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蒼鷺一向的目標明確,既然白月半提了要求他便欣然答應,從不多說一句廢話。

因而決定好去蛇山,便立即帶了白月半動身。

蛇山枝葉繁茂,又潮濕多雨,極為適合蛇蟲居住,只是剛入山,白月半便看到樹上盤旋了兩三條的翠綠青蛇。

青蛇綠豆大的眼珠盯著白月半,吐著猩紅的蛇信,似乎很好奇她與蒼鷺兩個外來者。

白月半不禁一陣寒惡,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沿著山林小道一路向山頂走去,碰到的毒蛇也越來越多,卻都沒有對白月半與蒼鷺進行攻擊,只是緊緊的尾隨著二人。

白月半對此感到有些奇怪,卻又想不明白為什麽。

蛇山是廉晁的靈力所幻化的,如今蛇山還在,便證明廉晁也還沒有死。而這些毒蛇的存在皆是為了守護蛇山不被外人靠近而存在的,上一次錦覓與彥佑,月下仙人來時,直至到達山頂見到廉晁後皆是身上掛了彩。

由此可見,這蛇山上的毒蛇極其兇猛,連三個上仙對付起來都異常的吃力。

此次蛇山之行出乎白月半意料的順利,他們都到廉晁的竹屋了也沒遭受到一點攻擊。

白月半不由滿臉疑惑的看向蒼鷺,蒼鷺卻是連看都沒看她,直接進了廉晁的竹屋。

神態動作顯然是來了不止一次。

白月半覺得有些奇怪,帶著疑惑,立即跟上蒼鷺也進了竹屋。

屋內廉晁坐在桌子前悠閑的泡茶,他對面赫然坐著許久都不在天界的月下仙人。

白月半有點驚訝於月下仙人也在此處,不過月下仙人是廉晁的弟弟,在此處也沒什麽不妥之處。

月下仙人如今對潤玉不滿,自然也帶著對白月半不滿,是以直接對廉晁行禮告退,並不願在此處與白月半多待一刻鐘。

這於白月半是無所謂的,畢竟現在白月半也沒時間計較月下仙人對她的態度是好是壞。

令白月半意想不到的是,蒼鷺竟然很恭敬的對廉晁行了個禮,冷聲喚了他一聲恩公。

白月半微微抿唇,皺了眉,尚且混亂的腦子更亂了。

忽然間她便想起來,蒼鷺曾為憐卿父親的親信,在那次神魔大戰之中失蹤,而廉晁也是參加過那次神魔大戰的主將上神。

後來廉晁身死於大戰之中,覆活後便隱居於蛇山。

白月半瞬間有些頓悟,應該是廉晁後來救過蒼鷺,是以蒼鷺也跟著隱居在蛇山養傷,憐卿沖破封印,被蒼鷺尋到,所以荼姚這千年來才一直都找不到憐卿的藏身之處。

想到這裏,白月半覺得自己隱隱的猜到了什麽。

如果她方才的猜想沒錯,那憐卿將她喚到香蜜世界的秘術極有可能也是廉晁給的!

這一瞬間白月半大腦中白光一閃,若真的是這樣,那這兜兜轉轉的,她又來到廉晁面前,可謂真是個圈兒!

這發生過所有的事,看似與廉晁毫不相幹,卻樁樁相關。

她一直都在廉晁畫的圈裏,從來都沒出去過!

難怪!難怪這一路上暢通無阻,根本就是廉晁在放行,廉晁早就知道她要來。

可她還是不太能理解,廉晁明明知道救了憐卿和蒼鷺後定會向荼姚尋仇,為何還要去救?

廉晁到底在想什麽?

“被人下了浮夢果的毒,自己的事兒看不透,別人的事倒是清明。”廉晁淡淡開口。

白月半很明顯的被廉晁給噎了一下,一時間僵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現在有點混亂,應該是不知該從何說起。

廉晁倒了一杯清茶,推到白月半的面前,並示意她坐下。

爬了那麽久的山,著實有點累,白月半也就沒客氣,讓坐便坐,卻沒喝那杯茶。

廉晁吹吹自己茶杯裏的茶葉,抿了一口後道:“該防的不防,不該防的你防的倒是嚴謹。”

白月半又被他噎了一下,這不是她記憶中的廉晁!

半晌,白月半才開口:“仙上,我此番......”

她話說一半,廉晁便開口打斷她:“茶要涼了。”

白月半:......

看來這茶她今日是不得不喝了。

於是,便秉著廉晁正直仙人的形象和她沒什麽值得廉晁陷害的思想,白月半一口喝光杯裏的茶。

白月半:“仙上......”

廉晁再次打斷她:“味道如何?”

白月半深呼吸一口,耐著性子微微一笑:“清茶入口甘冽清甜,茶香在唇齒間縈繞經久不散,令人神清氣爽,真是杯好茶。”

確實是令人神清氣爽,她喝完後渾渾噩噩了許久的腦子都清醒了不少。

廉晁似乎很是滿意白月半的評價,得意道:“能喝到本神親手泡的茶是你的福氣。”

那模樣,和電視劇裏冷面古板的形象大相庭徑。

白月半現在有點懷疑人生,她看了個假的電視劇。

有求於廉晁又心裏沒底,白月半也不好反駁廉晁的一句不是,只能陪笑拍馬屁連連稱是。

廉晁顯然是無視了白月半的馬屁,直接朝著白月半太攤開手,動了動手指,好像要白月半交給他什麽東西一樣。

白月半一頭霧水,這又是鬧的哪出?逼著人喝完還帶要錢的?

