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科不科學(二合一)

關燈
看著對面忽然變臉。

陡然從傻白甜變成兇黑殘的辛夷,墓主人嚇呆了;直播間觀眾也是“哦豁”一聲,被主播的變臉速度驚到了。

“???”〈盧戎〉

“這種時候還惦記著打劫,也就只有你了。”〈聯邦〉

“走反派的路,讓反派無路可走。”〈聯邦〉

“有您,是反派角色們的福氣。”〈聯邦〉

“哈哈哈哈哈,對面老大爺都嚇懵了。”〈聯邦〉

“驚!某知名女主播竟當眾搶劫去世多年老大爺,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聯邦〉

“他為什麽是反派??”〈帝國〉

“我們看的是同一場直播嗎?為何感覺自己錯過了很多內容,有些看不懂你們的意思,為什麽認為那位老先生是壞人?”〈盧戎〉

“因為他說,要主播傳承他的衣缽。”〈聯邦〉

“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聯邦〉

“有些過於滑稽。”〈聯邦〉

“你們在笑什麽?我翻看過很多聯邦修仙故事,像這種秘境遇到要傳承衣缽給主角的善良老人,不是很常見的劇情?”〈帝國〉

“三次元不要碰瓷二次元。”〈聯邦〉

“友情提示小說≠現實,建議下載防詐APP,謹防上當受騙。”〈聯邦〉

“太古界是什麽畫風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那些修士一個賽一個陰間,怎麽可能會有這種好事,比起天上掉餡餅,更有可能掉下的是鐵榔頭。”〈聯邦〉

“死該,明白了!”〈櫻島〉

“還有方才,在主播提到奪舍的時候,墓主人表情管理失控了一瞬(註:我是學習微表情的,別杠,杠就是我對)。”〈聯邦〉

“可是他已經死去這麽多年,又不能再死第二次,用屍體威脅有用?”〈聯邦〉

“……”

在直播間觀眾的提醒中。

辛夷也發現了自己提出的威脅,效果有限,不夠強有力,她沈吟片刻,靈光一閃想到個讓墓主人再“死”一遍的方法。

“哦,不好意思,忘記您已經死過了。”

“我們重來一遍!”

她清清嗓子,再次擺出兇神惡煞的神情。

而後反手拽起墓主人屍身的衣襟,歪歪嘴邪魅一笑——

“打劫!”

“把你所有財產都交出來!”

“不然桀桀桀桀桀桀!扒光你衣服掛墻頭,敲鑼打鼓請人圍觀,讓你社死啦死啦的!!!”

聽到這個可怕的威脅。

墓主人虎軀一震,嚇得險些詐屍。

沒想到自己已經死了數萬年,還要遭受這一劫難,看來這次是遇到硬茬了,古人誠不欺我,果然辛狠手辣!

辛狠手辣啊!!

從墓穴奢靡華麗的風格。

以及棺槨中栩栩如生,好似只是睡著了一般的墓主人屍身,他模樣與生前一般無二,面上甚至沒有陰氣堆積的青黑,反而透著淡淡的紅暈。

衣著打扮更是華美嚴整,一絲不茍。

從中不難看出墓主人生前很在意形象。

果如辛夷所料,在社死的威脅下,墓主人殘留下的神識很快就慌了神,服了軟。

“別沖動。”

“孩子,您千萬別沖動!”

“吾此番現身本就是為傳下衣缽,就算你什麽都不做,該給的依舊會給你,這裏的一切都是你的,千萬不要沖動行事!”

聽完他這一番情真意切的言語。

辛夷收起兇巴巴的表情,恢覆傻白甜狀態。

“真噠?”

“前輩您不是在開玩笑吧,真的全都給人家?”

墓主人擲地有聲地回到,“自然。”

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不含半分虛假,當然要全都給她,待順利奪了舍,她的不還都是自己的嗎!只是可惜了,另外幾位小輩警惕性太高。

皆沒有動秘境中的寶物。

只有這個貪心的小女娃,拿走不少。

移魂秘術的限制太多,只有拿了他的東西,才能施展陣法,別無可選,只能先委屈委屈自己,奪了這女娃娃的舍。

日後再尋時機,找個合心的男娃娃。

聽完他的保證,辛夷雙手合十許起願,“許願機前輩,我想要你棺槨中的仙器蜃冠。”

墓主人:“給。”

辛夷得寸進尺,“棺槨也要。”

一位渡劫期大能為自己精挑細選出的棺槨。

絕非凡物,她雖不認得具體是什麽寶貝,但靠近這具棺槨時,靈氣運轉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很多,躺在這具棺槨中修煉一定事半功倍!

