插入了蓮馥弦的下腹,然後便又一次失蹤了。”

眼看北唐冥夜眉心越蹙越緊,北唐春連忙安撫道:“二哥你放心,梁姑娘自己逃走,這一切也就好辦多了。”

“以歡往後恐怕很難在斬仙國立足了,”北唐冥夜幽然垂眸,“無論將來是否能夠證明她的身份,以她行刺蓮馥弦之事傳開,她都註定失去民心。”

“二哥?”北唐春似有不悅的瞪著北唐冥夜,開口道,“如今不是你我二人考慮梁姑娘名聲的時候,梁姑娘的平安與否才最是緊要。”

北唐冥夜緩緩擡眸看向北唐春,正色道:“三弟,以歡的命重要,她的名聲同樣重要,除非她自己放棄,否則我必定要護妻子的名譽。”

北唐春怔怔的望著北唐冥夜,說不出話來,一直以來他都在做破壞梁姑娘名聲之事,這麽相比較,他果然不如二哥疼惜梁姑娘,他心中有愧。

“二哥,我們是否還按照原計劃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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