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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江湖風月(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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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江湖風月(十六)

俏飛燕瞧見花虔尷尬羞澀的表情, 還有唐瑾就差把“白日宣淫”四個字寫在臉上的艷麗神色,目光由原來的錯愕變成了然,隨即露出蕩漾的笑容。

“看來魚虔沒事了呀, 那就好, 我們就不多打擾了。”

賈少龍卻望向花虔關懷道:“魚姑娘, 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何山匪會單單將你擄走呢?”

魚虔其實也不明白,她能想到的原因,要麽是因為洛無邪救人時驚動了山匪報覆, 要麽就是“唐僧不洗頭”設計引她離開唐瑾。

但是“唐僧不洗頭”已經被唐瑾捅爛, 其他山匪們應該也已經手拉手投胎去了, 她也不知是何原因。

不過如今“唐僧不洗頭”已死,原因究竟為何對於花虔來說也不再重要。

但花虔不能將她見到洛無邪的事情告訴唐瑾, 更不可能說出系統和任務的事情,只得腦海飛速旋轉編了個理由蒙混過關。

她揪著雙馬尾的兩端發稍扭捏道。

“人家也不知道,可能是因為人家天生麗質, 山匪瞧見了難免心動,就想將人家掠去當壓寨夫人。好在我們唐瑾及時趕到,將人家救了回來啦。”

許是她的表情有那麽些許浮誇, 此話一處,空氣一片沈默。

俏飛燕瞧著她矯揉造作的神色, 心裏納悶:好好一個人怎麽突然這般做作?怪瘆人的。難不成這就是愛情的滋潤?

唐瑾見她一直未提見過洛無邪, 倒也沒說什麽。

反正洛無邪已經被妖婉帶走了, 只要不再出現在他們面前, 他可以放那傻小子一馬。

而且“我們唐瑾”這四個字, 他很受用。

倒是賈少龍瞧著她做作的模樣, 嘴角微抽:“魚姑娘當真是, 別具一格。”

他負手接著道, “既然魚姑娘無事,那咱們便啟程吧。付瑯已經準備好了行囊和馬車。”

群英匯將近,他們原本前日便該啟程,如今耽誤了兩日若再不離開怕是趕不上大會。

賈少龍說罷便朝他們客氣地含笑點頭後向樓下走去。

俏飛燕見賈少龍離開,朝花虔兩人調笑著擠眉弄眼一番便匆匆追去。

打擾的人消失了,唐瑾心情愉悅不少,正想拉著花虔回屋繼續,卻見她怔怔地望向已經空無一人的樓道出神。

唐瑾問道:“怎麽了?”

花虔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有些疲憊道:“沒什麽,就是有些累了。”

她這話一聽就是在敷衍。

唐瑾不喜歡花虔同他敷衍,更無法接受花虔對他有所隱瞞,見她要離開,登時跨步攔在門前擋住她的去路。

花虔躲閃不及,直直撞到他的懷中被摟住腰肢無法退開。

“在想什麽?”唐瑾低聲問道。

他明明是在詢問,但音調已經微冷,帶著不容拒絕的裹挾。

花虔知道他這個人執拗得很,沒聽到答案不會輕易放棄。

她也沒覺得有什麽好隱瞞的,順勢栽進他的懷中,抱住他的腰悶聲道。

“我就是忽然有些想哥哥了。”

許是因為孤兒院的原因,花虔上一世其實沒什麽交心的朋友,她最喜歡做的事情除了做菜就是繪畫和沖浪,看到好笑的段子就會興沖沖的抱著手機跑去找哥哥分享。

她哥平日裏一心撲在工作上搞錢,她就軟磨硬泡地讓哥哥聽她說完笑話。

然而她每次笑話說到一半就控制不住地捧腹大笑,最後還要求哥哥對這個笑話做出評價。

“這笑話果然......別具一格。”

哥哥每每捏著眉心略帶無奈地回答,眉眼間卻盡是笑意。

那笑容在她的眼中是最溫柔的風景。

哥哥與她而言,不僅是一母同胞的親人,也是朋友,老師,更如父如母,一手將尚且懵懂的她拉扯大。

不知為何,方才賈少龍的話讓她想起哥哥,恍惚間連無奈的表情都有一瞬相似。

花虔抱緊唐瑾默默想著,或許是昨日突然出現的任務者勾起了她的思鄉之情,所以才多愁善感起來。

唐瑾見她忽然提到哥哥,想起之前在玉機門時花虔說過的話,登時有些不悅和嫉妒。

不過就是有血緣關系而已,哪裏值得惦記這麽久。

好在花虔同那個所謂的哥哥已經“天人永隔”,不可能再相見,也省去了他動手滅口的麻煩。

既然如此,唐瑾還是願意表現出一絲善意,揉了揉她毛絨絨的頭發安慰道。

“你哥哥在天之靈看到你如今身邊有我,必定會倍感欣慰。”

花虔頓時仰頭:“我哥還沒死呢!”

唐瑾拍了拍她的腦袋:“都差不多。”

花虔:“......”