“仙上......我來的匆忙,沒帶錢......”

她這話說完,面無表情的蒼鷺看向白月半的眼神中透著一絲古怪。

廉晁聞言,嘖了一聲:“誰要你那兩個臭錢,救人不給元神你讓本神怎麽救?”

彼時白月半心中大罵了一聲臥槽!這誰能猜到你要幹啥!

心裏雖然這般想,面上白月半是不敢表現出來的,尷尬的笑了笑後,將靈力運轉到指尖,對著自己的胸口點了一下,溫養著簌離的珠子便自動的飛了出來。

廉晁取過珠子看了看後點頭道:“還有得救。”

白月半大喜,站起身來恭敬的對廉晁行禮:“多謝仙上救命。”

不曾想,廉晁的表情突然間嚴肅起來。

他握著珠子,看向白月半,語氣也不如方才平易近人了:“別高興的太早,救簌離可以,一命換一命。”

白月半收斂起情緒,小心翼翼的問廉晁:“不知仙上指的是......”

廉晁對荼姚一往情深這件事,六界盡知,白月半自然也是不能忘記的。

所以她初見廉晁之時才會對,廉晁是否能救簌離這件事心裏沒底。

廉晁:“荼姚。”

白月半心裏咯噔一下,果然是荼姚。

當下,她更加小心翼翼:“荼,荼姚確實是我助憐卿所殺,如今憐卿夙願已了,消失在六界之中,若仙上想為荼姚報仇,白月半願將自己的命低給仙上,只求仙上能救活簌離。”

白月半想,反正她也不可能真正的死去。

憐卿說過,身死則魂歸,若是她在這個世界死了,元神又不屬於這個世界,自然是哪來的回哪去了。

只是一想到要離開潤玉了,便有些舍不得。

廉晁聽著聽著便“嗯?”了一聲,回頭看向蒼鷺:“你沒同她說?”

蒼鷺沈默搖頭。

廉晁:......

他怎麽能指望一個悶葫蘆說話!

回過頭,廉晁又抿一口茶:“憐卿並未消散,散去的不過是她的怨念。教唆你助她殺荼姚這件事,是本神告知的,喚你來此的秘術也是本神給的。”

這次換成白月半“嗯?”了一聲。

後面的事白月半方才便猜到了,憐卿沒死是怎麽一回事?不是說她早就死了嗎?

白月半看向了蒼鷺。

難得的,蒼鷺開了口:“憐卿已經轉世了。”

白月半又一臉懵逼的看向廉晁。

廉晁道:“憐卿使用秘術將你喚來後元神便極其的虛弱,陷入沈睡。不甘心不能親手殺了荼姚報仇,其怨念便有了靈智,不願轉世,報了仇怨念自然就散了,元神便可以轉世了。”

白月半:“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廉晁:“因為只有你才能不被她極深的怨念左右了心智。”

白月半慍怒:“所以,你將計就計,將我騙的團團轉,不經過我的同意便將我弄到這鬼地方來,還利用我想回家的心殺了荼姚再要了我的命?這就是你們神仙的清心寡欲,心懷天下蒼生?什麽狗屁的身死則魂歸,不過就是利用完了再踢掉罷了!”

廉晁輕笑一聲:“別把事情想的那麽壞,要了你的命誰給我找荼姚的魂魄去。”

白月半沒好氣:“你什麽意思?”

廉晁:“神有七魂七魄,死後魂歸忘川,而鳳凰一族則多出一魂一魄,是為涅槃所用。”

說到這裏,白月半明了:“你是說,荼姚還有一魂一魄,現在在忘川徘徊,你想讓我到忘川去將荼姚的魂魄帶回蛇山,作為你救簌離的籌碼?”

廉晁大笑:“小丫頭還沒被毒壞腦袋,這毒也還有得解。”

白月半皮笑肉不笑:“那真是多虧了仙上的那杯茶,否則我現在還是個傻的,哪能這麽清醒。”頓了頓,白月半又道:“我不明白,你既然不想荼姚死為什麽還要縱容憐卿殺了她。”

廉晁笑的有些苦澀:“因果報應罷了。”

廉晁顯然不願意多說,白月半便也沒多問。

這些是廉晁與荼姚之間的恩怨情仇,與她無關。

救不救活荼姚她不管,能救活簌離就成了。

至於簌離與荼姚都覆活後,兩個人還會不會劍拔弩張那都是後話了,畢竟如今太微已經死透了,就算有仇怨也不會再如從前那麽深了。

再者,潤玉已經成了天帝,所有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局,無法改變了。

事已至此,白月半覺得多說無益,只得長出一口氣應下廉晁:“成,我這就去忘川。”

說完,白月半轉身出了竹屋。

蒼鷺看著白月半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禁問廉晁:“你為什麽不解她的毒?”

廉晁指尖敲了敲桌面:“她的毒是她的因果,與本神何幹。”

廉晁話剛說完,就見走遠了的白月半又返了回來。

廉晁挑眉,怎麽,兔子耳朵都這麽靈的嗎?

白月半並沒搭理廉晁,只指著蒼鷺道:“你跟我一起去。”

蒼鷺:......?

廉晁:“他不能幫你。”

白月半咬牙:“我找不到路!”

她來到這裏後魔界長什麽樣都沒見過好不好!潤玉根本就沒帶她去過!

作者有話要說:

情人節上夜班的我心裏苦,但是不說!

明天也會更的晚,因為明天要倒班(T_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