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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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裏傳出已關機的提示音,聞馭神情一頓,手機舉在耳邊,隔了好幾秒,才緩緩掛斷通話。

客廳裏靜謐無聲,落地燈散發的昏黃光線只照亮沙發旁一小片角落。聞馭往後一靠,目光落向落地窗外暗夜籠罩的庭院。

夜色很深了,方青宜不回家,也不接電話。

之前,電話還能撥通,但這一次,連接的音樂響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聞馭再撥,那邊直接關了機。

他去哪了?

聞馭遏制不住地焦躁起來,顱內的神經像被什麽拽扯著一緊一緊發痛。他手肘搭在扶手上,很不舒服地支住額頭,眉目間透出強烈疲憊。他郁郁想,或許,他確實應該在最開始,當他與段小恩第一次見面時,就告訴方青宜。

可當他回到家,見到睡在客廳等他的方青宜,他又無法開口了。

修長的身子蜷在沙發裏,擡起迷迷糊糊的面龐,落入他眼簾的方青宜那麽柔軟,與當年冷冷疏遠自己的少年截然不同。

他不願意把兩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溫存打破。

方青宜喜歡他嗎?也許吧。可方青宜太有自己的主張。想給與就給予,想收回就收回,讓他覺得面對方青宜,總有一種捉摸不定的徒勞。

如同眼下。

不回家,不接電話,連一句解釋都不屑再聽。

焦躁愈發強烈,不斷沖擊聞馭冷靜思考的能力。聞馭揉揉眉心,緘默片刻,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不常用的號碼。

對方隨時待命般,很快接通電話。

“聞總。”

“幫我找一下我妻子今晚住在哪家酒店,”聞馭嗓音低沈、平靜,如果不見本人,根本察覺不到他此刻正陷入燥郁的情緒裏,“他有洲際的黑金卡,先從洲際酒店開始找。”

方青宜突然被一陣劇烈的頭痛激醒。

仿佛被人攥塊石頭,不斷砸擊太陽穴,方青宜難受地蜷起身體,緩緩等頭部的疼痛褪去。薄薄月色灑落窗臺,他慢吞吞意識到,自己正躺在酒店客房裏。

在方明江趕到之前,即使情緒低落,他依然控制著酒量,維持在不會失控的界限。但見到方明江後,最後一根緊繃的神經倏然斷裂了——方明江再混賬,畢竟是他親哥,血液裏天生刻著依賴。他後來喝得又急又兇,記不清喝了多少……記憶徹底中斷了。

乍一醒來,方青宜喉嚨幹渴,伸手按開墻壁的燈,拿起床頭櫃的一瓶水急促喝了幾口。他喝完水放回水瓶時,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洗過澡,還換了酒店浴袍。

“你醒了?”一個聲音在不遠處響起,嚇了方青宜一跳。

陸臨野就睡在旁邊沙發上。

他睡得不踏實,剛聽見方青宜開燈的動靜便醒了,掀開蓋在身上的外套,從沙發上坐起來。

方青宜宿醉未消,腦子不很清醒,還以為自己在做夢:“……陸臨野,你怎麽在這裏?”

陸臨野擡起眼睛,神情不太自然地看向他:“你不記得了?”

方青宜試圖回憶,可一用力思考,太陽穴又開始鑿擊般的疼痛。他有氣無力說:“不記得……我連怎麽來酒店的都不知道。”

“是你哥把你送過來的,”陸臨野說,“他說還有急事要處理,讓我先照顧你,他待會再過來。”

陸臨野的解釋過於簡單,方青宜直覺哪裏不對,但他頭昏腦漲,實在沒法集中精神,從床上爬起來,打算去洗手間沖把臉。

“現在幾點?”方青宜問。

陸臨野掏出手機看了看:“淩晨四點半。”

方青宜推浴室門的動作停住了,本想讓陸臨野先回去的話又咽進喉嚨。這個點,連最早一班公交車都還沒運營。

方青宜的醉意還沒完全消退,腦子有些迷糊,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陸臨野眼裏是什麽樣子——頭發淩亂落在額前,浴袍微微松散開,白皙的頸下是平整修長的鎖骨。陸臨野定定看著他,再次回想起幾個小時前,方青宜醉得傷心難過又毫不設防的模樣。

他起身走向方青宜。

走到很近的距離,陸臨野才停下腳步,把方青宜抵在自己身體與浴室門之間。

“你回酒店後的事,一點都不記得了?”

方青宜心中掠過異樣,下意識往後退,肩膀撞到了門板上。

陸臨野一擡手,按住方青宜脖頸。

“奇怪……怎麽我沒有聞到你的信息素。”少年Alpha的手指探索著觸及方青宜後頸,指腹沿Omega腺體位置摩挲,“為什麽聞不到,你沒有貼抑制貼啊。”

錯愕從方青宜眼中浮現,有那麽七八秒,他楞在原地,像是完全沒辦法理解陸臨野在對他做什麽。

接著,他臉色驟然冷下來,下頜緊緊繃起。

“松手。”方青宜生氣地說。

陸臨野表情有些淡漠,像是陷入某種情緒裏,把方青宜牢牢抵著,並沒有遵循眼前成年Omega的命令。

“你喝得一塌糊塗,吐在浴室裏,是我幫你洗的澡。”他緩緩陳述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頭發是我給你吹的,浴袍也是我換的……還有你吐臟的衣褲,我也都洗幹凈晾起來了。”

陸臨野每多說一個字,方青宜的心就往下沈一分。

他推手想推開陸臨野,卻被少年一把抓住手腕,強行將他抱入懷中,依戀地低下頭,唇齒親吮對方脖頸。

他怎麽一點都感覺不到方青宜的信息素了?