算了,跟他這種變態提親情簡直是對牛彈琴。

花虔郁悶地又將腦袋塞回他懷中,心中那絲感傷也被唐瑾攪擾得蕩然無存,恨恨得揮起拳頭又無可奈何地錘在他胸口。

唐瑾倒是對她投懷送抱的親昵行為很是開懷。

他想起那個素未蒙面的“哥哥”,心中輕蔑一哼,略微擡眼望向窗外明媚的陽光,微微勾起唇角。

哥哥又如何,不過是一段回憶。

既然是回憶,那終將會模糊淡去,如同不足為道的一粒細沙,最終隨風散去。

花虔如今在他懷中,以後也只會在他的懷中。

他會牢牢將她拴住。

從此以後,花虔的心裏眼中只會是他,再容下其他人。

秋風瑟瑟掃疏桐,垂緌流響聲不絕。

驛道之上馬車顛簸馳行,碾卷過層層金黃如枯碟的落葉。

道路旁的蟬鳴聲此起彼伏,像是交織奏起一場盛大的秋日謝幕。

花虔靠在車窗旁,望向如流光般飛逝而過的樹景發呆。

他們已經趕了半月路程,群英匯前便能到達玉機山。

若是不出意外,這次群英匯唐瑾必定一舉奪魁,來年春日與她成婚之後,就會召集天下群雄征討魔教。

劇情整整提前了三年,可她此時卻沒有任何的把握可以阻止唐瑾。

她唯一的底牌就是羅孚道長。

但能打動羅孚道長的原因卻在男主公子徽的身上。

然而她如今連公子徽的面都沒見上一次,更別說給羅孚和公子徽牽橋搭線了。

至於唐瑾,這個瘋起來遇神殺神的病嬌,根本就不是尋常人能控制住的。

她自己不被拿捏就不錯了。

經過唐瑾以一己之力屠盡山匪那一夜,花虔雖然想要拼盡全力讓唐瑾在意自己,但也僅僅是為了活命,根本沒再考慮過讓他愛上自己。

唐瑾這人純粹憑心情行事,沒有邏輯可言。

花虔不認為他能明白什麽是愛,就算他有,也是摻雜著強烈占有的扭曲的愛意。

讓一個以嗜血為樂的人放下屠刀這任務太艱巨,她只能選擇曲線救國。

所以攻略什麽的就不想了,系統任務更是癡人說夢。

血洗魔教是唐瑾從小到大被灌輸的教義,更何況公子徽還是魔教教主,她就不信有人能讓唐瑾改變主意。

對花虔來說,先在唐瑾這保住命就行。

大義淩然地勸唐瑾改邪歸正,不要濫殺無辜這種蠢事她想都不會再去想。

畢竟想起那一刀刀捅進胸口的血腥場景她就覺得胸口疼。

花虔嘆了口氣,目光從車窗外收回,關上車窗轉頭望向唐瑾。

尋常時候上車就閉目養神的唐瑾,此時正翻閱著一本書籍。

他看得十分投入,甚至會用朱筆細細做上標註,茶冷了都忘記喝。

花虔好奇得很,唐瑾雖然喜好讀書,但他記憶力驚人,向來一目十行,看過之後便覺索然無味,棄置一旁從不留戀。

何書能讓他這般認真,難不成是什麽絕世秘籍?

就算不是武功秘籍,也必定非同一般。

花虔忍不住心癢,湊上前輕聲問道:“你在看什麽書呀?”

花虔喜愛果香,她的香囊裏塞著調制的梨香丸。

稍稍靠近,唐瑾便聞到撲鼻而來的淡淡果梨香。

他鼻尖微動,伸手將人摟在懷中,低頭嗅著她的脖頸。

高挺的鼻尖觸碰到她的肌膚帶起一陣輕癢。

花虔忍不住笑著扭身躲開,偏頭便瞧見桌案上攤開的書頁。

顯目的印刷字體刺拉拉映入眼簾。

“柳絮娘嬌笑一聲,系著金鈴的腳丫輕蕩起,鈴聲晃晃如仙樂繞耳。書生心癢更甚,抓起她的腳將她抱起頂在雕鳳畫柱上,一邊嚷嚷著‘姐姐快疼疼我吧’,一邊急躁地撩開她的裙擺。”

花虔:“......”

書頁一旁空白還有唐瑾瀟灑的備註:否,雕鳳畫柱甚俗,藍羽展屏孔雀柱更顯膚白。

她頓時用一種一言難盡的表情望向唐瑾。

誰能想到,這人居然他媽一臉正經地給小黃書做讀書筆記!

然而唐瑾卻絲毫沒有看小黃書被發現的窘迫和羞惱,他甚至拿起書抱著花虔一塊看,認真詢問道。

“你覺得哪種柱子更好?”

花虔連忙將書合起,她可無法做到和唐瑾兩人心平氣和的品鑒愛情讀物。

然而望著唐瑾征詢的目光,她一噎,旋即答道:“孔,孔雀柱吧。”

唐瑾很是滿意,果然花虔和他的審美是一致的。

那便用藍羽孔雀柱,花虔身嬌膚白,貼上去必定好看。

還不知道自己危矣的花虔忍不住接著道:“唐瑾,你為什麽會看這個……”

雖然青春期的男生免不了會對男女之事好奇,但是以唐瑾的性子實在是不像會主動對這種話本感興趣。

他都不應該知道這種東西的存在啊。

唐瑾平靜道:“付瑯給我的。”

付瑯從俏飛燕那得知他同花虔共處一室後,便找機會笑嘻嘻地給他塞了這本書,並且拍著胸脯擔保他看過之後必定受益匪淺。

唐瑾原是不信的,但無聊時翻了翻便察覺其中乾坤,大為感慨。

的確是他未曾接觸過的領域。

招式繁雜,花樣甚多。

瞧著書上的描寫,他不由就想起自己同花虔耳鬢廝磨時的模樣。

若是能將這些用到花虔身上……

這個念頭一出,唐瑾就決定用心鉆研,勢必要在回玉機山前掌握全部招式。

作者有話說:

溫馨提示:評論裏提其他網站會被刪除的哦,我也被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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