“你要這個作甚?”

聽到這個要求,墓主人試探著問了句。

“嗯?”

辛夷挑挑眉,再次伸出魔爪探向屍身的衣襟。

墓主人能怎麽辦。

他可不想死了都不得安寧,丟盡顏面,成為太古界的笑柄,只能滿足她提出的一切要求,“給給給。”

“你這座墓穴,我看著也不錯。”

小貪辛繼續許願,“日後哪天有興致了,可以約上三五個友人來這裏聚聚,還能順帶體會一把墳頭蹦迪的刺激。”

墓主人:“……”

強忍住翻臉的沖動。

他面上依舊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故作灑脫地擺擺手,“這些不過只是身外之物,給你,都給你。”

見墓主人如此百依百順,小黑辛終於確認了這位是真的無法朝自己動手,她拍拍自己的一肚子壞水,徹底露出了貪婪的嘴臉,獅子大開口——

“還有這片秘境,人家也很喜歡呢。”

“前輩這麽大方,一定不介意把秘境核心交給人家吧?”

秘境核心相當於GM的管理員賬號。

誰擁有秘境核心,誰便是這片秘境唯一的主人,還能通過操控秘境核心開啟、關閉秘境,或驅逐秘境中的外來者離開。

墓主人:“……”

討要棺槨和墓穴還不夠。

現在竟還企圖染指他的家,貪婪無度!貪婪無度!!

“前輩,您怎麽啦?”

小貪辛無辜地歪歪頭,“為什麽不說話?”

墓主人意味深長地提醒道:“孩子,你爹爹就沒教過你,太過貪婪可不是什麽好事嗎?”

“沒呀,爹爹說只要我開心就好,反正以後整個太古界都是我們家的,再者說——”辛夷歪嘴一笑,“魔修的事又怎麽能說是貪婪?”

“這分明是有上進心,是好事呀!”

見墓主人面部發僵。

她心中輕哼一聲,真當她是傻白甜?

就太古界修士幾乎全員惡人的陰間畫風,還傳下衣缽,傻子都不信!估計是死太久,腦子都已經退化……

啊,不對!

他是殘存的意識,壓根沒長腦子。

還不知曉自己的小心思,已經暴露得一幹二凈,墓主人只猶豫稍許,就擡手指向棺槨內的蜃冠,擔心她會發現異樣,他甚至沒敢撒謊。

“蜃冠,便是秘境的核心。”

目標達成!

順利把“許願機”薅禿後,辛夷開始翻臉不認人,“謝謝前輩的贈予,晚輩只對這些身外之物感興趣,前輩您的衣缽還是留著傳承給別人吧。”

“我想前輩這麽大方,一定不會生晚輩氣的。”

“對吧?”

沒等他給出答覆,辛夷又浮誇地驚呼一聲——

“哎呀,不知不覺間都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前輩你應該快消散了!先前不是說,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嗎?”

“怎麽現在還好好的。”

“不會是在騙我吧?莫非……您真想趁機奪舍我!”

墓主人趕忙擺擺手,連聲辯解道:“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辛夷開始擡起杠,“我不信。”

墓主人有些頭疼,“那你要怎樣才肯相信?”

辛夷提議道:“你消散給我看,請用事實來證明你的清白!”

墓主人:“……”

這不是讓他去死嗎?

現在的小輩都是這般厚顏?她是怎麽好意思提出這要求的?!

辛夷可不管他心中怎麽想,喋喋不休的催促起:“散呀,早死晚死都得死,現在死一死還能留得清白在人間……”

在她的趕鴨子上架中。

墓主人已經徹底被逼上絕路,別無選擇,無論生前如何的輝煌強大,他現在只是一縷殘魂,自保都難,更別說強行奪舍。

只深深看了對面一眼,他沒再出聲解釋什麽。

在辛夷意外的目光中,竟真的自行了斷了。

見此。

她面露迷茫,又再三確定了遍,墓主人是真的消散,而非逃遁了去,她不禁陷入沈思自言自語起:

“怎麽回事?”

“莫非是預判錯了?”

“這真是位送金手指的快遞老爺爺??”

事實證明,辛夷的預判似乎真的出了錯。

但先前的種種異樣卻又完全無法解釋。

琢磨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她便索性不去想,將此事置之腦後,她的金手指已經夠多了,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轉身,走到棺槨旁。

辛夷目光下滑,望向墓主人手心捧著的華冠。

一絲絲幾欲消散的淺淡黑霧,藏匿在蜃冠最深處,它虛弱地擡起“頭”,激動的看向伸入棺槨,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纖白手指。

哈。

沒想到吧,他還留有後手!