陸臨野的做法讓方青宜霎時醒透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卯足力氣推開陸臨野,二話不說,啪地一巴掌甩在對方臉上。

疼痛從面頰傳入口腔,血氣迅速在口腔彌漫。陸臨野挨了一記耳光,迷蒙的眼神驀地恢覆清醒。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陸臨野僵在原地。

方青宜氣得直喘,攏緊扯開的浴袍,聲調壓制不住地發抖:“你給我滾出去!”

陸臨野怔怔往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房門被咚咚敲響。

大概是方明江回來了。

方青宜理了理呼吸,心中暗罵方明江太他媽混賬,快步過去一把打開房門,迫不及待想讓方明江趕緊把陸臨野帶走。

他站在門口,剛準備說話,一擡眼看清門外的人,臉色猛地變了。

那人垂低眼睛,也看見了方青宜。

以及方青宜身後,站在燈光暗處的陸臨野。

聞馭的目光重重一頓。

借著玄關光線,他盯住方青宜的脖子,突然欺身往前,把方青宜的頸旁邊一扣,瞇起眼睛審視一般打量——

醒目的吻痕落入視線。

聞馭瞳孔收縮,眼底翻湧晦暗戾色,表情一瞬陰沈得可怕。他靜了兩秒,突然手指插入方青宜頭發,把他嵌入自己懷裏,俯身用鼻子仔仔細細嗅對方身體。

沒有Omega的信息素,但有一股強烈的Alpha信息素。

皮膚沾染這麽強烈的信息素,沒有親密共處過,是不可能留下的。

聞馭力道發狠,按得方青宜腦袋很痛。搞不懂聞馭想做什麽,方青宜又氣又急,手腳亂蹬地踢打對方。

聞馭只一味死死扣緊他。

陸臨野見狀,沖過去要分開聞馭與方青宜:“你做什麽!”

“我做什麽?”聞馭語氣陰郁至極,“我跟我妻子的事,輪得到你問?”

他說著,忽然松開方青宜,掐著陸臨野的脖子往房間外拽。陸臨野毫無防備,也沒料到對方動作如此兇狠,整個人被拽到走廊上,腦袋往墻壁上狠狠一撞。不等陸臨野爬起來,聞馭擡起一腳碾壓陸臨野腹部,把對方重新踩回地面。

“聞馭……你住手!”

眼見著聞馭俯下身,把陸臨野按在墻上,拳頭一下一下殘忍砸過去,一副要把陸臨野揍死的兇狠態度。方青宜腦子嗡地炸了,背脊冷汗直冒,急得從後面拉扯聞馭,顫抖嘶喊:“聞馭!你發什麽瘋!別打了!”

聞馭身形一震,沾血的拳頭揮到一半,又在空氣裏生生定住。他緩緩轉頭,猩紅眼睛盯牢方青宜,喉嚨裏仿佛含著血塊:“——我發瘋?”

“怡怡,你知道瘋子是什麽樣的嗎?”

他陰惻惻反問,不再理會陸臨野,把方青宜強行抱起來回到房間,砰地甩關門,大步走進浴室,將Omega一把丟進浴缸裏。

方青宜後腦勺磕到浴缸壁,一陣頭暈目眩,還沒回過神,刺骨的涼水嘩然擊打周身。

方青宜冷得尖叫,哆嗦著抱起身體,要從冰冷水柱下躲開。聞馭一言不發跨進浴缸裏,扯掉自己的領帶,將方青宜兩手反剪綁住,一手拿著噴灑冷水的花灑,另一只手撩開他浴袍下擺,掰開他的雙腿。

方青宜沒穿內褲。

浴袍下的雙腿一絲不掛,直接裸露私處。

聞馭臉色愈發駭然,眼神如同獸類,仿佛要將方青宜吞噬。他沖洗著方青宜身體,如檢查所有物一般,手指粗暴伸進方青宜緊澀的後穴。

“你讓他碰了哪裏?”

方青宜如遭雷擊,驚怒交加地瞪向聞馭,被迫在浴缸遭受冷水沖洗的痛苦都變得微不足道,私處被丈夫檢查是否幹凈的行為,令他湧起強烈的屈辱。他腦子裏一片渾噩,氣得牙齒哆嗦、口不擇言:“要你管?!你碰過我哪裏,他就碰過哪裏!”

聽見他的回答,聞馭呼吸愈發粗沈,一個字一個字,近乎威脅地擠出聲音,“你再說一遍。”

聞馭狀態顯然不對,Alpha充滿侵略性、排他性的信息素正源源不斷釋放。可方青宜的腺體偏偏陷入休眠,絲毫沒有察覺——因此,他根本沒有意識,聞馭此刻正在進入Alpha在易感期,危險、狂躁、易怒。

方青宜無知無覺地刺激著眼前戾氣洶湧的Alpha。

“你跟人亂搞,我也可以!只要我願意,大把Alpha想跟我上床!我他媽不是非你不可!你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方青宜,”聞馭扔掉花灑,一把揪起方青宜頭發,“你自找的……”

話音未落,原本放置在方青宜穴內的手指,忽然變成了整只拳頭。Alpha不是擴張,而是一只手強行抵進Omega窄緊脆弱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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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強制情節接受不了的這章看都不要看!具體什麽內容我沒有預警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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