就是為了防止遇到現在的情況,他特意把僅剩的殘魂切割成兩半,一半放出去吸引註意力,另一半藏在了仙器蜃冠中。

只要她伸手觸碰到,那就桀桀桀桀——

黑霧得意極了。

卻見在指腹即將碰到蜃冠的一剎,意外發生了。

那只手竟倏爾縮了回去。

黑霧心中不可避免地一慌,怎麽回事?莫非是被發現了??

在它驚疑不定的註視中。

只見辛夷皺皺眉,面上流露出幾分嫌棄,小聲嘟囔起:“在屍體上躺了這麽久,感覺好臟!上面不會沾染上什麽病毒吧?”

話罷。

突犯潔癖的辛主播,在儲物手環中翻翻找找。

取出一只大夾子、一只玻璃盒,以及一大瓶消毒液。

佩戴好一次性防護口罩,辛夷握著夾子,從棺槨中夾出蜃冠,丟盡裝滿消毒水的玻璃盒中。

浸泡了好一會,猶覺得不太夠。

在直播間觀眾的“???”中,辛夷取出一大瓶濃硫酸,“畢竟是修仙界的細菌病毒,說不定是進化後的plus版本,常規的消毒方法並不一定能起到作用。”

聽完主播的解釋,屏幕前的觀眾們集體陷入了沈默,感覺大腦有些混亂。

“覺得主播的話哪哪都有問題,但細細一想,又好像哪哪都沒問題,所以問題究竟出在哪?(陷入沈思)。”〈聯邦〉

“和屍體近距離接觸數萬年,確實該消消毒。”〈帝國〉

“蜃冠:???”〈聯邦〉

“但它是仙器啊!”〈聯邦〉

“太古界的人身體素質這麽強悍,病毒估計也都是進化後的plus版本,用硫酸沒毛病,很科學。”〈聯邦〉

“在不科學的修真界,如此地講科學,主播小姐你不覺得這很不科學嗎?”〈聯邦〉

“蜃冠可是一件仙器,傳說中的仙器,為什麽你的第一反應是要給它硫酸消毒?它不要面子的??”〈印基西亞〉

“蜃冠:懷疑器生,感覺受到了侮辱:)”〈聯邦〉

“如果是我拿到仙器,我會把它供著!”〈聯邦〉

“是我,我會上交國家爸爸,將仙器能夠發揮的利益最大化。”〈聯邦〉

“蕪湖,格局一下子打開了。”〈聯邦〉

“無法理解,為什麽要上交?如果是我,我就用它去拯救世界!成為現實世界的超人!”〈帝國〉

“這是仙器,用科學的消毒方法真的有用?”〈盧戎〉

看著直播間觀眾的彈幕。

辛夷深覺有理,這可是仙器,用科學的消毒方法未必能起到作用,話說太古界的“消毒液”是什麽來著?

她摸摸下巴,靈光一閃。

取出了半截玉骨。

這是在遺之秘境中,那位劍修前輩的遺骨,上面凝聚滿高濃度雷劫的氣息,在太古界雷電有著祛邪誅惡的作用,四舍五入也相當於殺菌。

辛夷隨手把半截玉骨丟進消毒液中。

“噗通”

玉骨沈入水底,接近到仙器蜃冠的那一瞬。

好似是燒得滾燙的沸水,玻璃盒中的消毒液忽然“咕嚕嚕”翻滾起,冒出許許多多細小綿密的氣泡。

恍惚間,辛夷好似聽到了滿含痛楚的哀號聲,她側耳凝神去聽,卻又什麽都沒找到,似乎方才聽到的聲音只是幻覺。

她疑惑地擰擰眉。

欲要細想,卻見沸騰的消毒液漸漸平靜下去。

玉骨和蜃冠靜靜沈在水底,一片灰撲撲,看著就十分骯臟的絮狀物,晃晃悠悠漂浮在消毒液的水面上。

“你們看!”

辛夷激動地指指水面,“我就說嘛,有好多細菌病毒的。”

直播間觀眾:“?!!”

在如此不科學的世界,突然科學了一把。

真的好不科學啊!

用清水沖洗去玉骨和蜃冠上沾染到的消毒水,又取出小手帕擦拭幹凈,辛夷興致勃勃把玩起手中的仙器。

就在這時。

她發現有亮閃閃的金光,從天而降。

落在了小臂上,化為一團暖流融進了皮膚內。

辛夷舉頭望去,發現大片大片的道德金光從天而降,她垂眸看向直播間光屏,密密匝匝的彈幕都是在談論仙器蜃冠的。

顯而易見,觀眾們沒有像她這般看到道德金光。

從前,她也需要借助天眼才能看到,今日怎地忽然肉眼就能看見?

辛夷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蜃冠上,還沒來得及深想,她又發現一個問題,無端端地怎會落下這麽多的道德金光!

除了給仙器蜃冠殺殺菌,她也沒幹別的呀。

奇了怪。

暖烘烘的熱流沿著奇經八脈,匯聚在丹田氣海中,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又拔高一大截。

辛夷面上卻沒有任何喜色,反倒擰緊了眉頭。

這些年來,藍星一直在源源不斷地為她提供道德金光,再加上這忽然出現的一大筆,她感覺自己要突破了。

元嬰中期突破到元嬰後期。

只是同一階層內的小突破,所需時間不長。

修為突破是好事,但不該在現在這個時間,以顧玄他們推土機式的破解陷阱的速度,隨時都有可能找過來。

“嘶!”

體內的元嬰開始蠢蠢欲動,辛夷捂緊小腹處。

不行。

要來不及了!

不能再留在此處,得盡快找到安全的地方突破。

辛夷準備傳送回藍星,擡手剛按下“傳送”鍵,忽而耳尖顫了顫。

有腳步聲在靠近。

就在宮殿外的長廊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以腳步聲靠近的速度,絕對能在傳送的倒計時歸零前,趕到宮殿。

辛夷面色微變,果斷放棄了傳送回去的打算,她跌跌撞撞後退兩步,動作飛快地收起圓臺上的那些夾子和玻璃盒。

橫掃一圈面前的宮殿,尋找能夠藏身的地方……

“嘎吱——”

沈重厚實的墓室殿門,再次被從外推開。

顧玄一行人的身影出現在巍峨的宮殿外,他們警惕地環顧著殿內的環境,銳利似鷹的目光落在宮殿中心,高臺上的那副棺槨上。

掐訣一算。

又細細觀察一番,沒有發現任何危險。

他們小心翼翼地,擡腿跨過門檻,又圍繞著殿內那座圓形高臺,左顧右視的走動幾圈,再三確定殿內沒有任何陷阱和危險後。

才擡腳,落地無聲地踏上一層層玉色階梯。

爬上一塵不染的圓臺。

繞過那些造型別致精美的燈盞,他們小心謹慎的靠近,圓臺中心那副流光溢彩的棺槨。

距離那副棺槨越近,四人間流轉的氣氛越發微妙,腦中的那根弦緊繃起,他們防備的對象從殿內可能存在的陷阱,變成了身邊的同門師兄妹。

“啪嗒”

三雙腳,同一時間落在棺槨前。

無渡:“誰來?”

顧玄:“都可以。”

顧玄:“你是大師兄,你來吧。”

三人簡短交流幾句,卻都沒有看向對方,而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的棺槨。

無渡沒有推辭,擡手一寸寸掀開入手溫潤的棺材板,伴隨著掀開的縫隙,四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棺槨內。

一只半臂長的箭頭,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是由一塊厚紙板裁剪成“→”的形狀,紙板上留有“仙器”二字,而“→”對準的是……

順著它瞄準的方向,無渡他們目光齊刷刷朝左移動,看向墓主屍體手心捧著的鯊雕玩偶,似是擔心他們認不出。

玩偶身上還鏤刻有,“我是仙器”四個大字。

眾人:“……”

望著那只小鯊雕,所有人都陷入了沈默。

片刻,顧玄露出覆雜的神情,“在辛夷心中,我們究竟是什麽形象?她為什麽要拿我們當傻子糊弄??”

這分明就是一只平平無奇,長相隨意的。

鯊與雕的混血泥偶。

望著棺槨中模樣傻兮兮的小東西,師兄妹三人間緊繃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無渡撥弄著手中佛珠,“看來她提前了我們一步。”

“能做出這種事的,也就只有失蹤的小貪心。”看著那只模樣奇奇怪怪的鯊雕混血,顧玄不禁吐槽起,“用這種東西,也太敷衍了。”

無渡俯身拿起墓主屍體捧著的鯊雕泥偶,打量稍許,加大力度將它捏成粉碎,“仙器和下界的法器區別甚大,很容易就能發現不對。”

“她沒必要,也沒時間準備能夠以假亂真的來糊弄我們。”

“真是不巧,仙器肯定已經落進她的手中。”

顧玄撫摸著肩上的大貍奴,側頭看向一旁的無渡,“看來,大師兄你的頭名怕是保不住了。”

無渡淡淡道:“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秘境三十年後才會再次打開。

在此之前,誰都離不開這裏,最終鹿死誰手還不好說呢。

現在,唯一的敵人變成了辛夷。

師兄妹三人目光交錯過,默契地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只是確定了眼神,就知曉他們同樣想要合作的心思。

顧玄:“她應該還沒走遠。”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無渡撣去指腹上沾染的灰塵,環顧一圈布置奢靡的殿內,“這是小師妹說的,很有道理不是嗎。”

想到她手中那個。

能夠完美偽裝成別人的奇特法器。

無渡目光下移,落在躺在棺槨內的屍身上。

順著他的目光,顧玄幾人的視線也隨之落在那具渡劫期大能的屍身上,目光微動,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顧玄:“大師兄,你是說……”

“很符合她的脾性,不是嗎。”

無渡篤定泰山,似笑非笑地望著棺槨內,“小師妹,總是扮作別人的模樣這可不好。”

“……”

見她不理。

無渡緩緩伸出魔爪,撓了下“小屍妹”的胳肢窩。

然,屍體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紋絲不動。

他只好加重力道,擡手去扯“小屍妹”的衣衫,又拉拽她的頭發,把一具衣冠齊楚的屍體,扯成亂頭粗服的屍體。

忙活了一通,屍體依舊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顯而易見,這確實只是一具單純的屍體,而非辛夷假扮。

裝逼失敗的無渡,尷尬地縮回手。

他清清嗓子,強行挽尊道:“就算屍體不是,她也極有可能依舊躲在這座宮殿中。”

按照辛夷的性子,這個可能性確實極大,師兄妹三人四散開,在宮殿裏“動手動腳”起,這裏戳戳,那裏踹踹,尋找藏在殿內的小辛機。

段未白隨手將手中禪杖放在棺槨旁。

也轉過身,在宮殿內搜尋起。

然快要把宮殿翻了個底朝天,就連墻壁都沒放過,戳出了一大片洞眼,也依舊什麽都沒找到。

就在這時,顧玄提出另一個可能:“或許是她已經預判出,我們會預判出她的行動,已經提前逃離了這裏。”

顧玄陷入沈思。

發現這個可能性,也是極大。

“她心眼多得很,脾性又難以琢磨,怕是不好找。”

宮殿內確實沒有找到人,倘若真讓她逃出了墓室,秘境如此龐大,屆時再想找到就更難了,兩相權衡下,無渡做出了選擇——

“出去找。”

顧玄點點頭,“嗯。”

“走吧。”

顧玄也點頭應允。

段未白撥弄著手中佛珠,思索少許,也跟了上去。

他未在這座宮殿中,尋到規則碎片的存在,辛夷是第一個來到這裏的,如若規則碎片就在棺槨中,她一定發現了。

她身上已經有一枚規則碎片。

不會傻到去融合第二枚,那枚可能存在的規則碎片有一定幾率被她藏了起來。

素色衣衫掠過門檻。

段未白不遠不近地,綴在師兄妹三人身後。

蜿蜒曲折的長走廊走到半截,他忽而發現禪杖遺落在了宮殿內,當時找規則碎片找得太入神,忘記帶它一同出來了。

“我這記性。”

他無奈扶額,只好又折返回去。

素衣下的羅漢鞋,踩過纖塵不染的地磚。

行至宮殿入口。

他跨進高高的門檻,擡頭朝殿內看去。

目光落在倚靠在棺槨側面的禪杖上,嘴角剛流露出幾分笑意,卻見一旁嚴絲合縫蓋在棺槨上的棺材板顫動下。

旋即猛然“詐屍”,竟直挺挺“坐”了起來。

面面相對。

段未白:“!!!”

慘遭抓包的棺材板:“!!!”

發現段未白忽然不見,跟著一同折返回來的無渡,不徐不疾走到墓室前,看向半掩起的殿門:“段未白和尚,怎地忽然折回來了?”

聽到身後忽然傳來的聲音。

段未白撥動佛珠的指尖輕頓。

望著他停在門檻內的背影,無渡目光微動,擡腿上前一步,“和尚,你在看什麽?”

“阿彌陀佛。”段未白轉過身,不偏不倚地擋在他的面前,面上掛著慈悲的笑,“沒看什麽,貧僧的禪杖不巧落在宮殿中,回來尋找。”

“哦,是嗎。”

無渡似笑非笑,沒說信也沒說不信,擡腿試圖繞過他朝殿內看去。

卻被段未白忽而叫住,“無渡君上,貧僧常聽師父提起你。”

無渡擡起的腳微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